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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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林靜還在發呆，她覺得自己好像有什麽事忘了說，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她馬上起身，問了一句，“是江大哥嗎？”
堯笙靈聽到動靜走了出來，在她耳邊輕聲說，“不是他，江凡會敲三下門。”
果然門外的人沒有回答林靜的疑問。
林靜剛要警惕起來，對方開了口，聲音沙啞，“是我，趙舟寅。”
虛驚一場，她還以為喪屍會敲門了呢，林靜應了一聲，打算開門。
堯笙靈拉住她的手：“你認識？”
林靜揚了個笑，“我正要和你說呢，他就是那個開摩托救了我的人，放心，他是好人。”
堯笙靈遲疑一會點點頭，放了手。
林靜剛一開門對方就沖了進來，趙舟寅留著一頭半長的卷發，大概很久沒有打理了，相當地“不羈”，整個人面容憔悴，胡子拉碴，他驚慌地環顧了一圈，看到堯笙靈眼前陡然一亮，沖過去抓住她的手。
林靜：“！你冷靜點！”她連忙去扯他。
堯笙靈有孕在身不想和人發生肢體沖突，冷靜地開口，“你是救了林靜的人？你要幹什麽？”
林靜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拉開，“你要是有求於人家就好好說話！別動手！”
趙舟寅真的是束手無策了，他頹喪地放開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你救救我爸吧堯大夫！”
堯笙靈：“......”這叫什麽事兒啊。
她去拉對方起來，“我不是醫生，你爸爸如果受傷了最好找專業的醫生。”
趙舟寅囁嚅著說不出話來，他爸被喪屍咬了，哪個醫生聽了不跑啊？可是，可是...
林靜看他的樣子快急死了，“他爸被喪屍咬了，想來看看還有沒有救。”
趙舟寅紅著眼撲上去抱住她的腿，“求你了，堯大夫，我爸要不行了！”
她皺著眉，“你先起來，和我聊聊他現在的癥狀和具體情況。”
江凡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他提著刀殺氣騰騰地沖進來，那一瞬間難以形容他看見堯笙靈被一個喪屍抱住腿時臉上的表情。
手比腦子快，他抓住對方的頭發往外扯，右手的刀一片寒光閃過，同時伴隨著兩道叫聲響起，趙舟寅痛地慘叫，林靜驚慌勸阻地叫。
堯笙靈握住江凡的手，“放手江凡，他不是喪屍。”
*
兩分鐘後，眾人坐在沙發上，江凡眼神冰冷地盯著趙舟寅，還有林靜。
林靜坐立不安地率先開口道歉，“他叫趙舟寅，救了我之後我們聊了一會，我才知道他爸被喪屍咬了，也沒有變成喪屍，人已經神志不清了，然後我就告訴他我弟弟也被喪屍抓傷了...對不起！”
她有點受不了江凡的低氣壓，站起身道歉，“等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把堯醫生的事告訴他了，但我跟他說了！我得先和堯醫生通個氣，然後再商量一下治療的辦法，看看能不能救，沒想到我還沒來得及說，他就自己過來了...”
林靜越說頭越低，簡直快要無地自容了，她怎麽能不經人家的允許隨意透露堯醫生的名字和住的地方呢！
堯笙靈搖搖頭，“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父親現在在哪兒，現在能過來嗎？”
趙舟寅語速很快答道，“他在福花庭小區的6棟5層，現在意識已經不清醒了，恐怕，還得麻煩堯大夫過去一趟。”
堯笙靈表示理解地“哦”了一聲，“好，那我們現在過去吧。”
趙舟寅激動地站起身，“好好，謝謝你謝謝，謝謝，需要帶什麽東西嗎？還是直接動身？”
堯笙靈點點頭，對著江凡道，“把藥帶上。”
江凡心領神會，去櫥櫃放置的醫藥箱裏面動作快速地拿了藥，可惜他身形高大，完全遮住了外面的視線，也看不清他到底拿了什麽藥。
趙舟寅暗想，他們是在防著自己？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很是焦急不安的樣子。
堯笙靈：“阿靜，你待在家，我和江凡去就行了。”
林靜還是不敢看江凡，馬上點頭。
*
樓下聚集的幾只喪屍又游蕩到別處去了，他們順利地到達6棟，一路都很安靜。
如果沒有地上的大片血跡和幾具殘缺的屍體，趙舟寅覺得自己像是走在喪屍還沒爆發的福花庭小區。
可他還記得前幾天餓的受不了第一次出門時，外面也是這麽安靜，他小跑在青石板路上仿佛是踩在刀片上一樣，痛苦恐懼，如同驚弓之鳥時刻擔憂著外面一磚一瓦，生怕從哪個角落裏竄出來一個喪屍，這才幾天，他就適應了嗎？
還是說，趙舟寅偷偷擡頭看向站在堯大夫旁邊的男人，對方表情孤傲，卻把身旁的堯大夫看的跟眼珠子似的，手臂虛環著她的腰，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犀利的眼神。
還有他剛才拔刀的速度，現在想起來都心有餘悸，這個叫江凡的男人給人的安全感太足了，看上去一刀能砍死一個喪屍。
趙舟寅加快腳步走到他們前面上樓，“我去給你們開門。”
兩人跟在他後面，堯笙靈看見江凡還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還生氣呢？”
江凡眉眼還帶些冷冽：“你們應該等我回來再開門，他明顯有鬼。”
此前一天24小時他都在家，就今天出了一會門他就“等不及”過來了，最重要的是看不到他一點真想救人的誠心，如果是笙靈受傷，他必須找人求助，第一步當然是談利益和條件，這與被求助者的性格無關，而是作為正常求助人第一時間的想法。
但他除了哭鬧根本就沒有有求於人的樣子，與感染有關的事情哪個普通人敢沾，如果不是他很快就回來了，如果笙靈一開始就拒絕他，他會做什麽？
堯笙靈心想她攔不住林靜啊，但見到人後她心裏也有譜，於是拍了拍江凡的肩膀，以表歉慰。
趙舟寅推開5層左側房門，示意兩人進來，幹笑道，“除了我，家裏還有一對弟弟妹妹，不過為了他們的安全，我一直讓他們待在另一個房間，遠離我爸。”
堯笙靈帶點觸動道，“你是一個好兒子，也是一個好哥哥。”
趙舟寅感慨地搖了搖頭，等他們進去後，輕輕地關上了門。
*
房子格局和他們住的一層類似，但是裝修要年輕一些，趙舟寅打開一道房門，“你們先進去吧，我和我弟弟妹妹說一聲，免得他們害怕。”
堯笙靈表示理解，和江凡一起進了房內，身後的門被趙舟寅推攏了。
床上有一個老人躺著，無知無覺地陷入沈睡般沒有絲毫動靜。
堯笙靈走上前看他的情況，對方面無血色，呼吸聽起來十分沈重費力，意識不明。
她拉開對方的褲腿，小腿傷口處已然變為了暗紅色，大腿部位的血色脈絡密密麻麻，已經快要延申到腹部，對方儼然就是個有氣兒出沒氣兒進的模樣了。
堯笙靈嘆了一口氣，對著江凡搖搖頭，怕是今晚都撐不過去。
江凡明白，對方沒有救活的希望了。
江凡轉身去開門，一下沒拉動，馬上反應過來門居然上了鎖，他都要氣笑了，這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但是沒等江凡用武力暴力拆門，門就從外面打開了，趙舟寅抱歉似的笑了笑，“之前關門都是下意識上鎖的，不好意思啊，把你們忘在裏面了，我爸他怎麽樣了，還有救嗎？”
話說的有理有據，可他只是開了一道門縫，眼神上下掃動似乎在打量什麽，並沒有準備放他們出來的樣子。
江凡不想和他裝了，扯了扯嘴角，使了點力氣一腳踹過去，“嘭——”，趙舟寅還沒想明白對方那個笑是什麽意思，整個人就飛了出去，被門後的那一股巨力重重推到在地。
江凡緩步走出來，“不好意思啊，看你遲遲不開門，動作就急了一些，你沒事吧。”
隔壁房間的人聽到外面的動靜急忙跑出來，一男一女，面容不善，先是警惕地看著他們，然後註意到倒在地上的趙舟寅急促地喊了一聲“大哥”，果斷地抽出了刀。
趙舟寅捂著臉心想一切都搞砸了，但當務之急就是不能直接撕破臉，這男人武力值太變態了。
“誤會誤會，都是誤會！”他連忙爬起來喊道。
“什麽誤會？”江凡背後露出個腦袋，堯笙靈有點驚訝地看著對面那一男一女，“趙舟寅，你弟弟妹妹看上去年紀不比你小啊，是親生的嗎？”
趙舟寅先是趕緊把兩人的刀收了，推他們進房時聽到堯笙靈這麽一句牙都要咬碎了，幹巴巴道，“是親生的，他倆就是，長得顯老。”
堯笙靈十分通情達理，“理解，我們還是先說說你爸吧。”
趙舟寅眼神亮了，“他還有救嗎？”
堯笙靈面露難色，“有點難，你之前是不是一直綁著他，他的手腕腳腕上都是綁痕，他體內本來就有喪屍病毒，綁住後毒素淤積，他老人家應該撐不過去了。”
瞎扯的，對方是由於沒有處理傷口，拔除感染物，導致感染擴散。
趙舟寅真想給自己幾個大耳光，早知道就不綁那老頭兒了，“求你了堯大夫！想辦法救救我爸吧！”
堯笙靈看他又要跪，連連阻止，隨後看向江凡，“那就只有一種辦法了。”
趙舟寅貪婪地眼神都要藏不住了，死死盯著江凡放藥的口袋，就等著他拿出來。
江凡頗有些沈重的點點頭，“只能這樣了。”
“太好了，那我們趕緊——你抽刀幹什麽？！”趙舟寅脖子都急紅了。
“當然是截肢啊！”堯笙靈帶著些不忍的神色，“但是存活率不高，會失血過多，就指望你們三個子女給他輸血了。”
“不行！”趙舟寅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他們又不是那個老頭真正的孩子，憑什麽給他輸血。其實他只要努力回想一些電視劇，或是回想平時潛移默化的常識就知道，直系親屬是不能輸血的，堯笙靈在誆他。
趙舟寅馬上放軟了語氣，“就沒有安全一點的方法嗎，截肢？我爸這身體受不了啊。”
江凡嗤笑一聲，堯笙靈表情也冷淡下來，“如果你不接受這種治療方法，那我也沒辦法了。”
江凡摟住堯笙靈的肩，兩人作勢要走。
“站住！”趙舟寅表情扭曲，像是憤怒到了極點，“你們敢耍我？要走可以，治喪屍病毒的藥給我留下。”
堯笙靈面容平靜，“不裝了啊，他不是你爸，這也不是你的房子吧。”對方提前上樓就是為了掩蓋他是用鐵絲在開門，堯笙靈一眼就能看出來，區區雕蟲小技還敢在她面前造次。
趙舟寅眼神陰騭，“你們不也在裝嗎，識相點，我不想傷人，把藥交出來。”
房內一直焦急等待時機的兩人沖出來，“哥，直接動手吧。”
江凡握著刀勾了勾唇，“團夥作案啊，一起上？”
趙舟寅似乎還在掙紮，“平平，阿萊，我們真的要這麽做嗎？”
“平平”看似滿不在乎地笑了笑，“哥，現在已經沒有法律也沒有警察了。”
阿萊看著對面，緊張地拿著刀，“那是能治喪屍病毒的藥！那是一條命！別猶豫了哥。”
江凡從口袋裏掏出一粒膠囊，“你們說的是這個？”
對面三人呼吸陡然間沈重起來，趙舟寅眼裏只有那一粒藥了，不再猶豫，“一起上，先抓住那個女人，我不信把刀架在他女人脖子上，他還敢不給！”
堯笙靈：“......”
看見一直擋在她前面那具高大健碩的軀體瞬間緊繃起來，她咽了咽口水，又往後退了幾步，願神能保佑你們。
江凡動了動脖子，表情看上去很平靜，“你們敢當我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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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還在發呆，她覺得自己好像有什麽事忘了說，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她馬上起身，問了一句，“是江大哥嗎？”
堯笙靈聽到動靜走了出來，在她耳邊輕聲說，“不是他，江凡會敲三下門。”
果然門外的人沒有回答林靜的疑問。
林靜剛要警惕起來，對方開了口，聲音沙啞，“是我，趙舟寅。”
虛驚一場，她還以為喪屍會敲門了呢，林靜應了一聲，打算開門。
堯笙靈拉住她的手：“你認識？”
林靜揚了個笑，“我正要和你說呢，他就是那個開摩托救了我的人，放心，他是好人。”
堯笙靈遲疑一會點點頭，放了手。
林靜剛一開門對方就沖了進來，趙舟寅留著一頭半長的卷發，大概很久沒有打理了，相當地“不羈”，整個人面容憔悴，胡子拉碴，他驚慌地環顧了一圈，看到堯笙靈眼前陡然一亮，沖過去抓住她的手。
林靜：“！你冷靜點！”她連忙去扯他。
堯笙靈有孕在身不想和人發生肢體沖突，冷靜地開口，“你是救了林靜的人？你要幹什麽？”
林靜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拉開，“你要是有求於人家就好好說話！別動手！”
趙舟寅真的是束手無策了，他頹喪地放開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你救救我爸吧堯大夫！”
堯笙靈：“......”這叫什麽事兒啊。
她去拉對方起來，“我不是醫生，你爸爸如果受傷了最好找專業的醫生。”
趙舟寅囁嚅著說不出話來，他爸被喪屍咬了，哪個醫生聽了不跑啊？可是，可是...
林靜看他的樣子快急死了，“他爸被喪屍咬了，想來看看還有沒有救。”
趙舟寅紅著眼撲上去抱住她的腿，“求你了，堯大夫，我爸要不行了！”
她皺著眉，“你先起來，和我聊聊他現在的癥狀和具體情況。”
江凡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他提著刀殺氣騰騰地沖進來，那一瞬間難以形容他看見堯笙靈被一個喪屍抱住腿時臉上的表情。
手比腦子快，他抓住對方的頭發往外扯，右手的刀一片寒光閃過，同時伴隨著兩道叫聲響起，趙舟寅痛地慘叫，林靜驚慌勸阻地叫。
堯笙靈握住江凡的手，“放手江凡，他不是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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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鐘後，眾人坐在沙發上，江凡眼神冰冷地盯著趙舟寅，還有林靜。
林靜坐立不安地率先開口道歉，“他叫趙舟寅，救了我之後我們聊了一會，我才知道他爸被喪屍咬了，也沒有變成喪屍，人已經神志不清了，然後我就告訴他我弟弟也被喪屍抓傷了...對不起！”
她有點受不了江凡的低氣壓，站起身道歉，“等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把堯醫生的事告訴他了，但我跟他說了！我得先和堯醫生通個氣，然後再商量一下治療的辦法，看看能不能救，沒想到我還沒來得及說，他就自己過來了...”
林靜越說頭越低，簡直快要無地自容了，她怎麽能不經人家的允許隨意透露堯醫生的名字和住的地方呢！
堯笙靈搖搖頭，“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父親現在在哪兒，現在能過來嗎？”
趙舟寅語速很快答道，“他在福花庭小區的6棟5層，現在意識已經不清醒了，恐怕，還得麻煩堯大夫過去一趟。”
堯笙靈表示理解地“哦”了一聲，“好，那我們現在過去吧。”
趙舟寅激動地站起身，“好好，謝謝你謝謝，謝謝，需要帶什麽東西嗎？還是直接動身？”
堯笙靈點點頭，對著江凡道，“把藥帶上。”
江凡心領神會，去櫥櫃放置的醫藥箱裏面動作快速地拿了藥，可惜他身形高大，完全遮住了外面的視線，也看不清他到底拿了什麽藥。
趙舟寅暗想，他們是在防著自己？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很是焦急不安的樣子。
堯笙靈：“阿靜，你待在家，我和江凡去就行了。”
林靜還是不敢看江凡，馬上點頭。
*
樓下聚集的幾只喪屍又游蕩到別處去了，他們順利地到達6棟，一路都很安靜。
如果沒有地上的大片血跡和幾具殘缺的屍體，趙舟寅覺得自己像是走在喪屍還沒爆發的福花庭小區。
可他還記得前幾天餓的受不了第一次出門時，外面也是這麽安靜，他小跑在青石板路上仿佛是踩在刀片上一樣，痛苦恐懼，如同驚弓之鳥時刻擔憂著外面一磚一瓦，生怕從哪個角落裏竄出來一個喪屍，這才幾天，他就適應了嗎？
還是說，趙舟寅偷偷擡頭看向站在堯大夫旁邊的男人，對方表情孤傲，卻把身旁的堯大夫看的跟眼珠子似的，手臂虛環著她的腰，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犀利的眼神。
還有他剛才拔刀的速度，現在想起來都心有餘悸，這個叫江凡的男人給人的安全感太足了，看上去一刀能砍死一個喪屍。
趙舟寅加快腳步走到他們前面上樓，“我去給你們開門。”
兩人跟在他後面，堯笙靈看見江凡還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還生氣呢？”
江凡眉眼還帶些冷冽：“你們應該等我回來再開門，他明顯有鬼。”
此前一天24小時他都在家，就今天出了一會門他就“等不及”過來了，最重要的是看不到他一點真想救人的誠心，如果是笙靈受傷，他必須找人求助，第一步當然是談利益和條件，這與被求助者的性格無關，而是作為正常求助人第一時間的想法。
但他除了哭鬧根本就沒有有求於人的樣子，與感染有關的事情哪個普通人敢沾，如果不是他很快就回來了，如果笙靈一開始就拒絕他，他會做什麽？
堯笙靈心想她攔不住林靜啊，但見到人後她心裏也有譜，於是拍了拍江凡的肩膀，以表歉慰。
趙舟寅推開5層左側房門，示意兩人進來，幹笑道，“除了我，家裏還有一對弟弟妹妹，不過為了他們的安全，我一直讓他們待在另一個房間，遠離我爸。”
堯笙靈帶點觸動道，“你是一個好兒子，也是一個好哥哥。”
趙舟寅感慨地搖了搖頭，等他們進去後，輕輕地關上了門。
*
房子格局和他們住的一層類似，但是裝修要年輕一些，趙舟寅打開一道房門，“你們先進去吧，我和我弟弟妹妹說一聲，免得他們害怕。”
堯笙靈表示理解，和江凡一起進了房內，身後的門被趙舟寅推攏了。
床上有一個老人躺著，無知無覺地陷入沈睡般沒有絲毫動靜。
堯笙靈走上前看他的情況，對方面無血色，呼吸聽起來十分沈重費力，意識不明。
她拉開對方的褲腿，小腿傷口處已然變為了暗紅色，大腿部位的血色脈絡密密麻麻，已經快要延申到腹部，對方儼然就是個有氣兒出沒氣兒進的模樣了。
堯笙靈嘆了一口氣，對著江凡搖搖頭，怕是今晚都撐不過去。
江凡明白，對方沒有救活的希望了。
江凡轉身去開門，一下沒拉動，馬上反應過來門居然上了鎖，他都要氣笑了，這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但是沒等江凡用武力暴力拆門，門就從外面打開了，趙舟寅抱歉似的笑了笑，“之前關門都是下意識上鎖的，不好意思啊，把你們忘在裏面了，我爸他怎麽樣了，還有救嗎？”
話說的有理有據，可他只是開了一道門縫，眼神上下掃動似乎在打量什麽，並沒有準備放他們出來的樣子。
江凡不想和他裝了，扯了扯嘴角，使了點力氣一腳踹過去，“嘭——”，趙舟寅還沒想明白對方那個笑是什麽意思，整個人就飛了出去，被門後的那一股巨力重重推到在地。
江凡緩步走出來，“不好意思啊，看你遲遲不開門，動作就急了一些，你沒事吧。”
隔壁房間的人聽到外面的動靜急忙跑出來，一男一女，面容不善，先是警惕地看著他們，然後註意到倒在地上的趙舟寅急促地喊了一聲“大哥”，果斷地抽出了刀。
趙舟寅捂著臉心想一切都搞砸了，但當務之急就是不能直接撕破臉，這男人武力值太變態了。
“誤會誤會，都是誤會！”他連忙爬起來喊道。
“什麽誤會？”江凡背後露出個腦袋，堯笙靈有點驚訝地看著對面那一男一女，“趙舟寅，你弟弟妹妹看上去年紀不比你小啊，是親生的嗎？”
趙舟寅先是趕緊把兩人的刀收了，推他們進房時聽到堯笙靈這麽一句牙都要咬碎了，幹巴巴道，“是親生的，他倆就是，長得顯老。”
堯笙靈十分通情達理，“理解，我們還是先說說你爸吧。”
趙舟寅眼神亮了，“他還有救嗎？”
堯笙靈面露難色，“有點難，你之前是不是一直綁著他，他的手腕腳腕上都是綁痕，他體內本來就有喪屍病毒，綁住後毒素淤積，他老人家應該撐不過去了。”
瞎扯的，對方是由於沒有處理傷口，拔除感染物，導致感染擴散。
趙舟寅真想給自己幾個大耳光，早知道就不綁那老頭兒了，“求你了堯大夫！想辦法救救我爸吧！”
堯笙靈看他又要跪，連連阻止，隨後看向江凡，“那就只有一種辦法了。”
趙舟寅貪婪地眼神都要藏不住了，死死盯著江凡放藥的口袋，就等著他拿出來。
江凡頗有些沈重的點點頭，“只能這樣了。”
“太好了，那我們趕緊——你抽刀幹什麽？！”趙舟寅脖子都急紅了。
“當然是截肢啊！”堯笙靈帶著些不忍的神色，“但是存活率不高，會失血過多，就指望你們三個子女給他輸血了。”
“不行！”趙舟寅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他們又不是那個老頭真正的孩子，憑什麽給他輸血。其實他只要努力回想一些電視劇，或是回想平時潛移默化的常識就知道，直系親屬是不能輸血的，堯笙靈在誆他。
趙舟寅馬上放軟了語氣，“就沒有安全一點的方法嗎，截肢？我爸這身體受不了啊。”
江凡嗤笑一聲，堯笙靈表情也冷淡下來，“如果你不接受這種治療方法，那我也沒辦法了。”
江凡摟住堯笙靈的肩，兩人作勢要走。
“站住！”趙舟寅表情扭曲，像是憤怒到了極點，“你們敢耍我？要走可以，治喪屍病毒的藥給我留下。”
堯笙靈面容平靜，“不裝了啊，他不是你爸，這也不是你的房子吧。”對方提前上樓就是為了掩蓋他是用鐵絲在開門，堯笙靈一眼就能看出來，區區雕蟲小技還敢在她面前造次。
趙舟寅眼神陰騭，“你們不也在裝嗎，識相點，我不想傷人，把藥交出來。”
房內一直焦急等待時機的兩人沖出來，“哥，直接動手吧。”
江凡握著刀勾了勾唇，“團夥作案啊，一起上？”
趙舟寅似乎還在掙紮，“平平，阿萊，我們真的要這麽做嗎？”
“平平”看似滿不在乎地笑了笑，“哥，現在已經沒有法律也沒有警察了。”
阿萊看著對面，緊張地拿著刀，“那是能治喪屍病毒的藥！那是一條命！別猶豫了哥。”
江凡從口袋裏掏出一粒膠囊，“你們說的是這個？”
對面三人呼吸陡然間沈重起來，趙舟寅眼裏只有那一粒藥了，不再猶豫，“一起上，先抓住那個女人，我不信把刀架在他女人脖子上，他還敢不給！”
堯笙靈：“......”
看見一直擋在她前面那具高大健碩的軀體瞬間緊繃起來，她咽了咽口水，又往後退了幾步，願神能保佑你們。
江凡動了動脖子，表情看上去很平靜，“你們敢當我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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