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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誘捕 這種事情,怎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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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誘捕 這種事情,怎麽可以。

次日,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站在夜泉宗山門外,等待拜訪。

影六來通報時, 藺懷欽正和影九燕淮在用早膳, 聞言, 影九握著勺子的手一頓, 小心翼翼地覷著藺懷欽的神色。

“秦硯冰?他怎麽來了?”

影六微微頷首,“秦公子說,他收到老宗主病逝的消息, 特地來祝賀您登宗主之位。”

“來者是客,”藺懷欽放下筷子,“先帶他到顧永院歇會, 再請他去主殿議事,我一會兒過去。”

顧永院, 是夜泉宗專門招待客人的地方。先前藺遲玄在的時候已經荒廢,藺懷欽接任宗主後, 就命人打掃修繕,以備不時之需。

從影六開始出現, 影九就再沒吃過一口, 就連情緒也低落不少。

燕淮敏銳地察覺到氣氛變化,更是眼觀鼻鼻觀心地吃著早膳, 幾乎要把頭埋到粥裏去。

藺懷欽沈吟片刻,目光落在低頭不語的影九身上。

他伸出手,指腹安撫般地摩挲了一下他的後頸,“小九,今日有什麽安排?”

影九微微一顫,“屬下等下要去趟影閣, 檢查他們這段時間的訓練成果。”

“好。”藺懷欽掃了一眼他面前只喝了一半的燕窩,“吃飽了嗎?”

影九胡亂地點了點頭。

“撒謊。”

藺懷欽雙手搭在他肩膀上,把他轉向自己,迫使他擡眼,“瞧著不高興,因為秦硯冰?”

影九連忙搖頭,眼裏帶著些慌亂。

他只是個影衛,有什麽資格對靈鶴谷谷主不滿。

這念頭讓他心驚,更覺自己僭越不堪。

他強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滯澀,努力牽起嘴角,“屬下沒有…可能是昨晚練劍太晚了,有點累。”

合情合理的解釋。

藺懷欽深深看了他一眼,端過他面前的燕窩,舀起一勺靠近他唇邊,“今天也要弄到很晚嗎?”

“應該…下午就能回來了。”

“好,忙完了就先回來歇息,別傻站著等我,知不知道?”

影九咽下燕窩,乖乖應了聲,“是。”

見氣氛有所緩和,燕淮終於擡起臉,“主上,屬下吃完了。”

“好,昨夜值夜辛苦了,一會兒好好補覺。”

燕淮應了是,悄聲退了出去。

藺懷欽的指腹蹭了蹭影九微涼的臉頰,朝他伸出手:“我們也該動身了。”

影九把手放了上去,被藺懷欽牽著,出了門。

影閣往東,主殿往西,臨分別時,藺懷欽俯身,用臉頰貼了貼他,“不要讓自己太勞累,多休息。”

影九唇邊挑起極小的弧度,“是,屬下知道了,主上也是。”

夜泉宗主殿裏,正在喝茶的秦硯冰看到踏進來的藺懷欽,連忙起身,“藺宗主,恭喜呀。”

秦硯冰那張精致柔和的臉經歷了洗禮後,變得沈穩內斂,行事說話也愈發穩重。

藺懷欽微微頷首,招呼他重新落座。

“一別幾月,谷中可好些?老谷主的事情,很抱歉,當時實在抽不開身,驚聞噩耗,卻無法前去吊唁。”

秦硯冰搖了搖頭,神情認真。

“我這次前來,一是恭喜,二是道謝。當時,若不是您派影九前來相助,今日的靈鶴谷就不再姓秦了。”

藺懷欽擺了擺手。

“靈鶴谷懸壺濟世,不谙打殺是再尋常不過了。等這批影閣訓練的影衛出閣後,我再送一些到靈鶴谷去。”

秦硯冰連忙點頭,“多謝藺宗主。”

“對了,當時影九一直在問同命蠱的事情,不知道現在解決了沒有?靈鶴谷身居腹地,消息流通實在緩慢。”

“我翻閱了許多古籍,都沒有找到同命蠱的解法,只能同時取蠱。”

藺懷欽提壺,給他續上茶水,“確實沒有更好的方法。當時情況緊急,我也只能取蠱,多虧了你告訴了小九,不然,我真是束手無策。”

“那就好。”秦硯冰松了口氣,從袖口裏拿出好幾個瓶瓶罐罐,放在一旁的小幾上。

“這次來,我還帶了點傷藥過來,都是剛從藥爐裏煉制出來的極好的傷藥,希望對您有幫助。”

藺懷欽微微欠身,“大戰在即,這些傷藥雪中送炭,多謝。”

秦硯冰目光落在廳內懸掛的夜泉宗地形圖上,那上面新添了許多朱砂標記,聞言,壓低了聲音,“在來的路上,我怎麽聽說九玄宗要攻打夜泉宗?確有此事?”

藺懷欽沈默片刻,“未雨綢繆吧。”

秦硯冰也皺起了眉頭。

夜泉宗與靈鶴谷如今同仇敵愾,哪一方失勢,對雙方都是損失。

“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秦硯冰用茶蓋刮了刮茶沫,“靈鶴谷的事情穩定了許多,我可以在這一段時間,只要藺宗主需要。”

“確有需要,”藺懷欽拿出那張機關布防圖,在兩人之間的案幾上展開,“這是我們的準備,只是,一些用毒的地方還是不夠精細,請秦谷主指點。”

“不敢說指點,”秦硯冰笑起來,“但我出手布置過的淬毒機關,絕對讓他們有來無回。”

藺懷欽也跟著笑起來,“那真是太好了,請跟我來。”

影七拿著兩包糖炒栗子回到玖寧院時,影九正抱膝坐在廊下,目光淺淡,不知投向何處。

他朝主屋裏看了看,沒看到藺懷欽後,朝影九走了過去,在他身旁坐下。

“小九,你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

影九抿了抿唇,“在等主上回來。”

影七把一個剝好的糖炒栗子扔進嘴裏,哢嚓一聲響後,啊了一聲,“主上還沒回來啊。”

像是要下雨的天氣,烏雲濃厚,把夕陽的餘暉遮的嚴嚴實實的。

影九沒說話,只是把下巴緩緩地放到膝蓋上,連頭發都耷拉著。

影七頓了頓,掰了個糖炒栗子給他,影九搖了搖頭。

“哎呀,開心一點嘛,”影七用肩膀撞了撞他,“要不你去尋主上,總好過在這裏一直等。”

影九有些洩氣,“主上一定是在和秦公子忙正事,我不應該去打擾的。”

“那也是,”影七撓了撓臉,長長地嘆了口氣,“那要不跟我出去吃飯?說不定等咱們吃完飯回來,主上就回來了。”

“不。”影九在藺懷欽的事情上執拗的可怕,“我就在這裏等主上回來。”

影七嘖了一聲,又看不得影九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就壓低了聲音說:“要不要我告訴你個方法?保證主上明天不會再去見秦公子了。”

影九本想說“主上和秦公子本來就沒什麽”,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好。

影七捂著嘴笑起來,湊近影九的耳邊,嘀嘀咕咕了一通。

影九驚得站了起來,耳根一片紅,連聲音都羞得發顫,“這種事…怎麽可以!”

影七無辜地聳了聳肩膀,“我這是在幫你呀,而且,親測有效。”

“你…”

對上影七鎮定自若的目光,影九的臉更紅了,索性連廊下也不待了,直接躲進了主屋裏。

影七努了努嘴,又拋了一個糖炒栗子放進嘴裏。

他篤定,影九一定會按照他的方法做。

影七掰了掰手指。今晚好像是他值夜。

他飛快地把糖炒栗子收好,朝自己屋子跑去,“哥!棉花呢!給我兩團堵耳朵的棉花!”

一入夜就下起了雨。

藺懷欽檢查完今日新布置的機關,向秦硯冰道了謝後,朝玖寧院走去。

這個點了,不知道小九回來了沒有了,用過膳了沒有。

這麽想著,他的腳步愈發急促。

影九像是回來了,但主屋裏只點了一盞昏黃的角燈,光線朦朧。

是睡著了嗎?

藺懷欽輕輕地推開門,腳步卻一瞬間停住了。

影九背對著門,站在床榻前。

身上只穿著一件中衣。

那中衣明顯過於寬大,松松垮垮地罩著他清瘦的身體。

藺懷欽心口狠狠一跳。

那是自己的衣服。

那件中衣衣襟沒系好,領口開得低,露出一段白皙脖頸,在燭火下勾勒出溫潤線條。

他似乎是剛沐浴過,發梢還帶著濕意,幾縷黑發柔軟又乖順的,貼在頸側。

寬大的衣衫下擺下,兩條筆直修長的腿若隱若現。

聽到開門聲,影九的身體一下就繃緊了。

他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站著,雙手無意識地絞著那過長的衣袖邊緣,指節泛白。

藺懷欽沒有說話,只是反手,輕輕關上了身後的門。

門扉輕合的聲音讓影九的緊張達到了頂峰。

聽著身後逐漸靠近的腳步聲,他再難維持先前的平靜,轉過身,頭也不敢擡地就要跪下,一下撞在了藺懷欽懷裏。

“主上……”影九沒做過這種事,面對藺懷欽時是真的怕了,連聲音都在打顫。

“屬下…屬下不小心拿錯了衣服,誤穿了您的衣服…請主上責罰…”

“啊。”藺懷欽扶起他,抱著他坐到床上,眼中滿是揶揄的笑意,“可我記得,我的櫃子在右邊,小九的衣櫃在左邊,這麽遠,小九都拿錯了嗎?”

影九脖頸都燒紅了,只知道一個勁的點頭。

“屬下回來的時候…沒點燈…就……”

後面的,影七教他的話,他怎麽想也想不起來,急得眼眶通紅。

藺懷欽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把他變成面對自己跨坐的姿勢,手掌沿著他的脊背往下摸,一直到影九渾身顫栗,也沒有停止。

影九本就心虛,本能地感覺到自己做了一件羊入虎口的事情,抓著他的衣袖連連求饒。

“…屬下知錯了…主上…屬下不敢了…”

“晚了寶貝。”

藺懷欽低頭,嗅到了影九身上的淡淡香味。

他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啞,幾乎要燙傷影九的耳朵,“自己用了蘭湯?”

蘭湯,三洗一潤。

影九羞得連眼睛都不敢睜開,極輕地應了聲,“是……”

藺懷欽有些意外,也有些擔憂,“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影九年紀小,不知道這些事情,從第一次開始,都是藺懷欽抱著他,給他弄的。

“沒有,”影九不讓他看,不斷地用臉頰蹭他,“沒有受傷,主上……”

都這樣了,還說自己不是故意穿錯衣服的。

藺懷欽沈沈地嗯了一聲,手掌落在了他的腰間,眼神裏像是點著一把能把人燃燒殆盡的火。

“既然小九準備好了,我就不客氣了。”

第一聲極其微弱的泣音傳出來的時候,影七就麻溜地換了個屋頂蹲守,把棉花團塞好,開始吃他的糖炒栗子。

他想。

還得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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