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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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3
周五，大雪。深城氣溫驟降，傍晚，天空呈現藍色調。
林因的脖子上纏著墨藍色圍巾，與天空顏色相襯。場館門口熱鬧，有人在發放免費物料，林因領了一份。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送給自己二十四歲的生日禮物，是看最喜歡的歌手的演唱會。
成嶼爽快地批假，並提前一晚在工作室裏和同事們給林因過生日。
林因手裏拽著演唱會的門票，正排隊進入場館，她左顧右盼，心生緊張。
林因花了大價錢，搶到看臺最貴的演唱會票。找到自己的位置後，坐下，座位上擺放著一根熒光棒，不需要自己操控。
距離開場還有一個小時，林因先把場館的環境拍照發給林父林母。
漫無目的地刷手機，見差不多開場，她把手機放下。
歡呼聲如浪潮襲來，一陣蓋過一陣。
風吹在臉上，很冷，但她的心已被熏染地沸騰起來。
林因想跟唱，卻發現有些哽咽，於是靜靜地聽完了這首歌，靜靜地聽完了這場演唱會。
直至兩個小時的演唱結束，林因隨著人群走出場館，見到林父林母站在門口等她，立即小跑到他們身邊。
“爸！媽！”
林海和許若芳笑著，“怎麽樣，好不好看呀？”
“好看！”
“走！回家回家。”
像是高中放學時，爸爸媽媽站在門口等待自己放學，然後去吃好吃的，一起回家。
她擡頭看向黑夜中懸著的月亮，很彎，不是圓的。但她現在不會再因為月亮盈虧而傷情了。
/
周六，林因要去書店采購一些辦公用品。她在工作室附近兜轉，發現一家書店。
林因推門而入，玻璃門上懸掛的風鈴作響。她拿著小購物籃選購好後，去前臺結賬。
她和站在前臺的男人對視幾眼，林因覺得眼熟。男人似乎也覺得眼熟，於是帶著不確定的語氣詢問：“你是以前住在東巷的林因嗎？”
林因欣然點頭，“則哥？”
“哎喲！林小妹，女大十八變啊，幸好認出來了。”
“則哥，這家書店是你的嗎？”
“是啊。”
梁則喊來一個店員，替他站在前臺結賬。他和林因站在一旁聊天。
“哎，對了，我突然想起，以前在東巷的時候，住你們家對樓的是周家對吧，現在還有聯系不？”
林因點頭，“有呀，則哥，怎麽啦？”
梁則一喜，帶著林因上書店二樓，“祉年…就是周家的大兒子，他半年前在我這訂了一套書，說這幾天會過來拿，已經付錢了，我當時和他聊著起勁，忘記留電話號碼，祉年這幾日也沒來……”
林因見梁則拿出一套包裝好的繪本，是《瑪蒂娜》。
“我當時還打趣祉年是不是給女兒買的，得虧書店還存著這一套完整的。”
林因面帶微笑，心卻像被絲線不斷拉扯。
“我在微信上告知一下他吧？”
梁則聽罷，連忙感謝，“真的謝謝你了因因，幸好碰見你。”
林因用手機對著繪本拍了張照片，編輯好文字後，一同發送給周祉年。
【則哥說你在他那訂了一套書，但是這幾天沒有去拿，137***650，這是則哥的電話號碼｛握手｝】
周祉年立即回覆，【抱歉，這幾天有些忙。】
他隨即打了個電話給梁則，梁則明了，還和那頭的人談笑幾句。
“因因，祉年說可否麻煩你幫他暫時保管這套書？”
林因本想拒絕，她不想與周祉年產生交集。但轉念一想，還是答應了。
她抱著這套繪本，離開書店。天空一片湛藍，陽光照射，遍布大地。
*
元旦假期，林家前往周家吃火鍋聚餐。
許若芳有些欲言又止，林因大抵猜到是什麽事。
“這有什麽，往年不都這樣一起聚餐嘛？”
直至林因吃到半撐時，周祉年才匆匆歸家。
他摘下圍巾，和屋內的人打招呼。
林因正咬著從碗裏夾起的一塊白蘿蔔，再擡頭，周祉年洗好手，從洗手間出來。
他坐在周父身旁，接過酒杯，自然地和他們碰杯。
“哎，因因，你們工作室是不是最近策劃要辦展，我看見公眾號的推文了。”周奕川用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林因點頭，欣喜：“你一定要來啊。”
“那肯定。”
工作室在謀籌著在年後辦展，第一站是深城。
飯局結束，林因坐在沙發上，思考著展覽的相關事宜。
“祉年，要走了？今晚不在家睡？”陳連芳對著正拿起大衣外套的周祉年喊道。
“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林叔，許姨，你們玩，先回去了。”周祉年招手，要換鞋出門。
“怎麽回去啊？”林海開口問，都喝了酒。
“我喊個代駕就好。”
林父林母在打麻將，沒這麽早回去，林因和林海對視，她拎起沙發上的圍巾，起身走向周祉年。
“我開車送你回去吧，我沒喝酒。”
周祉年在往脖子上圍圍巾，很輕微地頓住了一瞬，他只是含笑道：“那麻煩你了。”
林因再次坐上周祉年的車，熟悉又陌生。
她早已不像第一次開周祉年的車一樣生疏，不需要他開口，林因已經熟練地將車內溫度調試好。
“還住在原來那嗎？”林因詢問，打開導航。
周祉年正看向窗外，仿佛這輛車不是自己的，他只是輕聲開口：“我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了。”
林因打字的手一頓。他今晚喝的酒一點也不多。
夜已深，車輛行駛在安靜的道路上，今天是一月一日，新的一年的第一天。
“傷好了嗎？”林因開口問。玻璃窗外的燈光流淌在夜色中。
周祉年聽罷，發自內心的，很輕地笑了一聲。
林因撇嘴，“笑什麽，‘傷筋動骨一百天’，沒聽過這句話嗎？”
“好了，多謝關心。”
借著話題，林因順勢開口：“你明天在家嗎，我把繪本拿給你？”
“你今晚把車開回去，我明天去找你，可以嗎？”
車駛入小區，穩當地停在單元樓下。
林因點頭，解鎖車門，周祉年打開車門前，在溫暖空間裏落下一句“新年快樂”後，車門關閉，密閉空間裏只剩她一人。
她將車開回自己的住處，下車後，瞥見後排的座位上安靜躺著一個禮物盒。
林因不知道盒子裏物品的貴重程度，決定將禮物盒帶回家。
【祉年哥，你落東西了。】林因拍照，點擊發送。
【沒落，這是新年禮物，奕川也有。】
【謝謝祉年哥，新年快樂。】
林因洗過澡後，坐在床邊，打開禮物盒，是一只坐著的蘋果毛絨公仔。
——祝新的一年更順遂。
她把卡片放回禮物盒，將蘋果毛絨公仔擺放在床頭櫃上，拍了張照片，發送給周祉年。
【謝謝，我很喜歡。】
【客氣。】
元旦假期的最後一天，林因決定請周祉年和周奕川吃飯。
“你請我哥就好了啊，喊上我幹啥？”周奕川推脫，林因一定要拉上他，“我請你吃飯都不去？給不給我面子？”
“哎呀，我們兩個誰和誰，說這些，去！”
林因帶上那套《瑪蒂娜》繪本，放在後排。周奕川恰好在周祉年住處附近，於是兩人一同前往餐廳。
是一家日料店，林因即使提早到達，也要排號。
“這家日料店超級好吃，分量足。”
“林因，你發財啦？”周奕川瞥了眼掛在墻上的黑板菜單，低聲問。
“你怎麽知道？”林因表情驚訝。
周祉年從洗手間回來，坐在周奕川身旁。
林因把菜單遞給他，“你點吧。”
周祉年自然地接過，稍微瀏覽後，遞給周奕川。
周奕川欣喜，正指著一個菜品，打算喊服務員下單，周祉年制止他，將菜單給林因。
“你點吧。”
“哥，為什麽不讓我吃這個？”
林因看著周祉年給她指著菜單上寫著的一個昂貴菜品，她打了個冷顫，“周奕川，我是有錢了，不是把命賣了。”
周奕川哈哈大笑。
三人像以前一般，嬉笑地吃完了這頓飯。
林因結賬後，問他們想不想喝奶茶。
周祉年沒有興趣，讓林因和周奕川去就好，他在商場隨意逛逛。
兩人坐在奶茶店，等待飲品制作完成。
林因想起什麽，開口問：“周奕川，你記不記得有一年我生日，你送了我一份禮物，是《瑪蒂娜》繪本。”
奶茶制作完成，他們起身去前臺拿奶茶。
周奕川思索片刻，接過奶茶，“沒有啊，我印象中沒有送過你書、繪本之類的，是我哥吧？”
林因捏著飲料杯身的手一緊。
周奕川吸了一口奶茶，試探地開口：“林因，你還是喜歡他的，對吧。”
林因只是輕輕扯笑，搖頭，“不知道。”
她說的不是不喜歡，而是不知道。
太多的未知，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執念還是喜歡，亦或是放不下，釋懷不了。
林因可以和周祉年正常吃飯，兩人相處，卻回不到過去了。
他們是切切實實地談過一段，曾經是親密的。
“我還是喜歡和他待在一起。”這是林因得出的結論，是最直白的事實。
三人在商場一樓匯合，林因坐周祉年的車回去。
一路無言，直至到了林因住處樓下，她指著後排道：“那套繪本我放在後排啦，完好無損的。”
“多謝。”周祉年解鎖車門，林因解開安全帶，正欲推門下車，放在門把手上的手卻松開。
她轉身，面朝周祉年，和他對視。
車內的音樂流淌，林因深呼吸，緩緩開口：“則哥說，這套繪本是你在半年前訂的，那時候我們還在談。”
周祉年的目光深了幾分，昏暗空間裏，溫暖而密閉。
“十歲那年的生日，送我《瑪蒂娜》繪本的人，是你嗎？”
——仿佛你只須靜靜看我一眼，就能夠解讀我愛你這弱點*
車載音樂的歌詞恰好停留在這句，周祉年點頭，“是我。”
林因立即反問：“你在信裏寫著‘提前祝二十四歲的林因生日快樂’，那現在這套繪本呢，是林因的二十四歲生日禮物嗎？”
周祉年欲張口言語，卻發現動彈不得。
他解開安全帶，從後排把繪本拿在手裏，對著她的眼，將繪本交到她手裏。
“是林因的二十四歲生日禮物，因為你說這套繪本在搬家的時候弄丟了，一直想再買一套收藏。”周祉年將手收回，又道：“沒能親口和你說生日快樂，抱歉。”
祝你依舊是探險家。
周祉年的話語落下，林因的眼眶忽地濕了，一滴淚沒有預兆地落下，劃過臉頰。
“周祉年，我討厭你。”林因的聲音逐漸哽咽，抱著繪本，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眶。
他伸手緊抱著她。
“周祉年，我好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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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大雪。深城氣溫驟降，傍晚，天空呈現藍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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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她的生日。她送給自己二十四歲的生日禮物，是看最喜歡的歌手的演唱會。
成嶼爽快地批假，並提前一晚在工作室裏和同事們給林因過生日。
林因手裏拽著演唱會的門票，正排隊進入場館，她左顧右盼，心生緊張。
林因花了大價錢，搶到看臺最貴的演唱會票。找到自己的位置後，坐下，座位上擺放著一根熒光棒，不需要自己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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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呼聲如浪潮襲來，一陣蓋過一陣。
風吹在臉上，很冷，但她的心已被熏染地沸騰起來。
林因想跟唱，卻發現有些哽咽，於是靜靜地聽完了這首歌，靜靜地聽完了這場演唱會。
直至兩個小時的演唱結束，林因隨著人群走出場館，見到林父林母站在門口等她，立即小跑到他們身邊。
“爸！媽！”
林海和許若芳笑著，“怎麽樣，好不好看呀？”
“好看！”
“走！回家回家。”
像是高中放學時，爸爸媽媽站在門口等待自己放學，然後去吃好吃的，一起回家。
她擡頭看向黑夜中懸著的月亮，很彎，不是圓的。但她現在不會再因為月亮盈虧而傷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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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林因要去書店采購一些辦公用品。她在工作室附近兜轉，發現一家書店。
林因推門而入，玻璃門上懸掛的風鈴作響。她拿著小購物籃選購好後，去前臺結賬。
她和站在前臺的男人對視幾眼，林因覺得眼熟。男人似乎也覺得眼熟，於是帶著不確定的語氣詢問：“你是以前住在東巷的林因嗎？”
林因欣然點頭，“則哥？”
“哎喲！林小妹，女大十八變啊，幸好認出來了。”
“則哥，這家書店是你的嗎？”
“是啊。”
梁則喊來一個店員，替他站在前臺結賬。他和林因站在一旁聊天。
“哎，對了，我突然想起，以前在東巷的時候，住你們家對樓的是周家對吧，現在還有聯系不？”
林因點頭，“有呀，則哥，怎麽啦？”
梁則一喜，帶著林因上書店二樓，“祉年…就是周家的大兒子，他半年前在我這訂了一套書，說這幾天會過來拿，已經付錢了，我當時和他聊著起勁，忘記留電話號碼，祉年這幾日也沒來……”
林因見梁則拿出一套包裝好的繪本，是《瑪蒂娜》。
“我當時還打趣祉年是不是給女兒買的，得虧書店還存著這一套完整的。”
林因面帶微笑，心卻像被絲線不斷拉扯。
“我在微信上告知一下他吧？”
梁則聽罷，連忙感謝，“真的謝謝你了因因，幸好碰見你。”
林因用手機對著繪本拍了張照片，編輯好文字後，一同發送給周祉年。
【則哥說你在他那訂了一套書，但是這幾天沒有去拿，137***650，這是則哥的電話號碼｛握手｝】
周祉年立即回覆，【抱歉，這幾天有些忙。】
他隨即打了個電話給梁則，梁則明了，還和那頭的人談笑幾句。
“因因，祉年說可否麻煩你幫他暫時保管這套書？”
林因本想拒絕，她不想與周祉年產生交集。但轉念一想，還是答應了。
她抱著這套繪本，離開書店。天空一片湛藍，陽光照射，遍布大地。
*
元旦假期，林家前往周家吃火鍋聚餐。
許若芳有些欲言又止，林因大抵猜到是什麽事。
“這有什麽，往年不都這樣一起聚餐嘛？”
直至林因吃到半撐時，周祉年才匆匆歸家。
他摘下圍巾，和屋內的人打招呼。
林因正咬著從碗裏夾起的一塊白蘿蔔，再擡頭，周祉年洗好手，從洗手間出來。
他坐在周父身旁，接過酒杯，自然地和他們碰杯。
“哎，因因，你們工作室是不是最近策劃要辦展，我看見公眾號的推文了。”周奕川用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林因點頭，欣喜：“你一定要來啊。”
“那肯定。”
工作室在謀籌著在年後辦展，第一站是深城。
飯局結束，林因坐在沙發上，思考著展覽的相關事宜。
“祉年，要走了？今晚不在家睡？”陳連芳對著正拿起大衣外套的周祉年喊道。
“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林叔，許姨，你們玩，先回去了。”周祉年招手，要換鞋出門。
“怎麽回去啊？”林海開口問，都喝了酒。
“我喊個代駕就好。”
林父林母在打麻將，沒這麽早回去，林因和林海對視，她拎起沙發上的圍巾，起身走向周祉年。
“我開車送你回去吧，我沒喝酒。”
周祉年在往脖子上圍圍巾，很輕微地頓住了一瞬，他只是含笑道：“那麻煩你了。”
林因再次坐上周祉年的車，熟悉又陌生。
她早已不像第一次開周祉年的車一樣生疏，不需要他開口，林因已經熟練地將車內溫度調試好。
“還住在原來那嗎？”林因詢問，打開導航。
周祉年正看向窗外，仿佛這輛車不是自己的，他只是輕聲開口：“我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了。”
林因打字的手一頓。他今晚喝的酒一點也不多。
夜已深，車輛行駛在安靜的道路上，今天是一月一日，新的一年的第一天。
“傷好了嗎？”林因開口問。玻璃窗外的燈光流淌在夜色中。
周祉年聽罷，發自內心的，很輕地笑了一聲。
林因撇嘴，“笑什麽，‘傷筋動骨一百天’，沒聽過這句話嗎？”
“好了，多謝關心。”
借著話題，林因順勢開口：“你明天在家嗎，我把繪本拿給你？”
“你今晚把車開回去，我明天去找你，可以嗎？”
車駛入小區，穩當地停在單元樓下。
林因點頭，解鎖車門，周祉年打開車門前，在溫暖空間裏落下一句“新年快樂”後，車門關閉，密閉空間裏只剩她一人。
她將車開回自己的住處，下車後，瞥見後排的座位上安靜躺著一個禮物盒。
林因不知道盒子裏物品的貴重程度，決定將禮物盒帶回家。
【祉年哥，你落東西了。】林因拍照，點擊發送。
【沒落，這是新年禮物，奕川也有。】
【謝謝祉年哥，新年快樂。】
林因洗過澡後，坐在床邊，打開禮物盒，是一只坐著的蘋果毛絨公仔。
——祝新的一年更順遂。
她把卡片放回禮物盒，將蘋果毛絨公仔擺放在床頭櫃上，拍了張照片，發送給周祉年。
【謝謝，我很喜歡。】
【客氣。】
元旦假期的最後一天，林因決定請周祉年和周奕川吃飯。
“你請我哥就好了啊，喊上我幹啥？”周奕川推脫，林因一定要拉上他，“我請你吃飯都不去？給不給我面子？”
“哎呀，我們兩個誰和誰，說這些，去！”
林因帶上那套《瑪蒂娜》繪本，放在後排。周奕川恰好在周祉年住處附近，於是兩人一同前往餐廳。
是一家日料店，林因即使提早到達，也要排號。
“這家日料店超級好吃，分量足。”
“林因，你發財啦？”周奕川瞥了眼掛在墻上的黑板菜單，低聲問。
“你怎麽知道？”林因表情驚訝。
周祉年從洗手間回來，坐在周奕川身旁。
林因把菜單遞給他，“你點吧。”
周祉年自然地接過，稍微瀏覽後，遞給周奕川。
周奕川欣喜，正指著一個菜品，打算喊服務員下單，周祉年制止他，將菜單給林因。
“你點吧。”
“哥，為什麽不讓我吃這個？”
林因看著周祉年給她指著菜單上寫著的一個昂貴菜品，她打了個冷顫，“周奕川，我是有錢了，不是把命賣了。”
周奕川哈哈大笑。
三人像以前一般，嬉笑地吃完了這頓飯。
林因結賬後，問他們想不想喝奶茶。
周祉年沒有興趣，讓林因和周奕川去就好，他在商場隨意逛逛。
兩人坐在奶茶店，等待飲品制作完成。
林因想起什麽，開口問：“周奕川，你記不記得有一年我生日，你送了我一份禮物，是《瑪蒂娜》繪本。”
奶茶制作完成，他們起身去前臺拿奶茶。
周奕川思索片刻，接過奶茶，“沒有啊，我印象中沒有送過你書、繪本之類的，是我哥吧？”
林因捏著飲料杯身的手一緊。
周奕川吸了一口奶茶，試探地開口：“林因，你還是喜歡他的，對吧。”
林因只是輕輕扯笑，搖頭，“不知道。”
她說的不是不喜歡，而是不知道。
太多的未知，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執念還是喜歡，亦或是放不下，釋懷不了。
林因可以和周祉年正常吃飯，兩人相處，卻回不到過去了。
他們是切切實實地談過一段，曾經是親密的。
“我還是喜歡和他待在一起。”這是林因得出的結論，是最直白的事實。
三人在商場一樓匯合，林因坐周祉年的車回去。
一路無言，直至到了林因住處樓下，她指著後排道：“那套繪本我放在後排啦，完好無損的。”
“多謝。”周祉年解鎖車門，林因解開安全帶，正欲推門下車，放在門把手上的手卻松開。
她轉身，面朝周祉年，和他對視。
車內的音樂流淌，林因深呼吸，緩緩開口：“則哥說，這套繪本是你在半年前訂的，那時候我們還在談。”
周祉年的目光深了幾分，昏暗空間裏，溫暖而密閉。
“十歲那年的生日，送我《瑪蒂娜》繪本的人，是你嗎？”
——仿佛你只須靜靜看我一眼，就能夠解讀我愛你這弱點*
車載音樂的歌詞恰好停留在這句，周祉年點頭，“是我。”
林因立即反問：“你在信裏寫著‘提前祝二十四歲的林因生日快樂’，那現在這套繪本呢，是林因的二十四歲生日禮物嗎？”
周祉年欲張口言語，卻發現動彈不得。
他解開安全帶，從後排把繪本拿在手裏，對著她的眼，將繪本交到她手裏。
“是林因的二十四歲生日禮物，因為你說這套繪本在搬家的時候弄丟了，一直想再買一套收藏。”周祉年將手收回，又道：“沒能親口和你說生日快樂，抱歉。”
祝你依舊是探險家。
周祉年的話語落下，林因的眼眶忽地濕了，一滴淚沒有預兆地落下，劃過臉頰。
“周祉年，我討厭你。”林因的聲音逐漸哽咽，抱著繪本，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眶。
他伸手緊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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