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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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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喜歡我

晚上九點。

安妮看了眼身旁高出自己一截的人,過兩秒,又看一眼。還是覺得不真實。

她居然把邵燁帶到酒吧裏來了!

事情是這樣的。她早上說過等發工資就給他去外面買早餐的話,然後作為債主的邵燁就關心起了她的債務償還能力,為了讓自己安心,他提出了要到她工作地考察的要求。

安妮是欠債方,本就沒理,加之看著邵燁為她跟別人打架而受傷的還沒好全的嘴角,她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於是就有了這一幕。

兩人並肩站在浮生若夢酒吧門口,且因為女孩的頻頻側目而時不時對望一眼。

在第n次撞到視線後,邵燁終於忍不住笑了,“同桌,你上班這酒吧裏有巖漿?”

“……”

他這是說酒吧燙腳,以至於她半天不敢進呢。

安妮有點窘,“……馬、馬上了。”

酒吧門口來來往往的人不少,每經過一撥人,視線都會在這對有著絕頂容顏的少男少女身上停留好一會兒。大部分人都是欣賞、羨慕或者驚奇感嘆的目光,但人多了就不免有一些令人不適的目光。

比如少年視角的正前方就有一個啤酒肚的中年油膩男正色迷迷地對著女孩流口水。

這也太他媽惡心了。

邵燁眉頭一皺,直接一個跨步,擋在女孩面前。而安妮被他這麽突然地一靠近,還以為他終於等不耐煩了,連忙擡手護住臉道:“我是覺得只要一帶你進去,你就……”

就又知道了我一個秘密。

但一想邵燁連十萬塊錢都替她還了,也不好再扭捏了。

“就什麽?”

耳邊響起少年的嗓音。

“沒什麽。”安妮放下手,仰頭看他,“我們進去吧。”

-

進了酒吧,安妮讓邵燁自己找一個地方坐,隨意考察,又跟他交代了自己的出場時間,然後她就到後臺去找李逸他們匯合了。

邵燁一直看著她進去,直到看不到人影了他才興致缺缺地收回視線。這家酒吧規模雖小,裝修卻還不錯,簡約覆古還帶點小浪漫。

就是這重金屬音樂吵得他腦仁疼。

“服務員!”

沒一會兒,服務員就立馬迎上來,見他一副貴公子的派頭,連聲詢問,“先生,有什麽我能幫你的嗎?”

“你們這兒有沒有包廂?”邵燁問。

“有!”服務員往二樓指了指,“上面一層都是,最好的是正前方那——”

邵燁一看,怎麽都隔舞臺這麽遠,那他還怎麽看人。他直接打斷,“不用了。”他掃了一圈,隨後往舞臺前排一指,“就那一排,我包了。”

服務員第一次見這樣包座的,有些不理解,但還是接過了他的卡:“好的先生。”

-

安妮一到後臺,李逸就將她拉著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昨晚你突然消失還聯系不上,要不是後面你發了個短信來,我都要報警了!人沒事,那就是心情不好,出什麽事了?”

昨晚的事情實在不宜對他講,安妮只能笑著拉下他的手,“沒事,我就是最近學習有點累,睡過去了。”

李逸於是也不問了,只說她太拼命了。安妮卻發現他心情很低落,“你怎麽了?”

“嗐,像我這種要樣貌有樣貌,要身材有身材,要才能還有才能的人,能有什麽煩心事。”他渾不在意地往桌上一坐,臉上卻帶著苦笑,“就…分手了唄。”

安妮是知道李逸一直有個女朋友的。聽他的隊員說,兩人初中輟學後就在一起,到現在已經七八年了,女朋友還陪他從南川到北臨來謀發展,想來兩人都是奔著結婚去的。怎麽會突然分手了呢?

安妮一向不懂得安慰人,何況還是這種感情的事,她正想著措辭,就聽李逸突然看向她問:“安妮,如果你男朋友沒錢沒車沒房,前途還迷茫,你會離開他嗎?”

“是指基本生活都得不到保障的那種嗎?”

“……差不多。”

安妮思索片刻,鄭重說道:“如果是這樣,那就不是離不離開的問題了,而是我根本就不會跟他在一起。”

“安妮你居然也……”李逸一臉震驚。

“生活已經夠累了,我不會給自己再找罪受。當然,我也不會讓自己成為別人的累贅。”

李逸的眼神從震驚轉為欽佩,感慨道:“果然智者不入愛河!”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李逸還是滿心憤懣:“我理解她因為現實壓力離開我,可為什麽要出軌呢!還是個比她爸都大的老男人!”

“……”

這下換安妮驚訝了,她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會遇到更好的人的。”

“這倒是。我,李逸,對感情專一,長得還好看,還有……音樂天賦,遲早有一天能闖出來!”

安妮連忙捧場:“加油!我相信你。”

“你認真的嗎?”李逸失笑。

安妮重重地點點頭,表示自己不能再認真了。

“好吧。那安妮現在就是全世界唯一一個還相信我的人了。”李逸站起身,輕拍了下她的肩,“我們收拾收拾,上臺了!”

“好。”

-

樂隊一行人出來看到舞臺下的光景,皆是一楞。只見一慵懶帥氣的少年郎孤零零地坐在第一排,他手托著腮,神情很是無聊,卻在眾人出來時立即擡起了臉。

他眼神直勾勾地鎖定人群中身著黑色吊袋禮裙的女孩,見她也看著自己,還隔空揮手打了個招呼。

那模樣仿佛在說“同桌!安妮!看到沒,我在這兒!”

“認識的人?”李逸後退一步小聲問她。

安妮覺得這人比舞臺上的所有人加一起還顯眼,她開玩笑地語氣說了句“有點不想認識”,很快走到電子琴旁坐下。

見狀,眾人也很快到自己的位置,主唱李逸報了歌名後,表演開始。與酒吧裏之前放的重金屬音樂不同,李逸今晚選的是一首憂郁的情歌,安妮於是彈的曲調也是婉轉悲愴的。

燈光打在她身上,曼妙曲線盡顯,絕美側顏看得臺下的人一聲聲驚呼黑天鵝降臨。

邵燁剛剛因為安妮都沒有跟他眼神交流而有點失望,此刻卻不由得忘記了,只一動不動地望著臺上那道纖細手指在琴鍵上舞動的倩影,生怕錯過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

“這琴手誰啊,好漂亮!”

臺下的人接起話來。

“一看你就是新來的吧。這小姑娘還在讀書呢,來這兒只是兼職賺個生活費。看到後面這一排排的男士沒,都是奔著她來的。”

聞言,有個成熟男聲響起。

“這麽說,她缺錢?那我可想出大價錢,請她回去為我一個人彈了!一定別有風味!”

眾人哈哈笑起來。

還沒笑完,說話者已經被前頭飛來的易拉罐砸中腦門。伴隨而來的還有一句非常鄙視的話。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受害者與眾人尋聲望去,卻見前排那少年連頭都不曾回。太囂張了!

那受害者誓要上前理論一番,卻有經理上來告知,他若再鬧便只能請他出去了。成熟男於是氣得要死,轉身就離開了酒吧。

經理上前半彎腰,將卡遞還給少年,“抱歉先生,剛剛驚擾你了。”

邵燁側頭看著自己的黑卡,眉眼稍揚。沒想到今天出門隨手拿的舅舅給的卡,竟還有這個作用。

-

安妮專註自己的節奏,沒怎麽關註臺下的事,所以剛剛那些事她都不知道,可李逸作為主唱,可看得一清二楚。

他一下臺就連忙追上女孩,“我敢肯定剛臺下那少年絕對喜歡你!”

邵燁已經是被李逸說喜歡她的第n位男士了,安妮見怪不怪,“哦,怎麽看出來的?”

“你別這麽敷衍,這個不一樣!他剛可是為你包了一整排座位。”

“他不喜歡跟人擠。”

“那她還為了你拿易拉罐砸人腦門呢!”

“還有這事?”安妮有點驚訝。

“對啊。”李逸一副了然於心的表情,“肯定是後面那些男的又在意淫你,他聽不下去才砸的。”

“嗯。”安妮說,“他脾氣不好,是忍不了。”

“……”李逸簡直要被她這直女腦子氣死,“你就沒有什麽感覺?”

“有啊。”安妮推開他,“所以,我要趕快換衣服去找我仗義的同桌了。”

-

安妮一出來就看到邵燁在酒吧門口等她,她走過去,“我猜你應該沒走。”

邵燁自然地接過她的包,“我送你回去。”

安妮沒跟上他,“邵燁,你是不是喜歡我?”

少年的身影楞住。

安妮屏住呼吸,她問完也很緊張,同時也很害怕。邵燁卻很快轉過身來,一副出現幻聽的表情。

“同桌你發燒了?”

“……”安妮就知道,她松了口氣,“那就好。”

“……”

安妮以為這時候他會自戀地來一句“沒得到我這種優秀之極的男生的喜歡,你不應該表示遺憾嗎?怎麽反而一副躲過一劫的樣。”

結果他什麽也沒說,扭頭就走了。

唉,她就不應該問這話,弄得兩人好好的同桌關系都變尷尬了。

安妮追上去,對他今晚在酒吧對她的維護表示了感謝,還詢問他考察結果怎麽樣?又說她其實可以自己回去的,她向來話少,已經很努力在活躍兩人間尷尬的氣氛了。

結果邵燁側頭看了她一眼,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話。

“不用謝;還可以;送佛送到西。”

“……”

於是兩人沈默地走到了出租屋。

安妮覺得自己不就開了一個玩笑嘛,怎麽邵燁會生這麽久的氣,她想了一路也沒想明白。

在樓下看到進進出出收拾著行李的群租室友,她的註意力終於被除邵燁以外的事吸引。

安妮連忙拉住一女生問,“這是怎麽了?”

“搬家啊。”女生驚奇地看著她,“你還不知道?”她指了指旁邊石柱上貼著的告示,“我們這裏被人舉報違規建設房屋,要整改,已經不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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