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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江辭把陸至恒送他的兔子掛件，還有那枚戒指，以及幾樣小東西，整整齊齊放在一個小盒子裏。
他抱著盒子，走進陸至恒的房間，把它放在陸至恒的床頭櫃上。
小兔子跟在他腳邊，還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
江辭蹲下身，摸了摸它的頭：“以後……跟著爸爸吧。”
他站起身，轉身離開。
——
傍晚，陸至恒回到家。
客廳裏氣氛沈寂。舒雲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臉色不好。
“媽，”陸至恒問，“江辭呢？”
舒雲沒擡頭，說：“走了。”
“走了？”陸至恒心裏頓感不妙，問，“去哪了？”
“不知道。”舒雲說，“他收拾了東西，說出去走走。”
陸至恒沒再問，上了樓。
他推開江辭房間的門。
房間裏空無一人，床鋪疊的整齊，書桌收拾的幹幹凈凈，像沒人住過。
他轉身走進自己房間。
一眼就看到了床頭櫃上的小盒子。
他走過去，打開盒子。
兔子掛件，戒指，還有陸至恒送過他的小禮物，都在裏面。
一股火氣直沖陸至恒的頭頂。
他媽的！江辭要走？！
他走出房間，對著樓下的舒雲說：“媽！他真走了？！”
舒雲聽到這話好不意外，擡頭，平靜地說：“嗯。讓他走吧。”
“讓他走？！”陸至恒激動了起來，“走去哪？！”
舒雲沒回答他。
陸至恒回了房間，掏出手機，火急火燎撥通了江辭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通。
“江辭！”陸至恒的聲音很激動，“你他媽在哪？！”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對不起。”江辭終於開口。
“對不起？！”陸至恒心裏一股邪火無處發洩，“你他媽一聲不吭就走？！你什麽意思？！你到底在哪？！”
“對不起。”江辭又說了一遍，“……再見。”
電話被掛斷。
“餵？！江辭！”陸至恒對著電話吼。
他重撥。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再撥。
“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他一遍遍打著電話，卻始終沒有回應。
最後，他收到提示：「您已被對方加入黑名單」
陸至恒看著手機屏幕，皺著眉頭，怒火中燒。
神經病！
真是神經病！
這就要走？！
一聲不吭就走？！
他把他當什麽了？！
江辭能有多愛他？！
陸至恒把手機狠狠摔在床上。
深夜。
陸至恒坐在書桌前，房間裏漆黑，唯一的光源是桌面上光線昏黃的臺燈。
他打開書桌的抽屜，裏面是一本筆記本。
他很久沒動過它了，上一次打開他，還是在幾個月前。
他翻到某一頁。
那頁上面只有寥寥幾行字。
「8.21 天氣 晴」
哥，我討厭你。——這一行被一道橫線劃掉了。
下面，是另一行字：
哥，我喜歡你。
陸至恒看著那行字。
看了很久。
久到臺燈的光線都隱隱暗了下去。
他拿起筆。
劃掉了那行“哥，我喜歡你。”
他在旁邊寫下：
「我沒有機會喜歡你了，所以我還是討厭你。」
他合上筆記本。
那個只會對江辭好的陸至恒，死在了江辭十九歲的春天。
活著的那個陸至恒，依舊討厭他。
就像他們剛見面時那樣。
小兔子在江辭走後那天晚上，莫名死去，陸至恒將僵直身體，再也動不了的小江辭埋到了院子裏。
陸至恒這些天變得沈默了不少，向學校請了長假。
他試著去找江辭。
剛出家門，就被舒雲安排的保鏢客氣攔下：“陸先生，夫人說您最近還是在家休息比較好。”
陸至恒看著對方，轉身回了屋。
他不再嘗試出門尋找。
幾天後，周放約他去酒吧。
酒吧裏燈光迷離，音樂震耳。
周放新染了一頭灰粉毛，他懷裏摟著一個清秀的男孩，和他低頭說笑。
看到陸至恒一個人進來，周放招呼他：“陸哥！這邊！”
陸至恒走過去坐下。
“喝什麽？”周放問。
“隨便。”陸至恒說。
周放給他點了杯威士忌加冰。
酒很快就被送了上來。
陸至恒端起杯子。
周放懷裏的男孩看著陸至恒。
“哎，”周放拍了拍陸至恒的胳膊，示意他看自己懷裏的人，“新認識的，可愛吧？”
陸至恒看了那男生一下，沒回答，低頭喝了口酒。
周放又看著門口放下，似乎沒有人要進來：“小江哥呢？沒跟你一起來？”
陸至恒平靜地說：“他走了。”
“走了？”周放楞了一下，問，“走哪兒去了？”
“很遠的地方。”陸至恒說，“找不到了。”
“我靠！”周放拍了拍陸至恒的肩膀，“兄弟，你這也太慘了吧！這……這怎麽說走就走啊？”
陸至恒沒說話，又喝了一口酒。
周放看著他沈默的樣子，突然有了想法，他傾身，對陸至恒小聲說：“哎，別這麽喪嘛。天涯何處無芳草，我認識幾個挺不錯的小男生，要不要介紹給你認識認識？保證……”
“不用。”陸至恒打斷他。
周放被噎了一下：“行吧行吧，知道你眼光高。”
他懷裏的男孩覺得氣氛有點尷尬，問周放：“他是誰啊？”
周放摟著他，笑著說：“我哥們兒，失戀了，心情不好。”
男孩“哦”了聲，有點同情的看著陸至恒。
陸至恒端起酒杯，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走了。”他放下空杯，站起身。
“啊？這就走？”周放擡頭看他，“再玩會兒唄？”
“不了。”陸至恒說，“你們玩。”
他轉身，獨自走向酒吧門口。
他推開酒吧的大門，走進外面的黑暗裏。
不是他。
誰都不是他。
江辭去了一個沿海的小城。
舒雲給了他一筆錢，數額不小，讓他在外面不要虧待自己。
他明白，這是讓他走遠點，別回頭的意思。
他給學校發了退學申請。
手續辦得很快，沒有阻礙。
他需要一份工作，讓自己忙碌起來，不要去想太多。
他找到了一家規模不大的文化公司，做內容助理。
工作不算難，整理資料，校對文稿，或者幫忙寫文案。
同事大多是年輕人，工作氛圍還蠻輕松。
第一天上班，鄰桌的女孩就主動和他打招呼：“嗨，新來的？我叫李薇。”
“江辭。”他點點頭，應道。
“以前沒做過這行吧？”李薇看他整理資料的手法有點生疏，說道。
“嗯，第一次。”江辭承認。
“沒事兒，慢慢來。”李薇很熱情地和他說，“有什麽不懂的問我。對了，午飯一起吃嗎？”
“好，謝謝。”江辭應道。
午飯時，李薇話很多，問他是哪裏人，為什麽來這裏。
江辭回答的敷衍又簡潔明了：“北方人。……想換個環境。”
“哦。”李薇沒有深問，聊起公司的人和事。
江辭安靜地聽著。
幾天下來，江辭話依舊不多，但工作上手快，交給他的事都能做好。
主管老陳挺滿意江辭：“小江，效率不錯啊。下周有個小項目，你跟著李薇一起試試？”
“好的，陳哥。”江辭應下。
李薇說：“聽見沒？下周跟我混，放心，姐罩你。”
江辭應：“謝謝薇姐。”
下班後，江辭沒有直接回出租屋。
他沿著街道慢慢走。
路過一家寵物店，他停下。
櫥窗裏，幾只小貓擠在一起，向外張望。
其中一只橘色的小貓，隔著玻璃和他對視。
江辭看著它，想起以前和陸至恒的玩笑話。
“下次……養只貓吧。”
“養只貓，叫小陸至恒。”
他想到這裏，笑了笑，卻又很快平覆。
他沒有走進店裏。
看了那小貓一會兒，他轉身離開，去了附近的菜市場。
買了些新鮮的蔬菜和一條魚，他這才回到出租屋。
出租屋幹凈整潔，光線充足。
環境很好，很舒適。
只是，房間裏太安靜了。偌大的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
他放下東西，走進廚房。
洗菜，切菜，開火。
他做了兩菜一湯。
一個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
收拾好碗筷，他擦幹凈了桌子。
窗外天色已經開始變暗。
他打開筆記本電腦。
他註冊了一個新的筆名。
「至此終」
他以前也寫東西，多是些散文隨筆，記錄心情。
這次，他想寫點別的。
他新建了一個文檔，敲字。
故事慢慢在屏幕上鋪展開來。
窗外天色已經完全變暗。
他寫得很投入，忘記了時間。
直到眼睛發澀他才停下。
屏幕右下角顯示的時間，已經是深夜。
他關掉電腦。
他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他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城市。
燈光星星點點，像散落的星辰。
他拉上窗簾。
房間裏徹底暗下來。
他洗漱，關燈，躺下。
生活，就這樣一天天規律地繼續著。
江辭負責的小項目順利收尾了。
主管老陳在晨會上表揚了他幾句，獎金不多，但江辭不在意。
他需要的不是錢，是讓時間被填滿的感覺。
“小江，幹得不錯啊。”李薇和他說，“晚上組裏聚餐，慶祝一下？”
組裏幾個年輕同事都看著江辭，期待他答應下來。
江辭整理著桌上的文件，說：“你們去吧，我晚上還有點事。”
“啊？”李薇有點失望地說，“什麽事啊？工作都忙完了，放松一下嘛。”
“嗯，”江辭擡起頭，對她笑笑，“答應了幫朋友看個稿子。”
“朋友？”李薇好奇地說，“什麽朋友啊？男的女的？”
江辭往後靠了靠，和她拉開距離：“以前的同學。”他含糊帶過，拿起水杯起身，“我去接杯水。”
李薇有些不滿，撇了撇嘴，轉頭和其他同事小聲說：“他好神秘哦……”
江辭不太習慣這種熱鬧的集體活動，更不習慣被探究私事。保持距離，對大家都好。
下班時，同事們嘻嘻哈哈地商量著去哪家店。
“江辭，真不去啊？”一個男同事回頭問他。
“嗯，你們玩得開心。”江辭拿起包，點點頭。
“行吧，下次一定要來啊。”李薇說。
“好。”江辭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回到出租屋，他做了點吃的。
收拾完，他照例打開電腦寫那篇小說。
小說很短，所以短短一周，他就寫到了主角告別。
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起手機。
李薇發來了消息。
「圖片.jpg」 （一張火鍋熱氣騰騰的照片）
「我們開吃啦，你真的不來太可惜啦。」
江辭看了一眼。
「玩得開心。」他回覆。
然後，他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繼續敲擊鍵盤。
故事裏的主角獨自站在海邊，風吹起他的衣角。
江辭停下手指，看著屏幕。
窗外的城市燈火映在玻璃上，模糊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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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子跟在他腳邊，還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
江辭蹲下身，摸了摸它的頭：“以後……跟著爸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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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陸至恒回到家。
客廳裏氣氛沈寂。舒雲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臉色不好。
“媽，”陸至恒問，“江辭呢？”
舒雲沒擡頭，說：“走了。”
“走了？”陸至恒心裏頓感不妙，問，“去哪了？”
“不知道。”舒雲說，“他收拾了東西，說出去走走。”
陸至恒沒再問，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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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空無一人，床鋪疊的整齊，書桌收拾的幹幹凈凈，像沒人住過。
他轉身走進自己房間。
一眼就看到了床頭櫃上的小盒子。
他走過去，打開盒子。
兔子掛件，戒指，還有陸至恒送過他的小禮物，都在裏面。
一股火氣直沖陸至恒的頭頂。
他媽的！江辭要走？！
他走出房間，對著樓下的舒雲說：“媽！他真走了？！”
舒雲聽到這話好不意外，擡頭，平靜地說：“嗯。讓他走吧。”
“讓他走？！”陸至恒激動了起來，“走去哪？！”
舒雲沒回答他。
陸至恒回了房間，掏出手機，火急火燎撥通了江辭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通。
“江辭！”陸至恒的聲音很激動，“你他媽在哪？！”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對不起。”江辭終於開口。
“對不起？！”陸至恒心裏一股邪火無處發洩，“你他媽一聲不吭就走？！你什麽意思？！你到底在哪？！”
“對不起。”江辭又說了一遍，“……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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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江辭！”陸至恒對著電話吼。
他重撥。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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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他一遍遍打著電話，卻始終沒有回應。
最後，他收到提示：「您已被對方加入黑名單」
陸至恒看著手機屏幕，皺著眉頭，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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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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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不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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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能有多愛他？！
陸至恒把手機狠狠摔在床上。
深夜。
陸至恒坐在書桌前，房間裏漆黑，唯一的光源是桌面上光線昏黃的臺燈。
他打開書桌的抽屜，裏面是一本筆記本。
他很久沒動過它了，上一次打開他，還是在幾個月前。
他翻到某一頁。
那頁上面只有寥寥幾行字。
「8.21 天氣 晴」
哥，我討厭你。——這一行被一道橫線劃掉了。
下面，是另一行字：
哥，我喜歡你。
陸至恒看著那行字。
看了很久。
久到臺燈的光線都隱隱暗了下去。
他拿起筆。
劃掉了那行“哥，我喜歡你。”
他在旁邊寫下：
「我沒有機會喜歡你了，所以我還是討厭你。」
他合上筆記本。
那個只會對江辭好的陸至恒，死在了江辭十九歲的春天。
活著的那個陸至恒，依舊討厭他。
就像他們剛見面時那樣。
小兔子在江辭走後那天晚上，莫名死去，陸至恒將僵直身體，再也動不了的小江辭埋到了院子裏。
陸至恒這些天變得沈默了不少，向學校請了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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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家門，就被舒雲安排的保鏢客氣攔下：“陸先生，夫人說您最近還是在家休息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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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裏燈光迷離，音樂震耳。
周放新染了一頭灰粉毛，他懷裏摟著一個清秀的男孩，和他低頭說笑。
看到陸至恒一個人進來，周放招呼他：“陸哥！這邊！”
陸至恒走過去坐下。
“喝什麽？”周放問。
“隨便。”陸至恒說。
周放給他點了杯威士忌加冰。
酒很快就被送了上來。
陸至恒端起杯子。
周放懷裏的男孩看著陸至恒。
“哎，”周放拍了拍陸至恒的胳膊，示意他看自己懷裏的人，“新認識的，可愛吧？”
陸至恒看了那男生一下，沒回答，低頭喝了口酒。
周放又看著門口放下，似乎沒有人要進來：“小江哥呢？沒跟你一起來？”
陸至恒平靜地說：“他走了。”
“走了？”周放楞了一下，問，“走哪兒去了？”
“很遠的地方。”陸至恒說，“找不到了。”
“我靠！”周放拍了拍陸至恒的肩膀，“兄弟，你這也太慘了吧！這……這怎麽說走就走啊？”
陸至恒沒說話，又喝了一口酒。
周放看著他沈默的樣子，突然有了想法，他傾身，對陸至恒小聲說：“哎，別這麽喪嘛。天涯何處無芳草，我認識幾個挺不錯的小男生，要不要介紹給你認識認識？保證……”
“不用。”陸至恒打斷他。
周放被噎了一下：“行吧行吧，知道你眼光高。”
他懷裏的男孩覺得氣氛有點尷尬，問周放：“他是誰啊？”
周放摟著他，笑著說：“我哥們兒，失戀了，心情不好。”
男孩“哦”了聲，有點同情的看著陸至恒。
陸至恒端起酒杯，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走了。”他放下空杯，站起身。
“啊？這就走？”周放擡頭看他，“再玩會兒唄？”
“不了。”陸至恒說，“你們玩。”
他轉身，獨自走向酒吧門口。
他推開酒吧的大門，走進外面的黑暗裏。
不是他。
誰都不是他。
江辭去了一個沿海的小城。
舒雲給了他一筆錢，數額不小，讓他在外面不要虧待自己。
他明白，這是讓他走遠點，別回頭的意思。
他給學校發了退學申請。
手續辦得很快，沒有阻礙。
他需要一份工作，讓自己忙碌起來，不要去想太多。
他找到了一家規模不大的文化公司，做內容助理。
工作不算難，整理資料，校對文稿，或者幫忙寫文案。
同事大多是年輕人，工作氛圍還蠻輕松。
第一天上班，鄰桌的女孩就主動和他打招呼：“嗨，新來的？我叫李薇。”
“江辭。”他點點頭，應道。
“以前沒做過這行吧？”李薇看他整理資料的手法有點生疏，說道。
“嗯，第一次。”江辭承認。
“沒事兒，慢慢來。”李薇很熱情地和他說，“有什麽不懂的問我。對了，午飯一起吃嗎？”
“好，謝謝。”江辭應道。
午飯時，李薇話很多，問他是哪裏人，為什麽來這裏。
江辭回答的敷衍又簡潔明了：“北方人。……想換個環境。”
“哦。”李薇沒有深問，聊起公司的人和事。
江辭安靜地聽著。
幾天下來，江辭話依舊不多，但工作上手快，交給他的事都能做好。
主管老陳挺滿意江辭：“小江，效率不錯啊。下周有個小項目，你跟著李薇一起試試？”
“好的，陳哥。”江辭應下。
李薇說：“聽見沒？下周跟我混，放心，姐罩你。”
江辭應：“謝謝薇姐。”
下班後，江辭沒有直接回出租屋。
他沿著街道慢慢走。
路過一家寵物店，他停下。
櫥窗裏，幾只小貓擠在一起，向外張望。
其中一只橘色的小貓，隔著玻璃和他對視。
江辭看著它，想起以前和陸至恒的玩笑話。
“下次……養只貓吧。”
“養只貓，叫小陸至恒。”
他想到這裏，笑了笑，卻又很快平覆。
他沒有走進店裏。
看了那小貓一會兒，他轉身離開，去了附近的菜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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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很好，很舒適。
只是，房間裏太安靜了。偌大的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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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想寫點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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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慢慢在屏幕上鋪展開來。
窗外天色已經完全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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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右下角顯示的時間，已經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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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負責的小項目順利收尾了。
主管老陳在晨會上表揚了他幾句，獎金不多，但江辭不在意。
他需要的不是錢，是讓時間被填滿的感覺。
“小江，幹得不錯啊。”李薇和他說，“晚上組裏聚餐，慶祝一下？”
組裏幾個年輕同事都看著江辭，期待他答應下來。
江辭整理著桌上的文件，說：“你們去吧，我晚上還有點事。”
“啊？”李薇有點失望地說，“什麽事啊？工作都忙完了，放松一下嘛。”
“嗯，”江辭擡起頭，對她笑笑，“答應了幫朋友看個稿子。”
“朋友？”李薇好奇地說，“什麽朋友啊？男的女的？”
江辭往後靠了靠，和她拉開距離：“以前的同學。”他含糊帶過，拿起水杯起身，“我去接杯水。”
李薇有些不滿，撇了撇嘴，轉頭和其他同事小聲說：“他好神秘哦……”
江辭不太習慣這種熱鬧的集體活動，更不習慣被探究私事。保持距離，對大家都好。
下班時，同事們嘻嘻哈哈地商量著去哪家店。
“江辭，真不去啊？”一個男同事回頭問他。
“嗯，你們玩得開心。”江辭拿起包，點點頭。
“行吧，下次一定要來啊。”李薇說。
“好。”江辭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回到出租屋，他做了點吃的。
收拾完，他照例打開電腦寫那篇小說。
小說很短，所以短短一周，他就寫到了主角告別。
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起手機。
李薇發來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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