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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 臣是一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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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臣是一個混蛋

◎熱吻如癡,無法自拔,那些拍在他身體上的粉拳,也只當助興。◎

她問鄭圖幾句話, 他便推敲出來這許多!

孟春枝坐起身來:“你在說什麽?你你最近難道?見過我的兄長嗎?”

她太想知道兄長的安危了。

就聽左忌輕笑一聲,也坐起來,自身後擁住孟春枝:“別擔心, 我有分寸,雖然他對我直奔要害招招致命, 但我看在你的面上,仍是放過了他。”

孟春枝凝視左忌, 與他目光相接。

左忌很享受這一刻, 她看他的眼神雖然沒有了之前的愛慕癡纏,但好歹也終於不再挾怨含恨。

“你是說, 你捉住了我兄長,然後放過了他?”孟春枝有些懷疑。

“是,我向你保證, 在你給我解完毒之後,我便命人立即放過了他。”左忌特意提起解毒, 是要打消孟春枝的疑慮。

果然, 她眼底的焦慮瞬間去了大半,松口氣道:“多謝將軍寬宏大量, 其實,我們和你無冤無仇的, 兄長只是不舍得我去和親所以做出了糊塗事,我們真的一點也不想跟你過不去, 否則我也不會耗盡平生所學全力給你解毒,你……”

“我不會上報朝廷,不會向其他人洩露, 就連我的屬下, 除了幾位心腹, 其餘人也不知賊匪出自你們孟家。”

天呢,竟然得到了他這樣的保證!孟春枝目露感激:“將軍……”

左忌用手指按在了孟春枝的嘴唇上面,沿著輪廓輕輕摩挲,同時制止了她後面的感激之詞,四目相對,他輕聲道:“臣希望郡主,今後不論發生什麽事,都直接過來找臣,郡主再繞過臣,去找臣的屬下,臣會不高興的。臣不高興,你便危險,你懂了嗎?”

孟春枝嗅出一絲不尋常,警惕道:“左忌,你是在威脅我嗎?”

“不敢,只是臣如此盡心盡力的保證了郡主的安危,相信郡主,也不願意看見臣為了你,與兄弟反目吧?”

孟春枝坐正身體:“因為我也送了他一些花露水,你就要與他反目?回過頭來,還把反目怪到我的頭上來?左將軍,你這是何道理?”你該不會認為我在勾引他吧?

左忌直接下地,站直,高大的身影給人一種壓迫感,他義正言辭:“認識得淺,郡主可能不大了解,其實臣做事一向是毫無道理的,畢竟若事事遵循道理來,郡主那兄長按著道理,豈不早成了反賊嗎?”

孟春枝心裏一警,臉色煞白。

“也許臣和兄弟因你反目,郡主樂得當做好戲瞧,只是郡主那兄長,萬一因為這些不快,從王儲忽然變成了反賊,可就不大好了。郡主說,是不是?”

“你有什麽證據指認我哥哥是反賊?”

“臣既放了他,就沒想指認他,所以未留任何證據。”

那就好!孟春枝把心放回肚子裏,站起身來故作鎮定:“左忌你要想好,我哥哥如果變成反賊,那我還和什麽親?你敢信口雌黃汙蔑他,我就不跟你走了!”她立即硬氣了起來。

左忌嗤笑一聲:“你不和親,我這位送嫁將軍 也可以原地卸任了,到時候你我都不必再拘著,想怎麽著,就怎麽著好了。那可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孟春枝一楞,眼神裏終於多了一絲畏縮,身體也不自覺地遠離了左忌一點點。

他知道,她不想死,就如自己不想再做賊,不到萬不得已,他們都不情願走到那條死路上去。

不過話說回來,人一旦豁出去真的走到了這一步,到了毫無顧忌時,會怎樣對待將他害得功虧一簣的人呢?

“郡主也許不知,臣和我這些兄弟們出生入死,感情深厚著呢,我八歲時坐牢,也是在牢裏結識了他們,當時有個獄卒整天變著法的敲詐,榨不出油水,就不給飯吃,後來我一怒,勒死了獄卒,搶奪了鑰匙,帶著這群人,一齊逃出去,落草為寇。”

“我們發過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所以,他哪怕是個爛人,臣也舍不得因為他多看你幾眼就挖了他的眼珠子,因為他對你動手動腳就剁他的手,郡主能體諒嗎?”

……“能,能!”孟春枝雙手抱臂,企圖撫平身上的雞皮疙瘩,她終於屈服了。

——他到底是個什麽壞胚?八歲就坐牢?身邊的兄弟還全都是昔日獄友,竟沒一個好東西!

“我以後,離他們遠遠的就是了,我坐在馬車裏不出來總行了吧?”要不是害怕陪葬,我恨不能拍拍翅膀自己飛去趙國,只要能離你們遠點。

左忌終於滿意,跨步上前,擡起她的下巴,迷戀地端詳片刻,唇齒輕錯:“臣代屬下,謝過郡主了。”

不要再拿你的美麗當成武器,拷打我們這群跋涉千裏,剛剛上岸的泥腿子了。

“不必謝了……你……你趕緊走吧!”孟春枝目光閃爍。

可是左忌非但不走,還突然低頭,捧著孟春枝的後腦,竟毫無征兆地將唇壓了下來。

“嗚嗚……”孟春枝懵了一瞬,才開始拍打他堅硬的身軀,然而身體瞬間被束縛進他強有力的懷抱中,熱吻如癡,無法自拔,那些拍在他身體上的粉拳,也只當助興。

孟春枝腦子一空,感覺左忌渾身燙沸如火,好像要將她融化,整個人既膽怯難安,又目眩神迷,身軀在他懷裏由掙紮到逐漸柔軟。

直至吻得上不來氣時,左忌才短暫放開她,然而一口氣不及喘勻,他又纏吻過來,孟春枝捶打他掐他,全都無濟於事。

暮色遮掩之下,兩個人也不知怎麽滾到了地板上,年輕的身體竭力糾纏,口舌相吞,十指纏繞,恨不能將身下之人吞到肚腹中才好。

走廊裏響起陣陣走動聲,每逢這時孟春枝都怕的不行,可惜左忌似乎已經瘋了,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滿她的抽離,他會將手伸進衣服,更加放肆地攻城略地,逼迫她的人她的心,都回到和他歡好這一件事上來。

然而,最後的關頭,他還是被迫停下,喘著粗氣,眼神如逼至絕境的獨狼,狠狠盯著她,起伏的胸膛裏困著一顆瘋狂撞壁的心,慫恿他隨時不顧一切。

孟春枝雙頰緋紅,衣衫不整,被左忌如獵物般盯緊,一動都不敢。

左忌伏在她身上,壓得她呼吸困難,他身體緊繃,努力想要平覆悸動,然而卻做不到,這屋子裏,到處都是他與她混合一處的氣味,都在勾他沈淪,勾他突破最後的防線,徹底得到她。

“左忌,你喜愛我是不是?”

“你是因為喜愛我,所以才放了我哥哥,對不對?”

“你不想讓我同你的屬下說話,是想讓我只對你說話?”

“只要你不送我去和親,那我……”

“郡主……”孟春枝這番話,直如兜頭一盆冷水,將左忌從意亂情迷之中解救了出來。

“臣再如何忘乎所以,也知郡主你,不能不去和親。”

他終於在她身上爬了起來。

孟春枝內心焦灼,她雖然渴望誘他身陷,可事到臨頭又有些豁不出去清白之身,畢竟這事一旦突破,她是抵賴不掉,左忌卻能摘個幹凈的,見他起來,內心既憂慮又僥幸:“將軍可知,我入趙宮的時候,宮裏會驗明正身,倘若我不是處子,便背欺君之罪,我們全家都得死呢。”

我是冒著多大的風險與你糾纏。

左忌口幹舌燥,眼睛盯著她,目光覆雜:“我知你的處境,不會那般害你,放心。”他邊說,邊起身整理衣衫。

孟春枝感激他的克制,起得身來,去桌邊倒了兩杯茶,一杯遞給左忌,一杯自己飲盡了。

左忌凝著她嬌艷如花的面頰,喝了她的茶。

“其實事在人為,將軍倘若有心,不如替我們籌謀一番,思慮周全。如何?”

孟春枝將兩個杯子送回原處。

籌謀?

籌謀什麽?

她不會以為我要帶她私奔吧?

他只是情不自禁親了她一痛。

怎麽一眨眼事情就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左忌心裏後悔方才的沖動,明知自己該走,卻無論如何舍不下這個女人,她身上的柔軟太誘惑了,他的眼睛追隨她,渾身每一根汗毛也都叫囂著想要得到她,想要與她糾纏至死。

孟春枝還以為他在考慮,穩穩坐在桌邊,諄諄善誘道:“我知這絕非易事,不能急於一時,須得做得滴水不漏才好。將軍只要有心,不妨與我從長計議。”

孟春枝盼望左忌能在最沖動的時候,做出改變她命運的決定。

可惜,哪怕是這樣的關頭,左忌也從未喪失過理智。

“方才一時沖動,全當放了你兄長索要一點報酬了。”左忌在心裏已經與她兩清。

他承認,即便不能帶她走,也始終無法不去想她。

但也只是,想想罷了。

能嘗到方才那一口,就很知足了,不敢奢望其他。

“報酬?” 孟春枝的心瞬忽冷卻,雙手攥緊。

“臣是一個混蛋。”左忌無恥地苦笑,他要為他的錯誤善後,卻只能想出自貶的方法,迎上孟春枝期盼的眼神,像個流氓那樣說道:“臣就只想親你愛你,從沒想過別的,你想要我從長計議,我一聽就頭疼,有那功夫,還不如多啃你兩口。”

孟春枝退縮半步:“可在我心裏,你分明不是這樣的人。”

左忌心裏一震,臉上的假笑簡直掛不住了:“我是什麽樣的人?不是早就告訴了你,我是囚徒,是殺人越貨落草為寇的賊首。”你究竟還在幻想什麽?

孟春枝咬住嘴唇,淒淒地說:“我知道我的事情難辦,暫時想不出辦法,可想不出,也不要這樣說話,在我心裏,你哪怕做過賊寇,也終究是個英雄,難道在你心裏,我是□□?可以拿皮肉去算錢償債的嗎?”

左忌無地自容:“我不是那個意思……”真打臉,怎麽改口了?

“我知道,你不樂意替我倆想辦法,就故意貶低自己,也糟踐我,你……你走吧!以後別再來了!”她既羞又憤,小臉扭到一邊,眼裏是含著淚的。

左忌目光撲閃,仿佛被她的淚眼灼傷,卻一時不肯離去。

兩人僵持著,外頭突然幾道閃電,隨即悶雷如鼓滾過天空,大雨瓢潑而下。

孟春枝不知為何鼻子一酸淚如雨下,猛地站起身來:“你說話呀!你到底是舍不下富貴,還是放不下官爵?”

“明明喜愛我,到底為何不肯替我們想想辦法!”

電閃雷鳴中,左忌薄唇緊抿,保持沈默。

“難道,你的心裏根本沒有我,這三番兩次,當真只是在調戲作弄我嗎?”

暴雨突來,街上行人慌慌逃竄,左忌站在孟春枝面前,如同一個臨刑的犯人,他凝視她,只從齒縫中艱難的擠出了三個字:“……我不是。”

不是什麽?

不是為了榮華富貴?

不是在調戲捉弄?

他沒說清楚,就突然投身窗外,一躍跳到瓢潑大雨的街面上,拔足狂奔。

“餵!”

孟春枝追到窗前,望著雨簾遮掩下狂奔而去之人,氣得不知說什麽好!這是二樓,從這麽高的地方跳下去,也不怕摔斷了他的狗腿!

但是,她直至望著那背影徹底消失,也只能將吶喊憋在心田。

樓上樓下都是人,她連他的名字,都不能大大方方地喊出口。

只能眼睜睜看著,咬了鉤的魚兒就這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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