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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6章 可以“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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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6章 可以“吻”我

第二天早上陶然是在自己的床上醒來的,□□,懷裏抱著那本漫畫書,把漫畫書都捂熱了。

他腦袋裏面嗡嗡地疼,即使身下的癥狀已經緩解很多,但是溫度依舊沒有退下去,額頭的溫度都能煎雞蛋了,背後的冷汗一陣一陣往外冒。

又在床上躺屍半個小時,他撈過手機,很艱難地給溫度計拍了張照片,發給輔導員。

他們輔導員是研究生兼職的,非常死板,萬事只會按照規章制度來辦,他前幾次假都請的很艱難,還是家長出馬才能去不上課,今天這假沒那麽好請。

果然不一會兒,輔導員的消息就連串似的進來。

【?】

【我怎麽確定這個溫度計測的是不是你的溫度?】

【像這種情況一般都是要提早請假的】

【要是所有同學都像你這樣拍個溫度計就能臨時請假,那學校的秩序還靠什麽維持?】

陶然雙手無力,腦子也暈暈的,打字的時候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幹脆發了條語音過去:“假條和醫院的記錄我下午就會補上的,實在不行我到醫院給您發視頻讓你確認。”

導員也發了條語音過來:“規矩就是規矩,你不來就直接算曠課,遇到這種情況為什麽不提前說。”

饒是陶然一向是個好脾氣,這次都忍不住有點生氣了。

【我又不能提前預判到我生病了。】

導員【行,你也可以不來,直接記缺勤好了】

他們學校對於上課出勤率掌控得很嚴格,曠課兩次就得重修這門課,陶然已經有過一次記錄,不去不行了。

他晃晃悠悠地勉強穿好衣服開門出去,房間的門鎖還是反鎖的狀態,證明他昨晚沒做出什麽不理智的行為。

廚房中飄蕩著早餐的香味,還是同樣的搭配,桌上有兩個碗。

沈岑站在竈臺前,熟練地翻動鍋鏟,手機肌肉線條明顯,動作顯示出幾分漫不經心,以他為中心的四周縈繞著一股橙花香。

許是他開門的聲音驚動了沈岑,沈岑偏頭看了他一眼:“自己拿。”

這一眼,陶然失去的記憶覆蘇,摸索著到餐桌前,完全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談小h書的事情,心虛地端著牛奶擋臉。

他沒胃口,吃東西嘗不出味道,吃得很慢,所有東西都是咬兩口就放下了。

沈岑在他對面坐下,擡眼看了他一眼:“你怎麽?”

陶然擡頭:“?”

他的臉色是詭異的紅潤,光是坐在那裏吃早飯,都出了一額頭的汗,嘴巴也紅,滲了血似的,全起皮了。

沈岑問他:“發燒了?”

陶然聲音也是啞的,幾乎說不出話來:“沒吧。”

兩人隔著的距離並不遠,陶然能清晰聞到他身上的味道,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撲上去聞他,到時候就不好解釋了。

沈岑不相信地伸出手,陶然條件反射似地躲開了,指尖和額頭只有一瞬間的觸碰,兩人的動作都有些僵硬,沈岑把筷子放了下來。

陶然見他神色不悅,解釋道:“是老問題,不是發燒,我待會兒跟導員請完假就回來。”

“線上請。”沈岑扔出幾個字。

陶然把和輔導員的聊天記錄擺在桌子上:“請過了,他不讓,沒事我去一趟吧。”

兩人不再說話,安靜吃完早餐。

陶然情況特殊,今天早上戴上了加強版的口罩,捂得自己都無法呼吸了,臉頰旁邊明顯是口罩壓出來的印子,走得也慢。

海市下雪了,鵝毛樣的雪花落下來,堆積在路邊,路上的雪被行人踩踏,變成臟兮兮的泥水,不利於行走。

陶然本來就腿軟, 差點滑了一跤,背部結結實實地撞進沈岑懷裏。

體溫熏過橙花香簡直無孔不入,世界上最高級的誘惑也不過如此!

陶然快速站穩了,拉遠自己和沈岑的距離:“謝謝,我可以自己走。”

要說在餐桌上是不習慣碰觸,這下看起來就像是赤裸裸的避嫌了。

沈岑上下掃了他一圈,目光沈下來:“好好走。”

陶然點點頭繼續不緊不慢地在風雪中穿行,走一會兒就要停一會兒,沈岑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他。

出巷子口,一個橙色的球朝陶然奔來,差點把他撞飛。

陶然一個踉蹌,被顧銀川扶住,上上下下打量著:“哪裏不舒服?你們那導員有病吧,哪有提前預測自己生病的。”

剛剛吃飯的時候顧銀川就給陶然發了消息問他今天要不要一起去圖書館,陶然把請假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引起他的憤怒,非說要跟著一起去輔導員辦公室討個說法。

在吐槽方面,顧銀川簡直稱得上有天賦:“估計是三次不順,在你身上找補來了。”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顧銀川又是個喜歡肢體接觸的人,一套組合拳下來,臉也摸了,額頭也貼了,陶然雖然抗拒,也沒躲著。

沈岑跟柱子一樣杵在後面,顧銀川忽然停下來,看向他:“這個就是沈岑吧,你好我是顧銀川,陶然的發小。”

沈岑穿的長款羽絨服,內搭灰色毛衣,還帶了個棒球帽,整個穿搭都很低調,不過身高腿長,乍一看跟模特出街一樣。

他隨意地和顧銀川握了下手,聲音平淡:“快走吧。”

此後沈岑不在說話,不過陶然還是在沈岑身上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壓迫感,因為沈岑的橙花味變酸了。

他在生氣。

為什麽?

這個點正是同學上課的時間,人群熙熙攘攘,抵達學校,顧銀川客氣地朝沈岑說道:“我送他過去就可以,麻煩你了。”

沈岑依舊惜字如金:“順路。”

在詭異的緊張氣氛下,三人終於抵達教學樓。

輔導員辦公室在五樓,需乘電梯,學生和老師的電梯混用,正是上課的點,電梯裏面能把人擠成肉餅。

陶然本來就不舒服,這麽一擠,差點吐出來,還好有左右兩個護法。

沈岑說是順路,不知道為什麽順到了這裏,陶然也不敢問,等到五樓的時候電梯裏面就只剩下他們三個人了,顧銀川忽然哎呀一聲。

陶然:“咋了?”

顧銀川:“我想起來我跟你上的一節課,老師在簽到了。”

二維碼簽到,一秒鐘換一個二維碼,簡直無處逃課。

顧銀川對績點有執念,這幾年一直都是年級第一,表情為難起來:“一節課沒上應該沒事。”

陶然最了解他:“沒事,你先走吧,我這裏有沈岑呢。”

雖然不知道沈岑是不是為了暗殺他才跟著他,但是總比他一個人要好。

顧銀川看看陶然又看看沈岑:“那我看我這節課一上完就過來找你,帶你去醫院看看,死輔導員不同意你就暈倒給他看,嚇死他。”

陶然點點頭,推他:“快走吧,遲到了。”

輔導員辦公室的大門緊閉著,陶然都沒勇氣打開,還是裏面的人出來,他才跟著敲了敲門。

輔導員本來在閉目養神,見有人進來正經危坐,喲了一聲:“今天這是全副武裝了。”

“我來請假。”

他嗓子裏跟碎石頭滾過一樣沙啞。

聲音無法偽裝,輔導員的神態變了幾分:“口罩摘下來我看看,還要測下溫度。”

辦公室裏面沒有暖氣,開的空調,應該剛剛吃過小籠包之類的東西,整個空間裏面充滿著大蒜和辣椒的味道。

陶然差點反胃:“我聞不了外面的味道,直接測一下溫度吧。”

“你是說我辦公室裏有味道?”輔導員語氣不悅。

陶然其實知道為什麽輔導員看不慣他,這人大概是在什麽高壓教育之下長大的,認為男生就要有陽剛氣息,曾經不止一次吐槽過陶然身上的氣質太柔了,說他遇到事情只會請假不能堅持,沒有男子氣概。

陶然從來不惹事,但是也不會怕事,登時語氣冷了下來:“我只是就事論事,您不要帶情緒。”

“我帶情緒?我只是按照規章制度辦事。”他面無表情地用電子溫度計在他額頭上測了一下,慢慢寫請假原因。

陶然已經不怎麽站不穩了,背後冷汗直出。

到現在他都分不清今天的狀況到底是臨近發情期,腺體紊亂還是別的原因,只想回家睡覺,但輔導員還是那副慢慢的樣子。

他手撐在桌角上,忍不住催促:“麻煩快一點。”

輔導員把筆一拍:“你這個是什麽態度,對輔導員這麽沒禮貌的嗎?”

砰一聲嚇得陶然一激靈,他腿腳本來就沒力氣,順著辦公桌往下滑,桌邊的筆筒砸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開門深,不知道是誰進來了,陶然窩進一個溫暖地懷抱,忍不住往那人懷裏靠。

無論怎麽樣,一個輔導員都不想看到學生出事,還是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出事。

輔導員的聲音裏帶著慌張:“你是他朋友嗎,快送醫院送醫院。”

陶然大概知道抱著自己的人是誰,聲音軟了幾分:“我不去醫院,我想回去睡覺。”

發燒之後人身上的溫度極其不正常,呼出來的氣息都是滾燙的,都燒的說胡話了。

沈岑不由分說地把他背到了背上往外走,陶然被顛得胃疼:“你幹嘛這麽大勁。”

快失去意識的人大概都膽子比較大,陶然越說越起勁:“每天都兇我就算了,現在還顛我,你幹脆顛死我算了。”

沈岑沈默幾秒鐘,放慢速度,陶然慘白著臉被背進電梯:“別顛我了,我好冷,好想吐。”

上課的點又是下雪天,路上都沒有什麽人,風呼呼吹著,刮得人臉上生疼。

沈岑找了個路邊沒有雪的位置把陶然放下來,立刻扶住了他,把寬大的羽絨外套套在了他的身上。

陶然現在呼吸都不太順暢,氣息聲很明顯。

沈岑低聲叫了兩句他的名字,溫聲道:“我要摘你的口罩了。”

口罩一拿下來,陶然呼吸登時順暢許多,可外部的味道又讓他忍不住皺眉。

空氣中飄蕩著熟悉的橙花味。

他幾乎是本能地順著味源去聞,把頭埋進了沈岑的脖子裏面。

沈岑像抱孩子一樣抱起他,沒有躲開,陶然得寸進尺地叫他的名字:“你好香啊,真的好香。”

“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沈岑你怎麽這麽香呢,借我聞一下吧,我不是變態。”

“而且你小時候我是不是也這麽抱過你,我還說要永遠保護你呢。”

“作為回報,給我聞一聞吧。”

“小沈啊。”

沈岑穿著單薄的衛衣,耳朵紅得嚇人,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別的原因,穩穩當當地抱著他往外走,沒讓他吹到一點風。

兩人造型奇特,一路上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成為校園裏的一道風景。

再這樣下去,就要上學校熱搜了。

沈岑壓著聲音:“閉嘴,可以聞我。”

陶然鼻尖在他脖子上蹭了一下,貪婪地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出神地想。

沈岑為什麽讓他突然吻他,好奇怪。

不過大方的小陶可不像小沈一樣小氣,一個吻還是給得起的。

他在他脖子上尋了個好位置,輕輕吻了上去,一觸即分。

溫柔的氣息,柔軟的觸覺,像一片羽毛飄到了他的喉結上,沈岑的身體徹底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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