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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主棺室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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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主棺室的真相

主棺室的金光如熔化的星辰般流淌,趙文海扶著牛愛花踏入時,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回響,被四周的石壁反彈成層層疊疊的餘音。這聲音撞在十丈高的穹頂,又碎成無數細屑落下來,像有人在頭頂撒了把碎玉。

牛愛花的指尖剛觸到石門內側的刻痕,整面石壁突然泛起淡金色的紋路——是南越王的王冠圖騰,紋路順著她的指尖往上爬,在穹頂匯成完整的星圖。“這些是屍脈的走向。”她的陰陽眼在金光裏微微刺痛,能看到星圖的每個節點都對應著海墓的一處密室,“主棺就在星圖的中心,是所有屍脈的源頭。”

趙文海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主棺室中央。南越王的主棺懸浮在離地面三丈高的地方,槨身的檀木早已被歲月浸成深褐色,卻在金光裏泛著溫潤的光,像塊被血滋養了千年的老玉。“以血為引,以魂為祭”八個篆文嵌在棺蓋中央,每個字的筆畫裏都滲出淡紅色的液珠,順著木紋往下淌,在棺底凝成細小的血珠,卻不滴落,像被無形的力量托著。

“是南越王的血。”趙文海從懷裏掏出母親的玉佩,玉佩剛接觸到金光,就“嗡”地亮起,“這些血珠能感應殷家血脈,它們在等靈核。”

棺旁的五角星石臺泛著冷光,臺面的凹槽裏還殘留著淡藍色的冰晶——是靈核的寒氣凝結的。趙文海比對了三次,確認凹槽的弧度與懷中靈核的輪廓嚴絲合縫,連最細微的凸起都能對應上。牛愛花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尖有些發涼:“你看石臺下面。”

石臺底部的陰影裏,纏著圈淡金色的絲線,像用陽光搓成的繩,順著地面的縫隙延伸到主棺下方。牛愛花的陰陽眼能看到絲線裏流動的紅光,與主棺裏南越王骨架的肋骨相連,每跳動一下,石臺就輕微震顫一次。“是活的屍脈。”她的聲音發顫,“它們像臍帶一樣,把主棺的力量輸送到石臺——靈核嵌進去的瞬間,肯定會激活什麽。”

趙文海剛要掏出靈核,指腹已經觸到核身的寒氣,主棺室的石門突然傳來“轟隆”巨響。不是推門聲,是撞擊聲,像有巨物在用身體撞門。第一聲撞擊時,石門上的鎮邪符就燃起了青煙;第二聲撞擊時,石屑從門楣簌簌落下;第三聲撞擊剛落,整面石門突然崩裂,碎成拳頭大的石塊,朝著他們的方向飛濺。

“小心!”趙文海把牛愛花護在身後,玄鐵刀在身前劃出半圈銀光,將飛來的石塊劈成粉末。煙塵裏,一個拄著屍骨的身影踉蹌著闖進來,左腿的褲管空蕩蕩的,傷口處露出的骨茬沾著綠黑色的膿水,每走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個帶血的足印——是牛蘭山。

他的左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從手肘到指尖的皮膚都變成了青灰色,像被水泡爛的朽木,卻死死攥著根斷裂的股骨,骨頭上還掛著半塊腐肉。最嚇人的是他的眼睛,眼白裏爬滿了紅血絲,瞳孔縮成針尖大,死死盯著石臺上的凹槽,像餓了三天的狼看到肉塊。

“趙文海,你果然來了。”牛蘭山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每說一個字都要咳一聲,咳出的痰裏帶著碎肉,“我就知道你會把靈核送上門。”

趙文海將靈核往懷裏塞了塞,玄鐵刀的刀尖對準他的咽喉:“你左臂的潰爛是母親的綠汁造成的吧?血毒已經開始反噬,再不走,你會變成水粽子。”

“變成水粽子又怎樣?”牛蘭山突然狂笑起來,笑聲在主棺室裏回蕩,震得穹頂的星圖紋路明暗不定,“只要能掌控‘它’,變成什麽都值得!你以為這石臺是封印?錯了!”

他突然甩出纏在手腕上的鐵鏈,鏈頭的鐵鉤帶著風聲,精準地纏住趙文海

的右手腕。鐵鏈上的銹跡蹭到趙文海的皮膚,留下道火辣辣的紅痕——是被血毒汙染的鐵,沾著牛蘭山潰爛的皮肉。

“這是認主祭壇!”牛蘭山猛地拽動鐵鏈,趙文海猝不及防,踉蹌著撞向身後的石壁,肩胛骨傳來鉆心的疼。靈核從他懷裏滑落,在地面上彈了兩下,滾到石臺邊緣,核身的金光與石臺的冷光相觸,激起圈淡藍色的漣漪。

“看到了嗎?”牛蘭山的眼睛亮得嚇人,像兩團燃燒的鬼火,“靈核和石臺在共鳴!南越王當年就是這樣讓靈核認主的!誰把靈核嵌進去,誰就能繼承他的血毒之力,讓所有活俑和水粽子都變成傀儡!”

他拖著潰爛的左腿,像頭受傷的野獸撲向靈核。趙文海忍著劇痛,用玄鐵刀砍向鐵鏈,“當”的一聲,火星四濺,鐵鏈卻只留下道淺淺的白痕——這是用屍骨熔煉的邪鐵,普通鐵器砍不斷。

“妞妞!”趙文海大喊。牛愛花立刻甩出縛靈繩,紅繩如活蛇般纏住牛蘭山的腳踝,繩頭的金火“騰”地燃起,燒得他潰爛的皮膚“滋滋”作響。牛蘭山慘叫著摔倒在地,卻在落地前的瞬間,用右手抓住了靈核。

“拿到了!”他像瘋了一樣往石臺爬,膝蓋在青石板上磨出鮮血,卻渾然不覺。靈核在他掌心劇烈震動,核身的寒氣凍得他的手掌發紫,他卻死死攥著,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等我嵌進去,第一個就把你爹娘的魂魄拉出來,讓他們看著你變成活俑!”

趙文海突然想起父親在陰陽橋被水粽子吞沒前的眼神,想起母親腐屍在巨物裏消散的綠點,後背的腐屍傷痕突然發燙,像有團火在裏面燃燒。他猛地拽斷鐵鏈——不是用刀砍,是硬生生用手臂的力量扯斷,鐵鏈的斷口在手腕上勒出深可見骨的傷口,血瞬間湧出來,滴在地面上,竟順著屍脈的紋路往石臺的方向流。

“你妄想!”趙文海撲過去,在牛蘭山即將觸碰石臺的瞬間,抓住了他的後領。牛蘭山的後頸皮膚已經和鐵鏈粘在一起,一扯就撕下塊帶血的皮肉,露出下面蠕動的血蠱——是他用來延緩潰爛的邪術,此刻卻成了弱點。

牛蘭山疼得嘶吼,反手將靈核砸向趙文海的臉。趙文海偏頭躲開,靈核擦著他的耳朵飛過,撞在主棺的棺身上,“當”的一聲彈回來,落在石臺與主棺之間的縫隙裏。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趙文海的拳頭砸在牛蘭山潰爛的左臂上,綠黑色的膿水濺了他一臉,卻絲毫沒有停手;牛蘭山用斷骨當武器,往趙文海的腐屍傷痕上戳,每戳一下,趙文海就像被烙鐵燙過,卻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靠近靈核。

“你鬥不過我!”牛蘭山突然張口,往趙文海的手臂上咬去。他的牙齒縫裏還塞著水粽子的碎肉,咬合力大得驚人,竟撕下塊帶血的皮肉。趙文海疼得眼前發黑,卻在他張嘴的瞬間,將玄鐵刀的刀柄狠狠砸在他的下巴上。

“哢嚓”一聲脆響,牛蘭山的下巴脫臼了。他捂著嘴後退,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響,眼裏的貪婪卻絲毫未減。他突然看向牛愛花,潰爛的手指指向她的後頸——那裏的牽魂蠱印記雖然淡化,卻還能看到淺紅色的輪廓。

牛愛花的身體突然僵住。她能感覺到後頸的印記在發燙,像有蟲子要鉆出來。牛蘭山雖然下巴脫臼,卻在用眼神命令她:去撿靈核,給我送過來。

“別聽他的!”趙文海立刻明白他要做什麽,“他在催動殘留的蠱氣!用你舌尖的血壓制!”

牛愛花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讓她瞬間清醒。她沒有去撿靈核,反而從懷裏掏出吳文傑的驅瘴粉,對著牛蘭山的臉撒過去。粉末裏的海鹽和菖蒲遇到他潰爛的皮膚,立刻燃起白煙,燒得他像被潑了沸水,瘋狂地在地上打滾。

就在這時,主棺突然發出刺耳的裂響。棺蓋邊緣的木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裂,淡紅色的血珠不再順著木紋流淌,而是像被什麽東西吸走,往棺蓋中央匯聚。石臺底部的淡金色屍脈突然亮起,像條被點燃的導火索,從石臺延伸到主棺,將靈核的金光與主棺的血珠連在一起。

“不好!”趙文海的心臟猛地一沈,“靈核的寒氣和血珠的熱氣在共鳴,主棺要開了!”

牛蘭山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皮膚被驅瘴粉燒得焦黑,卻像感覺不到疼。他看著主棺的裂縫,突然發出意義不明的怪笑,跌跌撞撞地朝著靈核的方向爬——他要在主棺開啟前,強行嵌核。

趙文海撿起玄鐵刀,正要追上去,卻被牛愛花拉住。她的陰陽眼在金光裏亮得驚人,能看到主棺的裂縫裏,浮現出無數雙眼睛,正死死盯著石臺上的靈核。

“文海,你看靈核下面。”牛愛花的聲音帶著恐懼,“石臺的凹槽裏,刻著字。”

趙文海低頭看去,靈核的金光剛好照亮凹槽底部的刻痕——不是南越王的篆文,是母親的筆跡,刻著四個字:“血祭方能”。字跡還很新,顯然是母親的腐屍在他們來之前刻下的。

血祭方能……方能什麽?歸位?還是激活?

牛蘭山已經爬到靈核旁,他用斷骨撥開靈核,露出下面的凹槽,然後將潰爛的右手按在凹槽中央,掌心的血珠滴在刻痕上。石臺突然劇烈震動,凹槽裏的刻痕亮起紅光,與主棺的血珠遙相呼應。

“哈哈哈……成功了!”牛蘭山的笑聲像破鑼,“‘它’在歡迎我!”

主棺的裂縫突然擴大,整具棺槨劇烈搖晃,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面沖出來。趙文海看著母親的刻痕,突然明白了——母親不是在提醒“歸位需要血祭”,是在警告“強行嵌核的血祭,會喚醒‘它’”。

牛蘭山的右手已經與凹槽融為一體,潰爛的皮膚正順著刻痕往石臺裏鉆。他的臉上露出癡迷的表情,仿佛在感受力量湧入身體。靈核在他身邊微微顫動,核身的金光越來越盛,幾乎要將他的影子吞噬。

趙文海握緊玄鐵刀,後背的腐屍傷痕燙得像要燃燒。他知道不能再等了,無論母親的刻痕是什麽意思,都不能讓牛蘭山得逞。

“妞妞,掩護我!”他朝著靈核的方向沖過去,玄鐵刀在身前劃出道銀光,像要劈開這詭異的金光。

牛愛花立刻甩出所有縛靈繩,紅繩在主棺室的穹頂交織成網,暫時擋住了棺蓋裂縫裏滲出的黑氣。她看著趙文海的背影,又看了看母親的刻痕,突然意識到——血祭或許是真的,但需要的不是牛蘭山的血,是殷家的血。

趙文海離靈核還有三步遠時,牛蘭山突然擡起頭,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純黑色,像兩潭深不見底的血池。“你阻止不了我了。”他的聲音不再沙啞,反而帶著股不屬於他的威嚴,像有另一個人在借他的嘴說話,“‘它’已經認我為主了。”

主棺的裂縫裏,突然伸出只蒼白的手,指甲長而鋒利,朝著牛蘭山的方向擡起,像在歡迎他。石臺的凹槽發出“哢嚓”的輕響,開始往下降,露出下面更深的暗格,暗格裏的紅光越來越盛,像有團血在燃燒。

靈核的金光與暗格的紅光相觸,激起圈刺眼的光柱,直沖穹頂的星圖。趙文海被光柱的沖擊力掀翻在地,玄鐵刀脫手飛出,落在主棺的陰影裏。

他看著牛蘭山的手即將觸到靈核,看著主棺的裂縫越來越大,看著母親的刻痕在紅光裏漸漸模糊,突然明白了“血祭方能”的最後兩個字——方能鎮壓。

不是激活,是鎮壓。母親早就知道,強行嵌核會喚醒“它”,所以留下血祭的方法,讓殷家後人在最後時刻補救。

趙文海猛地咬破指尖,將血甩向靈核。他的血剛接觸到核身的金光,就像滴入滾油的水,瞬間炸開,在光柱裏凝成道淡紅色的屏障,暫時擋住了牛蘭山的手。

“還有機會!”趙文海對牛愛花大喊,“用你的陰陽眼找主棺的鎖扣!母親說過,主棺有七道鎖,全是桃木做的,能暫時困住‘它’!”

牛愛花立刻點頭,陰陽眼的藍光穿透主棺的裂縫,開始尋找鎖扣的位置。主棺室

的震動越來越劇烈,穹頂的星圖紋路開始脫落,碎成粉末落在地上,像場金色的雨。

牛蘭山的手還在一點點靠近靈核,淡紅色的屏障在他的血毒侵蝕下,已經出現了裂痕。主棺的裂縫裏,那只蒼白的手越來越清晰,指甲上甚至能看到淡紅色的紋路——和南越王骨架的肋骨紋路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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