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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 四個女人一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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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四個女人一臺戲

◎“謝謝你替太子分憂,你想要些什麽賞賜?盡管開口吧。”◎

孟春枝整日在清河公主身側, 開解陪伴的時候,朝廷也已經灑下天羅地網,可刺殺太子的周正農和郡主蕭蕭仍如泥牛入海無影無蹤。

岳後這邊裝作沒事人似的, 明旨宣召各地藩王嫡子入京,為女兒擇婿, 清河公主究竟花落誰家也成了各方關心的頭等大事。

值得一提的是,蕭頂峰接到聖旨後, 雖稱嫡子病重不便前往, 但也另派庶子進京敬獻厚禮,庶子還住下來, 一副準備喝清河公主喜酒的模樣,攀結權貴各方交游,實際無孔不入地打探朝廷的動向。

趙國京畿重地, 表面喜慶祥和,實際暗流湧動, 岳後像個一心為了女兒擇婿奔波勞碌的母親, 將各路世子們招入宮中賜下歌舞晚宴,聊些家長裏短, 順帶傳達出她即將放權,只待女兒出嫁, 兒子養好了身體能登基了,她就要立即找個清涼地去頤養天年, 再也不操心了的信號,用以堵住來日蕭家攻訐她專權幹政之口。

懵然無覺的藩地世子們,實際也沒有幾個真正關心她專權不專權, 岳家趙家一個窩裏打起來才好, 他們更在乎新王繼位會不會削藩?

岳後大方表示:“不論是同姓王還是異姓王, 都是最早跟老祖宗一道拼出來,打過天下的。咱們攢了幾輩子的交情,不是一家人勝似一家人,現在處得和樂融融不說,這偌大天下,削了你們光剩下我,我身長六尺二寸,能占多大地方?就算養牛放馬,不也得有人幫我經管?十分天下,唯我趙國占地最廣,已足夠我及一對兒女活動了,我借著替女兒擇婿見見大夥,也是給你們吃個定心丸,別聽一些江湖騙子蠱惑人心胡謅八扯,我的兒子性情溫和,我和丈夫在位時這天下什麽樣,傳到他那裏就還是什麽樣,一點不會差的。”

諸國世子紛紛起身相敬,道喜的、道謝的、道賀的,七嘴八舌亂七八糟,岳後端起酒杯遙敬四方,大大方方一飲而下。

可是喝完了這杯酒,她撂下酒杯便嘆息了一聲,說道:“月無長圓,人無長好,我剛才把話說得太滿,只怕世事不能盡如我願。我家趙王,此次病危,分封了些庶子,可封地這東西,十個手指頭都不能一般齊,當然也是有大有小,有肥有瘦。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們做父母的真是難呢!我只怕先帝一去,會有些長了貪心不知足的,趁機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諸國世子紛紛表忠,他們也確實只求封地不縮減,沒幾個敢去吞並別家、挑起戰事的,還說誰敢開這個先河,天下人人得以誅之!只要皇後娘娘一聲令下,我等無有不從。

岳後含著笑,雖然明知道這些忠誠真真假假不能作數,但是看見蕭家庶子不停的擦汗,她就心滿意足了。

今晚的宴席賓主盡歡,甚至還有不少躍躍欲試,期盼能被清河看中娶到公主的番地世子,憑借皇室對公主的寵愛,定能憑借姻親帶動著自家更上一層樓。

他們還不知道岳後暗中卻早已扳下密旨,展開了緊鑼密鼓的備戰。

大戰來臨的前夕,就像暴風雨來臨之前一樣寧靜,上至宴上的諸國世子、下至民間的升鬥小民,盡皆無知無覺。

就連朝上的許多臣子,也於早朝只顧唾沫橫飛的爭權奪位,互相彈劾,他們不僅圍攻對立的陣營,還敢圍攻岳後的認令,仿佛將岳泰外派執掌三十萬大軍,天就會塌下來一般。

這是趙靖擔任武選司一職上任後,所經歷的第一場重要的人事任命。

朝堂上唇槍舌劍,吵得面紅耳赤不可開交,他自己也是極不認可岳後的旨意,這麽大的權利,裏頭所有的要員,竟然沒有一個趙家心腹?這與將自己的祖墳交出去任人刨挖何異?

現今太子病了,去東宮 探視時,太子曾抓著他的手說,趙家全靠他趙靖撐著!他可是太子唯一的指靠了!

他放任朝堂上的爭吵,但也知道最終必然誰也說不服誰,私底下早已經千挑萬選,在自己人裏找出十幾個勇士,最終提議:“武官任用貴在服眾,與其在這裏爭執不休,不如去演武場中一較高下!”

岳後準奏。

頂著盛夏的酷暑,演武場裏的男人們已經鬥了整整五天,場內刀卷刃折戟裂盾,赤膊縛絞,揮汗揚塵,外圍歡呼叫好、喝彩咒罵之聲鼎沸不絕。

男人那邊熱火朝天,李麗華與金雪舞卻是一身清涼,盛裝打扮,一前一後的乘著轎攆,徐徐步入深宮。

因為孟春枝已經勸動清河公主去南湖上游船避暑,清河便給他們倆都發了帖子,邀約同游。

此刻聖女宮中,清河已經微微顯懷,孟春枝和幾個丫鬟圍繞著,替她挑選寬松舒適的衣裙,給她梳理繁覆精美的發髻,清河忽然捉住孟春枝的手說:“好姐姐,你坐下,不必同他們一般為我勞碌。”孟春枝便笑著坐下:“我也沒忙什麽。”順帶又去果盤裏插了一顆葡萄,餵給清河吃到嘴裏。

“我母後叫你給我下藥,你寧死不從的事情,黃嬤嬤都已經告訴我了。”清河一扭臉,將葡萄皮吐到丫鬟的手心裏,繼續道:“實不相瞞,本來對這個孩子我也很猶豫,害怕將來他長大了,問我爹爹是誰的時候,我沒辦法回答,但是聽說你寧死都不肯向他下手,我作為他的母親,又怎麽能放棄他的生命?”

清河攥緊孟春枝的手,由衷地說道:“是你給了我勇氣,我都想好了,再苦再難,我都要把他生下來,等他長大了,讓他認你做幹娘,他這條命,我給了一半,你給了一半,這是咱們倆的孩子。”

孟春枝摸上清河的肚兒,知道裏頭有個生命,心裏卻恍恍惚惚的,說:“公主殿下,您說的可是真的?不是在逗我吧?”

“不是,當然不是,這個世界上,從此我只信任你!”

“您太擡舉我了,對我實在太好了!您的孩子金尊玉貴,我怎麽配做他的幹娘?但是、但是我這心裏真的好感動!謝謝你!我這輩子,都不敢想象這世界上還能有個小生命,能管我叫聲娘。”

孟春枝是真的很感動,這不僅僅是因為清河的孩子若能生下來,她也精心幫忙照顧的話,或許也能為她多增一層保障,還因為,她兩輩子加一起,就從沒有過自己的孩子,更不敢奢望能有。

“你們這是說什麽呢?你的孩子若是管她叫幹娘,豈不亂了輩分?再說她做幹娘,我做什麽?你要將我擺在哪裏?”金雪舞銀鈴一般的聲音傳來,太子妃稍落其後,兩個女人身邊前呼後擁,帶著十數個丫鬟婆子魚貫進來,瞬間就占滿了清河的屋。

清河站起身來,面帶笑容:“快來認識認識,她是我表姐,蘭陵金氏的郡主金雪舞。”

孟春枝急忙低頭行禮:“見過金郡主。”她到底還是來了。

金雪舞拉住清河的手,兩姐妹親親熱熱,眼睛卻是打量著孟春枝的:“這位就是孟妃?我最近常聽人提起你,把頭擡起來讓我瞧瞧。”

孟春枝便只得擡頭,她臉色蒼白,身形拘謹。

“果然是個美人,看見我了,緊張什麽?還怕我吃了你不成?”金雪舞笑容親和,身段曼妙,渾身上下花團錦簇香氣襲人,美得張揚濃烈。

清河也拉住孟春枝的手說:“我表姐人很好的,你不必怕她。”孟春枝這才勉強一笑。

太子妃李氏上前:“公主的身體最近好些了嗎?”

“我好多了。”

孟春枝和清河這才望到她的臉上:“太子妃,你怎麽瘦了這麽多?氣色也很憔悴,可是身體不適嗎?”

李麗華嘆息一聲,苦笑道:“我沒什麽,只是太子自從上次……便病倒了下來,我日夜服侍開解他,可他還是不見好轉。”

“我哥哥害了什麽病?要不要請宮裏的許太醫出去給他瞧一瞧?”

李氏嘆息一聲,便直說了:“公主殿下,許太醫已經瞧過了,太子他倒沒得什麽實病,是嚇出來的虛病,他夜裏總是夢見母後說他那句“區區一個東宮你都管不好,如何能放心將偌大的天下交給你。”這句話,總是疑神疑鬼的,擔心母親廢了他,憂懼過度,人就恍恍惚惚的生了這病。夜裏睡不實,白天不清醒,渾渾噩噩的。”

清河忍不住也替哥哥憂心:“兄長也太多慮了,母親只他一個兒,怎麽可能廢了他,卻將王位傳給別人的兒子?”

“就是啊。”金雪舞也接話道:“要我說,這次的事,若真細究起來,管東宮和掌天下根本就是兩碼事,管不好東宮是太子妃失職,卻要太子替你承擔這麽大的責難!”

李氏微垂著頭,緊抿著唇,眼淚都含在眼圈裏,卻倔強著不肯掉下來。

環環實在看不過眼:“太子妃有錯,這些日子也一直在認錯、一直在補救,太子都沒說她什麽,金郡主卻用同樣的話,當著不同的人,數落了她一遍又一遍,究竟安的什麽心呢!”

“呦,好厲害的丫頭。”金雪舞離坐起身,打量了一眼太子妃主仆,譏諷道:“我們姑嫂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

金雪舞身後的嬤嬤也道:“太子妃身邊的丫鬟真該好好掌掌嘴了,我們遠在金陵,都常聽人說太子妃是個小戶出身,可就算不是大戶人家出來的,也畢竟住到天家裏頭這麽多年了,說話做事還沒規沒矩的,丟的可全是太子的人。”

李氏氣得嘴唇發紫,渾身發抖,她說:“我的丫鬟,不需要你來管教!”還扭過頭,對清河說:“好公主,你是知道我的,我一心為著太子,他領回一個懷了身孕的女人,我怎麽能拒之門外?連太子都當她只是個普通的歌妓,替她漫天過海的長榮,也已經被太子亂棒打死了,還要我怎麽樣才能贖罪?”

李麗華還說:“我拖著病體過來這裏,不為別的,只求公主能看在兄妹一場的份上,在母後面前替太子好好的美言幾句,我有罪,我罪在不查,沒有調查清楚就讓蕭蕭進了東宮,騙取了名分文牒,我也願意認罪,母後怎麽懲罰我,我都無怨言!只求她別在難為太子,太子他真的已經知錯了……”

李麗華說著說著便抹起眼淚。

清河素日再怎麽刁蠻,此刻也寬慰起李麗華來:“好嫂子,你別哭了,母後那邊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得多替兄長說說好話的,你就放心吧,咱們被壞人騙了,回頭把壞人抓起來剁碎了就是,犯不著自家人難為自家人的。”

金雪舞心裏一驚,從前清河看事說話都與她一個步調,怎麽好久不見倒轉性了似的,只好也跟著轉了話調:“我表妹說的對,我說這些話也不是在難為你,只是想要提醒你引以為戒,下不為例罷了。好好的日子都別哭了,也怪我嘴快,只把這裏當成我的娘家,說話沒深沒淺的,若有得罪之處,太子妃勿要怪我。”

這太子妃還怎麽好意思怪她?再怪不就是拿她當外人了?她可是她婆婆的親外甥女,自己丈夫的親表妹。

清河接過話來也說:“對呀,都不是外人,都別往心裏去了。你們看我是穿這身衣服好看?還是那件衣服好看?”

清河無論在哪,永遠都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金雪舞趁機打開自己的首飾箱,擺出好多精巧的釵配輪番的往清河頭上試,李麗華趁機,將孟春枝拉遠了幾步,悄聲對她說:“謝謝你替太子分憂,你想要些什麽賞賜?盡管開口吧。”

孟春枝雖然什麽都不缺,但還是說:“謝謝太子妃的美意了,可我被困在宮裏,就是有金子有銀子也花不出去,但是我聽說,趙國皇城繁華得很,我還從來沒有見識過,你們出去游湖,能帶我一起去嗎?”孟春枝滿眼渴盼。

李麗華一怔,她早就預備好了各種金玉奢侈之物,想要賞賜給孟春枝,卻沒成想,她不要別的,只想出去玩。

李麗華道:“這我恐怕沒有那麽大的權利,但是清河一定有!我去替你問問她?再和她一道去母後的面前替你說情。”

“謝太子妃!”

其實清河早就許諾要帶孟春枝一起去游湖了,但是孟春枝清楚,自己必須給李麗華一個還她人情的機會。

李麗華幾乎沒費什麽力氣,清河那邊就滿口答應,清河答應的事情,岳後更是無有不應的。孟春枝高興得喜笑顏開,連聲道謝,李麗華不禁被她天真無邪的笑容感染了,仿佛陰霾天裏透見一縷陽光來,不禁感慨,倘若人人都像孟郡主這般簡單純良,容易滿足,這世界該多麽美好。

孟春枝再美,也對這三個女人造不成任何威脅,又因為清河喜歡她,太子妃也討好她的緣故,金雪舞便刻意也想要與她朝好了相處,初次見面,便贈她一套金鑲玉的行頭,出手可謂闊綽至極。

孟春枝婉拒幾次,最終在清河的說勸下只得收下,她刻意表現出的那副沒見過世面,被這套首飾驚艷無比的樣子,也極大滿足了金雪舞的虛榮之心。

李麗華看在眼裏,心中很不是滋味,覺得自己開口要帶孟春枝一起出宮的風頭,無疑又被金雪舞的這套首飾給壓了下去,可見金雪舞對她的位置已經何等垂涎,甚至到了不遺餘力,去收買走她身邊任何一點人緣的地步。

金雪舞陪伴清河去出恭,李麗華趁機急忙又對孟春枝說:“孟郡主,我還有一事。”她趴在孟春枝的耳邊,祈求她能不能幫忙,叫清河趁游湖的時候,能中意上她這邊千挑萬選推薦出來的四個家室好、樣貌俊的男子之一做她駙馬?

這四個人,分別姓趙、史、王、薛,無疑都是太子黨的。

孟春枝一聽裏面竟然沒有沈俊,回道:“我會盡力的,但這麽大的事哪裏是我能做主?”

“你只盡心,就算不成我也多謝你了!”李麗華知道,從前她不管說什麽做什麽,金雪舞的人總是從清河耳邊挑唆,挑出她很多歪理,叫她累死卻討不到一點好來。

現在清河身邊的宮人換了一茬,孟春枝又時常在她耳邊陪伴說話,這段日子以來,清河竟然對她不再那麽敵視不再那麽逆反,甚至方才還能多少維護她兩句,這是多麽令人驚喜和感動的轉變?孟春枝無疑是功不可沒的!

李麗華抓住孟春枝的手,由衷對她說:“你是一個好人,不止清河喜歡你,我也喜歡你,實不相瞞,太子已經將替清河擇婿的大事,交給金雪舞了,我沒那個能耐去左右清河的心思,可是我寧願這功叫你立下,也不願意便宜了金雪舞去。她想做太子妃,太子不娶她,她便以探親之名住到東宮裏,日夜纏著太子,仗著親戚的身份,做些鉆洞爬墻的無恥事情,她這樣的女人,還敢笑話我的出身?我出身縱是不如,可也沒有不要臉到她那個份上!”

孟春枝急忙替她擦了擦眼淚,推心置腹地說:“好姐姐,我知道你心裏苦,說起來我不和你一樣,都是嫁到這家裏給人做媳婦的,丈夫妻妾成群,婆婆位高姑子驕縱,註定要受好些的氣,我不心疼你這樣的,還能心疼誰?”

環環聽完都覺得心暖,李麗華更是瞬間就被孟春枝這話拉得更親近了,聽她繼續說:“但是現在,你們夫妻最要緊的可不是這個金雪舞,而是要讓皇後娘娘消氣,讓他們母子消除隔閡。你若能幫上這個忙,太子一定很開心!”

這話更是說到李麗華的心裏去了,可是她除了求清河幫忙說情也沒別的辦法。

孟春枝便將她摟過來,湊李麗華的耳邊,悄悄告訴她:“蕭蕭揣走的孩子是太子唯一的骨肉,萬一用來做文章,才顯得事關重大,只要太子妃你也能懷孕,那你的孩子不是長子也是長子,且還嫡出!岳後肯定會昭告天下叫世民皆知,蕭蕭就是一窩能生六個也威脅不到皇權,太子後繼有人了!她肚裏揣走的那個就算有文牒為證,也照樣不值錢了。”

李麗華聽完愁眉苦臉:“你說的我何嘗不懂?可是太子從前冷落於我,現今又在病中。”

孟春枝說:“你將這裏的厲害說於太子,告訴他想要挽回聖心,唯一的辦法就是趕緊和你有個孩子,他的病,會好起來的。”

李麗華點點頭,可卻還是愁眉不展:“其實太子他從前也臨幸過我,我卻始終不能懷上!你說如果我、我還懷不上,那太子豈不更加厭棄於我?”

“那你事前沒先吃一顆保宮丸嗎?”孟春枝給李麗華寫了一個方子,告訴她說:“這幾味藥配出來的丸子叫做保宮丸,女的吃了,易於受孕。”

“真的嗎?世界上還有這種靈丹妙藥?”李麗華微微張大了眼睛。

“當然是真的,皇帝妻妾成群,好多後宮妃嬪都是得幸太少,抓住那一次半次的機會,提前吃藥,憑此生子的,你也抓緊時間吧!”

“孟郡主,我家太子妃此番若真能生下孩子,您就是我們主仆最大的恩人!”環環立即跪下給孟春枝磕了個頭,不等孟春枝去拉,自己站起來,搶下太子妃手裏的方子說:“奴婢現在就去找太醫配藥。”說完一陣風似的沖去太醫院了。

好個爽利的丫頭!

李麗華任由環環去了,緊緊攥住孟春枝的手不放,簡直不知道該如何感謝她才好!激動地說:“我雖常在後宮走動,但他們都只顧拿些麻煩苦差支配我,這種好事我聽都沒有聽說過,他們就算知道又有哪個能想起告訴我一聲?孟郡主,我這次不管懷上懷不上,都先謝謝你了!”

金雪舞和清河相攜走回來,見到這一幕,打趣道:“呦,這一小會你們兩個怎麽好成這樣了?”

李麗華心裏一驚,金雪舞倘若知道她的籌謀,一定會趁機諷刺她無寵硬邀,譏笑她不擇手段的,正尷尬不知該如何遮掩,孟春枝扭頭朝他們一笑,自然而然地說:“太子妃她告訴我,演武場今晚上就能選出武狀元來,也賜今日與咱們一同游湖消暑,二甲三甲都跟著來,還有翰林院裏的青年俊傑,風流才子,更別提各個番地千裏而來的藩王世子了!”

滿屋子連主人帶丫鬟都憋不住笑了,清河調侃道:“你呀你,平日裏看上去斯文安靜的,偶爾蹦出句話來還真是不知羞!”

懷春的姑娘想看少年郎?

金雪舞不禁也噗嗤笑了,她笑的是,沒教養的人才會口無遮攔,將這種心事當成玩笑宣之於口。

來之前,她早聽說孟春枝美若天仙,今兒還特意打扮一番想要和她比比,見到她的一剎那,心裏也不禁發起危來,美貌是女人最好的武器,有她珠玉在前且還入過太子的眼,縱是身份不合,可誰能不怕?

但是現在,她這種防範之心卻打消了不少,孟春枝生母早亡,繼母苛待,雖然名義上貴為郡主,但卻連基本的規矩禮教都不通,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可見從沒被人仔細的教養過,是個徒有其表的空架子罷了。

她與李氏不相上下,一個相貌美麗的蠢貨,一個相貌平庸的蠢貨,放在男人眼裏,頂多只能增加幾日的新鮮,長久不了的。

她忽然又想起自己的姨母來,當年後宮爭奇鬥艷,姨母並不是趙王的第一個女人,自然也不是最後一個,不是最年輕的,也不是最貌美的,但最後,她卻能夠與王並肩母儀天下,做這天底下的第一夫人!還為兒子爭取來太子之位,這一切,都因為她不止靠美貌更要靠智慧,靠她不輸於男人的城府、手段和心胸。

金雪舞的姿容遠勝姨母年輕時,又自幼耳濡目染,最崇拜的人便是姨母岳皇後,她早已立志長大之後,也要像姨母一樣,做這母儀天下的第一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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