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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們沒有聯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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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們沒有聯系的。

在陸醒言的印象中,這位副班長一直被同學們稱之為小班花,因為高中時陸醒言的閨蜜李詩尹就已經是一朵含苞待放、引人註目的紅玫瑰了。

在李詩尹的光芒照射下,就算這位副班長郁佳安也真的是位清秀佳人,都只能往後排。

至於陸醒言,她不是同一個賽道的,至少從沒人想過把她塞到校花評選的行列裏,因為…

——她是玉澤私立中學公認的唯一校草。

高中時候的陸醒言比現在還要乖張幾分,她頭發剪到最短,清秀的眉眼顯得格外幹凈清爽,配上她瀟灑自如的性格和先天優越的身高,迷倒了萬千少女。

這些少女時期的中二現在說來只覺得讓人有點恍惚。

陸醒言眼神淡淡的,放下手裏的叉子,正想招呼游泳池邊的陸雲朗小朋友離開,就聽到郁佳安試探性地問道:“對了…你和席思凝還有聯系嗎?”

陸醒言頓了頓,轉開視線,好像不明白她提到這個名字做什麽。

郁佳安輕輕嘆口氣,接住朝自己跑過來的小女兒,幫孩子擦擦額頭的汗,對陸醒言說道:“我聽說她…年初的時候結婚了,丈夫是個老外…”

陸醒言聞言,手部的動作連貫,替兒子拉好背帶褲,然後拍拍他紅彤彤的小臉,才對著郁佳安說道:“我們沒有聯系的,我不太清楚。”

說完,陸醒言就把小崽子抱起來放在腿上,點點他的腦袋:“和阿姨還有姐姐說再見。”

陸雲朗小朋友煞有其事地乖巧點頭,然後伸出小手,可愛地張了張:“阿姨再見,姐姐再見。”

陸醒言滿意地蹭了蹭兒子的臉蛋,然後大力地把他單手抱起,帶他離開。

在他們身後的郁佳安看了許久,最終有些落寞地垂下了頭,捏了捏女兒的臉。

……

下午帶著陸雲朗到處玩了一圈,什麽小吃小點心也拎滿了手,陸雲朗小朋友才滿足地抱著媽媽的脖子:“麻麻,回家去!”

小奶音氣勢足足的,一副他才是大爺的樣子,陸醒言一路抱著他也終於有點累了,帶他下樓開車回家。

車子開進小區,停進陸家的後院,陸醒言把兒子從兒童椅上拎起來,拍拍他圓滾滾的小屁股:“去吧。”

陸雲朗小朋友一溜煙地就跑了進去。

叱咤風雲縱橫商場的前任陸氏集團繼承人陸萍女士正在麻將桌上大殺四方,看到小蘿蔔丁踉踉蹌蹌地跑進來,單手把她的乖孫抱起來放在腿上,然後捏捏他的臉蛋,指示他:“乖乖,給外婆打個大餅。”

陸雲朗小朋友聰明得不行,耳濡目染熏陶已久,很行家地在外婆面前的牌裏摸出一張一筒扔了出去。

陸醒言走了進來,看到這一幕有些頭疼:“我不在家你就教他打麻將啊?”

陸萍女士目前一點都不想理會這個女兒,她當作沒聽見,蹭著孫子的奶香奶香的臉蛋,指指其中的一張牌對他說:“等等給外婆摸個這個,咱就胡了。”

陸醒言被無視了,有些無奈,她靠著門邊,看著陸女士刺激地在麻將場上廝殺。

陸雲朗小朋友伸出小胖手,從前面摸了一張牌送到了陸女士的面前,陸女士定睛一看,開心地血壓飆升:“胡啦!”

周圍的牌友都是住在周圍的老鄰居,湊過眼睛一看那張八條,都乖乖給錢。

外面天已經黑了,打完這把場子就散了,牌友們三三兩兩地寒暄著離開,陸醒言過去把兒子抱過來。

陸雲朗小朋友捏著那只剛剛和牌的麻將伸到陸醒言的面前:“麻麻,麥當勞!”

八條…確實和麥當勞一模一樣。

陸醒言嘆口氣,點點兒子的鼻子:“陸雲朗,你成精了。”

送完牌友回屋的陸女士招呼家裏的阿姨做晚飯,這才有閑心看兩眼自己的女兒:“呦,這是帶孩子去哪玩了,聽說下午的時候跑得飛快呢?”

這一看就是被帶雲朗的杜阿姨告過狀了。

可是陸醒言是什麽脾氣啊,她裝作沒聽到她媽的陰陽怪氣,拍拍陸雲朗的臉蛋:“告訴外婆我們下午去哪玩了。”

小奶團子窩在陸醒言的懷裏,扒著自己肉乎乎的小手:“魚魚!餅餅!滑滑梯!”

釣魚、吃烤松餅,還坐了滑滑梯。

陸雲朗小朋友的闡述十分符合時間順序。

陸萍女士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吩咐她:“叫你爸下來吃飯。”

她可憐的老父親在書房裏餓得都要發芽了才被允許出來吃晚飯。

陸醒言抱著兒子,連身子都沒起,朝著書房的方向叫道:“爸!吃飯!”

話音剛落就看到鞠明衫先生邁著小碎步出現在了樓梯口,然後“蹬蹬蹬”地跑下樓,在桌子前面坐下。

陸醒言抱著兒子去洗了手,回來把他放在兒童椅上,看看她爸急不可耐的樣子:“您真餓著肚子等我媽打完麻將啊,您可真慣著她。”

今天的晚餐是地道的老上海菜:蔥油拌面、油豆腐塞肉、牛肉粉絲湯和小炒時蔬。

陸萍女士攪拌著碗裏的面,看著自己的女兒:“我能找到男人這個歲數還慣著我,是我的本事。”

陸醒言一聽這個就頭大,她給陸雲朗夾了兩筷子拌面,又夾了幾筷子蔬菜和肉,端著小碗一邊給兒子餵飯一邊敷衍道:“是是是…您有本事,怪我沒遺傳到您的好基因,真是太浪費了。”

陸萍看著女兒日漸溫柔的眉眼,心下忍住一陣嘆息,倏地,對她說道。

“陸醒言,你少給我玩花樣,周末給我去相親,沒得商量。”

陸醒言拿勺子的手頓了一下:“為什麽?!”

陸萍放下筷子,高傲地擡了擡下巴:“因為周末穆家的老兩口要來看孩子,你別留在家裏給我丟人。”

看孩子?

穆家人來看哪門子孩子?

鞠明衫也跟著放下了筷子,吃驚地張了張嘴巴:“這…這是什麽時候定下的事?”

陸萍看了一眼丈夫沒有回答,而是重新拿起了筷子,對女兒說道:“陸醒言,你應該知道那是什麽意思,你和穆家那小子的事情,我不說話不代表我看不見,我陸萍的女兒,經不起第二次丟人。”

姓穆的那小子是誰不言而喻。

他還是要回來了啊…

陸醒言拿筷子的手都僵了一下,然後對上兒子懵懂無知又好奇的目光,皺眉道:“媽你以後少當著雲朗的面說這些。”

陸萍看了一眼外孫,神色淡定地道:“你做都敢做,我幹什麽不能說?”

陸醒言:“……”

怎麽聽著有點像人身攻擊呢?

陸醒言於是轉過頭給兒子餵飯,說什麽也不搭理,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餐桌上的氣氛有一些凝滯。

鞠明衫老先生經歷了這麽多年她們母女之間的爭鬥早已習慣,於是熟練地打著圓場:“好了好了!吃飯!醒言都這麽大的人了你就少操點心。”

陸醒言看著她爸、一個圓滾滾的小浣熊拙劣地轉移話題:“那老穆他們說了什麽時候來啊?就是來看孩子的嗎?我們要不要準備什麽?”

陸萍聞言擡起頭,掃了他一眼,冷酷地反問道:“準備什麽?”

陸醒言看了一眼她媽的表情就知道不好,這麽些年小浣熊果然總是能精準踩中浣熊太太的雷區。

果然下一秒陸女士就高揚了聲音:“鞠明衫你搞清楚!我能允許他們兩個進門就是看著多年鄰裏關系的面子!我們陸家可沒有一點對不起他們!”

陸醒言真是一個頭兩個大,她飛快地把最後一口面條塞進了陸雲朗小朋友的嘴巴裏,然後抽了張紙擦擦他的小嘴巴,把他從椅子上抱下來。

整個過程不超過二十秒。

陸醒言看都沒有陸女士據理力爭氣呼呼的樣子,指使著兒子對她說道:“跟外公外婆再見。”

陸雲朗小朋友吃完了還有點懵,小肚子圓滾滾的,不明所以地張張小手,跟著媽媽重覆道:“外公外婆再見。”

然後陸醒言沒有絲毫留戀地舉起兒子,邁著大長腿朝著大門走去。

留下陸女士在後面無能狂怒:“陸醒言你今天有膽子走出這個門!以後再敢抱著兒子回來讓我給你帶孩子我就把你腿給打斷!”

陸雲朗小朋友挺著圓滾滾的小肚子,靠在媽媽的懷裏,兩只小手環住媽媽的脖子,軟軟的小腦袋靠著媽媽的脖子蹭蹭,然後怕怕地問道:“媽媽媽媽,外婆是瘋了嗎?”

陸醒言按開車子,把兒子塞進兒童座椅,然後捏捏他的鼻子:“不準胡說八道。”

陸雲朗小朋友兩只手扶著座椅,眨著葡萄一樣的亮晶晶的眼睛,嘀咕道:“外婆也說。”

是了,陸萍女士最近的口頭禪就是:你是瘋了嗎?

配上她誇張的上海腔和紅色的爆炸卷發,侮辱性和攻擊性極強。

陸醒言無奈地給她的老母親擦屁股,捏捏兒子的臉蛋教育他:“那你也不準學。”

小崽子不明所以地和她對視,然後把小臉埋進自己白嫩嫩軟棉棉的手心,“咯勒咯勒”地笑起來。

她怕不是生了個傻兒子吧。

陸醒言頓時在心裏嘆口氣,有了一種“爸爸是廢柴媽媽是湯婆婆弟弟是個垃圾兒子是個傻子”的無奈,感覺整個陸家的重擔都在自己的肩頭。

她關上後座的門,坐上了駕駛座,發動車子。

只是就算她已經學會強迫自己不去看,她也還是看到了自己家對面的那幢別墅。

——穆時川的家。

那座早就搬空的房子,這些年花園裏的雜草都快要長得比人高了。

在今天,居然亮起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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