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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大師兄雨夜靜思:為什麽他總是什麽都沒有辦法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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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大師兄雨夜靜思:為什麽他總是什麽都沒有辦法留住

周覆禮夜幕時分,來到裴承胤的院子。他一進門,便看到裴承胤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坐在桌子旁邊,笑吟吟地拎著一塊糕點,往自己的嘴裏塞。

桌面上擺滿了食物,都是他愛吃的東西。

“你和小師兄吵架了?”周覆禮直接問,大概清楚委婉迂回的問話,要麽會被裴承胤忽略,要麽會被他忽悠。

“我什麽時候和他吵架了?”裴承胤迅速收起笑容,顯然並不同意這個說法。

“桌面上的東西是小師兄送來的?”周覆禮換了一個說法。

“是了。”裴承胤眼睛彎彎,點頭了。

盡管他想要隱藏自己的情緒,但是眼睛止不住地在笑。

“為了賠罪才送過來的?”周覆禮繼續問。

聽到他的問題,裴承胤馬上放下手中的甜點,坐直,一臉不滿地看著周覆禮,他不會以為換了一種說法,他就會上當了吧?

“我就覺得奇怪了。”周覆禮坐到他的對面,給他倒醒酒湯,他在心裏幫裴承胤辯解了幾千次,但是都沒有辦法將此事的邏輯合上,“你明明在其他人的面前,脾氣都那麽好,為什麽總要在小師兄的面前耍小性子。”

按照他的觀察,明明所有的師弟師妹裏面,他最喜歡的就是施寶月,難道不應該對施寶月更好一點嗎?

裴承胤本來想要反駁周覆禮,他沒有在施寶月的面前耍脾氣。但是這句話剛含在嘴裏,又覺得心虛,怎麽樣都說不出口的。

裴承胤難道不知道自己會在施寶月面前鬧小脾氣嗎?

“大概我把他當成家裏人了吧。”裴承胤深以為然,甚至認同地點了點頭,“畢竟小寶月很小的時候,就跟著我了。”

周覆禮有那麽一瞬間,覺得他能針對裴承胤的這句話,想到成千上萬句反駁的話,但是最後,他選擇了先吐槽某一方面的問題:“少爺,你在你真正家人的面前,表現得像個鵪鶉。”

而他在施寶月的面前,完全就是作威作福的模樣。

裴承胤直接從碟子裏拿起一塊點心,塞到周覆禮的嘴裏,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閉嘴。

“對了,驛站那邊好像當家送來的信,我過兩天就去取回來。”周覆禮拿下嘴裏的東西,給裴承胤匯報他離開淩虛仙宗期間,新的信已經來了。

“知道了。”裴承胤猜想,家裏人估計又是和他談天論地,晚一點取回來也沒有關系。

就在他們閑聊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進來。”裴承胤問都不問是誰來了。

施寶月端著一個托盤進來,裏面裝滿了各種各樣的小點心,他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把東西放到已經滿滿當當的桌面上,說道:“你不是說想吃的嗎?吃吧。”

“吃太多了,晚上會睡不著。”裴承胤諸多挑剔。

“我和你一起吃。”施寶月提出解決辦法。

裴承胤馬上把自己屁股下面的凳子挪開一點,給他讓出地方,示意他坐到自己的身邊來。

施寶月直接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

周覆禮在對面,知道自己從裴承胤那邊套話失敗,所以故意詐施寶月,語氣淡定地說道:“你們和好了?”

裴承胤皺鼻子,以此表達不滿。

“我們沒有吵架。”對於施寶月來說,只要他沒有對應地大喊大叫,那麽就不叫做吵架。

“嘖!”周覆禮看熱鬧失敗,十分惋惜。

裴承胤聞言,眼珠子轉溜著,悄然靠近施寶月,和他肩膀靠著肩膀。

“你們沒事就好。”周覆禮整理了一下衣擺,站了起來,“免得大師兄又坐在窗邊憂郁一個晚上。”

“他也就只能憂郁一個晚上了。”施寶月猜想自己如果真的和他吵架了,都不能讓裴承胤傷心到第二天的白天。

裴承胤顯然不認同這件事情,所以拿起第二塊糕點,塞進施寶月的嘴裏。不同於堵周覆禮時候的準頭,他把糕點放進施寶月嘴裏後,就是不放手,恨不得把手指都塞進他的嘴裏。施寶月一開始是隨便他的,但是嘴裏含不住東西,想要吐出來吧,偏偏又被他的手堵住了。

“你這個不尊重大師兄的渾小子。”裴承胤皮笑肉不笑。

施寶月想要反駁此事,可惜現在不能說話。

“我先告辭了,過兩天去給你取信。”這樣的鬧劇已經不知道看過多少次了,周覆禮興趣缺缺地走開。

得到施寶月的服軟,裴承胤心情大好,吃起東西來特別香,點心一塊接著一塊往嘴裏塞。

看著他萬事不掛心的模樣,施寶月是無奈又欣慰。

“來聊天嗎?”裴承胤假裝興致勃勃地提建議。

“大師兄想要聊什麽都行。”施寶月對於和裴承胤聊天這件事情,頗有心得。

“這樣。”裴承胤的眼睛望著天花板,看似深思熟慮一番,實則早就有了想法,他說道,“你在那個村子裏的表現不太對勁,是有什麽問題嗎?”

“你問得真是直接……”施寶月還以為這件事情早就過去了。

“要委婉一點嗎?”裴承胤征詢他的意見,“我可以先和你談談天談談地,談談你在山下有沒有見過特別中意的人,然後我再在你放松警惕的時候,一個轉彎,問你在那個村子裏是怎麽一回事。”

施寶月一臉頭疼地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穴位置,閉上了一只眼睛。

“你在山下玩的時候,有見過美人嗎?”裴承胤真的這樣進入了話題。

“有見過吧,大師兄感興趣嗎?”施寶月不明白為什麽會是這樣的話題當先。

裴承胤聽他這樣說,立刻露出不悅的表情,問他:“你喜歡?怎麽毫無行動?”

“世上有一句話,叫做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欣賞長得好看的人,是我的喜好,並不代表著我欣賞,就要將其占為己有。”施寶月認真地解釋,“更別說,現在的我,就算真的很喜歡,我也不會出手的,免得耽誤別人。”

“你有欣賞美人的喜好嗎?”裴承胤完全看不出。

“我一直都很欣賞大師兄的外貌。”施寶月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一點表情,讓裴承胤難以辨認真假,“盡管大師兄的品德更加高尚。”

裴承胤:“……”

總覺得自己被忽悠了。

施寶月看著他,笑了。

“現在可以說說耽誤別人那部分了。”裴承胤想要一句話一句話分析一下。

“還是說回那個村子的事情吧。”施寶月覺得這樣扯下去沒完沒了,他迅速把那件事情在腦子裏面過了一遍,他清楚裴承胤抓細節的能力,必須保證自己不會說錯話,不能透露出多餘的信息,“大師兄還記得,師父是在一個被屠戮的村子裏找到我的嗎?”

裴承胤點頭,他們已經很多年沒有談論這個話題了。甚至乎,裴承胤一直在避免談論施寶月的身份。不是因為害怕被連累,而是擔心施寶月一旦某一天想起這件事情,就要離他而去。

“其實我不是那個村子裏面的人。”施寶月嘆氣。

這是廢話。

裴承胤想,哪個村子裏能跑出你這樣的人?

“我全家被殺害,家裏的叔叔只來得及救下我,我們一路南下。叔叔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嚴重,而我因為長時間沒有進食,在路上,雙雙暈倒,然後被那個村子的好心人拖了回去。因為我們知道,追兵很快就到,所以醒來以後,不想連累村子裏的人,馬上就離開了。”

他們走到半路,身後的村莊,傳來了令人無法忽略的魔氣。

那個時候,他們有兩個選擇,要麽繼續往前逃,要麽回去。

“叔叔要回去,然後他讓我選。”

施寶月到現在都不能忘記那時候的事情。

他對叔叔說:這個世界上,沒有必須要死的原因,但是忘恩負義的人,沒有必要執著生。

所以他們回去了。

他們到達的時候,村子裏的人已經被殘殺了一半。

“我在對戰中,因為某些不可抗拒的原因,暈了過去。”施寶月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手心,“叔叔及時把我藏了起來,等我醒來的時候,不管是村子裏的人,還是叔叔,都死了,所有的屍體都趴在了地板上,後背刻了許多相同的字。”

就和那個村子裏發生的一樣。

而那句話是:你還不回來嗎?

這一次下山,再看見一樣的悲劇,就是某人在提醒施寶月,他又一次被找到了。

“我早就告訴過你了。”裴承胤的聲音降到了冰點,“你若乖乖地告訴我,你的仇人是誰,就讓我來為你解決這件事情。”

裴承胤總有一種錯覺,施寶月不單因為害怕連累他們,才不透露這件事情。而且詭異的,他偶爾會有一種在袒護仇人的感覺。

施寶月聞言,不把他的話當一回事,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站起來,伸出手按住裴承胤的肩膀,告訴他:“就在淩虛仙宗,閑的時候吃個點心喝杯茶,這樣的生活不好麽?”

何必要去關涉和自己無關的麻煩事?

裴承胤轉過頭去看他。

“對了,為了慶祝大師兄難得下山做任務,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西寧鎮逛逛,你要什麽,我都給你買。”施寶月為了終止這個話題,特地行賄。

“那是什麽意思?”施寶月很少這樣主動。

“字面上的意思。”施寶月朝他揮手,“別喝酒了,明早我來接你。”

裴承胤皺眉,目送施寶月離開的背影。

第二天早上,裴承胤還沒有醒來,施寶月就到了。等裴承胤慢悠悠睜開眼睛的時候,便看到施寶月在他的屋子裏,將他今天要穿的衣服拿了出來,還早就準備好了洗漱的用品。

裴承胤穿著松松垮垮的衣服,從床上坐起來,滿頭青絲落下,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吶。”施寶月走過去,把衣服遞給裴承胤。

“怎麽是這一套啊,好熱的。”施寶月給他選的衣服簡直就是裴承胤衣櫃裏最花俏覆雜的衣服之一,裏三層外三層的,熱死了。

“我會幫你扇風的,穿吧。”施寶月和他做交易。

裴承胤想了一下,很快就笑了,說道:“好吧。”

施寶月走進裏層的房間,給他留下空間換衣服和洗漱。

裴承胤換好衣服後,坐在桌子前,梳著自己的頭發。

施寶月從裏面走出來,看著他動作,終於問出自己好奇了幾年的問題:“大師兄的頭發卷卷的,梳的時候不會卡住嗎?”

“當然不會。”他只是頭發卷,又不毛躁。

施寶月的手背在身後,腳步直直地朝裴承胤走過去,腰間香囊隨著他的動作搖曳。他來到裴承胤的身後,從他的手裏接過梳子,碰觸他的頭發,將他的頭發梳好,並且從懷裏拿出一根簪子,替他挽上。

“哇。”裴承胤擡起手,好奇地摸著頭發上的簪子。

“好看嗎?”施寶月把梳子放回桌面上。

“你什麽時候買的?”裴承胤欣喜地對著鏡子去看發簪。

“家裏的東西,關鍵時候可以保命的,要珍惜,千萬不要隨手送人了。”施寶月千叮嚀萬囑咐。

裴承胤愁眉不展,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轉過頭去看他,問道:“那麽為什麽要送給我?”

施寶月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告訴他:“就是送給你,這是師父撿我回來,想要的東西之一。我已經給他其他東西了,這個你就自己留著吧。”

滿身珍寶,皆散於身邊人。

裴承胤摸著那個簪子,突然之間,剛才的喜悅一哄而散。

“走吧。”施寶月覺得他已經裝扮好了。

他們兩個人出門的時候,還遇到了江以寧。她突然醒悟過來,施寶月也是個危險存在,正想要阻止他們一起下山玩。

施寶月看到江以寧風風火火的腳步,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拉著裴承胤的手,逃之夭夭。

“站住!”江以寧追過去,可惜沒有追上。

到了西寧鎮,兩個人就像往常一樣閑逛。施寶月確實沒有說謊,他在裴承胤的身邊,不是給他用降溫的法術,就是給他搖扇子。裴承胤就算穿得厚厚實實的,也沒有流下一滴汗。而且他看什麽,視線沒有及時挪走,施寶月就會買下來送給他。

不消片刻,施寶月的手裏就提滿了裴承胤要的東西。

縱使如此,裴承胤今天卻不怎麽開心。

平常他稍微表現得對這個市集厭倦了,施寶月都會找到時機帶他回去的。今天的施寶月雖然什麽都滿足他,但就是不讓他回去。

日暮黃昏,兩人才踏著回淩虛仙宗的路。

施寶月送裴承胤回房間,把所有東西都堆到他的桌面上,準備告辭。

“大師兄,既然如此,那我就回……”

施寶月話沒有說完,因為裴承胤伸出手,把桌面上的東西全部都掃到了地面上。東西掉下,發出刺耳的劈裏啪啦聲音。

施寶月楞住。

裴承胤伸出手,一下子抓住施寶月的衣領,想要將他提起來。

施寶月錯愕地看著他。

“不要做蠢事。”裴承胤冷著臉開口,臉上第一次出現令人噤若寒蟬的陰森表情。

施寶月歪頭,疑惑不已,笑問道:“大師兄,你指的是?”

“不要想著,因為不連累這裏,然後獨自離開,去找仇人這種蠢事。”裴承胤猜出他心中所想。

施寶月楞住,隨後張開嘴巴,噗嗤一聲,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難得笑得如此開懷,仿佛憋了幾年的悶騷勁,都在近日宣洩出來,身體都在發抖。

這一下,就輪到裴承胤楞住了。

“我就說大師兄今天看起來很奇怪,原來你都在想這些東西。”施寶月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緩慢地搖了搖頭,“我是真的覺得大師兄這一次辛苦了,所以才帶你下山去玩的。”

裴承胤抓著他領口的手稍微松開了一點力道。

“真的真的,明早我還來跟你請安。”施寶月笑得根本就停不下來,“如果師兄還擔心的話,不如我們一起睡吧。”

“我是不介意啦。”裴承胤慢慢放開他的衣領,猶猶豫豫道。

施寶月覺得好笑,幹脆往他那邊走上一步。

腳下都是禮物,裴承胤退了一步,就撞到了桌子,沒有辦法再退了。

施寶月伸出手,手撐在桌面上,環住他,靠了過去。

裴承胤條件反射地往後仰。

“看大師兄經常躲著其他幾位師兄的樣子,應該是沒有龍陽之好的吧?”施寶月不管他怎麽退,都往前靠過去。

“我的話……”裴承胤眼神閃爍,他何止躲師弟啊,他連師妹都躲。

“大師兄。”施寶月閉上眼睛,在短暫的時間裏睜開,笑著問他,“為什麽從來都不問我,是不是喜歡男人?”

“呃,這個……”裴承胤的眼睛眨都不敢眨,看著眼前隔著一個手指距離的施寶月,感覺嘴唇幹燥,但是也不敢舔,他語氣幹巴巴地開口,“確實……確實沒有問過呢,那……那……”

“哈哈哈。”施寶月發出從來沒有過的爽朗笑聲,搖了搖頭,似乎覺得他太好笑了。

裴承胤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開朗的臉,一時間看失了神。

施寶月將手抽開,身體站直,微微收起笑容,語氣帶了點頑劣,問裴承胤:“你怎麽那麽好騙?”

這還是裴承胤活了二十年來,第一次有人說他好騙。

“我回去了,最近我需要加緊功夫修煉,大師兄好好休息吧。”說完,施寶月毫無暧昧地拍了拍裴承胤的肩膀,沒有一絲留戀地轉身離開。

“好吧。”裴承胤的後背還靠在桌子的邊緣,一動不敢動,他顯然被施寶月剛才的話嚇傻了,狼狽地吞下一口口水後,仍舊堅持對著他的身影大喊,“你明天還是要來給我請安。”

“好。”施寶月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什麽都能答應他。

盡管施寶月給了他承諾,但是裴承胤還是覺得有問題。一個晚上,他躺在床上,打開窗戶,緊緊盯著外面,豎起耳朵,就怕聽到施寶月半夜跑出去的聲音。

因為擔驚受怕,他一直都沒有能睡覺。

眼睛睜得大大的,精神緊張,看上去十分可怕。

【你就睡吧】

最後,他腦子裏都系統都忍不住跑出來說話了。

“你還在啊?”太久沒有聽到它的聲音,裴承胤還以為它走了,“太好了,我怕我一個人待著,不小心就睡著了,既然你在,我們就聊天。”

【別聊了,現在很晚了,你趕緊睡吧】

裴承胤不敢睡,怕眼睛閉上以後,施寶月就不見了。

【不會的】

不管系統怎麽說,裴承胤就是不敢閉上眼睛。他一直聽著空氣中的各種聲音,在天快要亮的時候,才忍不住睡了過去。

一睡就是昏天黑地,只是他沒有睡多久,又忍不住驚醒了。

“大師兄。”施寶月的聲音響起。

裴承胤慢慢轉過頭,去看聲音發出來的地方。

“既然你醒來,我也請安了,那麽我要去修煉了。”施寶月在這裏等他睡醒,等了許久了。

裴承胤慢慢點頭,完全沒有清醒。

他睡到下午才起床,然後馬上就去找施寶月,施寶月在後山,和許知安練著劍。

練習完畢,許知安發現問題,奇怪地問道:“寶月,你體內的真氣怎麽有點奇怪,你的修為比下山前要低。”

“二師兄多慮了,人的修為怎麽可能會無緣無故變低。”施寶月坐在一旁喝水,淡然地接話。

許知安歪頭,盯著施寶月,並不信他的話。

“大師兄也想練劍嗎?”施寶月早就發現裴承胤來了,而且非常明顯地躲在一棵樹後面偷窺他們。

許知安撓著脖子,光顧著觀察有問題的施寶月,忽視了奇奇怪怪的裴承胤了。

接下來的日子,施寶月的生活照舊,不是修煉,就是學習,看上去沒有任何問題。

許知安找到一個時機,去找裴承胤。

裴承胤看到許知安靠近,拔腿就跑。

“大師兄,且慢。”許知安連忙伸出手,喊住裴承胤,“關於寶月,我有點事情想要和你討論一下。”

裴承胤的腳步停下,謹慎地等著許知安過來。

許知安這次找他,是真的有急事的:“我發現了一件事情,一定要和你說。”

裴承胤撓頭,以為他要討論施寶月的身世,他仍舊不清楚關於施寶月的事情,要怎麽和別人說。

許知安緊鎖眉頭,臉上的陰霾密布,顯得臉色很難看,他說:“我從前就有這樣的感覺,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最近才敢確定,我的猜測果然沒有錯。”

裴承胤發現許知安臉色凝重。

“寶月的修為,經常會減少。”許知安先說出結論。

裴承胤楞住了。

“不管他怎麽修煉,法力總會隔一段時間沒有一大半。”許知安從未見過這樣的異象,“之前他總是很快就重新修煉,填補法力,導致我懷疑錯了。”

“懷疑什麽?”

“我一開始以為他只是勤奮,並沒有天分。”許知安肯定道,“他這次和我交手,我不需要再質疑了,我可以確定,有什麽在吸走他的法力,你有沒有什麽線索?”

裴承胤迅速搖頭。

“奇怪。”許知安越想越覺得這個問題需要解決,“我去問問師父,你看看能不能在寶月那邊套話。”

這種時候,裴承胤對於許知安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漲。

許知安有的時候還是很靠譜的。

聽到裴承胤對自己好感度上升的提示,許知安突然無奈,他真的不是專門來騙裴承胤好感度的。

“寶月下山巡邏了,兩天後回來,我到時候去問問。”裴承胤問話的辦法就是直接問。

許知安也覺得裴承胤太靠譜了,不管辦法怎麽樣,能成功的辦法就是好辦法。

裴承胤這樣想著,晚上安心地躺床上睡大覺,等著施寶月回來後,他就要問這件事情。

兩天後,裴承胤專門去接從山下回來的隊伍,但是裏面並沒有施寶月。

“嗯?”裴承胤從隊伍的頭走到隊伍的尾巴,一個人一個人辨認,確定這裏面沒有施寶月。

“小師兄有事去鎮子,說晚點才回來。”其他人讓裴承胤不需要掛心。

“好吧。”裴承胤到施寶月的院子等他。

夜幕降臨,裴承胤因為太困了,甚至直接在施寶月的床上睡著了。等他醒來,施寶月依舊沒有回來。

“怎麽回事?”

裴承胤疑惑不解,在他簡樸的屋子裏吃睡,又等了一天,施寶月還是沒有回來。

夜晚下大雨,風吹樹葉,暴雨如註,裴承胤坐在窗口,如墨的長發披下,輕紫色的衣擺垂在墻邊,忍不住擡起手,擋住了自己的臉。雨滴飛濺過來,被屋檐擋住,卻又從他的手指間落下。

為什麽,他總是什麽都沒有辦法留在身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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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施寶月:你為什麽都沒有問過我是不是斷袖?

裴承胤(小心):你是嗎?

施寶月: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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