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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姜禾瘋了(三合一章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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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一群人又離開了這座教坊,葉微棠知道這件事恐怕很快就會有人把消息傳進宮裏,如果到時候皇帝有意包庇,那麽姜禾很快也就會被放出來。

姜宴看向葉微棠,久久沒有說話,但她的意思也已經很明確了,葉微棠命人將整個教坊查封,那些人也都被暫時拿去關押當做審問的。

內教坊這次帶的人手也不少,動作迅速,很快便完成了葉微棠吩咐的事情,劉靜若還在一旁給葉微棠扇著風,但是有些擔心:“大人,雖然您的確有這個權利把太女殿下關起來,但是……下官就害怕,要是有人將消息遞進宮裏……”

這個事情葉微棠早就想到了,她揮揮手示意劉靜若不要害怕,提起裙擺來走到煙芷準備好的馬車上,上馬車前轉過頭來:“姜宴公主,還望您能夠留下來處理一下這邊的事情,至於皇宮那邊需要本官親自去向皇帝解釋。恕不奉陪。”

葉微棠說完就上了馬車,馬車精致好看,甚至在馬兒的脖子上還掛了幾個鈴鐺,走起來搖晃亂撞,聲音清脆,而馬車上都掛著攝政王府的葉字,路上很多人看到全都自動避讓開。

生怕沖撞了馬車中這個惹不起的角色,葉微棠坐在馬車裏也沒閑著,她在思考一會兒見了皇帝該怎麽說,如今馬上就是姜月要南下的日子了,如果在這種時候影響了,實在是有違此次計劃。

所以葉微棠有些忐忑,由於大街上的人都很識相的讓開,所以馬車的速度並不算慢,不一會,便來到皇宮門前,正門只有皇親國戚才能走,而側門才是一直開著的,葉微棠並沒有在意這個,只是圖快便從側門進去。

又來到了熟悉的宮道之上,那些每天都穿著一樣顏色款式的宮女太監實在讓人臉盲,葉微棠又換上了轎子,由轎夫擡著往奉宸殿走去,這個時候皇帝早就下了早朝,並且也已經在準備南下的相關事宜。

姜宴啊姜宴……我可真是為了你日日辛苦!葉微棠扶著額頭有些無奈,終於又等到轎輦落下,煙芷站在一側給葉微棠拿來板凳,扶著她往下走。

葉微棠提著裙擺一步一步走下來,耳畔的流蘇還在搖曳,可現在她並沒有心情去觀賞自己如今多麽貌美,取而代之的是即將面對皇帝的緊張。

明明原著裏的皇帝也就只不過是個依附於攝政王的傀儡皇帝,為什麽自己現在見到那個皇帝還是忍不住的發怵呢?

奉宸殿候著的嬤嬤不再一臉奉承,見到葉微棠的時候更添了幾分焦灼:“大人您可算來了,方才姜禾公主的屬下來報,說她被大理寺扣下了,陛下現在正大發雷霆,斥責大理寺不懂規矩,居然連公主也敢關押。沒把皇室放在眼裏。”

嬤嬤哪裏不知道邵願在朝廷中的分量,皇帝本來就因為醉心於其他的事情而在朝中沒有什麽親信的朝臣,如果在這個時候還把最具有威嚴的大理寺少卿得罪了,恐怕以後在朝堂上也會如履薄冰,而平時皇帝是最聽葉微棠的話,所以嬤嬤迫不及待讓葉微棠來勸她。

若說嬤嬤作為一個宮人,已經十分不容易了,她需要護好姜月的權益,才能夠保證自己繼續是皇帝身邊的紅人,才能夠在這宮中有一席之地。

葉微棠擺擺手,她來就是為了這件事,皇帝能夠如此生氣,無非就是因為覺得自己的皇室權威被挑戰了,倘若和她說明白是什麽事情,在家以小小的威脅,還會是現在這樣嗎?

嬤嬤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進去通報,姜月此刻似乎也很需要葉微棠來幹預一下,於是嬤嬤很快便出來迎葉微棠進去。

奉宸殿還是如往日一般輝煌精致,葉微棠自從穿越過來,一共在這裏進進出出沒超過五次,每次的心情都不一樣。

煙芷在門外候著,葉微棠剛打算扶著門框往裏面走,誰料就被一處茶碗碎片嚇到了,這姜月狠起來還真的摔東西啊!

“葉卿,你來了。”皇帝一臉陰沈的坐在那裏,顯然剛剛的十分令她煩心,葉微棠強裝著淡定敷衍一行禮,隨後也沒等皇帝賜座,自己便坐到了一側。

嬤嬤也很恰時的走進來端著茶水放到葉微棠身旁的紅木桌子上,葉微棠端起來輕抿一口,笑容滿面:“聽說陛下因為太女被大理寺帶走一事深感氣憤。”

姜月點點頭,手裏還拿著佛珠不住的撚著,看著葉微棠那張謫仙般的臉,似乎心裏的煩躁也壓下去了一些。

“大理寺未告訴朕,直接就把人帶走了,這把我們皇家的臉面放在哪裏?”果然,姜月擔心的根本就不是姜禾被帶走一事,她更加擔心的還是自己的臉面。葉微棠在心底嗤笑一聲,卻沒顯現在臉上,只是很認真的朝皇帝分析。

“陛下先不要生氣,聽微臣分析一番。大理寺向來都是由此權限,只要是處分律法之人,他們是有權利將人帶的,無論身份。所以……這其一下,您不能就此事罰他們。其二……邵願大人在朝中頗有威信,乃先帝的左膀右臂,自陛下您登基之後,微臣雞犬升天,才得以輔佐您左右。但是論邵願大人的資歷,微臣是萬萬不能相較的。”

葉微棠說到這裏還刻意停頓了一下,又端起茶盞吹了吹,接著品嘗茶的清香,留下來時間讓皇帝自己想想。

隨後接上:“況且太女殿下真的沒有做過那些事情,何懼別人調查呢?我已經托邵願大人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如此一來,關押太女只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免得別人說出去不好聽啊。”葉微棠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哪怕是姜宴本人到場,恐怕也會不說出一個不字,比起來面子,皇帝更加在乎的還是朝堂之上的安穩,如此一來也就只好放棄。

皇帝繼續摩挲著手上的佛珠,看了看葉微棠,似乎還有什麽別的要說的,卻不知道如何開口。葉微棠也不催促,她就是坐在這裏喝茶,等皇帝開口,一時間,奉宸殿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皇帝似乎剛剛想好要說什麽,奉宸殿門口卻傳來一陣喧鬧聲,葉微棠原本還在猜測是誰居然敢在這個時候擅闖奉宸殿,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過去,誰料看到的卻是……姜宴。

“宴兒?你來作甚?”皇帝站在奉宸殿門口,一身龍袍加身明黃色如同陽光卻也蓋不住滿臉的陰郁,她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姜宴就沒有什麽好臉色。

同樣的,姜宴也壓根不想看到她,那為什麽她現在過來了?

葉微棠順著門框往外看,姜宴一身衣裙隨著微風輕輕擺動,那簡單的步搖挽著一頭黑發,長身亭亭玉立,明媚的少女臉龐怎麽看都讓人心動。

“見過母皇。”姜宴行禮也是十分隨意,葉微棠忍著笑意接著看她,姜宴對上了葉微棠的眸子,笑意滿滿如同盛了滿天繁星,姜宴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好像心底某處被人牽動,包括今天突然決定要闖來奉宸殿,也是為了葉微棠……

“是……是長姐被押去大理寺一事,女兒擔心……”姜宴明明還沒說完,皇帝就擡起手來打斷她:“此事你不要再說了,這已經決定由著大理寺繼續審問,倘若她要是真與那些賊人夥同舉辦黑教坊,那太女之位她絕對坐不得,可要是沒做,還得讓邵願大人做做表面功夫,賠禮道歉才是。”

姜宴聞言顯得很是詫異,沒想到葉微棠還真的把這麽看重皇家顏面的皇帝給搞定了。

葉微棠看到姜宴那詫異的目光,不由得得意的笑了笑,可又回過神來,所以姜宴此次前來竟然是害怕自己在奉宸殿吹虧沒法搞定嗎?

明明……姜宴可以不用管這裏的,反正會有種種因素困著皇帝不敢放走姜禾,可是她還是來了,一向縝密的姜宴也在此刻……亂了陣腳?

葉微棠不知道為什麽,心中有些悸動,再次擡眸看姜宴的時候,發現姜宴的目光恰好躲閃開,不知道為什麽顯得有些害羞。

皇帝並沒有發現這兩個人的不對勁,而是搖搖頭,選擇重新回到奉宸殿,並讓兩個人都退下。

葉微棠行禮告辭,拉著姜宴走遠之後,屏退身後跟的丫鬟,戳了戳姜宴的腦袋。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來奉宸殿太過危險,本來陛下就發了好一通火,你要是哪句話又沒說對挨罰了,我可不幫你挨。”葉微棠雖然剛剛有些感動,但是有些話也還是要和姜宴說明白點,不管是因為什麽,她已經抽謀了這麽久的計劃,絕對不能因為其他的而變。

姜宴揉了揉被葉微棠柔軟手指戳到的地方,居然笑了起來,跟個孩子一般:“可是……你也說了母皇在發火,要是你被她罰了我還趕不過來怎麽辦,豈不是沒法還人情了?”

葉微棠看著她那明媚的笑容,居然也覺得啞口無言,無奈的任由姜宴笑,那笑意如同能夠融化冰塊的驕陽。

姜宴收斂了笑意,拽著葉微棠的衣角往曉秋殿走,葉微棠就這麽乖巧的跟在她身後。

“你一定想問我要怎麽查姜禾吧?”煙芷遠遠的跟著,只有葉微棠一個人跟在姜宴身旁,於是葉微棠也不難猜出她那是在問自己。

雖然葉微棠真的姜禾那些黑歷史,也知道姜宴手握劇本,但是確實是不知道,就憑她的身份,如何將這麽多年的黑色產業全部查出來,並且能夠確定一舉絆倒姜禾。

姜宴沒聽見葉微棠說話,但是卻真知道葉微棠也確實不明白,她笑了笑,這次笑的有些自嘲:“不過是借刀殺人罷了……那麽多人想要成為太女,又哪裏差我一個人呢?如今已經把事情的矛頭引了出來……就等著放長線,收網了。”

姜宴甚至不需要自己親自去調查,今天這件事鬧得並不小,朝堂之上那些官員應該也都已經得到消息了,如果想要絆倒太女,換上看起來默默無聞,十分好擺布的姜宴,怎麽算都不算虧本生意。

葉微棠不由得覺得可怕,這姜宴真的是把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間,只需要自己引出來頭,就有無數人前仆後繼的為自己辦事。

葉微棠低著頭跟在姜宴身後,如果是自己,可能真的沒有這樣的心機和格局。

這麽一個事情鬧出來,日頭已經西斜,晚霞都被染上了淡黃的顏色,傍晚的天空萬裏雲彩,太陽紅彤彤的掛在天邊,不怎麽熱的夕陽照在那宮道的石磚上,葉微棠低著頭走路,步步都踩著夕陽,兩個人的影子被陽光拉遠,今天的鬧劇實在令人心累。

終於走到了曉秋殿中,天色也已經黑了,煙芷念著兩個人沒用晚膳,就開始招呼從攝政王府選拔來的廚子去做晚膳,忙了這麽久其實葉微棠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姜宴卻還是皺著眉頭坐在那裏。

“殿下要不然還是先來喝口茶吃幾塊糕點墊墊肚子。中午就沒怎麽好好吃飯啊。”葉微棠看不下去了,她拿來一盤糕點放在姜宴的面前,說話間還往她那裏推了推。

姜宴突然握住葉微棠的手腕,那雙時常含著戲謔的眸子突然有些急切:“攝政王大人……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倘若哪日事情敗露……”

姜宴沒有接著說話,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事情就發展到了葉微棠知道自己的全部計劃。

明明葉微棠也是需要防備的啊!

但是葉微棠有一種被委以重任的感覺,她莊重的點點頭,保證除了自己沒有第二個人會知道。

隨即煙芷和幾個宮人端著精致可口的晚膳走了進來,琳瑯滿目的擺滿了一桌子,不光有白日裏葉微棠在內教坊最喜歡吃的肉菜,還有之前在曉秋殿多夾了幾筷子的小菜。

煙芷細心的站在葉微棠身邊布菜,果然一個得力的助手勝得過千八百的人,葉微棠覺得煙芷實在太給力了,甚至只需要一個眼神她就能明白。

葉微棠剛剛坐下來吃了幾口,姜宴那邊就站起身子來說話:“今晚晚點我要去一趟大理寺。葉大人跟著一起可否?”葉微棠正夾了一塊肉吃,差點被燙的吐出來,勉強咽了下去之後詫異的看著姜宴。

“晚上?!為什麽要大晚上的去?萬一被人扣傷同夥的嫌疑怎麽辦?”葉微棠實在不是很明白,況且自己吃完飯就只想癱著,怎麽還想去幹活呢?

姜宴卻必須得去,一來是看看姜禾審訊到什麽地步了,二來……也好了解一下她作為太女該有的待遇。

葉微棠雖然百般不願去,可姜宴是誰?是女主啊!是金手指啊!誰知道萬一自己不跟著她,就會出現什麽不可抗的事情。

但是凡幹什麽事之前都要吃飽喝足,所以葉微棠連忙拉著姜宴坐下來吃飯,兩個人各懷心事的吃完飯,由於夜晚出行還是得需要保持低調,所以兩個人都只是患上了一些普通的衣裳。

葉微棠的裙擺再也沒有這麽大看,走臺階的時候再也不需要一直提著裙子了。流蘇在葉微棠的發絲間亂晃,又吩咐煙芷準備小馬車。

如果這個時候還不出去,一會兒宮門就要下鑰,到時候再出去未免太過引人註目。

所以葉微棠這個時候並沒有磨蹭,兩個人簡單一收拾,妥當之後這才跑過去坐上馬車,馬車慢慢悠悠的起步,在空蕩蕩的宮道之上顯得有些孤獨可怕。

“怎麽這就害怕了?大理寺的晚上可是更加可怕的喲。”姜宴笑著嚇唬葉微棠,本來想看葉微棠的熱鬧,誰知道葉微棠直接將手攬了過來,攬進了葉微棠的臂彎。

“你在幹什麽!”姜宴突然有些害怕,她從來沒和葉微棠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過,乍一觸碰,還有些不適應。

葉微棠被她這麽大聲的質問,有些嚇到了,擡起委屈的眸子:“誰讓你大半夜出來的,要不然我也不會害怕呀。”葉微棠越說越有理,眼淚直巴巴的淌下來,她有的時候聰明,有的時候也有一些謀略可是要論她最害怕的那就是夜晚。

還是即將要去的可怖的大理寺,葉微棠已經在心裏給自己腦補了三萬字恐怖小說,越想越害怕,抓著姜宴袖子的手更緊了。

“好了好了,逗你的。大人莫怕,其實大理寺都有專人守候,畢竟那是審問犯人調查事情的地方,怎麽可能那麽嚇人呢。”姜宴被她挽的有點緊張,倒是也不想讓葉微棠拿開手,但就是有些不知道如何安慰。

馬車走的很慢,但是相比也已經出宮了,周圍時不時傳來幾聲淒厲的鳥叫,顯得更加嚇人了。

葉微棠也覺得自己失態了,連忙直起身子要擦眼淚,可一聲鳥叫讓她重新躺了回去。

抱著姜宴的模樣就像是抱著救命稻草一般,姜宴有些無奈,嘴角帶著笑:“聽說大人之前也沒少幹什麽殺人果斷的事情,為什麽會害怕這些?”

姜宴不過是隨口一問,卻引得葉微棠有些生氣,她叉起腰來,指著姜宴就好一通:“為什麽總是這樣試探我!在朝為官的哪有手上不沾血的!”

姜宴楞住了,這為什麽還急了?

意識到自己可能說的話讓葉微棠誤會之後,姜宴連忙安慰炸毛的葉微棠,把胳膊伸到葉微棠面前,任由著她挽。

可葉微棠已經拉不下臉了,剛要說些什麽,外面又是一陣淒厲的響聲,葉微棠還是沒能與心底的自己抗衡過去,抱住了姜宴的胳膊。

姜宴微微笑了笑,莫名其妙的感覺葉微棠真的很可愛,又是與葉微棠解釋了一會自己方才為什麽那麽問,這才等到馬車穩穩停住。

“這是……到了?”葉微棠那攬著姜宴胳膊的那只手終於放了下來。二人一齊下了馬車,姜宴攙扶著葉微棠,大理寺門口蹲了兩個石獅子,在黑夜之中顯得高大威猛,像極了黑夜的守護者。

葉微棠突然被自己這個想法笑到,捏著姜宴手腕那只手用了些力,結果卻被姜宴象征性的瞪了一眼。

葉微棠連忙松開手,賠著笑臉要往裏進,大理寺門口候著的幾個士兵均向葉微棠行禮,倒是弄得有模有樣。

“不知道大人與公主漏夜前來,所為何事。”就在這個時候,從大理寺裏面走出來一個人,人未到聲音先到,葉微棠沒回答,而是等那個人出來,原來是邵願。

“邵大人這個時候了還在大理寺,也確實辛苦。”葉微棠冠冕堂皇的說了些場面話,姜宴先對著邵願行禮,隨後後退半步,繞到了葉微棠的身後。

像這種與朝堂之臣說話的事情,還是得交給真正的臣子葉微棠,至於姜宴……她時刻謹記著姜禾是為什麽走到今天群起而攻之這一步,同時規避著。

“方才入宮向皇上稟報此事,皇上表示如若需要,姜禾公主盡管配合調查,只是如果查不出來什麽……可能需要大人您賠禮道歉。”葉微棠欲抑先揚,說的話十分有水準,邵願聽到這話就有些不太爽快,但是也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接著問她來做什麽。

葉微棠又是一作揖:“因為皇上有些不太放心公主,便差本官帶著姜宴公主前來探望一下。還望邵大人行個方便。”

邵願本來就有些不爽皇帝要她賠禮道歉一事,結果現在還安排人來探望,這不是明擺著不相信自己嗎?葉微棠看著她的臉色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果然,前朝的老將怎麽可能滿足於新帝這種游手好閑的樣子,本來心中就對姜月不滿,此刻更是無語。

她側了側身子,示意葉微棠進去就行,葉微棠點頭感謝,隨即提著裙擺往前走,姜宴也很快跟上,邵願見她們都往裏走了,才安排人前去帶路。自己則慢悠悠的跟在後面。

大理寺十分森嚴,基本上出了黑色的建築就沒有別的色彩,葉微棠覺得壓抑,總想著快走幾步,前面帶路的下人把二人帶到了還算好的一間屋子。

只是屋子空間不大,從外面看不過是宮中丫鬟們的耳房那種大小。

葉微棠看著下人停在這間小房間前面,又聽著裏面發瘋般的聲音,這是……姜禾?

就在葉微棠還不確定的時候,又是一陣摔杯子的聲音,把她從遲疑當中拉了回來。

“看來我們的太女殿下對此次並不是很滿意。”姜宴站著說話不腰疼,笑容滿面的從侍衛手中接過鑰匙,高喊一聲:“長姐我們來看你啦。”

葉微棠頭一次知道姜宴居然這麽腹黑,明明頂著仇恨萬千,卻還是能夠在這些小細節上讓自己爽一把。

屋子裏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姜宴用鑰匙把門打開,葉微棠則把門推開,二人默契無比,但是當她們兩個邁進去的時候,卻發現姜禾居然強裝鎮定的坐在床上,由於房間小,放了床就很難再放其他別的東西,所以幾乎可以用徒四壁來形容,可偏偏姜禾整理著自己那亂糟糟的頭發,顯得跟剛剛睡醒一般。

“你們怎麽來了?本宮不過剛剛睡醒,也不知道哪裏居然吵鬧成這樣,讓我無法安睡。”姜禾說這話的時候,卻沒有看到地面上的碎碴子,葉微棠憋笑困難,推了姜宴一把讓她上前說話,姜宴倒是關切的很:“長姐這是怎麽了?為什麽地上還有這麽多碴子,難不成他們連打掃都不打掃的嘛?!”

姜禾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砸了茶碗,臉瞬間跟豬肝一樣紅,顧左右而言他:“所以你們兩個來是幹什麽?母皇要把我放出去是不是?”

葉微棠突然感覺到姜禾有點可憐,她那雙算不得好看的某文字裏面現在全都是渴望期待的神情,可憐她現在還覺得自己在皇帝心中很重要。

葉微棠剛要張口說話,卻被姜宴攔下:“母皇的意思是……一定要給足大理寺面子,配合他們的調查。”

姜禾最後的希望都破滅了,她索性也不裝了,笑容垮了下去,直接躺了下去:“那你們兩個人來到底是幹什麽?看我的笑話嗎?我告訴你們,即便虎落平陽,我也依舊是太女!是以後的皇帝……”

姜禾一旦瘋了起來,就根本啥也不顧,她連這種話都說的出來,姜宴的眼神瞬間陰沈下來。

“長姐,這樣的話……以後可不興說。母皇讓我們兩個前來看看大理寺有沒有苛待您,如今一看……您生活好的很啊。”姜宴笑語晏晏,根本沒有自己姐姐進大理寺的著急,姜禾即便背對著她都感覺出來姜宴的得意。

她一下子起身,指著姜宴的鼻子就要說出來十分惡毒的話,葉微棠見狀不對,連忙擋在了姜宴身前。

“太女殿下,不要動怒。倘若您真的清清白白,什麽也沒有幹的話,那肯定不會出事的。”

葉微棠原本也是好心好意的提醒,可是仿佛戳到了姜禾的肺管子,她直接把矛頭指向葉微棠,笑聲十分尖銳……

“笑話……笑話啊!明明是你們把我引入局的,現在卻還要高高在上的勸我。對,我承認……我承認我就是那些黑教坊的幕後人,你們想要靠這個把我打壓下去。你們……”姜禾的青筋暴起,看起來十分可怕,她攥緊拳頭,直沖著葉微棠過來,掐上了葉微棠的脖子。

姜宴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一刻她大腦一片空白,她想立刻把姜禾弄死。

姜禾就這也被兩個人壓制下來,她嗜血一般的眸子死死的盯著葉微棠和姜宴,最後笑出聲來,在這樣的夜晚顯得驚悚無比。

葉微棠和姜宴面面相覷,姜禾瘋了……和上一世結局一樣,被捅破了這件事,無法接受自己馬上要被廢黜的事實。然後瘋了……

由於一切都進展的特別快,葉微棠開始正視日後皇帝被刺一事,姜禾瘋了的事情還得先瞞著,至於皇帝……必須馬上送出城。

葉微棠回到曉秋殿後連夜寫了一封奏折,上奏皇帝要跟隨出行三日,隨後又動用一切勢力將姜禾秘密藏到攝政王府。

一切就仿佛剛剛開始……轉眼,就到了皇帝要南下巡視的日子。

清晨,奉宸殿前嗚嗚泱泱站著一群人,葉微棠與姜宴匆匆趕到的時候,姜月正一身便衣站在轎子前方。

而奉宸殿前候著的人,也都是一身黑衣的暗衛,葉微棠皺起眉頭,也不知道原主安排的所謂的刺客到底有沒有用。

自從決定要跟著皇帝南下,葉微棠就一直有些隱隱約約的擔憂,姜宴跟著很正常,她手握上一世劇本,應該也是想確認一下,不要有別的意外

葉微棠今天也很配合皇帝,沒有穿那象征身份的朝服,而是穿著一身水藍色長裙,是個尋常少女都會喜歡的顏色,頭上簪著幾只同色系的步搖流蘇,把本就白皙水嫩的葉微棠映襯的更加可人。

姜宴則淡紫色的宮緞素雪襦裙,顯得她高貴典雅,皇帝站在正殿門口往下看,一個是自己摒棄多年的女兒,一個是自己依仗多年的攝政王。

兩個人雖然是不同風格的美,卻都美的熠熠生輝,葉微棠但凡不笑,就清冷如同高嶺之花,可近些日子,葉微棠似乎也活潑起來。

反觀被自己遺忘多年的女兒,現在出落的是越□□亮,皇帝暗自點頭,整理了下許久沒有穿的便衣長裙就要開始啟程。

葉微棠和姜宴跟在後面,上了後面的那個轎子,原本是要留葉微棠把持朝政,可正好近些日子太後壽辰,皇帝為了滿足葉微棠也想南下的心意,特地宣布罷朝七日,葉微棠游玩三天就得回去給太後過壽,隨後開始處理政務。

雖說是罷朝,那些奏章還是一直往葉微棠這裏送,她真的沒想到自己穿越一次還得治理天下,從來沒有這些頭腦的葉微棠開始把目光投向系統。

系統義不容辭的擔當起來,開始勤奮的處理這些朝政,葉微棠則只需要完成這些劇情線。

轎子漸漸開始走動,秉持著要低調的原則,皇帝並沒有走正門,而是走了皇宮中十分隱秘,一般是往外運送什麽宮中賞賜的小門。

小門四周只有兩個侍衛,也早就於今日一早就被皇帝下命令換成了自己的人,關於他這次南下出征,是不能有半點差池,所以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也正因為如此,葉微棠和姜宴才需要擠一個轎子。

“公……公主殿下,聽說江南的景色十分秀麗。此次一同前往可要玩的盡興。”自從早上一過來,葉微棠就沒發現姜宴說話,這眼看著就要到小門兒換馬車乘坐了,她才沒話找話,想看看姜宴到底咋回事。

姜宴聞言偏過來頭,神情慵懶的伸出一只手指將葉微棠鬢角的發絲攪在一起,隨後又松開,一身輕松的答應:“既然大人都說好,那肯定是值得一看,所以到時候,還望大人能夠帶著我等一起出去,可不要……單獨行動啊。”

姜宴說這些話的時候實在是毛骨悚然,要不怎麽說不要在重生過的人面前裝杯,人家分分鐘鐘手拿把掐。

葉微棠哪裏有心情在乎剛剛被姜宴攪動的發絲,現在滿心滿懷的就是姜宴對自己的態度。

雖然姜宴和自己一樣,都不怎麽想讓皇帝活下去,但是……一個作為皇帝的女兒,看另外一個想要置自己母親於死地的人,總歸是帶點微妙的,或許姜宴從中一運作,就能非常完美的把事情推給自己,然後讓所有人都覺得是攝政王一手策劃的事情。姜宴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鬥倒了皇帝和攝政王只留下一個沒有腦子的太女?

葉微棠覺得有些害怕,她討好似的拽了拽姜宴的衣袖:“公主殿下,這說的是哪裏的話呀?我肯定會跟公主殿下一起出去。”姜宴笑而不語,並沒有對葉微棠這明顯的示好感到奇怪,轎子到達了小門處,眾人皆需要換乘,馬車倒是有三輛,不需要葉微棠和姜宴再擠一個小轎子裏了,但是葉微棠上馬車的時候依依不舍的看著姜宴,表面上雖然很像不舍,但其實……葉微棠生怕姜宴趁自己不在就去打亂自己的計劃。

但目前葉微棠並沒想好什麽對策,只好磨磨蹭蹭的上了馬車,馬車開始行走,葉微棠掀開簾子往後看,心中還在盤算著該怎麽樣才能與姜宴共乘一騎,路旁跟著的平民百姓扮相的煙芷看葉微棠探頭出來,還以為她餓了,連忙將手中的糕點盒子往前一遞:“大……不對,小姐。小姐你可是餓了?這裏一些糕點您先吃點?”

煙芷並沒有刻意的壓低聲音,所以這麽一說,馬車前後所跟著的那些人全都聽到了,葉微棠有點臉紅,她連忙把簾子放下來,也不理會煙芷,煙芷這個時候才知道自己好像辦錯了事情。

自從出了京城之後,天氣就陰沈沈的,一行馬車來到了郊外,還有一段路程才能夠到下一個城池,葉微棠一個人坐在轎子裏,看著四周環境陰沈陰暗,有點害怕。

想起這樣的理由乎也可以和姜宴在一塊,葉微棠又打起精神來,招手讓跟在馬車外面的煙芷去傳話。

煙芷還是不快不慢的跟著開車走,聽到自家主子的聲音連忙擡起頭來:“小姐有什麽吩咐?”

葉微棠十分神秘,她壓低了聲音向煙芷囑咐:“你看……馬上就要下雨了,我一個人待在這輛馬車上會害怕的,你幫我去前面跟姜宴公主傳達一下,盡量讓她來陪我。”

葉微棠邊說話還帶這些擠眉弄眼,煙芷看著她的模樣也算是知道了什麽意思,連連點頭,抱著糕點盒子往前走。

葉微棠就這麽把簾子掀開一條縫,看著姜宴從馬車窗戶那裏探出頭來,葉微棠心跳加速連忙把自己隱匿起來,待到窗戶外面傳來一個紙條,葉微棠這才站起身來想要看看那紙條上寫的什麽。

嶄新的紙條上還帶著未幹的墨跡,葉微棠小心翼翼的展開,映入眼簾的是十分工整好看的字跡:“大人原來這麽膽小啊?”

葉微棠光是看著這麽一行字似乎就能腦補出來剛剛姜宴是有多麽幸災樂禍,葉微棠氣的直跺腳,可是也無濟於事,自己就是要靠這個讓姜宴來自己眼皮子底下。

葉微棠也從馬車裏撈起那備用的筆墨紙硯,比較生疏的給自己研好墨,就開始寫回信,幸好前在現在的時候也有因為興趣報過一年的書法班,對於如何毛筆寫字握筆還算是有點印象。

於是就出現了葉微棠挽袖研墨,提筆回信的順眼場景,好景不長,沒寫幾個字葉微棠就把自己的小拇指上沾上墨水,她並沒來得及擦就把紙條向外傳,煙芷則成了她們兩個直接傳遞紙條的工具人。

葉微棠將紙條穿出去之後,就只是撐著腦袋捋情節,後來越捋越想睡覺,突然她感覺馬車已經停下,剛想睜眼問問怎麽回事,誰知道就對上了姜宴的眸子。

葉微棠被嚇了一跳,但是因為剛剛睡醒,也只是楞在那裏,連動都不敢動,粉嫩的臉頰令姜宴神使鬼差的伸出手指捏著,姜宴玩味十足的看著她,輕聲細語:“大人,我來陪你了。”

葉微棠思緒慢慢回籠,她臉不自覺的紅了起來,眼神躲避著姜宴的探究,裝作沒事的模樣:“你看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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