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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瘴氣迷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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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瘴氣迷陣

從懸崖下的通氣孔出來時,天剛蒙蒙亮。長蟲山的霧氣還沒散,像層薄紗裹著山尖,枇杷峰就在霧氣裏若隱若現,峰頂的巖石像只張開的手掌,

正對著他們的方向——那是彭老二地圖上標註的“山墓入口”方向。“得抓緊走,瘴氣早上最濃。”趙文海把鎮魂玉貼身藏好,玉的溫度透過布衫滲出來,暖烘烘的,像母親的手。他回頭看了眼山墓的通氣孔,洞口已經被霧氣遮住,昨天母親倒下的地方空蕩蕩的,連血跡都沒留下,像場夢。牛愛花卻沒動。她正盯著自己的胳膊,昨天被活俑的骨矛劃到的地方,皮膚開始發紅,邊緣泛著點黑,像被什麽東西咬過。“我這胳膊……好像不對勁。”趙文海上前一看,心裏咯噔一下。那傷口周圍的皮膚在發燙,用手一碰,牛愛花就“嘶”地吸冷氣,“疼,像有蟲子在裏面爬。”“是屍毒。”趙文海想起彭老二的紙條,“山墓裏的活俑帶屍毒,得找解藥。”他摸了摸懷裏的青銅碎片,碎片涼絲絲的,或許能暫時壓制,但終究不是辦法。小黑蛇突然對著枇杷峰的方向叫了兩聲,尾巴在地上掃出個箭頭,像是在催他們快走。兩人跟著小黑蛇往枇杷峰走。山路越來越陡,石縫裏長出的野草帶著齒,刮得褲腿“沙沙”響。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霧氣突然變濃了,白蒙蒙的,能見度不足三尺,連腳邊的石頭都看不清。“這霧不對勁。”牛愛花突然停住腳。她的陰陽眼能看到霧氣裏飄著無數細小的黑點,像灰塵,卻在動,往他們身上鉆——是瘴氣的“引子”,能勾出人的幻覺。趙文海也覺得不對勁。他明明記得這條路是往上的,可走了半天,腳下的坡度卻越來越緩,像是在繞圈。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腳印,只見他們的腳印在霧氣裏打了個圈,又回到了剛才經過的一棵老槐樹下。“是迷陣。”趙文海的後背開始發燙,腐屍傷痕在瘴氣裏格外敏感,“這瘴氣能讓人迷路,我們一直在原地打轉。”他剛要抓住牛愛花的手,霧氣突然“騰”地湧了過來,像堵墻,瞬間把兩人隔開。趙文海只覺得眼前一白,再睜眼時,身邊空蕩蕩的,牛愛花不見了,只有小黑蛇對著霧氣“嘶嘶”地叫,顯得很焦急。“妞妞!”趙文海對著霧氣喊,聲音剛出口就被霧吞了,連回音都沒有。他舉著火折子四處照,霧氣裏只有他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個怪物。就在這時,霧氣裏突然走出個人影,穿藍布衫,長發垂到腰,正是母親殷漓。她的臉在霧氣裏有點模糊,卻能看清嘴角的笑,和照片裏一模一樣。“媽?”趙文海的聲音發顫。他知道這可能是幻覺,可身體卻控制不住地往前走——他太想見到母親了。殷漓沒說話,只是對著他笑,伸出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懸崖。趙文海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懸崖邊有個山洞,洞口被藤蔓遮著,隱約能看到裏面透出點光,是黃的,像油燈。“你父親在裏面。”殷漓的聲音很輕,像從霧裏飄來的,“帶玉佩去,他在等你。”趙文海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玉佩在霧氣裏發燙。他看著母親的幻影,突然想起彭老二的地圖——山墓入口在枇杷峰,難道這山洞就是通氣孔?父親真在裏面?“媽,你為什麽……”他剛要問“為什麽不回家”,母親的幻影突然淡了下去,像被霧吹散了,只留下句話在霧裏飄:“小心‘它’,別信眼睛看到的。”幻影散後,霧氣也淡了些。趙文海看著懸崖邊的山洞,心裏犯嘀咕——母親的話是真的嗎?還是瘴氣造的幻覺?小黑蛇突然竄到他腳邊,對著山洞的方向叫,尾巴還拍了拍他的褲腿——是在說“是真的”。趙文海咬了咬牙,往山洞走。不管是不是幻覺,他都要去看看。萬一父親真在裏面呢?走到懸崖邊時,他突然發現地上有串腳印,是男人的,鞋碼很大,像父親的。腳印從山路延伸到山洞,邊緣沾著泥——是長蟲山的紅泥,父親失蹤前說去了長蟲山,這腳印肯定是他的。“死鬼老爹真在裏面!”趙文海的心跳快了起來。他撥開山洞前的藤蔓,山洞裏果然有光,是從裏面的油燈發出來的,還飄出股煙味——是父親抽的旱煙味。他剛要走進山洞,後背的腐屍傷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像是有人用針戳在上面。他猛地回頭,只見霧氣裏站著個黑影,很高,像個男人,正對著他的方向,手裏好像拿著什麽東西,閃著冷光——是刀!黑影沒說話,只是往山洞裏退了退,像在引誘他進去。趙文海突然想起母親的話“別信眼睛看到的”,這黑影太刻意了,像是在騙他進山洞。他沒動,只是舉著火折子對著黑影照。火光裏,黑影的輪廓越來越清晰,竟然和父親的輪廓很像——連走路的姿勢都一樣,有點跛,是父親年輕時摔的舊傷。“老爹?”趙文海的聲音發顫。他想進去,又怕上當,手心全是汗。就在這時,小黑蛇突然對著黑影竄了過去,對著黑影的腿咬了一口。黑影“嗷”地叫了一聲,往後退了幾步,霧氣裏突然飄出股腥臭味——是活俑身上的腐屍味!“是幻覺!”趙文海瞬間明白過來。這黑影不是父親,是瘴氣造的假的,想騙他進山洞,裏面指不定有什麽陷阱。黑影被小黑蛇咬後,突然變了樣子,身體開始扭曲,皮膚潰爛,露出裏面的骨頭,像山墓裏的活俑。它對著趙文海嘶吼,張開嘴時,嘴裏的牙齒全是黑的,像塗了墨。“滾!”趙文海把青銅碎片往前一送,碎片的光剛碰到黑影,黑影就“滋”地縮了下去,像被燙到,慢慢融進霧氣裏,不見了。山洞裏的光也滅了,煙味也散了。趙文海看著空蕩蕩的山洞,後背的冷汗剛幹——剛才差點就被騙了。母親的幻影是真的,但“父親在裏面”是假的,是“它”在利用他的思念設陷阱。“得先找到妞妞。”趙文海轉身往回走。他不知道牛愛花在哪,瘴氣迷陣裏最怕單獨行動,尤其是牛愛花還中了屍毒。他舉著火折子在霧氣裏走,嘴裏喊著牛愛花的名字,聲音在霧裏飄不遠。走了沒幾步,突然聽到遠處傳來“啊”的一聲,是牛愛花的聲音,帶著哭腔——出事了!趙文海心裏一緊,朝著聲音的方向跑。霧氣裏的路很滑,他摔了兩跤,手心被石頭劃破,血滴在地上,竟然在霧氣裏留下了淡淡的紅痕,沒被霧蓋住。“血能破霧!”趙文海突然想起彭老二的紙條,“活陽(活人精血)能克邪祟,也能破瘴氣。”他咬破指尖,把血往地上滴,每走一步滴一滴,血痕在地上連成線,像條引路的紅繩。跟著血痕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他看到前面的霧氣裏有團黑影,很大,像堆東西。走近了才發現,是十幾個“人”圍著一個人,那些“人”都穿著粗布衫,是怡江村村民的打扮,可皮膚是青的,眼睛是白的,嘴角淌著黑血——是屍變的村民!而被圍著的人,正是牛愛花。她舉著桃木劍,背靠著棵老槐樹,腿在抖,胳膊上的傷口已經腫了起來,黑紅色的,像塊爛肉。“妞妞!”趙文海大喊一聲,沖了過去。那些村民屍看到他,齊刷刷地轉過身,動作僵硬,像提線木偶。他們張開嘴,發出“嗬嗬”的聲,往趙文海這邊走,走的時候,腳在地上拖出“沙沙”的響,像沒骨頭。“別過來!”牛愛花把手裏的黃紙往空中一扔,黃紙在空中燃了起來,是黑狗血畫的破妄符。符火是紅的,剛碰到村民屍,村民屍就“滋”地退了退,身上的皮膚被燒得冒煙。“還有符嗎?”趙文海跑到她身邊,把她護在身後。牛愛花搖搖頭,聲音發顫:“就剩這一張了。剛才用了三張才殺出個圈,這些東西不怕桃木劍,就怕黑狗血符。”她舉著劍的手在抖,胳膊上的傷口越來越疼,疼得她眼前發黑。趙文海摸了摸她的胳膊,傷口燙得像火炭,邊緣的皮膚開始發黑,往肩膀蔓延——屍毒在擴散。“得出去,找解藥。”趙文海把青銅碎片遞給牛

愛花,“拿著這個,能擋一下。”他撿起地上的石頭,往村民屍堆裏扔,想引開它們。可村民屍根本不理會石頭,只是盯著他們,像餓狼盯著獵物。趙文海突然發現,這些村民屍的脖子上都有個黑印,像被什麽東西掐的——和五叔、彭老二脖子上的印一樣!“是‘它’操控的!”趙文海的後背又開始發燙,“‘它’在利用這些屍體殺我們!”村民屍突然湧了上來,像潮水。趙文海把牛愛花往槐樹後面推,自己舉著青銅碎片往前沖。碎片的光剛碰到最前面的村民屍,那屍體就“啪”地倒了下去,像被抽了骨頭,化成了堆黑灰。“有用!”趙文海眼睛一亮,又用碎片掃向其他村民屍。可村民屍太多了,倒下一個又上來一個,碎片的光越來越暗,像是快沒力氣了。牛愛花突然從懷裏掏出個東西,是個小陶罐,她拔開塞子,把裏面的東西往村民屍身上潑——是黑狗血,爺爺給的,她說“關鍵時刻能救命”。狗血剛碰到村民屍,村民屍就發出“滋”的慘叫,皮膚冒煙,像被硫酸潑了,紛紛往後退。有兩個退得慢的,直接化成了黑灰,散在地上。“快走!”牛愛花拉著趙文海往霧氣裏跑。黑狗血的效果有限,村民屍只是暫時退了,沒徹底消失,霧裏還能聽到它們的嘶吼聲,越來越近。兩人跑了很久,直到聽不到嘶吼聲才停下。牛愛花靠在棵樹上大口喘氣,胳膊上的傷口更腫了,黑紅色的皮膚已經蔓延到了肩膀,上面還起了水泡,水泡破了,流出的膿是黑的。“你怎麽樣?”趙文海的聲音發緊。他從沒見過這麽厲害的屍毒,山墓裏的活俑屍毒都沒這麽兇。“沒事……”牛愛花咬著牙,額頭上全是汗,“爺爺說過,屍毒怕陽氣,只要走出迷陣,見了太陽就好了。”可她的聲音越來越弱,眼皮都快擡不起來了。趙文海知道不能等。他扶著牛愛花,想找出去的路,可周圍還是霧氣彌漫,看不到太陽,連方向都辨不清。“得用分金定穴法。”趙文海突然想起父親的《十二位風水秘術》。書裏說“陰地迷陣看星鬥,陽人迷路看方位”,只要找到“子午線”(正南正北),就能走出迷陣。他從懷裏掏出父親的書,翻到“分金定穴”那頁,書裏畫著個羅盤,標著“子醜寅卯”,旁邊寫著“以月為引,以影為標”——沒有太陽,就用月亮的影子。他擡頭看了看天,霧氣裏隱約能看到點月光,淡淡的,像張紙。他把火折子吹滅,借著月光看地上的影子——他們的影子在霧氣裏有點淡,但能看出方向,影子的頭朝著枇杷峰的方向(正南)。“這邊是南。”趙文海扶著牛愛花往影子頭的方向走,“書裏說,迷陣的生門在正南,只要往南走,就能走出霧。”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霧氣果然開始變淡,能看到遠處的樹影了,不再是繞圈的老槐樹,而是新的樹,樹幹上有長蟲山特有的“咬骨痕”。“快出去了!”趙文海心裏一喜。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發現霧氣淡的地方,地上的草都蔫了,像被什麽東西壓過,草葉上還沾著點黑灰——是瘴氣的源頭留下的。他順著黑灰的痕跡往前走,走到一處懸崖邊時,黑灰突然變濃了,像堆在地上的墨。懸崖下的霧氣最濃,白蒙蒙的,像化不開的奶,還往上面飄,顯然瘴氣是從下面冒出來的。“瘴氣源頭在這。”趙文海指著懸崖下。他舉著火折子往下照,只見懸崖下有個山洞,洞口很大,能容兩個人並排走,洞口的石壁上刻著個“氣”字——和彭老二地圖上的“通氣孔”一模一樣!“是山墓入口!”牛愛花的聲音有點發飄。她的陰陽眼能看到山洞裏有股濃黑的陰氣,像條蛇,正往上面冒,瘴氣就是這陰氣和山霧混出來的。趙文海摸了摸懷裏的青銅碎片,碎片在手裏發燙——是母親在說“對,就是這”。他回頭看了看牛愛花的胳膊,屍毒已經蔓延到了脖子,再不找解藥,就危險了。“我們進去。”趙文海撿起地上的根粗藤,纏在懸崖邊的老樹上,“山墓裏肯定有解藥,彭老二說‘它’怕鎮魂玉,說不定玉能解屍毒。”牛愛花點點頭,咬著牙抓住藤。她知道現在不能猶豫,屍毒不等人,而且“它”操控的村民屍說不定還在後面追。趙文海先順著藤往下爬,藤很結實,是山墓的人特意留下的。爬了約莫十丈,腳終於碰到了實的——是山洞前的平臺,青石板鋪的,上面還留著新鮮的腳印,和彭老二的腳印很像。“上來吧。”趙文海對著上面喊。牛愛花爬下來時,已經沒力氣了,剛落地就癱坐在地上,脖子上的黑紅色皮膚開始發癢,她忍不住想去抓,被趙文海按住了。“別抓,越抓越厲害。”趙文海從懷裏掏出鎮魂玉——昨天從母親那拿到的,玉在手裏溫溫的,“試試這個。”他把玉貼在牛愛花的胳膊上。玉剛碰到傷口,牛愛花就“嘶”地吸了口氣,不是疼,是涼,像冰貼在皮膚上。傷口上的黑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了些,水泡也消了點。“有用!”趙文海心裏一喜。鎮魂玉果然是寶貝,不僅能鎮邪,還能解屍毒。牛愛花也感覺到了,胳膊不那麽疼了,眼皮也能擡起來了。她看著趙文海手裏的玉,眼裏閃著光:“這玉……果然是鎮魂玉。”趙文海把玉遞給她:“你拿著,能壓制屍毒。”他轉身看向山洞,洞口的陰氣還在往上升,但沒那麽濃了,能看到洞裏的路,是往下的石階,像山墓的通道。“進去嗎?”牛愛花握著玉,聲音還有點虛。她能感覺到山洞裏有東西,很多,都在暗處盯著他們,比村民屍的陰氣更重。他想起父親的書裏寫的“山墓通氣孔連接聚靈殿,是活俑的必經之路”,裏面肯定有活俑,但也一定有解藥,或許還有父親的線索。“進。”他撿起地上的一根粗木,當做武器,“小心點,跟著我。”牛愛花點點頭,握緊鎮魂玉,跟在他身後。兩人走進山洞時,洞口的陰氣突然往回縮了縮,像怕鎮魂玉的光。洞裏的石階很陡,往下延伸,深不見底,只能聽到他們的腳步聲在洞裏響,像敲鼓。走了約莫百十來級臺階,前面突然透出點光,是青綠色的,像磷火。光裏隱約能聽到“嗡嗡”的聲,像無數只蟲子在飛——是山墓裏的蠱蟲。“快到聚靈殿了。”趙文海的心跳快了起來。他知道,真正的危險要來了——活俑、“它”的餘孽、還有可能藏在暗處的父親,都在前面等著他們。但他沒停。他扶著牛愛花,一步一步往下走,手裏的木柴握得很緊,牛愛花手裏的鎮魂玉在發光,照亮了腳下的石階,也照亮了前面的路。小黑蛇在他們腳邊竄著,不時對著前面叫兩聲,像在探路。走到石階盡頭時,眼前的景象突然開闊起來——是山墓的聚靈殿,和之前看到的一樣,無數活俑站在殿裏,雙眼泛白,皮膚潰爛。但這次,活俑沒有動,只是站在原地,像尊尊雕像,對著他們的方向,像是在“迎接”。而殿中央的石臺上,放著個陶罐,罐口敞著,裏面飄出股藥味——是解藥的味道,和五叔留下的藥丸味一樣。“是解藥!”牛愛花的眼睛亮了。趙文海卻覺得不對勁。這解藥太容易找到了,像特意放在這等他們的。他盯著活俑,發現活俑的眼睛雖然是白的,但眼珠在動,像是在等他們靠近石臺。“有詐。”趙文海拉住牛愛花。他想起剛才的瘴氣迷陣,“它”總喜歡用“誘惑”設陷阱,解藥說不定是誘餌。就在這時,殿角落裏突然傳來“哢噠”一聲,像有人碰掉了東西。趙文海舉著火折子照過去,只見角落裏的陰影裏,有個黑影縮在那,看到火光就往裏面縮了縮。“誰?”趙文海握緊木柴。黑影沒動。但趙文海能看到它手裏拿著個東西,是個煙袋,和父親的煙袋一模一樣——是父親抽旱煙用的。“老爹?”趙文海的聲音發顫。黑影還是沒動。但它手裏的煙袋突然掉了,發出“哐當”一聲。活俑聽到聲音,突然動了

!齊刷刷地轉過身,對著石臺的方向,張開嘴嘶吼,像要撲上來。“不好!”趙文海拉著牛愛花往後退,“它們要動手了!”可已經晚了。活俑已經圍了上來,像堵墻,把他們和石階隔開,退路被堵死了。石臺上的陶罐突然“啪”地裂開,裏面的“解藥”流出來,不是藥,是黑糊糊的蟲子,像山墓養屍池裏的蠱蟲,往他們腳邊爬。“是陷阱!”牛愛花把鎮魂玉往前一送,玉光剛碰到蠱蟲,蠱蟲就“滋”地化成了水,“快往角落走!”兩人朝著黑影的方向沖。活俑雖然多,但怕鎮魂玉的光,紛紛往後退,讓出條縫。他們沖進角落時,黑影突然動了,往裏面的通道跑,像是在引路。“跟上!”趙文海沒多想。現在只有跟著黑影才有活路。他們跟著黑影沖進通道,通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走,活俑太大,進不來,只能在外面嘶吼,撞得通道壁“咚咚”響。通道盡頭是扇石門,黑影推開門鉆了進去,趙文海和牛愛花也跟著鉆進去,石門在他們身後“砰”地關上了,把活俑的嘶吼擋在了外面。石門後的房間很小,只有一張石床,一個石桌。黑影就站在石桌前,背對著他們,沒動。趙文海舉著火折子照過去,只見黑影慢慢轉過身來——是個老人,頭發花白,臉上全是皺紋,卻能看出眉眼和趙文海很像,手裏還握著那個掉了的煙袋。“老爹?”趙文海的聲音發顫。老人笑了,露出沒剩幾顆牙的嘴:“文海,你可算來了。”是父親的聲音,沒錯。趙文海沖過去抱住他,眼淚突然掉了下來——他找了這麽久,終於找到父親了。父親拍了拍他的背,又看向牛愛花,看到她胳膊上的屍毒,皺了皺眉:“這是‘它’的屍毒,得用鎮魂玉和玉佩一起才能解。”他從懷裏掏出個東西,是塊玉佩,和趙文海脖子上的能拼上,“把兩塊玉佩合起來,貼在傷口上。”趙文海連忙把兩塊玉佩合在一起,貼在牛愛花的胳膊上。玉佩和鎮魂玉的光混在一起,變成了金色,照在傷口上,傷口的黑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很快就只剩下淡淡的紅印,不疼了。“好了!”牛愛花驚喜地說。父親笑了笑,指了指石桌:“坐吧,有些事,該告訴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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