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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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何含躺在床上盯著包廂天花板發呆，地上扔著亂七八糟的蘋果核，他又渴又餓，卻看也不看地上還有半箱的蘋果，他已經整整三天滴水未進，能吃的，可以吃的就只有那個該死的蘋果！
這還不是最痛苦的，每次車廂外傳來聲音時，他要麽神經質地貼在門邊，直到聽不到任何動靜，要麽將自己死死捂進被子裏，連呼吸聲都怕漏出去，因為現在外面能傳出動靜的就不是人！
何含覺得上天簡直就是在開玩笑，喪屍那種，那種游戲裏，電影裏出現的東西怎麽可以出現在現實裏？他剛剛寒假結束，在家人的允許下上了這趟旅行列車準備去接後兩站的女朋友一起去雪境，他們約好了去看極光......
何含想流淚，可是他哭不出來，這箱蘋果還是女友得知他們城市郊區盛產蘋果後非要他買的，本來他搬上車的時候還萬分不情願，可現在，他苦笑著坐起身，嘗試緩解一陣陣地頭暈，隨後慢慢走向墻角那箱蘋果。
他帶點絕望的平靜想，就算死，也得把這箱蘋果帶走。
“全體旅客請註意！”
“全體旅客請註意！”
一道清越的女聲響起，何含腦子一懵，馬上踉踉蹌蹌地走到門邊，外面地喪屍似乎由於廣播躁動起來，雜亂無章地疾走，走道傳來一陣陣沈悶的聲音，何含咬著牙忽略這些聲音，去聽那道廣播。
“我現在位於駕駛室，10分鐘後員工休息室的手機鬧鐘會響，我設置了三個小時，鈴聲會吸引喪屍，它們會作短暫停留。”
何含心臟砰砰亂跳，喃喃道：“騙人的吧，手機聲音可以吸引喪屍......”
“我和我的同伴正是用這種辦法來到駕駛室，鈴響後，至少等待半個小時的時間，確認本車廂沒有喪屍後，安靜有序的出門，取用飲用水。”
何含捂住嘴，呼吸愈發急促，此時此刻，車廂內和他一樣欣喜若狂的人不在少數。
廣播還在繼續，他屏住呼吸繼續聆聽，“如果急缺食物，不建議爭搶車廂內其他乘客的，盡量找尋已經離世乘客的食物，如果找不到，列車會在明天下午停止行駛，請合理安排外出時間，獲取適當的物資後即刻返回車廂......”
短短幾分鐘的廣播，何含聽了一身汗癱軟在地上，這是真的嗎？
臉上傳來濕潤的感覺，他用手輕輕抹了一把，看見指腹透明的水漬他苦澀地提了下嘴角，原來他還能哭出來啊，還以為自己已經幹了呢，何含聽到對面包廂也傳來陣陣嗚咽聲，緊張地蹲在地上等待著時機到來。
從喪屍爆發到現在，何含一直在等待，可能是餓死，渴死，被喪屍咬死，或者，是被蘋果毒死...但是此刻的等待與之前完全不同，就好像他等待的結局不只是死亡了，還多了一絲希望？
*
何含緊張地搓搓手，看了看手機，十一點了，距離廣播通知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他趴在地上透過門與地面的縫隙默數走過去的喪屍，確實如廣播所說，手機聲音吸引了它們，凡是經過這節車廂的喪屍沒有再返回的，何含愁苦地想，萬一還有喪屍沒過去怎麽辦？
這節車廂的乘客和他想一塊去了，到現在為止沒一個敢出去的。
如果錯過了這個時機...也就再忍一天的事，可是列車真的能按時停車嗎？
就算停了，他連有人這麽舍己為人幫助他們的情況下都不敢出去，到時候車門開了，他敢跑出去嗎？外面又是什麽樣子呢？
他咬了咬牙，不再猶豫，輕輕推開門，車廂很安靜，空無一人，他快步走到飲水區，萬分緊張地四處環顧，何含沒有水杯，用一瓶空著的礦泉水瓶哆嗦著手去接水，水柱流出打在礦泉水瓶的聲音都讓他害怕地直哆嗦，生怕擋簾後面躥出來一個喪屍。
可是，沒有喪屍出現，真的沒有喪屍！他按停出水按鈕來不及回房就站在原地猛灌水，如獲新生般連忙又接了一瓶，急急忙忙端著水快步走回去。
其他人守在門口就等著有人做這個探路石，聽到對方開門又關門的聲音，明顯沒有碰到喪屍，他們迫不及待地拉開門，拿著容器就跑出去，距離飲水區最近的是04車廂，因此04車廂的兩名女孩也是最快到飲水區的，她們剛拿起杯子就被猛的推開，02車廂的男人如同即將渴死的人一樣，將嘴對著出水口，大口大口地吞咽流動水，其中一個女孩想去扯開他，卻被同伴阻止，同伴對著她搖了搖頭。
當時廣播女孩說完後，她的同伴，一個聲音沈穩的男人又接著補充了三點建議。
“第一，獲取資源時不要發生沖突，大家現在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手機的聲音相比於人發出的聲音，哪個更吸引喪屍不用我說你們也應該清楚，你們需要為自己的生命負責。”
女孩回想起這句話，放下手，冷冷地看著他喝個夠。
另一節車廂，男人悻悻地排在最後接水，他老婆本來排在最前面接滿了兩個大水杯，他又拿了一個小茶壺過去卻被排隊的肌肉男推到後面，算了，還有時間，男人有點著急，吃的都還有，但兩個孩子在包廂裏渴了兩天了，這次一定要接滿，那些怪物太可怕了！
排到他了，他帶著些緊張急促的心情按下出水按鈕，由於太著急竟然按到了熱水鍵，滾燙的熱水淋到了他拿茶壺的手，他忍不住痛呼出聲，周圍人被嚇一激靈，腳卻仿佛生在原地根本不敢動，因為……
“第二，在包廂外不幸意外發出聲音，不要著急，不要因為害怕馬上跑回去，極度安靜下每一個人的動作都會無限放大，你的動作或許沒有讓喪屍察覺，但你周圍的人，左右兩側的包廂，會同樣因為驚嚇下意識逃跑，那麽這個計劃就會失敗，牽連所有人，也葬送了我同伴的手機。”
男人面紅耳赤地接完水，低著頭回了包廂，同時大家心裏也都松了一口氣，目前喪屍位於車頭部位，果然沒有聽見這裏的動靜。
何含已經喝飽了，甚至還去了趟廁所，他看著還有半箱蘋果，想到男人最後一個建議。
“最後一點，現在還活著的人，如果沒有食物，再忍一兩天也餓不死，但為了保持體力逃生，我建議大家相互交換需要的食物，原則是不要起沖突，雙方自願換取物品，為接下來的路作好準備。”
何含鼓起勇氣，紅著臉輕輕敲了01車廂的門，女孩警惕地開了門縫，小聲問他有什麽事。
何含拿出兩個大蘋果遞給她，對方驚訝地看了兩眼，她擡手舉起一塊餅幹，示意她只有這個，何含拼命點頭，他太想念除了蘋果的其它食物了。
女孩卻一下子關上門，何含楞了幾秒，正垂頭喪氣地轉身離開，門又唰地打開，另一個女孩拿走兩個蘋果，並往他手裏放下四塊餅幹。
何含只在這一節車廂交換了物品，他換到了兩姐妹的四塊餅幹，隔壁大哥的一袋方便面，以及對面大哥的一板消炎藥。
本來大哥說他食物吃完了，沒有接他的蘋果，但是他還有半箱這兩天根本吃不完，也帶不走，便表示直接送給他，不用交換，可這大哥是個實心眼，硬是從包裏拿了一板消炎藥遞給他，何含哭笑不得地接受了，心裏還有一股異樣的情緒泛濫，很酸，很溫暖。
駕駛室內，堯笙靈和江凡都非常安靜，靠坐在墻上，外面員工休息室裏，走道上幾乎站滿了喪屍，為避免他們聽到駕駛室內的聲音輪番撞門，兩人決定在鬧鐘徹底停止之前保持絕對的安靜，幸運的是駕駛室內的老年患者意外地懂了他們的意思，一直緘默無聲。
旅程還在繼續，不管是他們的，還是車內其他旅客的。
災厄發生時，懼於未知生物的強大無解，多數人喪失了自救的能力，但只需要一個人，一份不屈的力量就能感染他們，去反抗，去鬥爭，這比喪屍病毒的感染來的更迅猛，這正是數萬年人類屹立不倒的根本。
兩人度過了難得安寧的一段時間，手機鈴聲已經停了，外面的喪屍又漸漸分散，但還是有一部分在車頭位置晃蕩。
比預計時間還要快一些，駕駛員大爺慢吞吞地開口，“下一站松山站即將到站，請需要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
堯笙靈和江凡猛地站起來，他們現在沒有時間概念，天氣也一直都是陰沈沈的，看不出現在大概是什麽時候，但是火車儀表盤上有顯示，下午兩點多，而松山站準點到達時間是六點半，提前了四個小時，但是列車從臨陽站開始到現在就沒有停過站，提前一些是正常的。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來隱藏的激動，他們終於可以下車了，而不用像一棵水面漂浮的浮木一般隨巨浪而來，隨巨浪而去。
不止他們，其他旅客都能感受到列車漸漸慢下來的速度，他們或許緊張害怕，或許欣喜激動，所有人都趴在車窗上觀察外面的環境。
松山市的地貌和它的名字並不相符，恰恰相反，它擁有大片的平原，在列車上短短幾日也算是歷經生死了，他們懷念地看著外面整齊的耕地，成片成片亮眼的綠色生根在這片土地上，即使不是松山人，也為這肥沃的土地感到眼饞，心中湧現出和這綠色同源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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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含躺在床上盯著包廂天花板發呆，地上扔著亂七八糟的蘋果核，他又渴又餓，卻看也不看地上還有半箱的蘋果，他已經整整三天滴水未進，能吃的，可以吃的就只有那個該死的蘋果！
這還不是最痛苦的，每次車廂外傳來聲音時，他要麽神經質地貼在門邊，直到聽不到任何動靜，要麽將自己死死捂進被子裏，連呼吸聲都怕漏出去，因為現在外面能傳出動靜的就不是人！
何含覺得上天簡直就是在開玩笑，喪屍那種，那種游戲裏，電影裏出現的東西怎麽可以出現在現實裏？他剛剛寒假結束，在家人的允許下上了這趟旅行列車準備去接後兩站的女朋友一起去雪境，他們約好了去看極光......
何含想流淚，可是他哭不出來，這箱蘋果還是女友得知他們城市郊區盛產蘋果後非要他買的，本來他搬上車的時候還萬分不情願，可現在，他苦笑著坐起身，嘗試緩解一陣陣地頭暈，隨後慢慢走向墻角那箱蘋果。
他帶點絕望的平靜想，就算死，也得把這箱蘋果帶走。
“全體旅客請註意！”
“全體旅客請註意！”
一道清越的女聲響起，何含腦子一懵，馬上踉踉蹌蹌地走到門邊，外面地喪屍似乎由於廣播躁動起來，雜亂無章地疾走，走道傳來一陣陣沈悶的聲音，何含咬著牙忽略這些聲音，去聽那道廣播。
“我現在位於駕駛室，10分鐘後員工休息室的手機鬧鐘會響，我設置了三個小時，鈴聲會吸引喪屍，它們會作短暫停留。”
何含心臟砰砰亂跳，喃喃道：“騙人的吧，手機聲音可以吸引喪屍......”
“我和我的同伴正是用這種辦法來到駕駛室，鈴響後，至少等待半個小時的時間，確認本車廂沒有喪屍後，安靜有序的出門，取用飲用水。”
何含捂住嘴，呼吸愈發急促，此時此刻，車廂內和他一樣欣喜若狂的人不在少數。
廣播還在繼續，他屏住呼吸繼續聆聽，“如果急缺食物，不建議爭搶車廂內其他乘客的，盡量找尋已經離世乘客的食物，如果找不到，列車會在明天下午停止行駛，請合理安排外出時間，獲取適當的物資後即刻返回車廂......”
短短幾分鐘的廣播，何含聽了一身汗癱軟在地上，這是真的嗎？
臉上傳來濕潤的感覺，他用手輕輕抹了一把，看見指腹透明的水漬他苦澀地提了下嘴角，原來他還能哭出來啊，還以為自己已經幹了呢，何含聽到對面包廂也傳來陣陣嗚咽聲，緊張地蹲在地上等待著時機到來。
從喪屍爆發到現在，何含一直在等待，可能是餓死，渴死，被喪屍咬死，或者，是被蘋果毒死...但是此刻的等待與之前完全不同，就好像他等待的結局不只是死亡了，還多了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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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含緊張地搓搓手，看了看手機，十一點了，距離廣播通知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他趴在地上透過門與地面的縫隙默數走過去的喪屍，確實如廣播所說，手機聲音吸引了它們，凡是經過這節車廂的喪屍沒有再返回的，何含愁苦地想，萬一還有喪屍沒過去怎麽辦？
這節車廂的乘客和他想一塊去了，到現在為止沒一個敢出去的。
如果錯過了這個時機...也就再忍一天的事，可是列車真的能按時停車嗎？
就算停了，他連有人這麽舍己為人幫助他們的情況下都不敢出去，到時候車門開了，他敢跑出去嗎？外面又是什麽樣子呢？
他咬了咬牙，不再猶豫，輕輕推開門，車廂很安靜，空無一人，他快步走到飲水區，萬分緊張地四處環顧，何含沒有水杯，用一瓶空著的礦泉水瓶哆嗦著手去接水，水柱流出打在礦泉水瓶的聲音都讓他害怕地直哆嗦，生怕擋簾後面躥出來一個喪屍。
可是，沒有喪屍出現，真的沒有喪屍！他按停出水按鈕來不及回房就站在原地猛灌水，如獲新生般連忙又接了一瓶，急急忙忙端著水快步走回去。
其他人守在門口就等著有人做這個探路石，聽到對方開門又關門的聲音，明顯沒有碰到喪屍，他們迫不及待地拉開門，拿著容器就跑出去，距離飲水區最近的是04車廂，因此04車廂的兩名女孩也是最快到飲水區的，她們剛拿起杯子就被猛的推開，02車廂的男人如同即將渴死的人一樣，將嘴對著出水口，大口大口地吞咽流動水，其中一個女孩想去扯開他，卻被同伴阻止，同伴對著她搖了搖頭。
當時廣播女孩說完後，她的同伴，一個聲音沈穩的男人又接著補充了三點建議。
“第一，獲取資源時不要發生沖突，大家現在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手機的聲音相比於人發出的聲音，哪個更吸引喪屍不用我說你們也應該清楚，你們需要為自己的生命負責。”
女孩回想起這句話，放下手，冷冷地看著他喝個夠。
另一節車廂，男人悻悻地排在最後接水，他老婆本來排在最前面接滿了兩個大水杯，他又拿了一個小茶壺過去卻被排隊的肌肉男推到後面，算了，還有時間，男人有點著急，吃的都還有，但兩個孩子在包廂裏渴了兩天了，這次一定要接滿，那些怪物太可怕了！
排到他了，他帶著些緊張急促的心情按下出水按鈕，由於太著急竟然按到了熱水鍵，滾燙的熱水淋到了他拿茶壺的手，他忍不住痛呼出聲，周圍人被嚇一激靈，腳卻仿佛生在原地根本不敢動，因為……
“第二，在包廂外不幸意外發出聲音，不要著急，不要因為害怕馬上跑回去，極度安靜下每一個人的動作都會無限放大，你的動作或許沒有讓喪屍察覺，但你周圍的人，左右兩側的包廂，會同樣因為驚嚇下意識逃跑，那麽這個計劃就會失敗，牽連所有人，也葬送了我同伴的手機。”
男人面紅耳赤地接完水，低著頭回了包廂，同時大家心裏也都松了一口氣，目前喪屍位於車頭部位，果然沒有聽見這裏的動靜。
何含已經喝飽了，甚至還去了趟廁所，他看著還有半箱蘋果，想到男人最後一個建議。
“最後一點，現在還活著的人，如果沒有食物，再忍一兩天也餓不死，但為了保持體力逃生，我建議大家相互交換需要的食物，原則是不要起沖突，雙方自願換取物品，為接下來的路作好準備。”
何含鼓起勇氣，紅著臉輕輕敲了01車廂的門，女孩警惕地開了門縫，小聲問他有什麽事。
何含拿出兩個大蘋果遞給她，對方驚訝地看了兩眼，她擡手舉起一塊餅幹，示意她只有這個，何含拼命點頭，他太想念除了蘋果的其它食物了。
女孩卻一下子關上門，何含楞了幾秒，正垂頭喪氣地轉身離開，門又唰地打開，另一個女孩拿走兩個蘋果，並往他手裏放下四塊餅幹。
何含只在這一節車廂交換了物品，他換到了兩姐妹的四塊餅幹，隔壁大哥的一袋方便面，以及對面大哥的一板消炎藥。
本來大哥說他食物吃完了，沒有接他的蘋果，但是他還有半箱這兩天根本吃不完，也帶不走，便表示直接送給他，不用交換，可這大哥是個實心眼，硬是從包裏拿了一板消炎藥遞給他，何含哭笑不得地接受了，心裏還有一股異樣的情緒泛濫，很酸，很溫暖。
駕駛室內，堯笙靈和江凡都非常安靜，靠坐在墻上，外面員工休息室裏，走道上幾乎站滿了喪屍，為避免他們聽到駕駛室內的聲音輪番撞門，兩人決定在鬧鐘徹底停止之前保持絕對的安靜，幸運的是駕駛室內的老年患者意外地懂了他們的意思，一直緘默無聲。
旅程還在繼續，不管是他們的，還是車內其他旅客的。
災厄發生時，懼於未知生物的強大無解，多數人喪失了自救的能力，但只需要一個人，一份不屈的力量就能感染他們，去反抗，去鬥爭，這比喪屍病毒的感染來的更迅猛，這正是數萬年人類屹立不倒的根本。
兩人度過了難得安寧的一段時間，手機鈴聲已經停了，外面的喪屍又漸漸分散，但還是有一部分在車頭位置晃蕩。
比預計時間還要快一些，駕駛員大爺慢吞吞地開口，“下一站松山站即將到站，請需要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
堯笙靈和江凡猛地站起來，他們現在沒有時間概念，天氣也一直都是陰沈沈的，看不出現在大概是什麽時候，但是火車儀表盤上有顯示，下午兩點多，而松山站準點到達時間是六點半，提前了四個小時，但是列車從臨陽站開始到現在就沒有停過站，提前一些是正常的。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來隱藏的激動，他們終於可以下車了，而不用像一棵水面漂浮的浮木一般隨巨浪而來，隨巨浪而去。
不止他們，其他旅客都能感受到列車漸漸慢下來的速度，他們或許緊張害怕，或許欣喜激動，所有人都趴在車窗上觀察外面的環境。
松山市的地貌和它的名字並不相符，恰恰相反，它擁有大片的平原，在列車上短短幾日也算是歷經生死了，他們懷念地看著外面整齊的耕地，成片成片亮眼的綠色生根在這片土地上，即使不是松山人，也為這肥沃的土地感到眼饞，心中湧現出和這綠色同源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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