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鼠和主人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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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鼠和主人02
程淵聽見這仨字後頓時面紅耳赤，想得多了些，他差點把桌子掀了：“你你你你先閉嘴！”
但是，他的確是太想找到程安了。
這對他來說很重要，不僅是心理情感上的想念。
程淵一直在告誡自己，這只是他原身的經歷，可是擁有和繼承了那些記憶的他，也如同完全親身走過了一遍。
那些畫面太真實了，真實到每一絲風、每一縷光影、每一聲程安的呼喚，都能在他腦海中反覆響起。
說不定找到那個小女孩，他的記憶還能恢覆更多呢？
可是他還有主線任務在身，得在這裏生活下去，真的不要那個穩定的工作了嗎？
程淵低頭盯著水杯糾結，指尖在杯沿上劃了一圈。
“要不還是等周末。”他悶聲說。
周末還沒來，危機就先一步找上門來。
許見川離開小屋子的當天夜裏，一陣風陡然掠過。
程淵不知道夢到了什麽，正滿腦子粉紅泡泡，陳默很快就要把他公主抱起來......
突然，陳默的身影越來越黑，似是毛筆蘸了濃墨，將這個人厚厚塗抹遮蓋住，直到完全變成另一個人，那個人長著獠牙利爪，朝他狠撲過來。
“陳默！”程淵猛地驚醒，眨眼間，一道黑影掠進了屋內，直奔他而來。
黑影開口說話了，油腔滑調：“哎呦，你是那個結婚對象是不是？上回傷你是我的失誤，這次我都打聽完了，你不如和我結婚？”
程淵噩夢初醒，腦子還一片空白，眼睛迷迷糊糊地半睜著，亂翹的劉海耷拉在額頭上，臉頰睡得泛紅，嘴角還留著點沒擦幹凈的口水。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印花睡衣，領口還歪了一邊，整個人團成一團窩在床裏。
反應了半天，陳默那個弟弟是在向自己求婚？
什麽結婚對象？
怎麽打完自己又搶上婚了！？
墨燼：“我專程來找你，你感動嗎？”
程淵：“我不敢動。”
他一直懵懵地坐著，還沒說話，墨燼的耐心告罄，他看著程淵，心想，雖然這妖嘴巴毒了一點，脾氣沖了一點，但還挺可愛，於是大步走過來，就要一把將人撈起。
“滾！別碰他！”怒斥聲響起，陳默剛才聽見聲音，立刻到門邊想查看程淵的情況，結果感受到了奇怪的波動。
他心裏一顫，幾乎是瞬移到程淵身邊，一把將他護進懷裏。
剛睡醒的程淵已經顧不得維持自己的形象了，啥啊，他又做了個夢吧？
兩個長得一樣的帥哥兄弟搶自己，嘶，怎麽聽都像拿了個女主劇本。
程淵想趕緊醒過來，回到現實，就決定繼續睡過去，他安祥地緩緩閉上眼睛。
不顧那兩條鬼的死活。
陳默看著睡過去的程淵，頓了頓，有點無奈地抱緊他。擡起頭的瞬間，眼神又變得鋒利：“所以你閑著無聊過來攪局就是為了跟我搶人？”
墨燼無辜地揚起眉毛：“哪有啊，我還不能有喜歡的人了？我喜歡這個。”
他說著喜歡，眼神卻沒有半分真切，只有獵物般的打量和挑釁的意味。
陳默瞇了瞇眼，語氣一寸寸壓下去：“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連感情是什麽東西都不懂。”
如果墨燼真的懂，那個雌雄莫辨的啥比同事閻王也不必每天愁眉苦臉了。
陳默心裏暗罵。一罵罵一雙。
“是嗎？”墨燼似乎並不在意，他低下頭，輕聲喃喃：“我看他順眼，想要他，跟你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陳默快被氣笑了。
他看見程淵的第一眼是好奇，第二眼是有趣，第三眼就是喜歡。
當時他還聚不成人形，被告知以後的聯姻對象將會是妖族。
墨塵沒見過妖族，那時候的他還沒去地上呆過，只是和一些書籍資料為伴。
第一次，他誕生以來的第一次，偷偷跑了出去，他想看看妖族是什麽樣子。
人間熱鬧，陽光明亮，蟬鳴高響。墨塵躲在樹後面，只覺得太陽實在是刺眼，生來藏在陰影裏的他，不習慣這種溫度。
那少年還沒正式化型成功，正半躺在草叢裏打盹，一雙圓圓的耳朵懶懶地耷拉在兩邊，看起來像是剛吃飽後睡過去的。
陽光暖呼呼地灑在他臉上，把少年的臉曬得微微泛紅。
後來他才聽說，這個小家夥吃了不少苦頭才變成的妖。
那一刻，墨塵從未體會過的情緒一齊飛進心口，他本該在地底的黑暗裏待著，可他忍不住一次次地偷偷看他。
直到後來這個少年消失了一段時間，再出現時，程淵就以人類的身份存在了。
墨塵那時候已經成了鬼王，但他還沒追過人，於是，再出現他的消息時，墨塵鬼迷心竅地鏈接到程淵工作的地點，打了那通電話。
程淵這個笨蛋也從沒問過他怎麽知道自己在哪裏工作。
那些亂七八糟的心緒，墨燼怎麽會懂？
心裏五味雜陳時，空氣猛然一緊。
許瑞屋子裏的羅盤轉得快要掉針了，房間裏只有他睡得香甜得“呼呼”聲。
閻王竟然親自來了。
這小破屋子究竟有何神奇，讓三只鬼齊聚一堂。
陳默感到一陣頭疼：“你不在下面呆著能行嗎？”
閻王悠悠答道：“無妨，安排好了。”
好不容易守到墨燼再出現，還能讓他跑了？
墨燼一眼看見閻王，整個人頓住了，眼底罕見地閃過一抹慌亂：“你怎麽來了？”
閻王站在門口，把墨燼的反應盡收眼底，他長身玉立，仍是那副雌雄莫辨的模樣，一雙眼睛似笑非笑地：“你覺得我不該來？”
“我和墨塵的事，你非要湊熱鬧？他不配坐那個位置。”墨燼冷聲道。
他倆對峙著，陳默看熱鬧。
其實醒著的程淵：“......”
我應該在車裏，不應該在車底。
所以，一開始他覺得陳默的名字耳熟，是因為這本書的主角叫墨塵。
所以，剛才這個神經病弟弟管陳默叫什麽來著？
程淵，你這個艾斯比。他懊悔地在心底罵自己。
已經這麽明顯了！
陳默所謂的好朋友對他客客氣氣的態度；
陳默莫名其妙就能幫忙解決一些事情；
陳默偶爾的可靠感。
他小說描寫了半天的那位橫空出世的鬼王，十有八九就是你的好室友陳默啊——
而小說裏，那位鬼王可是有官配CP的！
程淵想到這，整個鼠都不好了。
他鼠生第一次蠢蠢欲動的初戀，還沒開始，就宣告結束了。
可是這人不是、不是比自己還怕鬼嗎！？
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程淵欲哭無淚。
-
閻王和墨燼打了一架。
結結實實地打了一架。
一開始還是你呼風來我喚雨，後來精力不夠，變成了純粹的肉搏。
頂著墨塵殺人的目光，還不忘撐開了鬼蜮，讓小屋子裏的一切免於風波。
最後墨塵還是忍無可忍，拉開門：“要打就他嗎的出去打！”
......
把那倆玩意兒轟出去之後，墨塵回到屋裏，朝向程淵的小床，醞釀了一會，“撲通”一聲。
給程淵跪下了。
“對不起哥哥，你......嚇壞了吧？我、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他知道程淵意識清醒，也知道那倆人的話把什麽都抖摟出來了。
程淵偷摸睜開了一只眼，看見墨塵在地上，他嚇了一跳，也不繼續裝睡了，立刻坐起來。
咋能讓主角跪下？
“你這是幹嘛？快起來！”程淵說。
墨塵還是直挺挺跪著，跪在原地，高昂起頭：“男子漢大丈夫，說不起來就不起來！”
程淵：“......”
算了，那就讓這人跪一會吧，畢竟自己真的傷心了。
程淵咬著嘴，盤腿坐在床上，頗有些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床邊觀察自己神色的人。
他撅了撅嘴：“你叫墨塵？”
“嗯。”
“那陳默？？”
“......藝名。”
“你是鬼？那你還害怕！”
“我是......我......”
墨塵不知道怎麽回答，說到底還是自己欺騙在先。他不是不想解釋，只是此刻，什麽話說出來都太輕、太虛、太蒼白。
程淵本來只是驚訝，沒多生氣，可是不知怎的，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氣。
眼圈染上了一抹紅色，連名字都不告訴自己，那他們那些隱秘的小暧昧算什麽呢？
什麽一起買菜做飯，一起散步，一起抱著安慰彼此，他以為他們是一點一點靠近的，是彼此信任，是心照不宣。
結果，一開始兩個人，現在一個是妖族，一個是鬼，鬼還有官配，那他終於下的決心算什麽呢？
程淵氣得說不出話來，只知道看著墨塵委屈。
事已至此，墨塵不想再瞞著程淵什麽，他更喜歡直接一點。
忘記在哪裏看到的：追妻要長嘴。
他幹脆利落地講：“在一開始，我以為你裝扮成人族有什麽目的，我擔心直接接近你會讓你過於防備。”
“我就也編造了一個人族的身份，和你住在一起。後來才知道你真的失憶了。但我除了身份是隱瞞的，其他沒有相關的事情騙過你。真的。”
想你是真的，想保護你也是真的。
吻你也是真的。
程淵知道自己穿過來，莫名其妙失憶，連種族都忘了這件事有些匪夷所思。
他氣消了一點，但還是不開心。
幹脆爬了幾步，抄起近處的沙發抱枕砸過去：“你裝得很爽是吧？看我每天嚇得半死！”
墨塵突然擡頭，眼神裏略帶著點委屈，他知道程淵表面兇巴巴，其實內心比誰都柔軟。
他可憐巴巴道：“可你每次都會抱住我，我很開心。”
程淵一噎，耳根瞬間燒起來：“那是老子以為你真怕！”
說完，他自己也覺得有點氣短，轉開頭躲著墨塵的視線，心跳得有些沒來由地加快。
墨塵看著程淵氣鼓鼓的模樣，心裏一動。
他知道程淵吃軟不吃硬，就猶豫了一下，深吸了口氣，一咬牙一上頭，忽然撲過來，輕輕抱住程淵的腰，腦袋埋進人懷裏，聲音悶悶的，卻帶著難得的急切和軟勁兒。
“你罵我吧！”他小聲說，忽然又跟下定了決心似的提高了音量，“你罵死我這個世界上最關心你、對你最好的人吧！”
程淵：？
“或者能出氣的話，你打我也行。你打我這個連名字都不告訴你、還占便宜親你的人吧！啊不，鬼吧！”
程淵：你他大爺的非要把這事說出來嗎？
“我是鬼，可我從來沒想過騙你，可我、我真的擔心你會害怕我，遠離我，不理我。”
然後越拖越久，直到現在才無可奈何暴露。
程淵被他抱得死死的。
“撒手！”他試圖掙紮，可墨塵死活不松。
墨塵理直氣壯，仿佛自暴自棄：“不行，哥哥，你打死我都不撒手！你不原諒我，我就天天這麽抱著你，你去哪兒我跟哪兒，不放你走！”
程淵：“你、你無賴鬼！！”
被亂七八糟的聲音吵醒並起夜去衛生間的許瑞，此時頂著一腦袋雞毛頭推開程淵的門：“程淵，你怎麽了？我聽見了很多聲音，敲半天門你也沒聽見，我就打開了啊，我有點擔心，來看看你怎麽回事，你這裏沒事吧你......”
眼前是室友程淵盤腿坐在床邊上，頭發亂亂的，臉上帶著點紅暈。
而另一位室友陳默則半跪在地上，上半身直起抱住了程淵的腰，腦袋似乎還埋在裏面蹭來蹭去。
許瑞目瞪口呆，又把門關上了。
許瑞最近有些懷疑人生：我每次開門都會很震驚，我是不是，我就不適合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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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淵聽見這仨字後頓時面紅耳赤，想得多了些，他差點把桌子掀了：“你你你你先閉嘴！”
但是，他的確是太想找到程安了。
這對他來說很重要，不僅是心理情感上的想念。
程淵一直在告誡自己，這只是他原身的經歷，可是擁有和繼承了那些記憶的他，也如同完全親身走過了一遍。
那些畫面太真實了，真實到每一絲風、每一縷光影、每一聲程安的呼喚，都能在他腦海中反覆響起。
說不定找到那個小女孩，他的記憶還能恢覆更多呢？
可是他還有主線任務在身，得在這裏生活下去，真的不要那個穩定的工作了嗎？
程淵低頭盯著水杯糾結，指尖在杯沿上劃了一圈。
“要不還是等周末。”他悶聲說。
周末還沒來，危機就先一步找上門來。
許見川離開小屋子的當天夜裏，一陣風陡然掠過。
程淵不知道夢到了什麽，正滿腦子粉紅泡泡，陳默很快就要把他公主抱起來......
突然，陳默的身影越來越黑，似是毛筆蘸了濃墨，將這個人厚厚塗抹遮蓋住，直到完全變成另一個人，那個人長著獠牙利爪，朝他狠撲過來。
“陳默！”程淵猛地驚醒，眨眼間，一道黑影掠進了屋內，直奔他而來。
黑影開口說話了，油腔滑調：“哎呦，你是那個結婚對象是不是？上回傷你是我的失誤，這次我都打聽完了，你不如和我結婚？”
程淵噩夢初醒，腦子還一片空白，眼睛迷迷糊糊地半睜著，亂翹的劉海耷拉在額頭上，臉頰睡得泛紅，嘴角還留著點沒擦幹凈的口水。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印花睡衣，領口還歪了一邊，整個人團成一團窩在床裏。
反應了半天，陳默那個弟弟是在向自己求婚？
什麽結婚對象？
怎麽打完自己又搶上婚了！？
墨燼：“我專程來找你，你感動嗎？”
程淵：“我不敢動。”
他一直懵懵地坐著，還沒說話，墨燼的耐心告罄，他看著程淵，心想，雖然這妖嘴巴毒了一點，脾氣沖了一點，但還挺可愛，於是大步走過來，就要一把將人撈起。
“滾！別碰他！”怒斥聲響起，陳默剛才聽見聲音，立刻到門邊想查看程淵的情況，結果感受到了奇怪的波動。
他心裏一顫，幾乎是瞬移到程淵身邊，一把將他護進懷裏。
剛睡醒的程淵已經顧不得維持自己的形象了，啥啊，他又做了個夢吧？
兩個長得一樣的帥哥兄弟搶自己，嘶，怎麽聽都像拿了個女主劇本。
程淵想趕緊醒過來，回到現實，就決定繼續睡過去，他安祥地緩緩閉上眼睛。
不顧那兩條鬼的死活。
陳默看著睡過去的程淵，頓了頓，有點無奈地抱緊他。擡起頭的瞬間，眼神又變得鋒利：“所以你閑著無聊過來攪局就是為了跟我搶人？”
墨燼無辜地揚起眉毛：“哪有啊，我還不能有喜歡的人了？我喜歡這個。”
他說著喜歡，眼神卻沒有半分真切，只有獵物般的打量和挑釁的意味。
陳默瞇了瞇眼，語氣一寸寸壓下去：“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連感情是什麽東西都不懂。”
如果墨燼真的懂，那個雌雄莫辨的啥比同事閻王也不必每天愁眉苦臉了。
陳默心裏暗罵。一罵罵一雙。
“是嗎？”墨燼似乎並不在意，他低下頭，輕聲喃喃：“我看他順眼，想要他，跟你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陳默快被氣笑了。
他看見程淵的第一眼是好奇，第二眼是有趣，第三眼就是喜歡。
當時他還聚不成人形，被告知以後的聯姻對象將會是妖族。
墨塵沒見過妖族，那時候的他還沒去地上呆過，只是和一些書籍資料為伴。
第一次，他誕生以來的第一次，偷偷跑了出去，他想看看妖族是什麽樣子。
人間熱鬧，陽光明亮，蟬鳴高響。墨塵躲在樹後面，只覺得太陽實在是刺眼，生來藏在陰影裏的他，不習慣這種溫度。
那少年還沒正式化型成功，正半躺在草叢裏打盹，一雙圓圓的耳朵懶懶地耷拉在兩邊，看起來像是剛吃飽後睡過去的。
陽光暖呼呼地灑在他臉上，把少年的臉曬得微微泛紅。
後來他才聽說，這個小家夥吃了不少苦頭才變成的妖。
那一刻，墨塵從未體會過的情緒一齊飛進心口，他本該在地底的黑暗裏待著，可他忍不住一次次地偷偷看他。
直到後來這個少年消失了一段時間，再出現時，程淵就以人類的身份存在了。
墨塵那時候已經成了鬼王，但他還沒追過人，於是，再出現他的消息時，墨塵鬼迷心竅地鏈接到程淵工作的地點，打了那通電話。
程淵這個笨蛋也從沒問過他怎麽知道自己在哪裏工作。
那些亂七八糟的心緒，墨燼怎麽會懂？
心裏五味雜陳時，空氣猛然一緊。
許瑞屋子裏的羅盤轉得快要掉針了，房間裏只有他睡得香甜得“呼呼”聲。
閻王竟然親自來了。
這小破屋子究竟有何神奇，讓三只鬼齊聚一堂。
陳默感到一陣頭疼：“你不在下面呆著能行嗎？”
閻王悠悠答道：“無妨，安排好了。”
好不容易守到墨燼再出現，還能讓他跑了？
墨燼一眼看見閻王，整個人頓住了，眼底罕見地閃過一抹慌亂：“你怎麽來了？”
閻王站在門口，把墨燼的反應盡收眼底，他長身玉立，仍是那副雌雄莫辨的模樣，一雙眼睛似笑非笑地：“你覺得我不該來？”
“我和墨塵的事，你非要湊熱鬧？他不配坐那個位置。”墨燼冷聲道。
他倆對峙著，陳默看熱鬧。
其實醒著的程淵：“......”
我應該在車裏，不應該在車底。
所以，一開始他覺得陳默的名字耳熟，是因為這本書的主角叫墨塵。
所以，剛才這個神經病弟弟管陳默叫什麽來著？
程淵，你這個艾斯比。他懊悔地在心底罵自己。
已經這麽明顯了！
陳默所謂的好朋友對他客客氣氣的態度；
陳默莫名其妙就能幫忙解決一些事情；
陳默偶爾的可靠感。
他小說描寫了半天的那位橫空出世的鬼王，十有八九就是你的好室友陳默啊——
而小說裏，那位鬼王可是有官配CP的！
程淵想到這，整個鼠都不好了。
他鼠生第一次蠢蠢欲動的初戀，還沒開始，就宣告結束了。
可是這人不是、不是比自己還怕鬼嗎！？
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程淵欲哭無淚。
-
閻王和墨燼打了一架。
結結實實地打了一架。
一開始還是你呼風來我喚雨，後來精力不夠，變成了純粹的肉搏。
頂著墨塵殺人的目光，還不忘撐開了鬼蜮，讓小屋子裏的一切免於風波。
最後墨塵還是忍無可忍，拉開門：“要打就他嗎的出去打！”
......
把那倆玩意兒轟出去之後，墨塵回到屋裏，朝向程淵的小床，醞釀了一會，“撲通”一聲。
給程淵跪下了。
“對不起哥哥，你......嚇壞了吧？我、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他知道程淵意識清醒，也知道那倆人的話把什麽都抖摟出來了。
程淵偷摸睜開了一只眼，看見墨塵在地上，他嚇了一跳，也不繼續裝睡了，立刻坐起來。
咋能讓主角跪下？
“你這是幹嘛？快起來！”程淵說。
墨塵還是直挺挺跪著，跪在原地，高昂起頭：“男子漢大丈夫，說不起來就不起來！”
程淵：“......”
算了，那就讓這人跪一會吧，畢竟自己真的傷心了。
程淵咬著嘴，盤腿坐在床上，頗有些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床邊觀察自己神色的人。
他撅了撅嘴：“你叫墨塵？”
“嗯。”
“那陳默？？”
“......藝名。”
“你是鬼？那你還害怕！”
“我是......我......”
墨塵不知道怎麽回答，說到底還是自己欺騙在先。他不是不想解釋，只是此刻，什麽話說出來都太輕、太虛、太蒼白。
程淵本來只是驚訝，沒多生氣，可是不知怎的，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氣。
眼圈染上了一抹紅色，連名字都不告訴自己，那他們那些隱秘的小暧昧算什麽呢？
什麽一起買菜做飯，一起散步，一起抱著安慰彼此，他以為他們是一點一點靠近的，是彼此信任，是心照不宣。
結果，一開始兩個人，現在一個是妖族，一個是鬼，鬼還有官配，那他終於下的決心算什麽呢？
程淵氣得說不出話來，只知道看著墨塵委屈。
事已至此，墨塵不想再瞞著程淵什麽，他更喜歡直接一點。
忘記在哪裏看到的：追妻要長嘴。
他幹脆利落地講：“在一開始，我以為你裝扮成人族有什麽目的，我擔心直接接近你會讓你過於防備。”
“我就也編造了一個人族的身份，和你住在一起。後來才知道你真的失憶了。但我除了身份是隱瞞的，其他沒有相關的事情騙過你。真的。”
想你是真的，想保護你也是真的。
吻你也是真的。
程淵知道自己穿過來，莫名其妙失憶，連種族都忘了這件事有些匪夷所思。
他氣消了一點，但還是不開心。
幹脆爬了幾步，抄起近處的沙發抱枕砸過去：“你裝得很爽是吧？看我每天嚇得半死！”
墨塵突然擡頭，眼神裏略帶著點委屈，他知道程淵表面兇巴巴，其實內心比誰都柔軟。
他可憐巴巴道：“可你每次都會抱住我，我很開心。”
程淵一噎，耳根瞬間燒起來：“那是老子以為你真怕！”
說完，他自己也覺得有點氣短，轉開頭躲著墨塵的視線，心跳得有些沒來由地加快。
墨塵看著程淵氣鼓鼓的模樣，心裏一動。
他知道程淵吃軟不吃硬，就猶豫了一下，深吸了口氣，一咬牙一上頭，忽然撲過來，輕輕抱住程淵的腰，腦袋埋進人懷裏，聲音悶悶的，卻帶著難得的急切和軟勁兒。
“你罵我吧！”他小聲說，忽然又跟下定了決心似的提高了音量，“你罵死我這個世界上最關心你、對你最好的人吧！”
程淵：？
“或者能出氣的話，你打我也行。你打我這個連名字都不告訴你、還占便宜親你的人吧！啊不，鬼吧！”
程淵：你他大爺的非要把這事說出來嗎？
“我是鬼，可我從來沒想過騙你，可我、我真的擔心你會害怕我，遠離我，不理我。”
然後越拖越久，直到現在才無可奈何暴露。
程淵被他抱得死死的。
“撒手！”他試圖掙紮，可墨塵死活不松。
墨塵理直氣壯，仿佛自暴自棄：“不行，哥哥，你打死我都不撒手！你不原諒我，我就天天這麽抱著你，你去哪兒我跟哪兒，不放你走！”
程淵：“你、你無賴鬼！！”
被亂七八糟的聲音吵醒並起夜去衛生間的許瑞，此時頂著一腦袋雞毛頭推開程淵的門：“程淵，你怎麽了？我聽見了很多聲音，敲半天門你也沒聽見，我就打開了啊，我有點擔心，來看看你怎麽回事，你這裏沒事吧你......”
眼前是室友程淵盤腿坐在床邊上，頭發亂亂的，臉上帶著點紅暈。
而另一位室友陳默則半跪在地上，上半身直起抱住了程淵的腰，腦袋似乎還埋在裏面蹭來蹭去。
許瑞目瞪口呆，又把門關上了。
許瑞最近有些懷疑人生：我每次開門都會很震驚，我是不是，我就不適合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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