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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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初
一頓飯用的，只有程度開心了。
晚上，程度親自開車送白蒙送回學校。
到學校門口後，他側了側身子，對正要打開車門下車的白蒙道：“蒙蒙，我希望你不要這麽戒備，雖然剛開始你可能心裏有些抵觸，但我們畢竟還要相處三年呢，既然抗拒不了，不如享受享受，你說是吧。”
聽到這話，白蒙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笑的很輕，像是天上的月亮灑下來的銀輝，讓人覺得虛無縹緲又鏡花水月，一時間，程度有些楞神。
“程度，你說的對。”
“除了我，你現在身邊還有別人嗎？”白蒙歪了歪頭，漂亮的桃花眼裏不再是戒備，而是單純的疑問，“當然，我倒是不在意你有沒有別人，但我這人吧，不太喜歡麻煩。”
“如果你願意搬到城西，我可以保證這三年裏，只有你，也沒有麻煩。”
白蒙聳聳肩，無所謂道：“我說過了，是不是只有我一個，我真的都無所謂，又不是談戀愛呢，還要求專一。”
程度啞然，“你怎麽這麽抗拒搬過去。”
“那裏只是我的一處私產，沒有別人住過，我也不經常過去。”
白蒙挑挑眉，“你所有的情人跟著你時，都要搬到你的地盤嗎？”
程度卻慢慢笑了，“蒙蒙，你怎麽不信我是真的非常喜歡你呢。”
“還沒得到你呢，我就已經在你身上砸了快四百萬了。”程度嘆氣道：“現在跟著我的那人，兩年了也才有七位數。”
白蒙彎了彎嘴角，像是聽了個大笑話，“這是什麽值得炫耀的好事嗎？”
“再說了，程度，你怎麽能這樣惡意壓價。”
“我以為對你這樣的人來說，幾百萬是很簡單的事。”
“蒙蒙，我是有錢，但我不是冤大頭啊。”程度看到白蒙吃癟，滿意的說道：“而且七位數也不是什麽小錢吧，蒙蒙。”
白蒙嗤笑，“我可從沒說過那是小錢，只是覺得你這人有些好笑。”
“我到了。”白蒙推開車門毫不猶豫的下車。
程度跟著降下車窗，“蒙蒙，周六見。”
“雖然你不想去城西，但周六晚上你可不能回學校，在那住一晚應該沒什麽問題吧。”他話裏的語氣是不容拒絕的強硬。
白蒙聳聳肩，“好吧。”
程度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答案，便驅車離開了。
白蒙在回宿舍的路上，好巧的碰到了夜跑回來的周彤，周彤剛才明眼看到了白蒙從程度車上下來。
周彤家裏雖然比不上程家，但也不至於認不出程度來，而且程家有些宴會，周家也有資格進場。
白蒙見周彤一臉覆雜的走過來，他反而笑著打招呼道：“師姐。”
他和工位的人雖然才認識不久，但大家都沒什麽壞心眼，白蒙同他們相處的還算不錯。
周彤略帶覆雜的看向白蒙，猶豫道：“那人是程度。”
白蒙點了點頭。
“蒙蒙，你和他……”周彤一頓，“我真沒想到你會認識程家大少爺。”
“他那種人，是沒有真心的，蒙蒙，人這一輩子不長，可也不短，走錯了路就不好走回來了。”周彤搖頭嘆氣，“那種人，最不把人當人看了，鄭導看重你，說明你有很大的能力，你又何必讓程度那種人毀掉呢，汙點最難洗掉了，有的可能是要帶一輩子。”
雖然周彤的話不好聽，可裏面的關心白蒙不是聽不出來，他勾唇輕笑，看著周彤道：“師姐，選擇權從來都不在我，我能怎麽辦呀。”
程家的手段，周彤又怎會不知道，以前跟著程度的那些人，也不是沒有一開始拒絕的，可後來呢，甘願不甘願的，最後不都心甘情願的跟著程度了嗎。
可最掙脫不開的是，程度還真不犯法，人家只是在合理的範圍內制造點小麻煩，又怎麽叫威脅。
白蒙心裏也明白，程度只是玩笑著說鄭導退休，即便言語有些輕佻，可他的確也沒做出什麽實際行動來。
他答應，也不是因為程度的話，而是怕後面未知的一些小麻煩，不痛不癢卻耗費心力。
再說，有的時候人不能太犟了，又不少塊肉，及時止損並沒有錯。
但那並不代表自己只能被迫選擇！
周彤看向白蒙，白蒙他在說起程度時，臉色冷漠的仿佛再提一個陌生人。
周彤心裏便明白了。
“也是。”周彤笑了一下，“蒙蒙，若是抗拒不了就接受吧，只要守得住自己，總會有撥雲見月的時候。”
白蒙臉上突然露出來一抹怪異的笑，“這是我今晚第二次聽這句話了。”
對上周彤疑惑的視線，白蒙卻不想解釋，仿佛大家都認定了，最後只能等程度玩膩了他才能抽身。
白蒙好笑的搖搖頭。
那天程度送他的禮物，一幅精美的黑色頸鏈，做成了大型犬用的脖套模樣。
可是能被鎖起來的，從來都是強大啊！
另一邊，心情頗好的程度回到家後，突然一拍腦門想起了他答應過許阮阮要給她辦生日宴的事兒，這種事情肯定不需要程大少自己親自操持，消息放出去，自然會有人替他布置好。
到了生日宴那天，程度同許阮阮是最先到的。
一個是壽星，一個是發起人，自然不能踩著點讓別人等。
私人會所的包間，雖然名義是給許阮阮過生日，可來的人心知肚明，都是大少爺們找個由頭出來玩罷了。
關景每次都是來的最積極的那個，還沒進門呢，就聽到裏面傳來的說笑聲。
等他推門進去，程度擡眼笑道：“你今兒來晚了。”
包廂裏大概有十來個人，除了程度外，還有幾個小家族的人，剩下的就是些熱場子的了。
關景進來後，先是對著一旁的許阮阮笑著說了句“生日快樂”，又緊接著遞上了他挑的禮物。
許阮阮看的出來，關景這禮物挑的用心，不像其他人那樣的敷衍。
關景這人，有時還真不像是程度這個圈子裏的人。
他送完禮物就坐到了程度旁邊，說道：“我可不晚，衛榮錦還沒到呢。"
F市，除了程家外，還有關衛明三家，他們四家在F市的市場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關二啊，你又說我什麽呢。”衛榮錦推門進來，他不像關景那樣自在，關景因為不用接手家族產業所以身上還帶著些少年氣，衛榮錦他則是同程度一樣，都早早的進了自家公司裏，所以身上都是上位者的氣勢。
但他與程度還不一樣，程度身上有時還會冒出些桀驁不馴的戾氣來，衛榮錦卻是早就褪去了年少時的那幾分張狂，一舉一動都帶著沈穩。
見衛榮錦進來，那些過來的小家族的人紛紛站了起來。
程度朝衛榮錦走過去，笑道：“他拉你墊背呢。”
衛榮錦接過程度遞過來的煙，同他一起坐到沙發上，有人殷勤著過來替他點火，衛榮錦瞇著眼任憑人伺候。
半響，吐出一口煙圈，他對程度道：“聽說你最近看上了個月亮，還用了些手段。”
程度瞥了一眼吃蛋糕的關景，誰說的不言而喻。
“怎麽沒帶出來看看。”衛榮錦隨口說道。
關景吃了塊蛋糕，“他那就更不要臉了，今兒給我們阮阮過生日，再把另一個人帶過來算什麽事。”
衛榮錦嗤笑一聲，沒將關景的話當回事。
程度也沒反駁關景說他的話，他們這個身份，親近之人才會那樣說話，但你要是換其他人罵試試。
“等日後有機會了吧。”程度笑道：“今兒確實不合適。”
這個不合適肯定不是為了許阮阮，在場的人心知肚明，不然幾位大少爺也不會明目張膽的在這兒提起另外一個人了。
衛榮錦見程度有些微妙的態度，突然有些好奇，“還真是月亮啊，什麽時候程小爺也知道合適這個詞了。”
程度笑笑不說話，顯然不想在這兒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繼續談論白蒙。
衛榮錦咂咂作奇，“難得，還真是有些難得，還真有了一兩分真心在。”
一兩分真心還真不少了，至少在衛榮錦看來，就算以後程度膩了，憑著這一兩分的情誼，那月亮以後的生活也不會太差。
他們到了當下二三十這個年紀後，家裏便不會太管他們在外面如何了，反正最後不鬧到家裏去，外面怎麽玩鬧都行。
只要最後能老老實實的按部就班的結婚生子，正經事不耽誤就好。
當然，若是真喜歡哪個小玩意也沒事，結了婚以後當個小情人養唄，再說還是個男的，那還更好，連私生子的困擾都不會有，大家都能滿意。
程度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不願和其他人聊起白蒙。
每當想起那人溫和的樣子，他便覺得，周圍其他人不論是乖巧可愛還是嫵媚漂亮，都不再能引起自己的興趣，就連跟了他這麽久的許阮阮，他都覺得有些膩了。
許阮阮正在一旁端著蛋糕小口小口的吃著，看著雪白的奶油被許阮阮舔舐，程度難得的沒有什麽想法，此刻的腦子裏全然被白蒙占據了。
他失笑一聲，若是沒有那一兩分的喜歡，自己又怎麽會對白蒙如此縱容。
“對了，明野要回來了。”衛榮錦想起正事，對程度道：“應該就是下個月吧。”
“等他回來那天，我讓富春山的人把清怡樓留下來，給明野接風用。”
關景吃完了蛋糕，湊過來道：“他家讓他回來了？”
程度躺在沙發上，聞言，“就這麽一個兒子，還真不要了啊，再說，明野他當初應該就是和家裏賭氣吧，總不能是真的被那小玩意迷上頭了。”
“紀雲初他到底去哪了？”關景疑惑道：“當初明野因為他和家裏鬧的那麽狠，結果明野前腳被送出國後，後腳紀雲初就消失了。”
“誰知道呢。”衛榮錦聳聳肩，“明家不會自降身份的對他出手，應該是他自己走了。”
“全國這麽大，誰又知道他在哪。”
******
“紀雲初。”白蒙接過電話，“我都到F市五個月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我才回家，剛聽小姨說你去學校了。”
“你那火葬場終於給你放假了啊。”白蒙知道紀雲初這人天生性子冷淡，所以也不介意他電話裏冷硬的語氣。
“怎麽去了F市，你本科不是Z大嗎，我記得Z大應該是在Z市吧。”
“考不上唄，而且英語不好保研也不行。”白蒙不在意道：“我記得你本科是F大的，也是在F市。”
“F市那地方不好，念完早點回來吧。”紀雲初淡淡道：“沒事我就掛了，小姨喊我吃飯了。”
“紀雲初，我遇到了些麻煩事。”在紀雲初要掛電話時，白蒙突然道：“有點麻煩，很不好解決。”
“蒙蒙……”那邊的人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些很久遠的事情，語氣裏甚至有些懷念，“沒有不好解決的事情，只有不想解決的事！”
“所有事情都能解決，你現在覺得麻煩只是因為事發突然你還沒準備好，所以感覺有些無措罷了……”
“不過等你準備好了，也要斟酌好，在不能保證自己可以一擊致命後還能全身而退的時候，那就先收起獠牙暫時蟄伏。”
“我知道了，你吃飯去吧紀雲初。”白蒙笑了笑，他就知道紀雲初同他想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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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程度親自開車送白蒙送回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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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白蒙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笑的很輕，像是天上的月亮灑下來的銀輝，讓人覺得虛無縹緲又鏡花水月，一時間，程度有些楞神。
“程度，你說的對。”
“除了我，你現在身邊還有別人嗎？”白蒙歪了歪頭，漂亮的桃花眼裏不再是戒備，而是單純的疑問，“當然，我倒是不在意你有沒有別人，但我這人吧，不太喜歡麻煩。”
“如果你願意搬到城西，我可以保證這三年裏，只有你，也沒有麻煩。”
白蒙聳聳肩，無所謂道：“我說過了，是不是只有我一個，我真的都無所謂，又不是談戀愛呢，還要求專一。”
程度啞然，“你怎麽這麽抗拒搬過去。”
“那裏只是我的一處私產，沒有別人住過，我也不經常過去。”
白蒙挑挑眉，“你所有的情人跟著你時，都要搬到你的地盤嗎？”
程度卻慢慢笑了，“蒙蒙，你怎麽不信我是真的非常喜歡你呢。”
“還沒得到你呢，我就已經在你身上砸了快四百萬了。”程度嘆氣道：“現在跟著我的那人，兩年了也才有七位數。”
白蒙彎了彎嘴角，像是聽了個大笑話，“這是什麽值得炫耀的好事嗎？”
“再說了，程度，你怎麽能這樣惡意壓價。”
“我以為對你這樣的人來說，幾百萬是很簡單的事。”
“蒙蒙，我是有錢，但我不是冤大頭啊。”程度看到白蒙吃癟，滿意的說道：“而且七位數也不是什麽小錢吧，蒙蒙。”
白蒙嗤笑，“我可從沒說過那是小錢，只是覺得你這人有些好笑。”
“我到了。”白蒙推開車門毫不猶豫的下車。
程度跟著降下車窗，“蒙蒙，周六見。”
“雖然你不想去城西，但周六晚上你可不能回學校，在那住一晚應該沒什麽問題吧。”他話裏的語氣是不容拒絕的強硬。
白蒙聳聳肩，“好吧。”
程度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答案，便驅車離開了。
白蒙在回宿舍的路上，好巧的碰到了夜跑回來的周彤，周彤剛才明眼看到了白蒙從程度車上下來。
周彤家裏雖然比不上程家，但也不至於認不出程度來，而且程家有些宴會，周家也有資格進場。
白蒙見周彤一臉覆雜的走過來，他反而笑著打招呼道：“師姐。”
他和工位的人雖然才認識不久，但大家都沒什麽壞心眼，白蒙同他們相處的還算不錯。
周彤略帶覆雜的看向白蒙，猶豫道：“那人是程度。”
白蒙點了點頭。
“蒙蒙，你和他……”周彤一頓，“我真沒想到你會認識程家大少爺。”
“他那種人，是沒有真心的，蒙蒙，人這一輩子不長，可也不短，走錯了路就不好走回來了。”周彤搖頭嘆氣，“那種人，最不把人當人看了，鄭導看重你，說明你有很大的能力，你又何必讓程度那種人毀掉呢，汙點最難洗掉了，有的可能是要帶一輩子。”
雖然周彤的話不好聽，可裏面的關心白蒙不是聽不出來，他勾唇輕笑，看著周彤道：“師姐，選擇權從來都不在我，我能怎麽辦呀。”
程家的手段，周彤又怎會不知道，以前跟著程度的那些人，也不是沒有一開始拒絕的，可後來呢，甘願不甘願的，最後不都心甘情願的跟著程度了嗎。
可最掙脫不開的是，程度還真不犯法，人家只是在合理的範圍內制造點小麻煩，又怎麽叫威脅。
白蒙心裏也明白，程度只是玩笑著說鄭導退休，即便言語有些輕佻，可他的確也沒做出什麽實際行動來。
他答應，也不是因為程度的話，而是怕後面未知的一些小麻煩，不痛不癢卻耗費心力。
再說，有的時候人不能太犟了，又不少塊肉，及時止損並沒有錯。
但那並不代表自己只能被迫選擇！
周彤看向白蒙，白蒙他在說起程度時，臉色冷漠的仿佛再提一個陌生人。
周彤心裏便明白了。
“也是。”周彤笑了一下，“蒙蒙，若是抗拒不了就接受吧，只要守得住自己，總會有撥雲見月的時候。”
白蒙臉上突然露出來一抹怪異的笑，“這是我今晚第二次聽這句話了。”
對上周彤疑惑的視線，白蒙卻不想解釋，仿佛大家都認定了，最後只能等程度玩膩了他才能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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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能被鎖起來的，從來都是強大啊！
另一邊，心情頗好的程度回到家後，突然一拍腦門想起了他答應過許阮阮要給她辦生日宴的事兒，這種事情肯定不需要程大少自己親自操持，消息放出去，自然會有人替他布置好。
到了生日宴那天，程度同許阮阮是最先到的。
一個是壽星，一個是發起人，自然不能踩著點讓別人等。
私人會所的包間，雖然名義是給許阮阮過生日，可來的人心知肚明，都是大少爺們找個由頭出來玩罷了。
關景每次都是來的最積極的那個，還沒進門呢，就聽到裏面傳來的說笑聲。
等他推門進去，程度擡眼笑道：“你今兒來晚了。”
包廂裏大概有十來個人，除了程度外，還有幾個小家族的人，剩下的就是些熱場子的了。
關景進來後，先是對著一旁的許阮阮笑著說了句“生日快樂”，又緊接著遞上了他挑的禮物。
許阮阮看的出來，關景這禮物挑的用心，不像其他人那樣的敷衍。
關景這人，有時還真不像是程度這個圈子裏的人。
他送完禮物就坐到了程度旁邊，說道：“我可不晚，衛榮錦還沒到呢。"
F市，除了程家外，還有關衛明三家，他們四家在F市的市場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關二啊，你又說我什麽呢。”衛榮錦推門進來，他不像關景那樣自在，關景因為不用接手家族產業所以身上還帶著些少年氣，衛榮錦他則是同程度一樣，都早早的進了自家公司裏，所以身上都是上位者的氣勢。
但他與程度還不一樣，程度身上有時還會冒出些桀驁不馴的戾氣來，衛榮錦卻是早就褪去了年少時的那幾分張狂，一舉一動都帶著沈穩。
見衛榮錦進來，那些過來的小家族的人紛紛站了起來。
程度朝衛榮錦走過去，笑道：“他拉你墊背呢。”
衛榮錦接過程度遞過來的煙，同他一起坐到沙發上，有人殷勤著過來替他點火，衛榮錦瞇著眼任憑人伺候。
半響，吐出一口煙圈，他對程度道：“聽說你最近看上了個月亮，還用了些手段。”
程度瞥了一眼吃蛋糕的關景，誰說的不言而喻。
“怎麽沒帶出來看看。”衛榮錦隨口說道。
關景吃了塊蛋糕，“他那就更不要臉了，今兒給我們阮阮過生日，再把另一個人帶過來算什麽事。”
衛榮錦嗤笑一聲，沒將關景的話當回事。
程度也沒反駁關景說他的話，他們這個身份，親近之人才會那樣說話，但你要是換其他人罵試試。
“等日後有機會了吧。”程度笑道：“今兒確實不合適。”
這個不合適肯定不是為了許阮阮，在場的人心知肚明，不然幾位大少爺也不會明目張膽的在這兒提起另外一個人了。
衛榮錦見程度有些微妙的態度，突然有些好奇，“還真是月亮啊，什麽時候程小爺也知道合適這個詞了。”
程度笑笑不說話，顯然不想在這兒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繼續談論白蒙。
衛榮錦咂咂作奇，“難得，還真是有些難得，還真有了一兩分真心在。”
一兩分真心還真不少了，至少在衛榮錦看來，就算以後程度膩了，憑著這一兩分的情誼，那月亮以後的生活也不會太差。
他們到了當下二三十這個年紀後，家裏便不會太管他們在外面如何了，反正最後不鬧到家裏去，外面怎麽玩鬧都行。
只要最後能老老實實的按部就班的結婚生子，正經事不耽誤就好。
當然，若是真喜歡哪個小玩意也沒事，結了婚以後當個小情人養唄，再說還是個男的，那還更好，連私生子的困擾都不會有，大家都能滿意。
程度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不願和其他人聊起白蒙。
每當想起那人溫和的樣子，他便覺得，周圍其他人不論是乖巧可愛還是嫵媚漂亮，都不再能引起自己的興趣，就連跟了他這麽久的許阮阮，他都覺得有些膩了。
許阮阮正在一旁端著蛋糕小口小口的吃著，看著雪白的奶油被許阮阮舔舐，程度難得的沒有什麽想法，此刻的腦子裏全然被白蒙占據了。
他失笑一聲，若是沒有那一兩分的喜歡，自己又怎麽會對白蒙如此縱容。
“對了，明野要回來了。”衛榮錦想起正事，對程度道：“應該就是下個月吧。”
“等他回來那天，我讓富春山的人把清怡樓留下來，給明野接風用。”
關景吃完了蛋糕，湊過來道：“他家讓他回來了？”
程度躺在沙發上，聞言，“就這麽一個兒子，還真不要了啊，再說，明野他當初應該就是和家裏賭氣吧，總不能是真的被那小玩意迷上頭了。”
“紀雲初他到底去哪了？”關景疑惑道：“當初明野因為他和家裏鬧的那麽狠，結果明野前腳被送出國後，後腳紀雲初就消失了。”
“誰知道呢。”衛榮錦聳聳肩，“明家不會自降身份的對他出手，應該是他自己走了。”
“全國這麽大，誰又知道他在哪。”
******
“紀雲初。”白蒙接過電話，“我都到F市五個月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我才回家，剛聽小姨說你去學校了。”
“你那火葬場終於給你放假了啊。”白蒙知道紀雲初這人天生性子冷淡，所以也不介意他電話裏冷硬的語氣。
“怎麽去了F市，你本科不是Z大嗎，我記得Z大應該是在Z市吧。”
“考不上唄，而且英語不好保研也不行。”白蒙不在意道：“我記得你本科是F大的，也是在F市。”
“F市那地方不好，念完早點回來吧。”紀雲初淡淡道：“沒事我就掛了，小姨喊我吃飯了。”
“紀雲初，我遇到了些麻煩事。”在紀雲初要掛電話時，白蒙突然道：“有點麻煩，很不好解決。”
“蒙蒙……”那邊的人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些很久遠的事情，語氣裏甚至有些懷念，“沒有不好解決的事情，只有不想解決的事！”
“所有事情都能解決，你現在覺得麻煩只是因為事發突然你還沒準備好，所以感覺有些無措罷了……”
“不過等你準備好了，也要斟酌好，在不能保證自己可以一擊致命後還能全身而退的時候，那就先收起獠牙暫時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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