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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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清霜沒等回來宋從北，倒是等回來了一封無名的信。
那信中只一字。
逃。
她找出了以往端王府寄來的書信，信紙倒是一樣的，都是產自宣城的紙張，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竹子味，墨水亦是與以往的一樣。
獨獨不一樣的，便是往常端王府的書信，再如何簡短也有一兩行字……可這一次竟只有一個字，而這個字還如此讓人膽戰心驚。
她讓媚兒收拾收拾衣物，打算關了鋪子出去躲個幾日。
想到柳家與自己的幹系，為了保險，索性又寫了一封信，信中只道，自己想回王城春熙巷老家看一看。
將宅子裏的人遣散後，清霜帶著媚兒兩人，躲入了宋宅中。
好在宋從北走前，早已交代宋宅的門丁聽命於她，這才如此順利。
雖躲進了他家宅，但也沒掉以輕心，吩咐家中十餘個門丁守好門戶。
憑誰問，只說宋東家去跑貨了，沒在家宅中，更不認識什麽李姑娘，清霜姑娘。
可那一夜，宅門外的火光驚醒了所有人。
門丁喚醒清霜時，她再也顧不得其他，叫醒媚兒便準備從後門逃。
那為首的人，一襲黑衣，舉著火把，聽聲音竟還是個女子。
“霜兒……我知你在裏面……出來！”
這聲音，好生熟悉……饒是過了這麽多年，清霜一聽，便知是她來了。
沒想到你我相見……竟是如此場面。
清霜急忙令人從小門出去，尋個機會報官。
只聽見她在墻外喊道。
“今日馮知州正在請宴，北州的官員，包括柳家主母……都在宴會之上。”
這一句話，既堵了她尋人報官的路，又是一種威脅？
若她不肯乖乖束手就擒……怕是柳家都要跟著遭殃。
究竟是什麽人物，能夠邁過柳家，甚至是王府的勢力，來尋她？
而這個答案……慢慢在她心中清晰了起來。
……
“阿姊……別來無恙……”
門外的人忽而沒了聲音，似是對她這句話毫無反應。
“你家娘娘……竟還需要拿我一弱女子當人質？”
趁此時，清霜讓媚兒帶著門丁，趁機從後門逃出去。
等不見了媚兒的身影，她才讓婆子慢慢地開了門。
……
多年不見，她的面容倒是無甚變化，只是從丫鬟的發飾變成了男子才會用的束發。
“阿姊這樣束發……倒是順眼了些。”
忍冬扭過頭去，轉過身後便命人將她綁了起來。
清霜也不做掙紮，只淡淡地笑著問道。
“你是如何得知我在此處的？”
“侯府的嫡子要娶王府的外室女……這事情早就在王城傳開了。”
一想到那些婦人掩口竊竊私語，相視而笑的模樣。
清霜輕笑道：“王城……果然是個沒秘密的地方。”
不等她廢話，忍冬發令道：“去給我搜！有個貌美的婢女跑掉了！”
清霜絕望地閉上了眼。
……
這一路，忍冬倒是頗為照顧清霜，吃喝拉撒都盡量滿足了她的需求。
忍冬在馬車外和十餘個好手騎馬同行，清霜則與一個老嬤嬤同坐一個馬車。
那嬤嬤神情嚴肅，也不太愛說話，清霜試著幾次與她搭話，她都閉著眼置之不理。
每次說話跟忍冬說話，忍冬對她倒都畢恭畢敬的。
這些都只能說明，這嬤嬤的地位怕是比忍冬要高。
唯有一點讓清霜十分在意。
那日，忍冬發現道路的前方有一行商隊，便騎馬來到馬車的側方。
嬤嬤掀起帷幔悉心聽著，聽完後又令她抄小路避開那商隊，留下三四個好手跟著馬車，這樣就不顯眼了。
而後又細心地拉好了帷幔，生怕別人看見馬車中的清霜。
而她從聽忍冬說話的從始至終……都沒有扭過頭去！
馬車哐哐當當地行駛在路上，為了不起疑，還特意放慢了一些速度。
清霜忍著嘔吐的欲望，仔細聽著馬車外的聲音。
那行商隊人多，走得慢一些，聽起來也應該有十幾人左右。
嬤嬤正警惕著，仔細著那商隊會是什麽其他人，絲毫沒註意到清霜從頭上取下了宋從北送給自己的銀簪。
銀簪鋒利……倒是一把防身趁手的好東西。
她趁那嬤嬤沒註意她時，偷摸坐到她身後，一把抱住她。
右手拿著銀簪對準了她的太陽穴。
“……別動！”
那嬤嬤也知曉如今是個什麽情況，又不敢驚動外面的人，只好小聲勸道。
“姑娘你若這般掙紮，只怕會連累了外面那些人的性命。”
清霜有些不知所謂地笑了笑。
“我都是案板上的魚，待宰的羔羊了，還管別人做甚？但是……只要嬤嬤聽我的話，回答我幾個問題，只有你我知道，我們便可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那嬤嬤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所幸兩眼一閉。
“我死了倒是無妨，姑娘隨意。”
清霜也知，就算殺了這嬤嬤，外面的幾個好手也定然不會放過自己，只是自己須得抓住這個機會，不然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做不了！
清霜掀開了帷幔，看著外面的商隊，那商隊的頭子也在打量他們這一行人。
像這樣屏聲斂氣，專註趕路的隊伍，擡轎的守轎的下人一見都知是練家子，行了許久江湖的頭子一見便知，這絕不是什麽簡單的隊伍，不由得好奇探頭來看，那轎子裏究竟坐著什麽人。
見轎子上的姑娘掀開了帷幔看向他，那頭子立馬收回了目光。
他心想，這娘子這般貌美，定是哪家的郎君雇了好手守好他家娘子的……倒也正常了。
清霜放下了帷幔，喝道：“停車！”
那轎夫一時間慌亂無措，這聲音並不是那嬤嬤的聲音。
可現在，在商隊面前，若是自己不停，那就顯得太過奇怪了，可自己若是停了，接下來又該怎麽做？
那嬤嬤也有些慌了，她拉著清霜的手叫著“姑娘”，眼中竟有了乞求之意。
清霜無奈道：“嬤嬤……你也知我並無傷害你的意思，但若你都不肯陪我聊聊天……這一路上實在無聊，我還不如找別人來聊聊。”
還沒等她說完，那嬤嬤倒是接過了話：“我陪，我陪。”
清霜扯著嗓子喊道：“算了，不用停了！”
那商隊頭子一頭霧水，這姑娘看著雖美貌，但怎麽想一出是一出的，隨即也不再註意他們這一行人。
清霜放下了簪子，看著那嬤嬤問道：“嬤嬤是哪個宮裏的人？”
那嬤嬤似乎有些為難。
“我那娘親，對我甚是不在意……你們崔家人這算盤打錯了。”
那嬤嬤看著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也不知是對她已然知曉她是崔家人而震驚，還是對她那句話而震驚。
那嬤嬤冷哼了一聲：“姑娘既已斷定，又何必再多此一舉？”
“誰知道呢，或許就是太無聊了。”
那嬤嬤真真有些無語了，她沒見過這麽說話的姑娘。
“嬤嬤，說些有趣的吧……比如，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我那娘親近來如何了？”
清霜閉著眼，腦中飛速思考著，面上強裝鎮定。
既然已經斷定是崔家人，那崔家人在這個時候將自己綁了去，宋從北又一直未歸，柳錦柔給自己傳信讓自己“逃”……
怕是有些事發生了，只是自己被蒙在鼓裏。
……此刻唯願那嬤嬤聽不出這話語中的試探之意，能套出些話來。
那嬤嬤忽而有些咬牙切齒。
“你娘親……就是個妖孽禍害，活該被殉葬了去！”
此話在清霜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什麽叫“活該被殉葬了去”？
若是她理解出的意思……那就是說……皇帝死了！
她穩住了心神，繼續問道：“哦？那她什麽時候殉葬？”
話說到這裏，嬤嬤發現自己被套了話，所幸也懶得裝了。
從她的目光中，清霜只看到了憎惡。
像是看什麽禍害的眼神，那嬤嬤合起掌來，念了聲“阿彌陀佛”。
清霜心想到，就算你念一萬遍“阿彌陀佛”，都洗不清罪惡的。
嬤嬤收了收自己的厭憎情緒，隨即說道：“都會有報應的，都會有報應的。”
見她並不打算多說，清瞇了瞇眼，諷刺道。
“嬤嬤要是真的信佛，怎麽還來做這種事？綁人子女，威脅迫害，你又比我娘幹凈到哪去？說不定啊……下個有報應的就是你！”
那嬤嬤氣急敗壞：“李容華死了，這就是報應！我們娘娘才是真正的後宮之主，才是正道！”
話音才落，忍冬掀開了帷幔，與那嬤嬤對視了一眼。
那嬤嬤緩了好幾口氣，忍冬看了清霜好幾眼，沒看出個什麽。
見嬤嬤默不作聲，稟完情況便退下了。
……
清霜吐了一路，等到了王城郊外的山上時，清霜不出意外地看見了那片城……
諾大的王城，參差錯落的樓閣，天邊盤旋的鷺鳥，數不清的酒旗飄揚矗立，望不盡的車水馬龍。
在陽光下看起來，這裏充滿了夢想的味道。
嬤嬤休整好了便坐回了馬車上休息，清霜在一旁用水漱口。
忍冬看著她，有些嫌棄又有些於心不忍。
“你之前去北州也是這樣吐了一路？”
這還是她第一次向自己搭話。
清霜沒回答她的話。
“阿姊……你已經完全忘了春熙巷裏的那些日子嗎？”
忍冬一下子又恢覆了冷漠的表情。
“休整完，你就上車吧。”
她看著她，眼角浮出了淚。
“阿姊……我還以為你死了，我還以為……”
忍冬不敢去看她的表情，在旁候了許久，最後清霜整理好了衣裙便上了馬車。
這一晚……她做了一個夢，她夢見忍冬和她還在春熙巷。
阿姊跑去給她買巷口的甜糕，她在院子裏等啊等，可是怎麽都沒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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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信中只一字。
逃。
她找出了以往端王府寄來的書信，信紙倒是一樣的，都是產自宣城的紙張，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竹子味，墨水亦是與以往的一樣。
獨獨不一樣的，便是往常端王府的書信，再如何簡短也有一兩行字……可這一次竟只有一個字，而這個字還如此讓人膽戰心驚。
她讓媚兒收拾收拾衣物，打算關了鋪子出去躲個幾日。
想到柳家與自己的幹系，為了保險，索性又寫了一封信，信中只道，自己想回王城春熙巷老家看一看。
將宅子裏的人遣散後，清霜帶著媚兒兩人，躲入了宋宅中。
好在宋從北走前，早已交代宋宅的門丁聽命於她，這才如此順利。
雖躲進了他家宅，但也沒掉以輕心，吩咐家中十餘個門丁守好門戶。
憑誰問，只說宋東家去跑貨了，沒在家宅中，更不認識什麽李姑娘，清霜姑娘。
可那一夜，宅門外的火光驚醒了所有人。
門丁喚醒清霜時，她再也顧不得其他，叫醒媚兒便準備從後門逃。
那為首的人，一襲黑衣，舉著火把，聽聲音竟還是個女子。
“霜兒……我知你在裏面……出來！”
這聲音，好生熟悉……饒是過了這麽多年，清霜一聽，便知是她來了。
沒想到你我相見……竟是如此場面。
清霜急忙令人從小門出去，尋個機會報官。
只聽見她在墻外喊道。
“今日馮知州正在請宴，北州的官員，包括柳家主母……都在宴會之上。”
這一句話，既堵了她尋人報官的路，又是一種威脅？
若她不肯乖乖束手就擒……怕是柳家都要跟著遭殃。
究竟是什麽人物，能夠邁過柳家，甚至是王府的勢力，來尋她？
而這個答案……慢慢在她心中清晰了起來。
……
“阿姊……別來無恙……”
門外的人忽而沒了聲音，似是對她這句話毫無反應。
“你家娘娘……竟還需要拿我一弱女子當人質？”
趁此時，清霜讓媚兒帶著門丁，趁機從後門逃出去。
等不見了媚兒的身影，她才讓婆子慢慢地開了門。
……
多年不見，她的面容倒是無甚變化，只是從丫鬟的發飾變成了男子才會用的束發。
“阿姊這樣束發……倒是順眼了些。”
忍冬扭過頭去，轉過身後便命人將她綁了起來。
清霜也不做掙紮，只淡淡地笑著問道。
“你是如何得知我在此處的？”
“侯府的嫡子要娶王府的外室女……這事情早就在王城傳開了。”
一想到那些婦人掩口竊竊私語，相視而笑的模樣。
清霜輕笑道：“王城……果然是個沒秘密的地方。”
不等她廢話，忍冬發令道：“去給我搜！有個貌美的婢女跑掉了！”
清霜絕望地閉上了眼。
……
這一路，忍冬倒是頗為照顧清霜，吃喝拉撒都盡量滿足了她的需求。
忍冬在馬車外和十餘個好手騎馬同行，清霜則與一個老嬤嬤同坐一個馬車。
那嬤嬤神情嚴肅，也不太愛說話，清霜試著幾次與她搭話，她都閉著眼置之不理。
每次說話跟忍冬說話，忍冬對她倒都畢恭畢敬的。
這些都只能說明，這嬤嬤的地位怕是比忍冬要高。
唯有一點讓清霜十分在意。
那日，忍冬發現道路的前方有一行商隊，便騎馬來到馬車的側方。
嬤嬤掀起帷幔悉心聽著，聽完後又令她抄小路避開那商隊，留下三四個好手跟著馬車，這樣就不顯眼了。
而後又細心地拉好了帷幔，生怕別人看見馬車中的清霜。
而她從聽忍冬說話的從始至終……都沒有扭過頭去！
馬車哐哐當當地行駛在路上，為了不起疑，還特意放慢了一些速度。
清霜忍著嘔吐的欲望，仔細聽著馬車外的聲音。
那行商隊人多，走得慢一些，聽起來也應該有十幾人左右。
嬤嬤正警惕著，仔細著那商隊會是什麽其他人，絲毫沒註意到清霜從頭上取下了宋從北送給自己的銀簪。
銀簪鋒利……倒是一把防身趁手的好東西。
她趁那嬤嬤沒註意她時，偷摸坐到她身後，一把抱住她。
右手拿著銀簪對準了她的太陽穴。
“……別動！”
那嬤嬤也知曉如今是個什麽情況，又不敢驚動外面的人，只好小聲勸道。
“姑娘你若這般掙紮，只怕會連累了外面那些人的性命。”
清霜有些不知所謂地笑了笑。
“我都是案板上的魚，待宰的羔羊了，還管別人做甚？但是……只要嬤嬤聽我的話，回答我幾個問題，只有你我知道，我們便可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那嬤嬤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所幸兩眼一閉。
“我死了倒是無妨，姑娘隨意。”
清霜也知，就算殺了這嬤嬤，外面的幾個好手也定然不會放過自己，只是自己須得抓住這個機會，不然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做不了！
清霜掀開了帷幔，看著外面的商隊，那商隊的頭子也在打量他們這一行人。
像這樣屏聲斂氣，專註趕路的隊伍，擡轎的守轎的下人一見都知是練家子，行了許久江湖的頭子一見便知，這絕不是什麽簡單的隊伍，不由得好奇探頭來看，那轎子裏究竟坐著什麽人。
見轎子上的姑娘掀開了帷幔看向他，那頭子立馬收回了目光。
他心想，這娘子這般貌美，定是哪家的郎君雇了好手守好他家娘子的……倒也正常了。
清霜放下了帷幔，喝道：“停車！”
那轎夫一時間慌亂無措，這聲音並不是那嬤嬤的聲音。
可現在，在商隊面前，若是自己不停，那就顯得太過奇怪了，可自己若是停了，接下來又該怎麽做？
那嬤嬤也有些慌了，她拉著清霜的手叫著“姑娘”，眼中竟有了乞求之意。
清霜無奈道：“嬤嬤……你也知我並無傷害你的意思，但若你都不肯陪我聊聊天……這一路上實在無聊，我還不如找別人來聊聊。”
還沒等她說完，那嬤嬤倒是接過了話：“我陪，我陪。”
清霜扯著嗓子喊道：“算了，不用停了！”
那商隊頭子一頭霧水，這姑娘看著雖美貌，但怎麽想一出是一出的，隨即也不再註意他們這一行人。
清霜放下了簪子，看著那嬤嬤問道：“嬤嬤是哪個宮裏的人？”
那嬤嬤似乎有些為難。
“我那娘親，對我甚是不在意……你們崔家人這算盤打錯了。”
那嬤嬤看著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也不知是對她已然知曉她是崔家人而震驚，還是對她那句話而震驚。
那嬤嬤冷哼了一聲：“姑娘既已斷定，又何必再多此一舉？”
“誰知道呢，或許就是太無聊了。”
那嬤嬤真真有些無語了，她沒見過這麽說話的姑娘。
“嬤嬤，說些有趣的吧……比如，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我那娘親近來如何了？”
清霜閉著眼，腦中飛速思考著，面上強裝鎮定。
既然已經斷定是崔家人，那崔家人在這個時候將自己綁了去，宋從北又一直未歸，柳錦柔給自己傳信讓自己“逃”……
怕是有些事發生了，只是自己被蒙在鼓裏。
……此刻唯願那嬤嬤聽不出這話語中的試探之意，能套出些話來。
那嬤嬤忽而有些咬牙切齒。
“你娘親……就是個妖孽禍害，活該被殉葬了去！”
此話在清霜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什麽叫“活該被殉葬了去”？
若是她理解出的意思……那就是說……皇帝死了！
她穩住了心神，繼續問道：“哦？那她什麽時候殉葬？”
話說到這裏，嬤嬤發現自己被套了話，所幸也懶得裝了。
從她的目光中，清霜只看到了憎惡。
像是看什麽禍害的眼神，那嬤嬤合起掌來，念了聲“阿彌陀佛”。
清霜心想到，就算你念一萬遍“阿彌陀佛”，都洗不清罪惡的。
嬤嬤收了收自己的厭憎情緒，隨即說道：“都會有報應的，都會有報應的。”
見她並不打算多說，清瞇了瞇眼，諷刺道。
“嬤嬤要是真的信佛，怎麽還來做這種事？綁人子女，威脅迫害，你又比我娘幹凈到哪去？說不定啊……下個有報應的就是你！”
那嬤嬤氣急敗壞：“李容華死了，這就是報應！我們娘娘才是真正的後宮之主，才是正道！”
話音才落，忍冬掀開了帷幔，與那嬤嬤對視了一眼。
那嬤嬤緩了好幾口氣，忍冬看了清霜好幾眼，沒看出個什麽。
見嬤嬤默不作聲，稟完情況便退下了。
……
清霜吐了一路，等到了王城郊外的山上時，清霜不出意外地看見了那片城……
諾大的王城，參差錯落的樓閣，天邊盤旋的鷺鳥，數不清的酒旗飄揚矗立，望不盡的車水馬龍。
在陽光下看起來，這裏充滿了夢想的味道。
嬤嬤休整好了便坐回了馬車上休息，清霜在一旁用水漱口。
忍冬看著她，有些嫌棄又有些於心不忍。
“你之前去北州也是這樣吐了一路？”
這還是她第一次向自己搭話。
清霜沒回答她的話。
“阿姊……你已經完全忘了春熙巷裏的那些日子嗎？”
忍冬一下子又恢覆了冷漠的表情。
“休整完，你就上車吧。”
她看著她，眼角浮出了淚。
“阿姊……我還以為你死了，我還以為……”
忍冬不敢去看她的表情，在旁候了許久，最後清霜整理好了衣裙便上了馬車。
這一晚……她做了一個夢，她夢見忍冬和她還在春熙巷。
阿姊跑去給她買巷口的甜糕，她在院子裏等啊等，可是怎麽都沒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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