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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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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

白蒙一臉還能如此的表情看向程度。

“走吧,咱們這樣在門口站著顯得有點呆。”程度拉著白蒙穿過人群,直奔酒水區,有侍者給兩人遞上香檳,程度拿起酒杯輕輕的碰了碰白蒙手上的,說了句“幹杯。”

“程!你居然來了M國!” 一個穿著禮服的年輕男人端著酒過來,他的禮服上還繡著家族紋章。

程度笑著與他輕擁了一下,用帶著M國官腔的語調調侃他道:“查爾斯,你父親這是終於肯讓你碰家族生意了?”

“謝天謝地 ,我父親去年就去世了,連帶著我那討厭的私生子二弟一塊。”

“那真是可喜可賀。”

“哈哈哈哈……”

白蒙站在程度身旁,看著他熟稔的與人打招呼。

那個年輕男人走後,他小聲的問道:“你是怎麽知道他可以碰家族生意的?”

程度歪了歪頭,指著人群道:“你有沒有發現,這裏穿著禮服的人,大多數胸前都有各式的紋章。”

白蒙點點頭。

“那是家族紋章,是M國家族的老傳統了,只要參與到家族事業中,都要在那紋上象征著身份和地位的家族紋章,前幾年,查爾斯胸前還是光禿禿的。”

白蒙沒出息的吸了吸鼻子,“這……果然很電視劇哎。”

“那你看這裏像電視劇嗎?”程度故意逗他。

白蒙往前走了兩步,剛想要轉身說話,忽然一不小心的不知道撞上了誰。

“抱歉……” 他慌忙道歉,擡頭時卻是看到了一位穿的像是童話故事裏走出來的公主似的姑娘。她有著寶藍色的眼睛,長長的卷發披散在身後,然而此刻她的嘴角正噙著一抹冷笑:“沒關系,不過麻煩你讓一讓。”

白蒙有些懵,往後退了幾步與程度並肩,看到白蒙的動作,來人眼裏的不快更明顯了。

“程!他是你的助理嗎,你這助理好沒規矩哦。”

“我聽查爾斯說你來了這裏,怎麽樣,一會兒要不要和我去跳支舞。”

程度皺眉,攔著白蒙的腰往前走了兩步,感受到透過布料傳來的溫度,白蒙微微有些臉紅,又聽程度道:“伊莎貝拉,他不是我的助理。”

程度刻意加重了語氣以及名字的發音,“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喜歡的人,他叫白蒙。”

聽到程度的話,伊莎貝拉的目光慢慢轉向白蒙,像掃描儀般的視線仿佛要將白蒙從頭到尾打量個遍。那種居高臨下看人的感覺,白蒙忽然想到了曾經的鄭曉玲,只不過,那時的自己孤身一人,而這次……

這次程度立馬不快的擋住了那個姑娘,“伊莎貝拉女士,社交時你應該有基本的禮貌。”

伊莎貝拉卻是笑了起來,她突然用中文說道:“原來是你喜歡的人……可我記得高中時你總說,你喜歡奔放熱情的人……” 說話時,她還故意將尾音拖得長長的,無端的惹人遐想。

“而且,你那時候還總和我說,說我像愛麗兒公主……”她擡手想撫上程度的西裝,卻被程度不動聲色地避開。

白蒙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甚至下意識的摸了摸身上的口袋裏,失算啊!居然沒有瓜子!這是程度高中時的紅顏找上來了?還是現場吃瓜,也太刺激了些吧。

“難道他很奔放嗎,還是說……他在床上……”

“伊莎貝拉!”程度提高音量打斷了她要繼續的話。

而被伊莎貝拉指著的白蒙卻非常的懵逼,他左看看,右瞧瞧,不明白為什麽突然話題又回到了他身上?

啊?我怎麽了嗎?

程度安撫的拍了拍白蒙的後腰,對了!白蒙猛地擡頭,剛才程度好像是說,我是……我……他喜歡我!!!

……可惡啊,糟糕的程度,這不是給自己拉仇恨嗎!

“伊莎貝拉,我以前說你像愛麗兒公主,是覺得你聰明、美麗、熱情還勇敢,但你現在口不擇言的模樣,不僅不是一位貴族該有的教養,還會傷害到別人。”

“他是我喜歡的人,希望你能尊重他。”

伊莎貝拉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我不信!他甚至連貴族都不是!”

伊莎貝拉這麽一激動,周圍的談話聲都跟著低了下去,甚至有幾道目光直接投過來,帶著滿滿的探究與玩味。

程度攬著白蒙往自己身後帶了半步,擋住了四面來的窺探目光,“伊莎貝拉,看來你的禮儀課真是都白上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我喜歡他,無論他是貧窮還是富有,無論健康還是疾病,我都愛他。”

聽著程度的話,白蒙的心跳跟著漏了一拍,擡頭看到程度繃緊的下頜線,當他垂眸看過來時,眼底的寒意瞬間融成了細膩的溫柔:“抱歉,好像又讓你卷入了麻煩事,我們去那邊看聖誕樹吧,聽說今年的是水晶打造的。”

“沒關系……”他又說,“好的。”

“程度!”伊莎貝拉不甘心的又喊了一聲。

程度這次並沒有回頭,而是轉而牽著白蒙往前走,“伊莎貝拉·洛克菲特,如果你還記得胸前的家族紋章,就請維持一名貴族該有的禮儀。”

身後的伊莎貝拉不說話了,而程度也帶著白蒙穿過了人群,他始終牽著他的手,掌心的溫熱透過指尖傳遞過來,像是在無聲的安撫。

水晶聖誕樹在廣場中央折射出萬千光點,白蒙頗為沒見識的仰頭看著面前的超大聖誕樹,最起碼有三米高!

程度給他塞了杯紅酒,“方才的事情你別往心裏去。”

“你們以前認識……?”白蒙瞇了瞇眼,“她好像喜歡你哎。”

程度靠在一旁的欄桿上,聽到白蒙的話,他輕笑一聲,“我們真的沒關系。”

“不過就是以前高中的時候來這兒當交換生,和她在一個班。”

“那你說她是愛麗兒公主。”

“天地良心。”程度舉手做投降狀,“我那時候對班裏的每一個女生都說過她們是公主,不止有愛麗兒公主,就西方那些有名有姓的,什麽白雪公主,什麽貝兒公主,我都用過 ……”

“看不出來啊,你以前還挺風流。”白蒙沒發覺自己語氣裏有些發酸。

程度彈了彈他的額頭,“怎麽,吃醋了?”

白蒙慌忙的別過臉,卻被他捏住下巴轉了回來,他的睫毛在燈光下投出細密的陰影,眼神真誠又堅定,“但我從來沒對她們動過心思。”

遠處傳來雪橇鈴的叮當聲,程度忽然牽起他的手往馬車停靠點跑去:“你想坐一坐馬車嗎?”

白蒙跟在程度身後,被他拉著一起小跑了起來,“快走,一會兒聖誕老人要來發禮物了,我們拿上禮物就去坐馬車。”

夜晚的微風吹過來,帶著甜絲絲的味道。

白蒙看見程度眼疾手快的抓住一個飛來的盒子,又拉著他坐上了一輛馬車,只見他對馬夫裝扮的侍者耳語了幾句,那人就拉著他們走了起來。

馬車裏,程度將搶來的禮物遞給白蒙,“要打開看看嗎?”

白蒙欣喜的從他手裏接過禮物盒,小心翼翼的拆開,裏面是一個小小的水晶聖誕樹擺件。

他擡眼對上程度帶著笑意的眼神,“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程度忍不住摸了摸白蒙的頭,“其實每年的禮物都是聖誕樹,區別只是材質不同,今年中央的是水晶,禮物就是小水晶聖誕樹,去年的好像是黃金做的,這麽看起來的話,咱們應該去年來才劃算。”

白蒙重重的點點頭,感覺錯過了一個億!

黃金哎!那可是黃金聖誕樹,他不死心的問道,“那去年那顆中央的黃金聖誕樹去了哪?”

程度沈思了一下,不確定道:“應該是被去年主辦的家族回收了吧,可能打成了姑娘的首飾,或者銀行裏的金條?”

“好吧!”聞言,白蒙頗為失望。

馬車穿過掛滿彩燈的街道,白蒙掀起窗簾,看到有人在舞池中跳舞。

“剛才謝謝你。”白蒙的聲音有些小,但程度還是聽到了。

“保護喜歡的人,是一種榮耀。”程度略帶驕傲的挺了挺胸膛,“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我都會站在你身前。”

白蒙放開車簾,回過身來時,正撞見程度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溫柔又堅定、還帶著幾絲眷戀的旖旎,他迅速移開視線,耳根卻悄悄的泛起了紅意。

車窗外的雪好像又開始下了,落在馬車頂上發出簌簌的聲響,很輕、很輕,卻無端的叫人心裏發癢。

馬車最終在一片靜謐的區域前停下,像是童話故事般,這裏有很多小木屋。

程度率先跳下馬車,再轉身伸出手,白蒙扶著他的手下來,落腳的瞬間,腳下的積雪發出 “咯吱咯吱”的輕響,像是踩碎了一地的白糖。

“程度,下雪了。”白蒙擡手接過幾片雪花,看著它們又消融在了掌心,“你的車還停在剛才那個街道外呢。”

“沒事,我們現在其實是在街道後面的住宅區,這裏是專門用來休息的地方,別想那個車了,我們還是先進去烤烤火吧。”

兩人走進木屋,中央的壁爐裏燃燒著旺盛的火焰,松木在火中劈啪作響,看著都有無盡的暖意。

程度往壁爐裏添了些松木塊,白蒙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垂眸看向程度被火光映得格外柔和的側臉,他忽然覺得有些餓了。

“想吃拷牛排。”白蒙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程度卻是“噗嗤”一笑,仿佛早就料到了白蒙會這麽說,“剛才我同那位趕馬車的侍者說,一會兒將我們送過去後還得麻煩送些吃的過來,我們這兒有個小饞貓會餓。”

“程度!你這個可惡的家夥!”白蒙氣惱的將手裏的抱枕砸了過去,“叫你胡說。”

“哎哎哎!我錯了,小祖宗,可不能亂扔呀,擔心燒起來。”

“我錯了,你不是小饞貓,你是大饞貓!”

程度說完後,自然又迎來了白蒙的惱羞成怒。

屋內笑鬧不斷,屋外白雪皚皚,壁爐的火光照亮了一室的溫暖,就像是做了一場溫馨的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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