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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大師兄今年二十歲:這樣拙劣的手段,可以應付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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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大師兄今年二十歲:這樣拙劣的手段,可以應付他多久

夜晚回到房間,洗了澡的裴承胤坐在床頭,又一次打開了兄長給他寫的信。

如今人世間,到底都不平安。

北琥之地,爭端多發,妖魔橫行,出行不便,因而近期無法讓娘親出行,和你見上一面。

上次相會已經是一年多以前,望你身體安康。

收到你的來信,得知你已經可以安然入眠,為兄甚是欣慰。

想要和你說說我身邊的趣事,但是你應該清楚,我的趣事只會讓人愁眉不展。

總而言之,一切如常,所以也可以說不錯。

你在淩虛仙宗,功課不可落下,盼望接你回家的一天。

這是其中的內容,實際是,他的兄長足足寫了十頁紙。而且讀起來可以發現,不是一次性寫完的,估計是想起了什麽,就往裏面填充內容,直到要寄信過來,這才停筆。

裴承胤的視線落在到處都不平安這一句話上面。

兄長不容易啊。

這樣感慨著,裴承胤不小心翻到兄長的某句毫無邏輯的囑托:對了,你的字怎麽寫得還不如幾歲的時候,好好練字。

裴承胤:“……”

第二天,他便清點物品,回信、畫像、以及許知安送來的,足足一小箱黃符。

等他確定完畢,周覆禮就喊人把東西全部打包。

在他們忙碌的時候,裴承胤坐在一旁,他今日穿得一件青色的大袖外袍,裏面為白色錦衣,腰間用當下流行的皮革束住,名貴玉佩順著衣帶垂下。他的身形挺直,坐在那裏,如同昂貴玉像。

也許是太閑了,他隨手就把放在桌面上的另一幅畫打開,默默欣賞,隨後忍俊不禁。

周覆禮好奇湊過去看,然後忍不住詢問:“這畫的是什麽?”

“是我。”裴承胤如實回答。

“呃。”周覆禮看了看那幅畫,再擡頭看了看裴承胤的臉有很多想要說的,最後卻只能沈默了一會兒後問道,“要我幫你拿出去扔了嗎?”

裴承胤眨了眨眼睛。

“誰畫的?”周覆禮從他的態度中發現,裴承胤好像沒有扔掉這幅畫的意思。

“寶月。”裴承胤回答道。

“小師兄嗎?”周覆禮有點驚訝,“看不出啊。”

施寶月看起來看起來應該也是從小接受教育的,怎麽畫畫水平這樣糟糕?

“證明他不是來自大戶人家,而是來自修仙一派。”裴承胤說出自己心裏的猜想。

“說的也是。”周覆禮同意,“你不是說你不去探究小師兄來自哪裏嗎?”

“我又沒有探究。”裴承胤把畫收起來,隨後離開凳子,他站起來的時候,更是如同青山碧樹,姿態非凡,邁開腳步,慢慢走著,把畫放進了櫃子裏,“我只是按照我的智慧,作出一些判斷而已。”

“哈哈。”周覆禮指著他笑,裴承胤有的時候真的不想理他。

“兄長說最近很忙,路上危險,所以他和娘親都沒有辦法來見我。”他繼續說。

“當家這些年確實很忙。”周覆禮幫忙解釋。

“我知道的,所以我就讓他不必擔憂,不用過來。”裴承胤轉過頭,“最近道上很亂嗎?”

“嗯,亂多了,恐怕掌門最近要加人手,在城鎮附近巡邏了。”

裴承胤沈思。

“不過也不是這幾年才亂的。”周覆禮看出他的擔心,連忙補充道,“不過是上次璇璣雲閣弟子途徑陰山靈宗附近,恰巧陰潮月,魔界大門開,兩方人馬起了沖突,所以才導致道中氣氛越來越緊張。”

“陰山靈宗。”裴承胤記得這個門派,“是合法的魔修、妖修聚集的門派,裏面還有鬼修、蠱修,門派建立在魔界大門的前面,從千年前負責守門,不讓大量妖魔來到人間。我記得他們從前是很靠譜的,但是最近這段時間,似乎有點疏忽大意啊。”

按照師父平時和他的閑聊,最近人界的妖魔劇烈增加。

“是,近日難免會有點混亂。”周覆禮有消息,“換掌門了。”

“嗯?那麽快?”裴承胤思考,“我記得之前那位掌門上任沒有多少年吧,而且年紀只有三十多,非常年輕的掌門。”

“是。”上一任在位的時間確實短,“不知道是何緣由,掌門有讓人去打探過,但是你知道的,陰山靈宗整個地方都陰森森的,長期不見客。目前沒有人見過新任的掌門,他謝絕了所有的客人。只有之前因為守衛疏忽,放出妖魔,導致璇璣雲閣的弟子受傷,才開門迎代表進去,謝罪和款待了一番。”

裴承胤擺出了思考的表情。

“陰山靈宗詭譎又神秘,想要探尋不容易,但是如果他們再把大量妖魔放出來的話,天機樞估計就要開討伐大會了。”如今修仙界,天機樞負責調和各個門派之前的矛盾。

“天機樞最近有什麽動向嗎?”世道混亂,不利於裴承胤的兄長發展事業,他姑且關心一下好了。

“沒有,但就算有事情發生,也很難傳出來,天機樞內有乾天玉和坤地元兩樣神物在,守衛森嚴。”

裴承胤望著天花板。

“有什麽問題?”周覆禮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有不懂的地方。

“乾天玉、坤地元,是什麽?”他問。

周覆禮無奈地笑了一聲,然後沒有好氣地說:“我有時候和你說話,你是真的沒有在聽吧。”

裴承胤裝傻。

“乾天玉、坤地元,就是鴻蒙珠,乃是如今大地上最珍貴的無上至寶,含有鴻蒙本源的力量,據說裏面蘊含天機運行的法則,可以讓擁有者超然天道規則之外,領會天地法則,提升境界和智慧。更傳說,鴻蒙珠有時間操控和覆活能力。”周覆禮說起這個法寶,平時木然的眼睛,突然發出明亮的光,所有的修仙者,都不能抗拒至尊法寶的魅力,“然而如果保持鴻蒙珠原本的姿態,自然會被神界召喚,離開人界,因而在萬年前,持有者將它一分為二,就是如今的乾天玉和坤地元。千年前存放在天機樞,天機樞就是為了參透鴻蒙珠,因而建立的。”

裴承胤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不記得這件事情了,因為真的不感興趣。

“天機樞不想調和一下道中緊張的氣氛嗎?”裴承胤更好奇這件事情。

“天機樞沒有這個能力。”如今道中各個門派之間氣氛緊張,靈器丹藥珍貴稀少,互相爭奪起爭執,誰都不服誰,有個天機樞幫忙開開會、發發通知,已經了不得了,“還好我們在淩虛仙宗。”

因為這裏過於沒有存在感,找茬的人都少。

“哈哈。”裴承胤笑了。

這些話,玉虛懷無所謂,但是師叔們肯定不願意聽到。

“巡邏的工作加重,誰來負責?以寧嗎?”裴承胤在想自己需要找個時間下去,適時表達一下自己對師妹的關心。

“三師姐最近進入鍛骨境,無法出門。”周覆禮告訴他。

“嗯?那誰來接以寧的工作?”裴承胤覺得剩下的師弟們都不適合,這個工作重任會傳到師叔那邊。

“小師兄。”周覆禮已經得到消息了,答案在他預料之外,“大概過三天,他就會下山。”

裴承胤微微訝異地睜大眼睛,說道:“寶月還那麽小。”

“他做得好啊。”周覆禮理所當然地說道。

裴承胤皺眉,然後起身。

“我清點好東西,就直接讓人寄回家了。”周覆禮看他要離開,先知會一聲。

“好。”

裴承胤出門以後,一走過去,就發現施寶月的房門緊閉,猜想他應該去後山練劍了,所以就邁步走過去。

他一路前行,門中弟子看到了都和他打招呼。

裴承胤隨意回應他們,然後來到了後山。

浩然劍氣隨風撲面而來,裴承胤皺眉,差點下意識起了防備心。幸好他及時想起自己是在淩虛仙宗,所以才在腳步的一瞬停頓後,繼續往前走。

“劍修之道,必須心劍相通!”許知安銳利的聲音傳來,“心念如鋒,氣貫百骸,形神合道,萬物為刃。來!攻擊我!”

裴承胤終於走到了平臺處。

只見,背對著他的施寶月腳步一踩,飛躍著沖向前,手持長劍,如同脫弓之箭,飛向許知安。

許知安一只手放在身後,右手拿劍,迅速擡起,和施寶月的長劍相交,想要格擋他的攻勢。

然而,施寶月的天分之處,就在於反應能力,他的手一動,把自己的劍壓在許知安的劍上,隨後借著劍勢,以及許知安支撐的力量,直接從他的頭頂翻躍而過,帶著長劍,在眨眼之間,來到了他身後的位置。

森森殺意,既然萬物都可以變成劍刃,人又如何。

許知安右手持劍,快速將武器投擲給自己在身後的左手。

“鏘!”不一會,兩把劍就在短短的時間內,兩次相交。

“你小子!”差點被人偷襲的許知安轉過頭,這一下,輪到他追著施寶月打。

兩人反覆交鋒,甚至因為跑動的範圍太大,一度來到了裴承胤的身邊。裴承胤乖巧地坐在那裏看著,兩人打著打著,又跑遠了。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他們兩個人從下坡處走上來了。

“可以了,今天就這樣吧,放過我吧。”許知安疲憊不堪地擡手擦汗,其實和施寶月練劍的強度對他來說還好,主要是太費神了。施寶月打他的時候,還真是把他當敵人打啊。

走回原地,許知安直接奔向裴承胤。

“大師兄,今天怎麽有空來看我?”許知安先聲奪人,自我感覺良好地發言。

“看你今日也如此努力,大師兄很欣慰。”裴承胤回應許知安。

施寶月看他們對話,還以為裴承胤是真的來找許知安有事要說,因而把劍入鞘,說道:“我就不打擾兩位師兄了。”

許知安樂得沒有第三人在旁邊打攪他的泡仔大計,所以揮了揮手,讓施寶月趕緊走。

施寶月看了許知安一眼,眼神中出現了稍許鄙夷。他轉過身,和裴承胤做拱手禮,小聲說道:“大師兄,告辭。”

“別再打招呼了,快走。”許知安趕人。

施寶月被他像是趕小雞仔一樣趕下山坡了,就在他要完全走下去之時,忍不住回過頭,往裴承胤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誰料這一眼,就和裴承胤對上了眼睛。

施寶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

“知安,看你今天也是如此勤奮,大師兄就很欣慰了。”裴承胤說完,從石頭上站了起來。

“啊?啊?”許知安完全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麽,說什麽?

裴承胤只是裝作高深的模樣,朝他點了點頭,隨後邁開腳步,朝施寶月所在的方向走過去。

許知安頓時明白裴承胤根本不是來找自己的,非常失敗地腳步踉蹌,連忙找棵樹扶一下。

【別演戲了,能不能做點有用的】

系統受不了了,怎麽會有人做任務到了後面,是選擇敷衍自己的內心系統。

而且還差點被他成功了。

另外一邊,裴承胤和施寶月並肩走。

“大師兄,你找我?”施寶月仰頭看他,不知為何,有一種,啊,果然如此的感覺。

“覆禮和我說,你過三天要下山去巡邏,而且要去很久。”裴承胤為這件事情來。

施寶月點頭了。

“怎麽沒有告訴我啊。”裴承胤不滿意。

“本來今早請安的時候要告訴你的。”施寶月無奈,“這不是因為你沒有醒嗎?”

“你下山了,我怎麽辦啊?”裴承胤問他。

這個問題一出,瞬間就不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誰才是指引人了。

施寶月有點想笑,然後告訴他:“嗯,這一次確實會比較晚回來,你先去找其他師兄師妹玩吧。”

裴承胤哪裏敢和他們玩啊,萬一他們又開始泡自己的話,那該怎麽辦?

“我回來會給你帶東西的。”施寶月給他承諾。

“城鎮下個月十七有個夏季廟會。”裴承胤告訴他。

“十七的話。”施寶月在算時間,“我完成巡邏任務,成功和師兄交接的話,飛奔過去,勉強能趕到。大師兄如果想要我在的話,我就趕路過去。不過我大概要太陽下沈後才能到達,你可以先找周師兄,或者其他師姐師兄一起玩。我有遲到的可能性,到時候會直接進去鎮裏找你們。”

“好吧。”裴承胤很大方的,“那就日落後,鎮門口等你。”

施寶月鄭重地點頭。

裴承胤朝他伸出小尾指。

施寶月有一瞬間露出了茫然的眼神,隨後,也學著他的模樣,和他勾小拇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裴承胤把小時候從話本裏看到的幼稚話術,全部都用到他的身上了。

施寶月微微笑,手中用力,將他往自己的身邊帶,問道:“如果變了呢?”

“答案不就在話裏面。”裴承胤特別認真地說,“上吊啊。”

感覺自己被威脅了的施寶月直接笑出聲來。

“懂了。”因為對面的人說得非常清楚。

三天後,施寶月身為掌門的直屬弟子,第一次獨自一人帶著一堆斬妖除魔的隊伍出門。他穿著黑紅兩色的勁裝,袖子帶束腕,好方便行動。最後,他戴上黑色的兜帽,以及黑色的面罩,將自己的臉擋住後,就踏出淩虛仙宗的大門。

他出門那天,裴承胤還來送他了,不過不遠處,長孫澤錫、何繡都在準備埋擊他。

“我會很想你的!”眼看施寶月離開門派,沒有了萬能的擋箭牌,裴承胤彎下腰按住他的肩膀。小師弟還沒有離開這個大門,他就能想到自己將會遭遇什麽了。

半張臉被擋住的施寶月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平常他經常板著臉,以掩蓋自己偷笑的行徑,偏偏現在暴露在外面的只有那雙眼睛,裴承胤得以看到他笑得多麽戲謔。

他往前走一步,靠近裴承胤,告訴他:“下個月十七,不要忘記了。”

“嗯……啊,好。”裴承胤莫名不好意思,後面他猜想,大概是怕被其他師弟聽到,然後硬要在那天跟著他出門。

“我走了。”施寶月朝他點頭,然後一轉身,領著一隊人馬下山。

路走到一半,他忽而回過頭。

就發現裴承胤還在原地看著他,盡管他並沒有多說,但是施寶月能從他的表情和表現,看出他的擔心和不讚同。

似乎覺得他的年紀還小,怎麽可以去做那麽危險的任務。

笨蛋大師兄,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價值何在。

“小師兄,萬一有什麽事,我會保護你的!”隔壁的弟子無端端展示自己的肌肉給他看。

施寶月點了點頭,同時在心裏補充一句:好吧,這個地方的人根本就沒有想過他有什麽價值。

如今世道,靈氣稀缺,飛升無望,人人各掃門前雪,同時妖魔橫行,肆意害人。

每個地方的普通人都和當地的修仙門派合作,讓修仙者幫忙管轄部分領域,免受妖魔侵擾。然而這樣分下去,總有一些沒有城鎮的地方,例如大道和野外森林,就是妖魔頻繁出現的地方。

趕路人便會容易在野外被妖魔誘惑和殺戮。

修仙門派今時不同往日,沒有相關利益,不會派人去保護到達那些地方的行人。

淩虛仙宗好像自己一個門派呆著太久了,完全不知道道中現在的情況。

他們總會派上一堆人,巡邏在周邊沒有門派守護的中間區域,好保護這個區域的安全,護送行人到達下一個領域。

他們偶爾也會遇到十幾人的隊伍無法應付的情況,所以會求助附近的門派幫忙。

“妖魔侵害人間,想必各位道友一定會出手相助!”淩虛仙宗的弟子這樣喊著,就跑到人家家門口。

當施寶月認為其他門派不會理會他們的時候,那邊的弟子聽說是淩虛仙宗來請幫忙,就會無奈地、一臉嫌棄地推了推旁邊的人:“最會道德綁架的那個門派來人了,趕緊找波人跟他們過去,免得他們又在門口撒潑、講大道理。”

周邊門派的人不堪其擾,早就學會了妥協。

施寶月看向周圍一臉自信的師兄師姐們,心裏在想:太佩服了。

在野外,確實會遇到不少的妖魔。

“小師兄,前面的妖魔好厲害,你要小心。”弟子提醒施寶月。

施寶月是他們中最小的,現在甚至是他們中最矮的。

他戴著黑色的兜帽,面巾亦蒙住臉,雖然是人形,但散發出來的氣息亦像是前方陰陰的惡鬼。

白虹劍一亮,他無感情地說:“無妨。”

這才是他習慣的生活。

時間慢慢過。

淩虛仙宗內,裴承胤拿著一本書,坐在窗臺,看著綠樹在眼前搖晃,細碎的陽光投下。

到了轉月的十七,裴承胤穿著翠藍色的錦繡長衫,戴著金色的鏤花卷雲冠,偷偷摸摸地獨自一人下山了。

他站在鎮子門口等人,雖然只是站著,但是因為從臉到打扮都過於顯眼,所以路過的人都要看他一眼。

不得已的,裴承胤只好轉過身,面對墻壁站著。

這顯得他很奇怪,但是看他的人反而比之前少了。

他和施寶月約的是黃昏時間,但是他等著等著,太陽已經完全下山,黑夜來臨,城鎮裏面早已經熱鬧起來。

裴承胤的鞋子不滿地在泥土地上踩了踩。

雖然他有想過施寶月可能會趕不上,但是真的沒有等到人的時候,其實有點生氣。

“真是的。”

“公子獨自一人嗎?若無佳人相伴,和我一起走怎麽樣?”一雙明顯染上泥土和灰塵的鞋子來到裴承胤的身邊。

認出這個聲音,裴承胤笑著轉過頭。

施寶月穿著在外面方便行動的黑色衣袍,頭上仍舊戴著兜帽,看起來是沒有來得及換打扮,就往這個地方趕。他站穩後,伸出手,將帽子摘下,露出用發簪束起大半頭發的腦袋。

“我不是說了我可能會晚到,讓你先找人陪你玩的嗎?”施寶月知道他不是等一點時間就煩躁的人,所以可能等了很久。

“難道……不是你遲到的錯嗎?”為什麽還要說他?

施寶月頓住,然後承認了:“確實是遲到的人的錯。”

“你都沒有道歉,還要說我。”裴承胤爭多論少。

“是我錯了。”施寶月道歉。

“錯在哪裏?”裴承胤不覺得他是誠心的。

“一,不該遲到。二,不該遲到了,還要說你。”施寶月一板一眼。

“好吧。”裴承胤勉強接受他的道歉。

“走吧。”施寶月知道他喜歡牽手,所以把手遞給他。

裴承胤牽過他的手,歡歡樂樂地走進城鎮。

張燈結彩,人來人往,每個店鋪的門口裝飾艷麗的飾品,小孩子提著明亮的燈籠跑來跑去。

“哇,真可愛,要給你買一個嗎?”裴承胤看著跑過的小孩。

年紀雖然小,但是心智早就和小孩子沒有關系的施寶月忍不住鄙夷地看著他。

到底要什麽時候才可以長大,不被這個人當成小孩?

“話說,我們明年能再來嗎?聽說白天的活動更多。”裴承胤歡欣雀躍。

“如果大師兄明年還想來,當然可以了。”施寶月點頭。

“真的嗎?”裴承胤看起來,平常是真的沒有什麽人陪他玩。

“當然了,你是大師兄嘛。”施寶月說出他最愛聽的話。

裴承胤雙手捧著臉,賊兮兮地笑了一聲。

施寶月雙眼含笑,想要知道這個拙劣的手段還能騙他多久。

時間飛逝。

一年過後。

裴承胤穿著暗紫色的衣服,和施寶月走在同樣的道路上,問道:“明年能更早來嗎?聽說大清早還有舞獅可以看。”

“當然了,聽大師兄的。”

“嘿嘿。”

又一年過去。

裴承胤穿著白衣錦服,今年有新的要求:“聽說冬季的活動和夏季不一樣,我們要不要換個節日來逛。”

“大師兄喜歡就好。”

“嘿嘿。”

一年又一年。

這一次,又是施寶月要外出執行巡邏的任務,兩人約定好了時間在門口見面。

裴承胤來到城鎮門口的時候,發現早有人站在那裏了。

少年穿了一身黑袍,袍身帶著銀色的暗紋,銀制作而成的簪子束住大半的頭發,比普通人的黑發淺一些的頭發披下。他的身形挺直,臉上的肉飽滿,劍眉星目,氣質冷峻,正面無表情地垂下腦袋,在給一個行人看地圖。

感受到了他人的眼神,他轉過頭,和裴承胤對上眼睛。

少年豐神俊朗,到來的青年美麗不可方物,他一身銀白色和紫色長袍,遠道而來,卻不沾風塵,腰間帶金,頭上帶玉,金貴不可多言。

“大師兄,姍姍來遲。”少年把地圖還給一旁的人,面無表情地朝裴承胤走去。

裴承胤這些年還在長高,但是和施寶月的身高已經縮小到了一個額頭的差距。

現如今的裴承胤二十歲,施寶月十八歲。

“你這個孩子,這些年吃的什麽?”躥那麽快?

裴承胤雙手叉腰,十分不滿。

“吃大師兄每日留下的殘羹剩飯。”施寶月面無表情地說笑話。

“你冤枉我!”裴承胤抓住他的腦袋,不滿地晃了晃。

施寶月的頭發被他弄亂了,也沒有還手。

還是那句話。

誰叫他是大師兄呢。

裴承胤晃過以後就停手,然後手順著他的頭發摸下去,想要幫他整理好頭發。

施寶月恰巧在這時候擡起頭。

兩雙眼睛對上的一瞬間,裴承胤立刻瞇著眼睛笑了,笑容如同春風,溫潤而又純粹。

施寶月悄悄一轉眼珠,故意錯開他的視線。

“呵呵。”

又是一年,綠陰幽草勝花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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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裴承胤:小寶月吃多點,快快長大[哈哈大笑]

施寶月:快快長大幹嘛?娶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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