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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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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首發

阿萵與靜娘還在說著, 周管事終於慢騰騰挪到她們身邊,就此站在阿萵身側,阿萵一時收住了口。

她對靜娘又道了幾句家常話,這才轉頭去提醒周管事, “周叔, 這外邊太冷了, 您進屋烤烤火,當心在這兒凍著。”

“能凍著老奴, 也算這雪厲害嘍。”周管事笑呵呵地看著阿萵, “老奴今日穿的這身衣裳,可是二郎當初親自挑的厚料子, 命人縫制的, 凍不著...”

周管事一說起這衣裳, 好似打開了話匣子, 滔滔不絕說起江庭雪的事,偏靜娘有心與周管事結交, 好探聽更多有關江庭雪的事, 便轉頭與周管事閑聊起裁縫衣裳的話。

有周管事堵在那兒,阿萵還想再打聽些什麽已不能夠。

眼見午時日頭將近,靜娘還留在屋裏打聽著各等事情,不肯離去,周管事臉色不好看起來。

這會已是午時,四丫姑娘馬上要吃午飯歇午了, 這娘子還不願走,真想今日在這兒等回二郎不成?

周管事接下來的言語之間,皆有要下逐客令的意思,靜娘心知再留不下去, 恰阿萵的雪人已然堆好,靜娘便借此同阿萵道別。

她愈加奉承起阿萵,“貴人堆的雪人真好看,一看便知是江公子。”

她這話卻嚇了阿萵一跳,阿萵堆雪人時,可沒想堆江庭雪啊,她不過隨便堆來玩的。

但不知是不是在身旁人的描述下,阿萵此刻看著雪人,果真越看越覺得像江庭雪。

瞧這雪人,堆得有些瘦,雖還未安上手,腳卻微微曲折,立在那兒,像是要跪在地上受責罰的江庭雪。

靜娘誇讚完,告辭離去,果真去了驛站那兒。

紂縣驛站確實被收拾出來,只是大門緊閉,裏頭也無人,她便將信從門縫裏塞了進去。

辦完此事,靜娘高興地轉身離開,準備明日去同阿萵提要求,要阿萵答應雇她入府做事。

阿萵那兒,見靜娘揣著她的信順利離開後,周管事都沒瞧出不對,也很是高興,心中開始慢慢暗思自己的計劃。

她被江庭雪關在這兒,出不得門便罷,這屋裏所有的人都是跟著江庭雪的,她連消息也不能往外遞出去。

如今好了,她有了靜娘,往後想要送信件遞個話,也算是找到個門路。

想到這裏,阿萵心裏激動不已。這次她再去看自己堆的雪人,一時怎麽看怎麽不順眼,瞬間又有了旁的主意。

她轉身就跑去廚房裏拿出兩根木棍,插在雪人後背,以作雙手,又翻出一條發帶,將雪人的兩只手後捆起來。

她又去翻江庭雪的衣裳,拿出江庭雪的圍脖腰帶,給雪人套上。

她的意思已很明確,這就是正在受罰的江庭雪。

阿萵一時玩得開心,反倒又來了新的興致,接二連三地繼續堆起“罪人”“江庭雪”,這後頭的雪人,全是跪在地上負荊請罪的模樣。

她回屋裏裁下紙張,提筆寫下各等罪名,掛在雪人脖子上。

到了夜間,瞧院子大門緊鎖,江庭雪又沒回來,想來這陣子他都不會歸家,阿萵頗感自在與安心。

她卻未料,她如意算盤打得很好,可就在今夜,江庭雪回來了。

“二郎這一次,怎麽又是幾日不歸?”周管事一面給江庭雪拍去身上的碎雪,一面念叨著。

江庭雪步進屋裏,淡聲道,“籌糧一事雖有眉目,但各緊要之處還有待商量,這兩日忙著這事。”

“哦?此事還未能定下?二郎,你們究竟想了什麽法子籌糧?”周管事忍不住打聽,跟在江庭雪身側,聽小主子簡短說了一下怎麽回事。

待聽完後,周管事面露憂心,“去火羅國?這能成麽?此事危險,二郎你該以自己安危為主,怎地冒這個險...”

能借他人之物解決此次災情,自然是好,可這樣一來,卻要自己的小主子親臨險境,周管事又覺得很不妥當。

“沒得選。”江庭雪微有疲憊道,“我倒也想輕快些。”

“朝廷糧庫全空了,這才讓人去私下籌糧賑災,我跟來這一趟,必得給父親辦好此事才能回去,往南借糧也要花大價錢買,誰來給咱們這個錢?不如往北。”

“那,那也太北了。”周管事嘆口氣,“當初咱們出行前,誰都以為這趟是個好差事,萬萬沒想到,此差事是最艱難的...”

江庭雪“嗯”了一聲,不欲再聊這些事,他看一眼阿萵的屋子,出聲問,“阿萵這兩日如何?”

“挺好,我瞧四丫姑娘每日在家,看書寫字,自得樂趣。”周管事說到這,想起昨日的事,又道,“倒是有一事,這兩日早上...”

周管事說起靜娘一事,江庭雪聽到有娘子來找他,全然不在意,只腳步略略慢了幾分,對周管事皺起眉,“想請人家往後常來玩?”

他說到這,又冷哼一聲,“那可敢情好,有個跑腿的能給她使喚了,順便等那侯爭鳴一到,還能及時幫她遞個話。”

周管事笑了笑,“那...”

“明日季將軍也就把那些兔兒送來,夠她玩的,那柵欄你都安好了?”

“好了,好了。”就猜到江庭雪不會同意此事,他這意思,就是不允許外人再隨意進門接近阿萵。

周管事領會,笑著搖搖頭,不會再讓靜娘進門來找阿萵。

當然,倘若靜娘有什麽事找阿萵,還是可以來跟他說一聲的,他再代為轉告給阿萵。

周管事話說到這,忍不住又說起阿萵這兩日堆了好幾個雪人。

江庭雪原本轉身就想進屋,聽到阿萵天天紮雪裏堆雪人,堆的全都是他,忍不住又停下腳步,微揚起眉,“昨個堆,今個還堆?她這是要開間雪人鋪子?”

“嘿,許是那些書四丫姑娘全都看完了,在家裏也悶得慌,就...每日堆幾個雪人玩...”

江庭雪冷哼一聲,解了大氅丟給周管事,自己走去後院,“什麽雪人,這麽得勁,我瞧瞧。”

他說話間,已走到後院。

待見到一地胸口掛著各等寫有“罪名”牌子跪著的“江庭雪”後,比如“強搶民女”、“人後無儀”、“私德不堪”等等,江庭雪森森冷笑了一下,“這是心裏頭恨著我呢?在這兒折騰我。”

他說到這,已是很想阿萵,再按不住心頭的思念,也再不理周管事回話,轉身就大步去屋裏找阿萵。

阿萵已然睡得香甜,呼吸均勻躺在那兒,不知做什麽美 夢著,對江庭雪的回來全然不知。

江庭雪一邊懶洋洋脫下衣裳,一邊低頭看著阿萵的睡顏。

不過是兩日不歸,他怎麽就這麽地想這個小女子。

真是古怪至極,她越是抗拒他,他越是夜夜夢著她,恨不能半夜醒來時,派個人回來將她送至自己跟前。

若是後邊去了火羅國,這一去不知何時能歸,又要他在外怎麽熬這日子?

若能將阿萵帶去...

不行!絕無可能!

將阿萵留在這兒,她尚能有安全之處,若帶去火羅國,只怕他死,她也活不成。

當然,此事雖有危險,但他未必會死。

江庭雪漫不經心地想著,不打算弄醒阿萵,他拿起瓷蓋,輕輕按滅燭臺。

次日,一大早,阿萵便醒了過來。她一轉頭,看著自己床側又是空空蕩蕩的空位,心裏美滋滋地想,昨夜江庭雪又沒回來,那今日又是沒有江庭雪在家的一日。

這幾日,江庭雪不在家,阿萵真難得地得了幾天松快的日子。

接下來就可以等靜娘過來,好好問她事情辦好了沒有。

阿萵下了床去洗漱,她卻“咦”的一聲,意外發現,自己脖頸往下有幾處紅痕。

怎麽回事?是昨夜有蟲兒叮了?

阿萵對著鏡子,將自己領口扯開些,細細查看,果真在鏡子裏瞧見自己鎖骨處有幾點紅痕。

但...這紅痕瞧著很淺,倒像是她自己撓的。

許是昨夜夢裏,她無意識去撓...阿萵想到這兒,不再多想。

她穿上厚厚的衣袍,心裏繼續計劃著,今日等靜娘來了,她要怎麽繼續拜托靜娘幫忙。

阿萵還在計劃著,卻聽屋外有些許嘈雜聲。

她好奇地走出去,見周管事正命人在前院裏紮一個小小的柵欄,而那柵欄裏,正關著幾只白色的雪兔。

兔子?

紂縣這兒,竟會有兔子?!

阿萵驚異地瞪大雙眼,“周叔,哪來的兔子?咱們要養它嗎?”

是了,這是北漠之地,當然是有兔子的。

阿萵見過兔子,但沒見過這般好看的雪兔。瞧它們渾身上下雪白一片,只有兩只耳朵裏面是黑色的,很是獨特。

更別提此刻是在紂縣這兒,四處荒蕪之地,這兔子的出現,不知如何珍貴!

阿萵瞧了有些喜歡,心急地奔到柵欄外看起兔子。

周管事站在柵欄裏,直起身,對阿萵笑起來,“這是邊關的季將軍,給咱們送來的幾只兔子,讓咱們拿去吃。”

拿去...吃?

原來是備著吃的。

阿萵聽到這話忽有些失落,她覺得自己就好似這些兔子,被關在了這兒,最後等待的結局是落入他人之手,被人吃掉。

“周叔,它們已經活不了多久,就放它們去後院養著吧。”阿萵忍不住道,“好歹它們活著的時候,能有個大點的地方跑動跑動。”

阿萵話音剛落,她身後忽靠過來一個人,擡手摟住她的腰身,將她攬進懷中,“怎麽瞧見它們,倒為它們傷懷了?”

江庭雪微微俯身低頭,將下巴擱在阿萵頭頂上,“想到自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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