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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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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22)

回到國內已經很多天了,甚至拍了一次綜藝,跑了N個通告,現在都進組了,但戒斷還是很嚴重,

閑下來的時候,就算沒有在跟老婆發信息,也會跑神,想兩人在一起的時候發生過的所有。

餘月瀾甚至恨不得認命的回家繼承家業,這樣每天什麽都不幹等錢來就好,但也不行,顯得太沒骨氣了。

讓她更難過的不僅是這幾天沒法見到老婆,還有最近老婆忙得腳不沾地,根本顧不上她。

如果僅僅只是研究項目的話,祝歡歲不至於忙得快要忘記自己對象,主要是最近研究所的情況非常糟糕。

詹姆斯·威爾遜先生生病了,雖然不是會立刻要人命的病,但也需要長時間住院,這把史密斯嚇了一跳,說什麽都不同意他繼續所長的工作,即便病好了之後也不行。

於是研究所所長換任,研究物理的瑪格麗特·戴維斯女士上任。

周所周知,物理,並不是一個好學的科目,而這位戴維斯女士,則是研究所裏除了名的不好惹。

就連不在研究所的汪晴女士聽了她上任的消息之後都替祝歡歲捏了把汗。

原因無他,這位在物理學上登峰造極的女士哪裏都好,家境富裕,頭腦靈活,長相漂亮,就只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心胸狹隘。

圍繞這個缺點為圓心的圓包括但不限於,記仇,挑小毛病,睚眥必報。

而至於這個研究物理的人為什麽會跟文學院的汪晴扯上關系,原因還得從後者剛來A大留學時說起。

那時戴維斯談遍天下無敵手的名號才剛被祝康打破,這對於一直覺得男人手到擒來的人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但她沒有輕言放棄,而是一直在努力。

其實汪晴跟戴維斯認識的很早,至少在戴維斯眼裏是這樣的,她第一次碰到這個女人就覺得對方很裝,但沒辦法,戴維斯就是喜歡裝的人。

於是她很想跟汪晴做朋友,奈何,汪晴並不是一個喜歡交朋友的人,

更何況戴維斯也沒有很多實際行動,只是偶爾碰到了打個招呼,這在汪晴這根本算不上朋友,甚至都不能算是認識的人。

所以當戴維斯知道祝康和汪晴閃婚的消息、沖到汪晴面前準備了一堆話要撕這個背叛自己的女人時,汪晴只扶扶眼鏡回了一句,

“Excuse me, may I ask who you are”

戴維斯當場就火了,覺得這個挖自己墻角的女的在裝傻,

從那之後兩人的仇就結下了,或者說是單方面戴維斯記了汪晴的仇,

而汪晴能記住這個人,也確實是因為她給自己使了很多絆子,而因為她冷淡的性子,很難對這些難處有什麽戴維斯期待中的回應,所以雖然問題都並不嚴重,但也多的足夠討人煩。

好在後來戴維斯調到研究所工作,兩人的交集大大減少,這才幸免於難。

而祝歡歲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頂著一張酷似汪晴的臉出現在研究所的第一天,就被戴維斯註意到了。

但礙於人家確實沒打擾到自己,所以戴維斯一直沒有什麽小事化大的機會。

而她當上所長的第一天,就忍無可忍,點名要把祝歡歲現在的實驗項目換負責人。

其實實驗換負責人的情況並不算少,但祝歡歲現在研究的項目從目的到後續的所有實驗跟進都是她全權負責,只偶爾有幾個實習生幫她的忙。

所以從根本上看,祝歡歲的項目只是掛名在研究所下,其餘跟研究所的關系並不大;一般這種很私人的項目換負責人,只有原負責人死了這一種可能。

祝歡歲不知道戴維斯跟汪晴之間的故事,被通知的時候還以為是在開玩笑,結果過來傳信息的研究員也一臉不可置信,

於是祝歡歲覺得戴維斯瘋了。

她不好為難人家小研究員,只好自己親自上陣,想跟戴維斯講清楚這個項目是自己全權負責,換一個負責人估計一個數據也得不到。

看著辦公桌前跟當年的汪晴頗有異曲同工之妙的祝歡歲,戴維斯面上帶著很體貼的微笑,

“我知道的,祝,但我覺得你已經有足夠的榮譽了,沒必要揪著一個小實驗不放,該給你的朋友們一些機會了。”

祝歡歲聽了這話頭上冒出一個問號,拿不準這個新上任所長的目的,她皺起眉,試探著說,

“我可以多帶幾個學生一起做。”

“不,祝,我覺得你需要休息。”

戴維斯看著她與她媽媽分毫不差的自信和驕傲,沒來由的一陣火,直接打斷了她的請求,更加鐵了心的要把她換掉,

就不信這麽大的研究所,這麽多人的A大,找不出一個佼佼者能把這個實驗做出結果。

談話不歡而散,祝歡歲不想多跟她交流,接下來的日子也是像之前一樣做自己的實驗。

如果說之前戴維斯看祝歡歲只是不爽,那這個冷處理的行為就可以稱得上祝歡歲給她的宣戰信號了。

她重操舊業,把當年給汪晴制造麻煩的方法都用在了祝歡歲身上。

……

“我想回國。”

酒吧卡座裏,聽到祝歡歲出聲的三人都嚇了一跳,

“為什麽啊,因為餘月瀾嗎”

連琦跟祝歡歲不管發展方向還是實際距離都遠得很,所以並沒有聽說什麽,率先出聲問,

李莫源則清楚整個故事,因為戴維斯不知道祝歡歲已經結婚,把同在研究所工作的李莫源也認定為假想敵,

雖然他遭受的遠遠不比祝歡歲,但已經煩不勝煩,不理解為什麽這個年紀還能有人不專心工作,而是想一些幼稚無聊的招數對付年輕研究員,簡直荒唐。

於是他沈默著思考了一下,開口,

“如果你決定了,那我跟你一起。”

祝歡歲有些吃驚地看向李莫源,但也沒有說什麽。

由於這兩天有收到祝歡歲的吐槽,宋織閱知道發生了什麽,開口道,

“其實我早就想回國了,畢竟我也不在競賽團工作了,想回國到處玩玩。”

連琦越聽越蒙越聽越蒙,忍無可忍,

“不是你們!!!究竟發生什麽了啊!!”



其實最開始提出回國的時候,祝歡歲只是說了一句氣話,畢竟她很難想到,戴維斯居然真的能鍥而不舍的針對她,

自從她上任以來這幾個月,祝歡歲就沒過過一天安穩日子,特別是兩人第一次面談之後,就好像她的工作就是為難祝歡歲一樣。

最初的時候所裏都是替祝歡歲打抱不平的人,但隨著戴維斯發出尋找研究員接手祝歡歲研究項目的消息的時間越來越長,也有不少研究員躍躍欲試,

聽說祝歡歲手裏的項目跟癌癥有關,真研究出結果那很可能就是下一任貝爾諾獎得主。

搶別人的實驗固然不好,但說實話誰知道她的項目到底是自己找的方向還是偷的別人的創意。

從小在A大長大的人有的資源自然不是我們能比的,看她每天不理人的傲氣就知道了。



流言蜚語並沒有給祝歡歲很大的影響,畢竟她一直也不是習慣跟別人有深入合作的人,因為臉盲的原因,在研究所裏她能玩在一起研究員一只手也數的過來。

但她心裏或多或少的還是有些不舒服,她不是很擅長與人交往,更不覺得證明自己的清白很有必要。

這樣的日子困惑了她很久,直到有一個冬天,聖誕節的時候,餘月瀾偷了一天假期過來陪她,

因為提前沒透露,所以祝歡歲在實驗室接到電話的時候很驚喜,但兩人見面的時間只有一個晚上,

祝歡歲也沒空吐槽實驗室裏的事情,餘月瀾雖然聽說一二,但不清楚事情所有的細節,她沒提,便也沒想起來問。

短暫的見面時間很快結束,把餘月瀾送回機場之後祝歡歲就匆匆趕回實驗室,把走之前沒收好尾的實驗室收拾幹凈,順手帶回她送的水晶聖誕樹。

回到宿舍已經淩晨,祝歡歲決定給自己放一天假,好好休息一下再去應付研究所裏難處理的人和事。

但顯然,難處理的程度遠遠超過了祝歡歲的想象。

推開門看到一堆研究員都擠在自己實驗室的場景,祝歡歲懵了,看著面前模糊不清的臉,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夢。

前天晚上被好好擺放在衣架旁、祝歡歲準備用來激勵自己的、餘月瀾送的水晶聖誕樹也破碎的被隨意扔在垃圾桶。

祝歡歲懵了,屋裏的實驗員也並不清醒多少,是昨天戴維斯女士說祝歡歲同意把項目讓出了,

而且他們也是看昨天祝歡歲真的不在,這才敢真的來這邊看她的手稿,研究實驗室裏的培養皿。

還沒等祝歡歲有什麽反應,一個男研究員就開口了,

“祝女士,您忘帶東西了嗎?還是想要加入我們的實驗?”

祝歡歲沒接他的茬,她不知道這位是最想接手她項目的人,對他的聲音也毫無印象。

走廊傳來一道女聲,很驚奇的樣子,

“哦!親愛的祝,你不是已經退出研究所了嗎?”

祝歡歲回頭,又是一個臉模糊且聲音沒有特色的人,她應該也不認識。

實際上是戴維斯女士親自過來想看祝歡歲出醜,雖然不至於把她踢出研究所,但好歹要給她一個教訓,讓她以後不再敢用隨便的態度對待自己。

祝歡歲努力忍住內心的憤怒和認不出人的迷茫,

很明顯這個場面吵起來自己一點也不占優勢,

於是站在原地冷靜半晌才開口,

“是的,我已經退出研究所了,只是過來拿東西。”

她慢慢蹲下身子,把被扔在垃圾桶旁的聖誕樹撿起來,沒再多看一眼,就離開了。

戴維斯懵了,她沒想到祝歡歲真的要離開,但比茫然更多的是生氣,

都這個時候了還裝什麽,小孩子脾氣!

過幾天不還是要回來嗎?到時候想回也不讓你回了,等著求我吧。

她掏出手機跟助理打電話,讓她幫祝歡歲辦理離職。

實驗室裏的研究員都嚇了一跳,最先出聲的男研究員表面惶恐,內心卻有些得意,祝歡歲的實驗手稿他都看過了,確實是很有創新意義的研究方向,如果他能先研究出名堂的話,那下一任貝爾諾獲獎者沒跑了。

祝歡歲走的並不算瀟灑,但淡定的收拾好聖誕樹轉頭就走也已經是她的極限。

回到公寓後,她難得的迷茫,頭一次有些因為臉盲導致的很差的社交能力而有些崩潰,

她一直過的很順,雖然爹不疼娘不愛,但多的是教授願意關心一下她,長這麽大遇到的最棘手的問題也不過是實驗不成功,

她有朋友,雖然不多,但都是不需要她費心神打理的友誼,就連愛情都是水到渠成,

梳理了一通,居然發現被戴維斯針對是她人生中遇到的第一個難題,她不至於一蹶不振,但還是說不出的委屈,

尤其是看著面前,才收到不到三天就碎了的聖誕樹時。

有些無措,但還是覺得應該跟餘月瀾道歉,於是呆坐在沙發上,直到確認是她休息的時間才打去電話。

餘月瀾剛結束一條想跟老婆發消息就收到了老婆的電話,有點興奮,她面不改色的拿著手機走進自己的化妝室反鎖上門,背對監控坐在椅子上才開口,

“歪歪歪!怎麽啦,想我了嗎?”

祝歡歲只覺得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聽到餘月瀾聲音的那一刻,好像所有的難過都被點燃了,她覺得自己很難心平氣和的敘述完整件事,

於是只想著在真哭出來之前速戰速決,

“他們…他們把我的聖誕樹摔碎了。”

餘月瀾騰地坐直身體,並不是因為什麽聖誕樹,而是祝歡歲悶悶的聲音,

“你感冒了嗎?”

祝歡歲不知道話題怎麽跳到這裏了,有些不解,但更多的還是聽到餘月瀾聲音之後想哭的意味,

“沒有。”

餘月瀾更著急了,如果沒有感冒,那就是哭了,怎麽哭了??

誰欺負我老婆了??

等等,老婆剛剛說聖誕樹碎了,

有人摔碎了我送的聖誕樹??

那肯定不止摔碎一個小禮物這麽簡單吧,畢竟老婆並不是容易示弱的人呢。

那就是研究所的那個什麽什麽所長又做了不好的事……

果然,把老婆一個人留在國外就是讓人很不放心。

“你在家嗎?”

祝歡歲著急於她不回答自己關於聖誕樹的事,但不敢開口多說怕自己真的哭出來,於是只能順著她的話“嗯”了一聲。

“那你別亂跑,我去接你。”

餘月瀾急匆匆的說完之後就掛了電話,聯系助理靈靈讓她定最近的到A城的機票。

陳導那邊是從片場走的時候通知的,吳倩的電話是她在去機場的路上接到的,

“餘月瀾你又發什麽瘋,好好拍著戲你又去什麽A城,別以為你聖誕節背著我去A國的事我不知道,怎麽,你有東西落那了非去不可嗎?”

餘月瀾沈默了一會,才認真的開口,

“對,有很珍貴的東西,落在A國了,我要把她帶回來。”

吳倩沒想到她真一本正經認下這個理由,有點心驚,更多的是覺得她在無理取鬧,於是罵了一句,讓她兩天內回來就掛了電話。

祝歡歲也是比吳倩還懵,她不知道餘月瀾說的來接自己是什麽意思,兩人的距離是整整一個半球,但她呆坐了一會後,還是拖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收拾了好半天,才想起來要跟李莫源講一聲,雖然覺得很丟人沒有細說,但好在李莫源也沒有多問,只簡單的表示自己也會跟著回國。

祝歡歲忙忙停停忙忙停停收拾到天黑,才想起來自己沒有吃飯,但還是謹記餘月瀾說的要乖乖等她,沒有外出覓食。

在床上呆坐了一會,她拿出手機看了看,發現已經渾渾噩噩的過去十幾個小時了,她被嚇了一跳,好像還沒這麽沒有目的的活過。

她比早上冷靜多了,開始認真梳理自己現在的情況和下一步打算。

手頭的實驗是要繼續的,所以她拿出手機,認真研究起C國的科研環境和教育體系。

門鈴響的時候,祝歡歲正看著C國教資考試相關信息頭大,她已經給C國國家研究院投去簡歷,但想到自己除了一個貝爾諾獎外沒什麽成就,心裏有些沒底,於是打算做好第二手準備。

聽到門鈴站起身的時候,祝歡歲就覺得有些不太妙,果不其然,打開門看到風塵仆仆的餘月瀾的那一刻,她的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

門口的燈沒開,昏暗的情況下餘月瀾什麽都看不清,一句“還好嗎”沒來得及問出口,懷裏就多了一個溫熱的身體。

祝歡歲有些不信聽說的擁抱能治愈情緒,因為抱住餘月瀾之後她還是止不住的哭,像是被無盡的委屈抱住了,收不住淚水。

她從沒覺得自己這麽糟糕,也很蠢,人際關系居然一點也處理不好。

餘月瀾沒空對老婆的投還送抱沾沾自喜,感到懷裏的人哭的一抽一抽的她心都揪的疼,手忙腳亂的把人擁進屋打開燈,

她稍稍跟祝歡歲拉開距離,左手環外她腰上輕輕拍著,右手去給她抹眼淚,自己也莫名其妙的有點想哭。

兩人相顧無言,沈默了好一會,等祝歡歲努力把自己的情緒調整過來餘月瀾才開口,

“怎麽了,嗯?跟我說說可以嗎?是被欺負了嗎,我去揍給你他們!”

祝歡歲有些破涕為笑,但回答的時候還帶著哭腔,

“聖誕樹碎了。”

餘月瀾一直知道是她研究所的事,聽到聖誕樹懵了,根本無法把這兩件事合在一起。

祝歡歲領著她去看今天嘗試拼起來但沒成功的那個聖誕禮物,愧疚的擡不起頭,又有些想掉眼淚的趨勢,

“我再把它粘起來,我不是故意的。”

餘月瀾聽著她含糊的聲音,心裏一軟,聖誕樹哪會有人重要,於是出聲安慰祝歡歲,再有意轉移話題問她準備下一步怎麽辦。

祝歡歲被她引導著,開始認真的拉著她看自己的計劃,並詢問土生土長的C國人對自己的想法作何感想。

餘月瀾聽到她居然準備看教資去教高中生的生物頭都大了,連忙擺手,

“沒必要沒必要,國內還沒人才濟濟到讓你去上課的程度,我覺得研究院恨不得把你挖過去,你主動發申請,估計到國內的時候他們實驗室都給你收拾出來了。”

祝歡歲覺得她太誇大自己的水平了,到還是有被安慰到,心情好了不少,甚至想開玩笑,

“那好吧,那如果到時候情況有變我也不發憤圖強了,就等你賺錢養我的實驗室。”

“啊啊,好呀好呀!”

餘月瀾聽的眼睛都亮了,一想到自己有機會為生物醫學事業貢獻這麽多就興奮。

祝歡歲看她的傻樣有些無奈,這人怎麽自己說什麽信什麽。

“好你個大頭鬼啊,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國,我就這樣把你叫來,耽誤你很多工作吧。”

“明天回去也來得及,你不著急的話再等兩天也可以。”

餘月瀾答的毫不猶豫,但祝歡歲不喜歡她一味顧著自己,

“我在問你忙不忙呢!我離職了什麽事也沒有,明天就可以回去。”

餘月瀾得了便宜還賣乖,嘴嘟起來做思考狀,

“這麽一說確實打擾我拍攝進度了呢,你得要補償我才行。”

祝歡歲聽了也覺得合情合理,於是慢慢坐在她身邊,

“那我得好好想想啊。”

她思考著,眼鏡一眨不眨的盯著餘月瀾,直到她的耳朵有點紅了才過去環住她的脖子,湊到呼吸交織的位置,目光定在她的唇上才說,

“我有點想不出你想要什麽哎。”

祝歡歲頓了頓,看著餘月瀾吞了下口水,於是擡眸,用無辜的眼神看著她,

“要不你教教我嘛。”

祝歡歲確實沒學過表演,餘月瀾頗為肯定,她的無辜演的不真,透著很明顯的狡黠,

但餘月瀾沒辦法不被引誘,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燒起來了,

於是不再想別的,伸手擡起祝歡歲的下巴就狠狠吻了上去,同時還利索的翻身把人壓在身下。

事實證明祝歡歲只有引誘人的實力,其他的撐不住一點,再加上今天一整天都很大的精神壓力和兩人的第一次實踐,完事後沒多久就睡過去了。

餘月瀾給迷迷糊糊的她換上睡衣,甚至還幫忙接了一個李莫源打來的電話,他簡單了解了一下祝歡歲的情況就掛斷電話了;

餘月瀾倒是一個人站在陽臺緩了一會,看著躺在床上的祝歡歲,回憶著李莫源的那句“有你在我就放心了”突然有種自己真的成家了的實感。

...

兩人第二天沒有拖延就回國了,剛落地祝歡歲就受到了C國研究院的信息,表示熱烈歡迎她來參觀研究院,如果有意向的話可以直接辦理入職手續,院方會即刻根據她的要求提供實驗室和住處。

祝歡歲沒有耽擱,稍作休整後就在餘月瀾的安排下趕去了研究院。

剛開始時餘月瀾喜聞樂見,看到老婆心情明顯好轉自己也能放心的去拍戲。

但沒過幾天餘月瀾就有點笑不出來了,因為真實情況跟她想象的同城生活差很多,

兩個人的工作都不是能有很多空閑時間的類型,更何況她一直住在片場的酒店,祝歡歲也有研究院給安排的宿舍,

自從回到C國分開之後兩人就沒再見面,甚至李莫源來的時候都是祝歡歲跟顧亭一起去接的機。

李莫源只是跟顧亭說了一下自己什麽時候會到,但沒點人來接機,所以在機場看見他的時候還被嚇了一跳,一時間沒想好該怎麽跟祝歡歲解釋他也出現在了這裏。

其實祝歡歲根本不需要被解釋,因為她早就知道這兩個人對戀愛談的比自己還火熱,畢竟還在A國的時候撞見過兩人在地下車庫接吻,

旁若無人親的熱火朝天也就算了,居然還開著車內燈,真是生怕路過的人看不見,不過祝歡歲也不對他談了不說的行為表示反對,悶騷怪就是這麽活著的。

很快李莫源的入職也辦好了,等兩人徹底熟悉國內生活之後,餘月瀾的戲才堪堪拍完。

四個人小聚了一下,李莫源也終於在吃飯的時候承認自己談戀愛了。

這個消息是被宣布之後唯一一個吃驚的還是李莫源,畢竟他不懂為什麽祝歡歲和餘月瀾並不顯得吃驚。

看著顧亭望向李莫源的眼神中不加掩飾的喜歡和縱容,祝歡歲有些感慨,

能確認一直護著自己的人也可以被別人護著了,算得上人生幸福之一。

四個人用了很長的時間吃飯,出門的時候街上都沒什麽人了,餘月瀾帶著嚴絲合縫的口罩和帽子,他們就安靜的走在街上,

飯後散步還是四人行,只不過沒有還在A國著急完成學業的連琦,和已經開始全球旅行的宋織閱。

從友情局變成愛情局,祝歡歲久違的感到了一絲安心和閑適。

餘月瀾一聲不吭的牽著她的手,正好是左手,祝歡歲可以把玩她無名指上的戒指。

又回到舒適圈了,

祝歡歲默默想著。

C國研究院裏的同事們都很友好,吃一塹長一智,她現在也有認真跟同事處好關系。

跟餘月瀾的距離近了,實驗不急時她也布置了餘月瀾的地盤,等兩人都閑下來就可以同居一段時間。

.現在的生活很完美,不用黏在一起的固定伴侶,有挑戰性的研究項目,和知道永遠都會有人在等自己的安心。

顧亭第二天還有工作,於是沒散步太久就跟李莫源先回去了。

剛結束拍攝的餘月瀾還有一天假,祝歡歲便繼續跟她壓馬路。

“這個路燈,跟A大旁邊的那個有點像。”

聽到餘月瀾出聲,祝歡歲接著就想起了她說的路燈,但平心而論,現在這個跟當初那個,確實沒什麽共同點,

“哪像?”

餘月瀾一時沒回覆,祝歡歲收回看著路燈的目光轉向餘月瀾,才發現她的口罩已經被摘下,甚至擡手摘掉了自己的眼鏡。

下一秒自己就被吻住了,是一個很纏綿的吻,溫柔又小心,如果當年路燈下接吻了的話,大概就是這樣的,

祝歡歲暈暈乎乎的想著。

餘月瀾緩緩放開她的唇,看著她霧蒙蒙又盛著信任和愛意的眼睛說,

“像我那時想親你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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