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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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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首發

她吃完早點, 起身去後院看看,卻見那洪大人從屋裏出去,就要離開。

怎麽這洪大人才來了一會就要走?

阿萵立在檐下,緊張地看洪運已經離去, 而江庭雪還待在屋子裏, 阿萵一時又松了口氣。

也是這時, 她瞧見,前院大門給打開了, 洪運離開後那大門卻還沒關上, 原來是另有一少年郎站在門口,同一個下人說著什麽。

那少年長著一臉火羅人的模樣, 嘰裏呱啦比劃著。阿萵瞧見, 好奇地上前看出了什麽事, 她沒料到的是, 這個火羅人會說一點漢語。

“四丫姑娘,這個火羅人說, 你們先前定下的貨, 他今日給送過來了。”一見阿萵過來,下人們連忙圍了過來,與阿萵急忙解釋。

那火羅人好似也認出了阿萵,磕磕巴巴道,“你們,上次, 買了我家的,吊敦?”

他邊說,邊將手中的布袋遞給阿萵,“後面, 你夫君,又命人來要了一袋,吊敦,我家今日才有貨。”

“喏,給你。”

阿萵不知這吊敦是什麽,江庭雪為何突然要了這麽多的量。

她只是聽到這火羅人說的話,臉頰惱得微紅,不高興地反駁道,“他不是我的夫君。”

“啊?”那火羅少年有些驚異地看著她,擡手撓撓後腦,“可是,那日,我聽見他,同我阿爸說話,說,你是他娘子。”

這小郎君說的這話,卻叫阿萵心頭莫名升起股惱意,她繼續堅持道,“我不是,我與他都未成親,哪裏是他娘子了?”

她話音剛落,卻聽身後驟然傳來一聲喝喊,“阿萵!”

阿萵被這道聲音嚇得身子一抖,轉頭看去,只見江庭雪就站在屋檐下,面色陰沈地盯著她,“你站在那兒做什麽呢?”

原來江庭雪在屋裏瞧見阿萵站在院門,同個少年郎君不知在聊什麽,聊得很愉快的樣子。他瞧得面色一黑,放下手中清單,幾步就走出了房間。

火羅少年也被江庭雪這氣勢嚇著,他慌張擺手道,“你快回去吧,你家夫君,準是瞧你,同我說話,生氣了,你們中原的男子,都不喜歡,自己娘子,同外邊的郎君說話。”

阿萵欲言又止地看著少年,她接過布袋,放棄糾正他的話,憤憤地同小郎君道別,又轉身慢吞吞往回走。

她剛走到屋檐下,江庭雪已居高臨下堵住她。

他黑著臉問,“你方才同那火羅人在說什麽?一醒來就等在院子裏,就是為了等他來?”

阿萵氣憤地仰起頭,“我根本不認識他,怎麽知道他今日會來?”

“不認識他,還能同他說那麽多的話?”江庭雪依舊黑著臉,“你就不知道找點事來做了?眼裏這麽沒活?嗯?”

他冷聲指點著阿萵,“沒瞧見我衣裳都破了道口子?不知道幫我補補?庫房裏那麽多布料放著,也不知道給我做身衣裳?”

阿萵硬著臉色,別開頭不肯看他。

江庭雪又道,“廚房裏不是有很多芝麻,怎麽不想想給我做些芝麻糖呢?”

“我不知道你想吃芝麻糖。”阿萵沒好氣道,江庭雪卻冷笑一聲,“我這兒的事,你怎會想知道?你心心念念的,怕都是怎麽離開這兒。”

“你何時也肯待我有十兩銀的心?何時也肯在我病了時,千裏來尋我?你不肯的,就這樣,還不樂意讓我碰你。”江庭雪話說到這兒,又開始威脅起阿萵,

“我可同你說清楚了,咱們有約在先,你答應試著心裏有我,順從我,我才忍著不動你。你若敢以此做拖延,且看後頭我拿你如何。”

江庭雪這番話果真嚇得小娘子渾身又顫抖了一下,他就知道拿她最害怕的事來威脅她。阿萵憤恨地想,等爭鳴哥哥到了,等他帶她去見爭鳴哥哥,看她如何逃走。

阿萵抿著唇點頭,表示知道,江庭雪轉身走進屋裏命令道,“過來,幫我裁紙。”

阿萵只得跟進屋裏,她才在書桌旁站定,又猛地被江庭雪拉入懷中坐下,“那火羅人給了你什麽?嗯?”江庭雪低聲問著。

阿萵跌坐在江庭雪懷中,她的臉被江庭雪一手捧著,只能被迫仰起頭,由著江庭雪吻她。

她“唔”的一聲,將手中的布袋用力塞到江庭雪懷中,別開頭,喘氣道, “他給你的。”

江庭雪微楞一下,沒料到那火羅少年原是來找他。他低頭看一眼布袋裏的吊敦,想起來當日他帶阿萵去火羅集市上,確實同那掌櫃定了這些貨。

後來因為阿萵當街念著要去驛站,不肯回家,他生了怒火,倒將此事忘了。

江庭雪看著這些吊帶,眼眸裏逐漸泛起晦暗交織的暗流,他確實沒料到可以這麽快拿到貨。

昨夜的愉悅再次浮現在郎君腦海裏,他初開人事,雖沒到最後一步,但小娘子的滋味實在太好,叫他實在意猶未盡,難以忘懷。

“生氣了?”江庭雪軟聲哄起阿萵,“剛是我不好,那火羅人不過是來送貨,沒什麽好同他聊的。”

“你想看火羅人,這幾日我再帶你去集市上玩?”

阿萵冷著臉,半晌,點點頭,“嗯。”

只要能出去,就有機會離開江庭雪。即便侯爭鳴未來,她也能打聽到什麽法子離開紂縣,總好過一直窩在這宅院裏。

阿萵如此打算,才肯給江庭雪好臉色看,才肯回應他一聲。可阿萵萬萬沒想到,她臉色剛軟和下來,江庭雪竟又向她提出旁的要求。

江庭雪舉起那布袋輕聲問,“知道這裏面裝的是什麽?”

阿萵沒好氣道,“不知道。”

見江庭雪盯著她瞧,那目光,似蟄伏的獸般,又讓阿萵心裏發毛。她轉開頭,依舊沒好氣地道,“是手絹?”

阿萵一本正經地問著這話,始終以為這物是手絹,江庭雪被她的可愛逗得悶悶笑起來。

笑著笑著,他啞聲道,“我告訴你,它究竟是什麽...”

屋裏忽傳出陣響聲,那是江庭雪一把將桌面所有物什掃到地上的聲響。

地上不止摔落文房四寶,還有散落的裙裝、褻褲。

阿萵被推倒在桌上,她就那麽雙腿並攏著,咬著唇哭道,“疼...!”

昨夜的酸疼還未過去,今日又要如此,阿萵氣得不行,更是對自己此刻穿著的這條底褲,惱憤難堪至極。

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般的底褲,狠嚇了一跳,她直到這時才明白,江庭雪當日買這個要做什麽用。

她羞憤不已,料不到江庭雪竟要她現在就穿上,趴在桌面...在她身後,江庭雪狠狠俯身,額上滴下一顆汗。

“莫哭,就好了。”

紂縣賑災的情況一直不好,邊關軍糧不會一直供給這些縣鎮,鄉民們每日都堵著洪運哭訴,然而再怎麽哭訴,江庭雪與洪運二人,也只能籌到這麽點糧。

大沅戰事還隨時有可能一觸即發。

邊關戰事自然用不到安撫使來操心,但跟軍營借的糧食,確實一日比一日的少,根本撐不到一個月,更別提等到春種時。

目前只是因為江庭雪他們的手中還有糧,每日能按時施粥,紂縣的這些山賊才能安分下來,不四處殘暴搗亂。

洪運一直很憂心,倘若糧米吃完的那刻起,怕是這些個流民,又要暴動起來。

江庭雪也知道事態嚴峻,他今日在家中只待了半天,核算完洪運給過來的單子,便出門去尋洪運,同洪運不斷商量著新法子。

可惜眼前卻困境重重。

眼下最大的難題,是國庫銀錢不夠,糧庫也不夠賑災。

朝廷的糧食,要優先供給軍隊,不可能顧及到大沅四處各地的災情,是以就只能派出官員,趕赴各地,自個想法子為國解決此難題。

看著紂縣的饑民,江庭雪口中緩緩道,“洪大人,你近日再上幾道折子,去問問賑糧的事。”

洪運苦著臉,“驛站早已停運,你上回說的鷹,我還在同季將軍商量,他還未答應借給我。”

“官道被堵,雖說也不是不能過去,但到底雪路難行。小侯爺要上折子,我得派人帶著折子一路回去朱城,這一來一回,又是幾個月的功夫,賑糧可不一定就能有...”

“先上折子吧。”江庭雪道,“把紂縣這兒的情況,跟朝廷反映一下,這兒還遺留有上萬流民。”

先前紂縣最先鬧事,當地鄉民們紛紛往南下逃,消息傳到朱城時,誰都以為紂縣當地已經沒有人了。

是以,眾人都以為,紂縣這兒不需要糧食。

江庭雪與洪運也是到了紂縣這兒時才發現,這裏並非只聚集了山賊,還有許多跑不掉的老幼留下。

“得等到明年新的收糧時節,這災才算熬過去。”江庭雪吸了口冷氣,緩緩嘆道。

洪運讚同至極,“哪怕冬日過去,春種到來,這些流民們有糧食種下,心有所盼,也不會生事。”

“是啊。”這樣等待下去不行,江庭雪看著桌上的地圖,繼續與洪運說著,“朝中原先由羅約把持,他壓著這場災情不聞不問,如今他被貶去地方上,這災情被拖至此,要救援就要花費更大的力氣。”

洪運哼了一聲,“我也聽季將軍說了,羅約門生無數,朝中大半都是他的人,他明面上已被官家斥離,實則大朱的朝政中心,還是掌握在他的手中,他不發話,哪位大人敢傾盡全力,賑災安民?”

要命的是,如今這一場災害,已經錯過最好的救援時期。

現在紂縣盤踞著各處湧來的山賊,只要江庭雪這邊的糧食撐不下去,山賊們勢必要集結各路匪賊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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