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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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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2 )

餘月瀾雖然出道之前聽了三年A大教授的課,但是她來A大的次數卻真是屈指可數。

因為史密斯有心栽培,她每次上課都是在公司,史密斯派人去接A大的教授來。

所以確定好接下來的工作的第二天,餘月瀾就在穆絲教授的小助理的引導下參觀起了A大。

她也是很久沒有感受過不戴口罩的日子了,在A國認識她的人不多,而A大裏又幾乎人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所以就算認識,也不一定能認出她來。

然後餘月瀾就無所畏懼的呼吸著沒有口罩過濾的空氣。

走了兩步,餘月瀾就忍不住問了關於A國研究院跟A大的關系。從小助理的口中了解到,平常除了數學研究所就在A大以外,其餘研究所的人都不會來A大的。

知道這事後,不知怎的,她沒了欣賞各種樓的興趣,跟小助理打過招呼,說自己認識到穆絲教授辦公室的路,就直奔A大藝術院去。

祝歡歲剛跟李莫源吃了早飯,兩個人走在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路上消食。

走著走著,李莫源突然停下了,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女生,

“哎!她不是就是那個…那個…”

“餘月瀾。”

祝歡歲接著他卡住的聲音說下去。

李莫源昨天聽了祝歡歲的話,特地搜了這個人,不過很明顯,他沒記住人家名字,

可,祝歡歲記住了啊。

李莫源下意識想跟著說個“是”就猛的反應過來,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祝歡歲。

餘月瀾其實離的兩個人並不遠,而且早就註意到她倆了,昨天見過的仙女姐姐就走在男生旁邊,兩個人看起來像是認識了很多年的樣子。

看著男生像是跟A大的教授都很熟,是個教授他就用標準的A語打招呼,然後祝歡歲也跟著用A語打招呼。

不確定兩人什麽關系,餘月瀾沒有輕舉妄動,直到看著男生指了自己一下,祝歡歲又叫了自己一聲。

她才不受控制地向那個方向走去,看著她帶著的眼鏡,卻突然感覺很熱,

之前都聽網上的人說A城的冬天這冷那冷的,原來也不過如此,她穿這麽兩三件也能渾身燥熱,那能算是冷麽。

祝歡歲看著朝自己走來的人,忽略李莫源的吃驚,也主動走上前兩步。

“你剛剛是在叫我嗎?看口型像。”

餘月瀾按下心底奇怪的熱感,佯裝不在意的問,

“嗯…對,你怎麽也在這?”

很少聽見祝歡歲說C語,也少見她願意跟誰說話,剛收斂了表情的李莫源又有想重新瞪大的意思。

祝歡歲平常確實不是一個喜歡主動社交的人,但那是因為她認不清別人的臉,並不是因為她不想跟別人交朋友。

現在等了二十二年,終於讓她等到一個能看見就認出臉,並說出名字的人了,祝歡歲自然是喜出望外,非常想跟人交朋友的。

餘月瀾也沒想到這個人僅僅是看到自己就能笑得這麽開心,難得的有點害羞。

但她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魅力越來越大的事實。

餘月瀾面露難色告訴祝歡歲她在這的原因:自己是準備來A大進修演技的,但是本來商量好要領著自己參觀校園的小助理,因為教授臨時有事而被叫走了,所以她現在只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晃,正好碰到祝歡歲。

祝歡歲一聽,更驚喜了,原來她可以跟自己說這麽多話,看來昨天並不是因為不喜歡自己而保持沈默的。

感覺到自己交朋友的願望有戲。於是祝歡歲立刻就表示自己現在也沒有什麽著急的事,可以領著她在A大隨便逛逛。

餘月瀾自然也是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下。

就李莫源一個人在一旁沈默的看著自己擔心了幾年、一直害怕她找不到朋友的發小,頭都大了一圈。

現在開始,李莫源決定不再擔心祝歡歲能不能找到朋友了,而是擔心她會不會很容易就被別人騙走了。

祝歡歲現在準確來說是處於休假狀態的,因為給她排的課也不多,畢竟貝爾諾生物學獎獲得者的課也不是別人想聽就能聽的。

但是李莫源現在還實打實的是數學研究所的大忙人,他想著反正是在A大,人也不可能會丟,於是跟祝歡歲打過招呼,就獨自離開了。

走到半道才想起來他忘了那個最重要的問題:

祝歡歲的臉盲癥這是,出故障了嗎?

……

不過祝歡歲自己已經不糾結這件事了,如果她是註定了這輩子只能認出餘月瀾,那也不錯,總比世界上的人她都看不清、記不住強些吧。

她領著餘月瀾朝藝術學院的方向走,邊走邊給她介紹。

餘月瀾的目光也是沒從祝歡歲身上移開過,她看著人對環境熟悉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你對這裏很熟啊,來留學幾年了?”

正在跟不愛說話的新朋友暢談的祝歡歲頓了一下,看著餘月瀾眨了眨眼才回答道,

“我不是留學生。”

這次輪到餘月瀾語塞了。

她昨天回去還認真搜了搜祝歡歲,認真搜了搜A國研究所,惡補了相關知識,才知道該研究院裏的人都是從A大挑出來的來自世界各地好學生,所以她理所當然的認為祝歡歲也是這種。

“我父母在這邊工作,我從小就是在這邊長大。”

看她似乎還有疑問,祝歡歲自覺補充道。

餘月瀾突然有種了然於心的感覺,原來她出生就在羅馬,她點點頭,

“原來如此,那也怪不得你這麽聰明,年紀輕輕就能拿到貝爾諾獎。”

祝歡歲聽了這話眨了眨眼睛,沈默了一會才開口,

“因為是在A大長大,所以其實並沒有跟C國的小孩一樣從上幼兒園就接受好多門科目的教育。發現我對生物感興趣並決定學生物的那年只有六歲,所以其實,我已經專攻生物十六年了,剩下的科目都是用到才會學一點。”

餘月瀾聽了這番話不費勁就搞懂了祝歡歲的意思,並不是口口相傳的天才少女,只不過是比旁人多付出了成千上萬倍的努力。

剛剛壓下去的燥熱感又騰地在心裏燒起來,餘月瀾忍不住想跟旁邊的人靠的近點,再近點。

祝歡歲沒發現她越走越貼近自己,只是默默的想原來自己已經學了這麽久的生物,怪不得乍一停手做實驗很難受,果然還是要想辦法在A大參與幾個項目。

兩人很快來到A大藝術學院的大門前。

看著這個低調而華麗的門,祝歡歲默默的在心裏跟自家生物研究所的門比對了一番。然後才沒話找話的問,

“你來這裏學演技啊,找的老師是誰啊?”

“威廉·穆絲先生。”

餘月瀾就答到這,畢竟威廉穆絲是全球聞名的影星,年輕的時候是當之無愧的億萬少女的夢,不用多說祝歡歲肯定認識。

祝歡歲一聽也是頗為沒想到的揚了揚眉,她原本想把威廉介紹給餘月瀾的,因為雖然她的朋友實在不算多,但交朋友不容易這件事她還是想知道的。

所以想著給餘月瀾介紹一個好老師,就為了刷一波好感。

而剛好研究所所長威爾遜的愛人的哥哥,是威廉穆絲,雖然關系聽起來很遠,但實際上兩人見面次數並不少,

但自己也確實是不分好賴的記不住這位全球公認的大帥哥的臉,這不妨礙祝歡歲從小就討這位帥哥的喜歡啊。

威廉穆絲甚至多次提出帶她做影星的想法,雖然祝歡歲一直是堅定的拒絕,但兩個人的關系還是很好,剛剛祝歡歲理所當然的動了請人來給餘月瀾當老師的想法,但沒想到,人家兩人還早就約好了。

畢竟威廉穆絲並不能算是A大的教授,只是看在弟弟的愛人的面子上來給A大藝術學院添彩的,所以他平常不上課,只偶爾收收學生。

餘月瀾看出祝歡歲的驚詫,於是主動解釋道,

“我的老板很看重我,當年出道之前也是請他來教的我演技。”

祝歡歲聽了眨眨眼,明顯沒有反應過來,她的老板是誰。

餘月瀾笑笑,不得不進行了一個遲到的自我介紹。

“餘月瀾,兩年前作為天享娛樂的藝人出道,老板是威廉·史密斯的那個天享。”

祝歡歲聽了微微一瞪眼,明白了其中的關系,她明朗的點頭。

餘月瀾看她一臉明了的樣子反而又有點懵,她這種醉心科研的人也會了解這方面的事情麽。

祝歡歲看到她微微皺起的眉頭,大大方方的說,

“因為雖然經常有分歧,但我跟所長的關系還是很好的。”

這下,餘月瀾徹底聽不懂了,這件事,跟A國學術研究所所長有什麽關系?

祝歡歲看著她更加吃驚和迷茫的表情,也不可置信起來,她快速眨眨眼,向餘月瀾傳遞出一個:

你這都不知道嗎?!

的信息。

好吧,看來確實不知道;於是祝歡歲湊近她的耳朵,神神秘秘的進一步暗示:

“你以為你老板為什麽要把公司修在那稱得上荒無人煙的地方。”

餘月瀾聽到她問這個,一句“因為郊區環境好,而且安靜”差點就脫口而出,然後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麽,

如果史密斯傳說中的愛人是祝歡歲研究所的所長,那,好像一切都說的通了。

祝歡歲看著餘月瀾也明了起來的眼神,滿意的在心裏點頭。

這個八卦在研究所裏,是大家共同的秘密,算得上飯後談資,畢竟研究所的日子確實枯燥、無聊,這種八卦真是夠大家聊好幾年的了。

所以此時跟一個認識兩天的人說出去,祝歡歲也是毫無心理壓力的。

祝歡歲不知道的是,餘月瀾現在根本不是因為這個八卦在震驚,而是因為剛剛祝歡歲湊的太近了,甚至眼睛邊框擦過她的太陽穴旁邊,輕而易舉的讓她心跳加速。

餘月瀾平時是很討厭走紅毯的,因為她不喜歡聞到別人身上的香水味。

但是剛剛祝歡歲湊過來的時候,她好像被一股不熟悉的香味所包裹的感覺,第一次讓餘月瀾覺得身心舒暢,甚至想讓它多留一會兒。

所以祝歡歲退開的時候,失望沒過了心動。

我肯定只是喜歡她身上的香味,

對,就這樣。

等餘月瀾說服自己剛剛為什麽會心跳加速之後,才開始消化祝歡歲在他耳邊說的那些話。

餘月瀾在想她的事,祝歡歲也在想她的事。

她印象中威廉.穆絲的小助理一直是一個溫柔體貼而又好說話的人,應該是幹不出半路把人丟下的事,那看來剛剛就是真有什麽急事,才會讓她出此下策。

她這麽想著於是就開口問人,

“剛剛威廉的助理有跟你說她的離開具體是因為因教授有什麽急事嗎?”

餘月瀾剛剛在聽到大八卦的狀態中緩過神,聽到祝歡歲這麽問,不由又得心虛起來。

於是急中生智地搪塞了幾句,就快速想要轉移話題,

“今天怎麽戴眼鏡了,上次沒見你帶。”

祝歡歲也不一定是要揪著不很重要的事問個明白,被她轉移了註意力,扶了扶鏡框開口,

“因為那天圍了圍巾,戴眼鏡的話可能會起霧。”

確實,她今天沒帶圍巾。

餘月瀾反應過來,又仔細的瞧著她,沒了圍巾好像少了兩分疏離感;戴上眼鏡沒讓人感覺眼睛小了一圈,反而添了一份書卷氣,整個人簡直要跟A大的環境融為一體。

祝歡歲看她禁了聲也就跟著安靜下來,開始沒事找事,目光細細描繪這張她能夠看得清清楚楚的臉。

兩道目光相撞,一時間誰也沒出聲,就這樣楞楞地望著對方,全然忘了此行的目的。

祝歡歲突然覺得自己心跳有點快,輕輕皺眉,沒多想就擡起右手按在左胸口處。

餘月瀾看了她的動作,只感覺剛剛全都堵在胸口得到火一下子沖到了頭上,燒的她手足無措起來,但還是強制自己鎮定下來,裝作身經百戰的樣子掏出手機,意識對方跟自己加個微信。

祝歡歲還沒有來得及搞明白到底是出了什麽事兒,就又陷入了新一輪的混亂當中。

她知道在A國的人聊天常常用微信,但是在A國長大的她,確實不用這個東西。

“我,沒有微信。”

這句話在餘月瀾聽來,當然就是就是拒絕留聯系方式的意思。

她頓了一下就懊惱起來,自己確實太唐突,為了解決一個尷尬局面居然整出了另一個,於是失望的想著收回手機。

而就在她往回收手的那一刻,祝歡歲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拿出自己的手機給她看。

當餘月瀾看到上面滿屏的A文和“Signal”時,才反應過來A國人確實是,很少有人會用微信。

祝歡歲的C語說的實在是太流利了,導致她又一次忘記,人家是從小長在A國的C國人。

剛剛被拒絕加聯系方式的心悶感瞬間就無影無蹤,餘月瀾還沒來得及想出一個好的解決方案,就聽到對面的人開口,

“我現在下載一個微信,你們是怎麽加好友的?”

感受著圈在自己腕上細膩的皮膚,餘月瀾再一次被她的主動取悅,詳細的告訴了她用微信加好友的幾種方法。

不過一個A國的身份想要註冊微信賬號確實是有些困難,祝歡歲表示可以先拍下她的微信二維碼,等到自己處理好賬號問題後再加。

餘月瀾本來是想表示自己不著急的,但結果不經意間的一瞥,她看到了威廉教授的小助理正向這個方向走來。

剛剛圓住的謊現在又岌岌可危,於是餘月瀾只得表現出確實趕時間的樣子,匆匆的給人拍好照片後就跑步前進,阻攔小助理繼續向前的腳步,甚至都沒來得及跟祝歡歲說一聲再見。

好在祝歡歲並不在意這些,看她著急走了,識趣的沒有去打擾對方,轉身也離開了,繼續潛心鉆研微信怎麽註冊賬戶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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