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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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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首發

阿萵醒後, 渾身酸痛至極,差點下不來床,她很是惱怒,想罵江庭雪幾句, 江庭雪早已跟洪運出門去發物資。

江庭雪一夜未睡, 竟還能精神抖擻地出門辦差, 阿萵不得不佩服起他的好體力。

阿萵咬牙扶著腰,一點一點挪下床, 走去屏風後。

一夜摧殘下來, 她渾身好似都不是自己的了,幸好還能走路。

只是她走路間, 水漬順著腿側一路滑下, 每一步都在地上印出個腳印。

阿萵紅著臉, 伸手取下巾帕沾水, 卻發現木盆裏始終有著熱水。

許是江庭雪囑咐了下人,每隔一會就進來替換熱水備在那兒。

阿萵忍著渾身酸痛, 一點一點清理幹凈自己, 瞧著自己身上沒有一處好的,她再次憤憤起江庭雪的蠻橫。

等阿萵洗漱好,午飯也早已做好,她去到廳裏,這才剛吃上飯。

還沒吃兩口,門外忽響起道敲門聲, 不知是誰來拜訪,阿萵正要好奇地擡頭往外看一眼,一道不算陌生的女音已然響起,

“請問, 江小侯爺在家嗎?”

這道女音軟和甜美,好聽得很,阿萵卻猛地擡起頭,一下聽出這人是誰。

竟是許久不見的靜娘。

靜娘今日為何找上了門?阿萵聽到她這聲問,楞在那兒。

她心口忍不住跳快幾分,放下筷子起身走出去,看院門邊果然站著許久不見的靜娘。

靜娘顯然也見到了阿萵,她就那麽站在院門處,遠遠望著阿萵,面上浮起抹譏諷。

從前還當這妾室是個好的,沒想到,她拜托自己幫忙遞信去驛站,原是為打發自己走而已。

也是自那日之後,這間宅院的門,她再敲不開,想是這妾室下了令,不許放她進來,不許她再靠近這處宅院。

一想到這兒,靜娘忍不住就生出股惱意,這妾室不許她接近江小侯爺便罷,犯得著那般磋磨她?

瞧著小丫頭年歲不大,心眼卻多,拉著自己陪了半天,最後卻這般待她。

想到自己當日當真傻乎乎去幫這妾室遞信,而這妾室說不得在背後如何笑話自己,靜娘就覺一股忿忿湧上心頭。

這妾室攔著又如何?到底上天又給了她一次機會,叫她今日等來江庭雪。

原來今日一大早,江庭雪便和洪運幾人出發,繼續去給雪山腳下的人家發年節的禮。

這一趟,江庭雪進到靜娘的家。

一見到江庭雪,靜娘呆怔當場,近乎失語。

眼看那俊美無雙的矜貴公子站在那兒,面上淡淡笑意,命人給他們發放一袋袋的牛羊肉,靜娘一顆心忍不住就跳得飛快。

她趁江庭雪同洪運說話之際,上前與江庭雪說話,而江庭雪果真也極為有禮,對她溫和和氣,靜娘便想了個法子,將自己的一只碎耳環,輕輕勾在江庭雪衣袖處,而後看江庭雪離去。

她蓄意要接近江庭雪,定要拿下這貴公子。

等江庭雪一離開,她便一路尋找過來,迫不及待就敲開門,想借此今夜留宿江家。

也是年節之時,周管事放松了警惕,讓靜娘順利敲開了這道門。

此刻阿萵站在屋檐下看著靜娘,靜娘忍不住揚聲道,“原來貴人也在家啊。”

她忍不住嘲笑地盯著阿萵,那目光,令阿萵感到十分不舒服。

很是奇怪,從前見到靜娘,阿萵分明毫無感覺。不知為何,今日見到靜娘,聽見她又要來找江庭雪,阿萵心下感到一絲不快。

這種不快很古怪,酸酸澀澀,令她莫名地沈下心。

阿萵面無表情地站在屋檐下,沈默不理靜娘,看靜娘還在跟周管事問著什麽,靜娘似是還想進屋等江庭雪,周管事攔了下來。

“若娘子有緊要的事,可與老奴說,老奴代為轉告也是可以的。”周管事道,靜娘卻搖搖頭,“此事事關我的名聲,有些隱晦,還需我親自與江公子說,不便讓人傳話...”

什麽代為轉告,靜娘猜定是這妾室不許,想到這兒,靜娘忍不住朝阿萵翻了個白眼,決定去驛站那兒找找看,看江庭雪在不在那兒。

靜娘道她先去驛站,晚些時候再來,便不多留,轉身離去。

阿萵抿了抿唇,不知這靜娘為何要與江庭雪說隱晦之事,還事關她的名聲。她想的卻是,江庭雪時常在外邊,不知與多少娘子打過交道。

他是常在外頭忙碌的人,會不會偶爾時,也曾瞧進過那麽一兩個女子?

是了,她為何從未想過此事。

江庭雪是小侯爺,此生自不會只有一位女子陪伴。即便他拒了與郡主的婚事,可他若在外頭瞧中旁的女子,莫說一個兩個,便是八個十個,他照樣也能納得。

想著想著,阿萵猛地轉身,進入屋裏。

靜娘剛走沒一會,江庭雪就回來了。

今日要發放年禮的人家不多,他與洪運忙了一會便結束此事。

幾人一路走,逐漸走回到驛站附近,侍衛來報,官道今日正在疏通著,洪運打算過去看一眼,問江庭雪去不去?

江庭雪卻惦記著阿萵,便先丟下洪運,自己先回家看一眼小娘子。

他進了屋,喝了口熱茶,問阿萵可起來了,周管事笑呵呵道,“起了,才起的,用了半碗肉粥,吃了碟蒸鵝,剛回屋裏。”

“吃這麽少?”江庭雪擡眼看向屋子,幾步就想進屋去尋阿萵,周管事道,“害,想是才起,沒什麽胃口。桌上倒也做了另幾道小菜,四丫姑娘動了幾筷子,便不吃了。對了,有位娘子叫靜娘...”

江庭雪心急去看阿萵,不欲再和周管事說下去,什麽靜娘不靜娘,聽都沒聽過。

他揮揮手,讓周管事一會再來說,自己卻急急進到屋裏,瞧見阿萵果真醒了,正背對著門,低頭裁紙。

江庭雪嘴角彎起抹笑,一下上前攬住阿萵的腰,低聲問道,“這會就在忙了?早上那會我起時,你還沈沈睡著,我想著讓你多睡一會,便沒喊你出門...”

“今日午飯,怎麽吃得那麽少?是不是不喜歡今日的菜...”

郎君輕聲問著,阿萵卻始終沈默。

她忍住全身的酸痛,用力掙開江庭雪的懷抱,對他並不搭理,只低頭把自己的紙擺在一側,用鎮紙壓住,起身往屋外走。

江庭雪一楞。

小娘子昨夜明明都很柔軟了,江庭雪想要的各種姿勢,小娘子也願意順從著他,今日不知怎的,又有些冷冰冰的。

眼見阿萵並不想跟自己在一個屋裏,江庭雪擡步跟了出去,“怎麽了?阿萵?又生我哪兒的氣?”

阿萵進了自己的屋,重新去拿一沓新紙,繼續回書房裏裁紙。

江庭雪幾步上前,將人強行打橫抱起,阿萵惱得把手中的紙,全丟他臉上,“你別碰我!”

阿萵驟然如此,江庭雪的臉被這沓紙拍得,始料不及,瞬息之間,他臉色也黑沈下來。

他自小金尊玉貴地長大,何曾受過此等之事,還從未有人敢這般對他。

他陰沈著眉眼,就那麽盯著阿萵看,也不放她下來。

他就這麽陰鷙地看著自己,阿萵雖惱,心下也不禁生出絲懼意。

她別開頭,不肯看他,眼眶卻莫名紅起來。

“怎麽生氣了?這話你昨夜在床上同我說了很多回,這會換一句來說,嗯?”

見小娘子嚇紅了眼眶,江庭雪收了氣,面上又恢覆起平靜。

他想到什麽,抱著阿萵就坐到椅上,低聲去問,“是因為昨夜我要了一夜,又沒個輕重,惱我了?”

阿萵不吭聲,只紅著眼眶看向別處,江庭雪料想是因為這個事。

他笑起來,低頭去親阿萵的臉,“多大點事,我還不是被你一直拒著,憋得狠了,這才不吐不快。”

“往後我再不會這般縱狂,此事是我不好,勞大娘子大人大量,不與小人計較了?”

“正好洪運今日命人在咱家附近官道上鏟雪,咱們一會出去看看,散散心?”

阿萵沒應他,她從江庭雪的腿上跳下來,彎腰去撿一地的紙,江庭雪跟過去,陪她一起撿,“不是喜歡玩雪人?今日我陪你玩,嗯?”

阿萵並不搭理,她見江庭雪彎腰撿紙,自己丟下手中的紙,起身就往屋外走。

江庭雪見此,也顧不上撿紙,忙跟了上去。

“阿萵...”他話還未說,周管事此時卻又突然進來廳裏,攔下江庭雪,想繼續同江庭雪提起靜娘的事。

阿萵一下停住腳步,站在那兒聽二人說話。

見阿萵停下來,江庭雪也停下腳步,他看著周管事皺起了眉,微有疑惑,“靜娘?可是軍中哪位軍將的女眷?”

江庭雪早已忘記這名叫靜娘的娘子,他可不認識這些軍將的女眷,這娘子怎麽找上他了?

“二郎,她不是軍將的女眷,她是紂縣這兒的鄉民,原先也曾來找過你的,你忘了?”周管事說起先前靜娘之事。

“你也不問問她有何事?”江庭雪逐漸記起靜娘這麽個人。

周管事忙道,“問了,說是...得親自和你說,事有些隱晦呢。”

...隱晦?

呵!

江庭雪眼裏忍不住泛起抹譏笑,已經知道這位靜娘尋來的意圖。

過去在朱城,常有小娘子向他示好,什麽由頭都有。然而,朱城的小娘子大抵也都是有些傲氣的,雖是向江庭雪示好,卻也從未說過這般直白的話。

但無論怎樣,江庭雪已很熟悉這些個娘子們找過來是什麽意思。

他不再放心上,只隨口道,“大約是今日官道上清雪的哪位人家,有什麽事找我,洪運也在那兒,讓洪運去處置。”

“是啊,那娘子後頭得知郎君還未回,她便也說了,去驛站官道那兒找你著...”

周管事還在說著,江庭雪已經不耐煩聽下去,他一把牽住阿萵的手就道,“走走,阿萵,咱們出門玩雪去!”

阿萵原本是不願出門的,但在聽到江庭雪要帶她去驛站官道那兒後,她沒出聲拒絕。

只是跟出門時,她深深吸了口氣,又深深呼出去。

馬車一路到了驛站的官道上,洪運正站在那兒,指揮著手下去鏟雪。

瞧見江庭雪來了,他迎過來,“你不是說要回家歇一會,怎麽又來了?”

等到他看到阿萵從馬車裏下來,忙笑道,“哎呀,我說呢,為什麽,原來弟妹想來。”

阿萵擡起臉,有些面無表情地看洪運一眼,又轉頭去看遠處。

洪運一楞,拉住江庭雪低聲問,“弟妹今日和昨夜不同啊,怎麽看著我一臉黑面,可是惱了我們昨夜去你家,吵著她了?”

江庭雪側臉一看洪運,眉梢微微揚起,好似認同地在反問洪運,你也覺得阿萵不大對勁,是不是?

兩位郎君飛快地交換一下眼神,見阿萵突然轉頭看來,江庭雪上前就牽住阿萵,“走,咱們讓洪大人給帶帶路,去前邊看看風景。”

洪運訕笑著,心內打鼓,不知是不是昨夜自己說葷段子,聲音太大,讓阿萵聽了去。

蒼天作證,他的段子都是文縐縐的,韓大人他們幾個人,說的才粗野不堪,羞入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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