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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為我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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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為我發聲

陶然生活在一個長嘴的家庭, 林霜經常把愛掛在嘴邊,陶清望雖然不那麽直白,但在林霜的帶動下, 也會直接表達自己的想法。

三人常常是有話就說,有架就吵,不涉及原則上的問題,情緒從來不過夜。

因此陶然比常人更會直接表達自己的情緒, 開心了不開心了都會直接說, 在性方面也毫不遮掩,坦蕩得像在考慮明天要吃什麽。

沈岑真怕他待會兒就要讓自己把鏡頭對準下面, 轉移話題:“是不是得睡覺了?九點多了。”

陶然雖然意猶未盡, 只好作罷:“這麽快的嗎?那你給寶寶念一下故事。”

前段時間陶然一直是讓沈岑和對著肚子說話,他話少, 說著說著就會卡殼,尷尬到連陶然這個不怎麽感覺到尷尬的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陶然索性把這項活動改為睡前講故事。

直接對著故事書念, 總不會出現上面的場景。

而且沈岑聲音好聽, 念著念著就當是給他催眠了。

沈岑隨手從床頭櫃上取過一本書:“那今天就開始念《三只小豬》的故事……”

第二天一早,陶然從睡夢中驚醒,發現自己還是投降姿態,差點感覺不到自己的手了, 在床上緩了好久才緩過來。

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沈岑發消息【早上好!今天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

沈岑幾乎是秒回【怎麽醒這麽早?】

陶然【你不是也醒得這麽早】

沈岑【出來找人】

配圖是學校裏面的人工湖, 湖裏還沒修整, 看起來淩亂不堪, 這個點學校裏甚至沒什麽人。

陶然【找誰?】

沈岑【顧言跑了】

劉雲熙是發現這件事的第一個人, 他跟顧言一樣在學校訓練室通宵,一人占一個房間,早上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出去, 再去顧言房間裏一看,人沒了,樂器也沒了。

電話關機,沒留只言片語。

種種跡象表明,顧少爺還未完成的叛逆期迎來第二次高峰。

沈岑的手機發過來一個視頻,蕭索校園裏幾個人在冷風中吹拂,劉雲熙尤其滄桑,捶胸頓足:“忍不住了,找到他之後我一定要弄死他。”

陶然被他的樣子逗笑了,發語音過去:“淡定淡定,他說不定就是出去吃個早餐。”

劉雲熙:“如果是這樣我直播跳人工湖。”

語音變成沈岑的聲音:“記得吃早飯,去上學註意安全,有事聯系我。”

背景音是劉雲熙崩潰的一句“求求你了,別秀恩愛了”。

一整個上午,他都沒來得及見上沈岑一面讓他看看胸。

中午照常和顧銀川一起吃飯,紅燒肉散發出濃厚的醬香。

陶然只吃了一口,把餐盤推給顧銀川:“我吃不了這個,你要不要。”

“不要白不要。”顧銀川邊吃邊看手機,“你們家民宿今天搞活動?”

陶然:“嗯,篝火晚會,喝大酒那種。”

“我靠我也想去,你看這個照片,看起來很好玩的樣子。”

從視頻中截出來的照片,在民宿工作的大家聚在一起準備晚上的吃食,水果蔬菜,各種肉類,看著就叫人食欲大開,遠處小孩子們在噴好,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陶然說道:“可以去啊,下午又沒課,過去只要一個多小時。”

顧銀川:“你這樣講我就要心動了,你去不去。”

“我不去吧,我看下午找沈岑。”

顧銀川朝他投來嫌棄的目光:“你倆就是幾天沒住在一起而已。”

“誒等等,我再看看照片。”他把顧銀川的手機拿過來,雙指放大照片,再放大。

隨後他指著角落裏面一個非常模糊的剪影說:“你看這個像不像顧言。”

顧銀川戴上眼鏡,仔細辨別:“樂隊那個?確實有點像,但這個照片太糊了也看不出什麽,怎麽?”

陶然繼續盯著照片:“那我們去一趟。”

顧言被認回顧家的時候不在海市,現在樂隊那邊說顧言不在經常去的地方,那也可能去了鄉下,而且民宿也是他唯一去過的鄉下了。

不確定具體情況,他沒有給樂隊那邊發消息,和顧銀川開車下鄉。

春天快要入夏的時候是氣候最好的時候,民宿裏面種的各種花都開了,到處洋溢著花香,他們抵達目的地時已經是下午兩點。

工作人員休息過後,繼續開始工作。

陶然沒提前找董貞,突然出現在民宿,董貞嚇了一跳:“你從哪兒冒出來的?你爸媽不是說你最近很忙嗎?”

懷孕的事情經由一家三口商量,還是決定不告訴家人,一是怕傳得太開,二是怕幾個老人為陶然操心。

林霜和陶清望一致對外宣稱陶然在忙,好給到時候忽然消失幾個月做鋪墊。

他隨意找借口:“我就來看看你,對了外婆,你有沒有看到顧言啊,就是照片上這個。”

“這是上次跟你一起來的朋友吧?”董貞拉開和手機的距離,瞇著眼睛認人,“我好像是沒看見,我今天都沒怎麽下樓,你問問別人呢?”

話音剛落,管家小李湊過來了:“我好像是看到他了,往湖邊那邊走了,今天很多人在那邊燒烤。”

陶然嗷了一聲:“那我們過去看看。”

顧銀川跟在旁邊:“幹嘛呢,怎麽像搞間諜一樣。”

陶然在車上的時候沒說顧言的事情,現在才說:“大概就是他和隊內鬧了點矛盾,逃跑了,現在沈岑他們在找人,咱倆確定一下,萬一真是他,別讓他跑了。”

河岸上經過人工建設,鵝卵石鋪設整齊,還搭棚子,水有深有淺,可以釣魚或者踩水玩。

陶然沿著河岸走,一個一個掃過那張人的人臉,終於在河岸盡頭看到了顧言。

他直接坐在河岸邊上,一顆一顆往水裏扔石頭,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麽。

風吹動,他轉了下頭,陶然立刻拉著顧銀川蹲下了,在草叢裏面悄悄拿手機給顧言拍了張照片,偷感拉滿。

顧銀川本來不緊張,看到陶然的樣子,不自覺咽了口口水:“沒看到我們吧?”

陶然把信息發給沈岑:“沒,你盯著點,我叫他們過來抓人。”

“他都入定打坐了,能跑到那裏去了。”顧銀川話鋒一轉,“不過他不會是要跳河吧,據說要自殺的人前期都會很平靜。”

陶然茫然擡頭:“啊,不會吧。”

低頭瘋狂戳沈岑的聊天頁面【快來快來快來快來】

沈岑都被嚇到了【怎麽了?】

陶然【顧銀川說顧言要跳河】

連沈岑這麽淡定的人都接連發了三個感嘆號過來,然後是語音:“看著他一點,實在不行采取強制措施。”

陶然鄭重點頭,朝顧銀川說:“我倆蹲點,必要時撲倒他。”

“真的啊,會不會太殘暴?”顧銀川就是個死讀書的,日常不是躺著就是坐著,身上一點肌肉也沒有。

他一顆一顆把他的唇釘,舌釘都卸下來,跟敢死隊去赴死一樣和他們一個一個告別。

陶然驚呼一聲:“他要起來了!”

顧銀川做好沖擊姿勢。

陶然的聲音回歸平靜:“只是腳麻了。”

顧銀川把腳收回來:“你傳遞情報能不能準確點?”

陶然緊張兮兮:“好的長官!”

兩人坐在草地裏,一會兒看看急救視頻,一會兒看看綁人視頻,研究怎麽綁人更緊。

一個半小時過去,樂隊的人還沒到。

顧銀川腳都麻了,口幹舌燥:“他們怎麽還沒到?”

陶然也蹲得辛苦:“就是啊,幹脆我們直接把他綁了吧。”

“把誰綁了?”

熟悉的聲音從後面響起,帶著陰氣,陶然和顧銀川同時轉頭,對上顧言皮笑肉不笑的臉。

遠處,三個熟悉的身影正朝這邊飛速跑來。

陶然和顧銀川對視一眼,眼疾手快地抱住了顧言的腿,一邊抱一個。

顧銀川嚷嚷著:“抓到了,抓到了!”

顧言掙紮著,又不敢亂踢,無語道:“抓我幹嘛,我又不跑?”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朝他撲過來,如泰山壓頂般把他撲倒了。

劉雲熙跪坐在他的身上,反手鉗制住他的手:“抓到了,看你還往哪裏跑?”

“我犯法了嗎?”

顧言對劉雲熙就沒那麽客氣了,一個鯉魚擺尾,差點把他甩翻在地。

沈岑及時抓住陶然,把他拉進懷裏,背對著在地上翻滾的兩人,上下摸著陶然:“沒事吧?”

陶然吃瓜吃得正歡,一個眼神也沒有落在他身上:“嗯嗯,沒事。”

顧言掙紮著:“我靠,你到底壓我幹嘛?”

“我不壓你,我不壓你你就跳河去了!”

林靜默也上前,幫劉雲熙按住顧言,半天憋出一句:“河裏水冷。”

“我服了,我真服了,誰說我要跳河的?”

一行人的視線齊刷刷妄想陶然和顧銀川,顧銀川判斷失誤,假裝無事發生,看看天,摸摸草。

陶同學勇敢地站了出來:“主要是河邊這個場景真的很具有迷惑性。”

“沒跳河,不想自殺,可以放開我了嗎?”

劉雲熙狐疑地觀察他的表情,最終還是松開了他。

遠處,董貞跟在幾個保安後面,走得踉蹌:“快快,說是這邊在抓賊。”

顧言:……

現在想跳了。

民宿裏,幾人占據一張桌子,顧言抱著手,冷著臉,劉雲熙在旁邊給他扇風,林靜默給他倒茶,沈岑幫忙揭開茶壺,兩個傳遞錯誤消息的當事人坐在對面,頭低著。

一項哄人大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氣氛凝固間,顧言擺擺手:“行了別這樣,我瘆得慌,就沒一個人看到我留的小紙條?”

劉雲熙舉手:“報告顧哥,我當垃圾掃了。”

“我看你就是個垃……”

圾字還沒吐出來,董貞端著果盤出來:“都是誤會,大家吃點水果休息一下,晚上還有篝火晚會呢。”

有老人在,還是要保持基本的風度的,顧言把想說的話吞回去。

沈岑小聲和陶然說:“你今天不回去你爸那邊沒事嗎?”

這倒是個大問題,關鍵時候只能坑爹了。

陶然叫了聲外婆,撒嬌道:“其實我沒跟爸爸說我要來,他不願意我跟沈岑玩兒。”

董貞啊一聲,憤怒了:“你爸怎麽還限制你的交友自由,我跟他打電話,我來說。”

一分鐘之後,電話開著免提,董貞語氣平靜:“現在小陶是在我這裏都不能多待了?他想跟誰交朋友是他的自由,我看沈岑這孩子就很好。”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小陶當然能在你那邊多待,小沈也很好。”

董貞哼一聲,這才算滿意了:“小陶,你跟爸爸說。”

陶然湊近:“爸爸,我能在這邊過夜嗎?”

“可以。”聽起來像咬碎了後槽牙。

身後的人不約而同鼓起掌。

高手,這是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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