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被一個人認真追求兩年，會毫不心動？

不可能。

心是自己的，可有時，張橘洲也控制不住它。

他警告這顆心，別再對別人滋長情愫。但在徐風兩年不變的真心面前，心又讓張橘洲嘗到了喜歡一個人的滋味。

察覺到這點時，張橘洲仔細地觀察了一遍自己的手機。款式和牌子都很常見，他也不明白為何會把註意力放在這上面。

護士來給徐風輸液，張橘洲按開手機開關，下午五點半。

紮好針，護士離開，他對徐風說:“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走到門口，徐風的聲音響起:“劉冶，我說的都是真的。”

張橘洲摩挲著門把手。

“我知道。”他開門離開病房。

回到家，很安靜，唯一一點兒煙火氣，可能就是他中午煲的湯，空氣中還殘留著些許味道。

劉冶最初並不會做飯，只會熬米湯和煮面條，下面條還把控不好量，弄的滿鍋都是。

有一次，他父親炸雞柳，把鍋架在煤氣竈上，對劉冶說:“你就站這兒看著，學學怎麽用煤氣竈。以後家裏沒人，你也能自己弄吃的。”

“我會用電飯鍋，能用那個做！”他大聲宣告自己會用電飯鍋，不是什麽都不會。

父親捏起一根雞柳試油溫，“會總比不會強，萬一哪天沒有電飯鍋呢？”

接著又說:“還有，你連做飯都不會，現在不學，以後怎麽辦？還能頓頓吃泡面啊？”

雞柳下鍋，劈裏啪啦的。

父親說:“會做飯，是獨立的第一步。”

張橘洲剛在沙發上坐下，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顯示著李叔叔。

他立刻接通:“李叔。”

“小洲啊，你現在忙嗎？”

“不忙，今天沒什麽事。”

“那就好，你能來家裏一趟嗎？樂樂給你留了東西。這麽多年，我和你阿姨都給忘了，今天打掃房間才翻出來。”

張橘洲的手猛的一抖，牙齒也不受控地打顫，“好，我現在就過去。”

……

李文東把手中的信遞給張橘洲，說:“那天你們警校有任務，你去不了醫院，樂樂把這封信交給我們，說……等他走了，再拿給你看。”

張橘洲盯著信，十幾年過去，紙已經泛黃。他伸出手，指尖從上到下撫摸著信封。

李一樂會對他說什麽？

安英拉住張橘洲的胳膊，“晚上留下來吃飯吧。”

張橘洲點了點頭。

飯後，安英把他叫去房裏，握住他的手道:“小洲，當年樂樂把你帶回家，你們兩就一直在一起。樂樂還特意告訴我，你是他很重要的人，希望我把你也當成親兒子。”

“我怎麽會不把你當親兒子呢？你是樂樂的好朋友，還那麽懂事。”

李文東和安英，並不知道張橘洲與李一樂的真實關系，只當他們是極好的朋友。

安英繼續說:“你父母去世的早，阿姨心疼你，也把你當兒子一樣。這些年給你介紹女朋友，你也不去。今年你都三十五了，身邊還沒個伴兒。”

她語氣中帶著擔憂:“我和你叔叔都七十多了，陪不了你幾年了。等我們走了，你一個人，多孤單啊。”

張橘洲知道，安英是為了他好，一字一句都是怕他不幸福。

“阿姨，我……”他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安英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頭發，“小洲，我不是逼你非要找對象，只是想讓你知道，樂樂走了，我就只有你這一個兒子了。當母親的，就是期盼親眼看到孩子幸福。”

張橘洲低下頭，緊緊攥住了安英的手。只要再眨一下眼，那淚水就會徹底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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