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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小鎮24 第二副本通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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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小鎮24 第二副本通關

鐘年從光頭男死後就懷疑上了幹瘦男人。

最大的疑點是幹瘦男人身上的撕裂傷的恢覆速度快得驚人, 當日差點命都丟了,卻沒兩天就行動自如,比身強體壯的面罩男恢覆得還快。

更別說今日下午時和面罩男人撞到, 好得跟沒事人一樣。

小瑜戀人被吃掉的那日, 也恰好是跟他一組。

沒理由他都找過去了惡魔還會放過他,只是讓他暈厥。

不過在今晚之前也只是算懷疑, 等面罩男人把他抓住後其異常爆發出的力量直接證實了這份猜測。

直到現在,即將要被送去懺悔室的路上, 比起恐懼, 幹瘦男人更多表現出來的是憤怒, 嘴巴被抹布堵住也還不斷地發出怒聲,不服輸地掙紮著。

面罩男人一手掐著他的脖子, 一手抓著繩索的結, 押著他往前走, 使出渾身的力氣。

他有用刀刺過幹瘦男人, 怕人死惡魔脫出束縛又出現別的意外,所以並沒有朝致命處下手——畢竟任務中說明了要送進懺悔室。

可是幾刀深深紮進去,鮮血如註, 幹瘦男人不知痛一般, 反抗的精力不減, 還愈發癲狂。

鐘年想要幫忙,卻被面罩男人拒絕了, 說怕傷到他。

倒是擅長不動聲色使喚他人坐享其成的解嘉良開口:“我來吧。”

在面罩男了的冷眼下, 他又笑了笑:“這次我是真心想幫忙,之前我也看出他不對了,本來就打算明天找個機會說這件事,倒是沒想到你們先動了手……我也不好意思一點力也沒出占你們的便宜不是?不然直播間的觀眾罵我罵得更厲害了。”

但面罩男人一點也不信他, 並不給他幫忙的機會。

解嘉良聳聳肩膀,識相地離遠了。

即使比較費力,面罩男人也依然把幹瘦男人押進了懺悔室。

時間緊急,人手也不夠,他們沒辦法像之前那樣嚴實精細、萬無一失地把門封好,將就著用一根棍子卡住門,再用神殿內的長椅堵住,等做完十五分鐘的時間所剩無幾。

被關進去的幹瘦男人不知疲倦與疼痛,不斷地用身體撞門,讓陳舊的懺悔室砰砰作響,震動搖晃。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在神殿中回響著。

小瑜流著冷汗說:“怎麽感覺不行啊……”

鐘年道:“先走!”

幾人也才跑出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不妙的破門聲。

一轉頭,便見到倒出懺悔室門外的幹瘦男人對他們擰笑著。

面罩男人最先反應過來,折回去。

鐘年也只是楞了一秒就跟上去了。

“你先走,我一個人也行。”面罩男人推了他一把,抓起幹瘦男人往裏扭送。

餘光裏過去一個人影,是解嘉良。

幫忙的動作不假,跟著面罩男人一起重新壓制住了幹瘦男人。

鐘年知道自己幫不上還會添亂,以免讓面罩男人束手束腳,果斷轉頭帶著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小瑜往外跑。

留下的解嘉良也確實是幫面罩男人重新將幹瘦男人給關回了懺悔室中,但卡門的棍子斷了,手裏沒有多餘的工具,只是用長椅堵根本堵不了多久,只能靠人力支撐著。

懺悔室又是一陣震蕩,裏面傳出了非人能發出的吼叫。

門板之下溢出黑色粘液,流淌到面罩男人和解嘉良的腳底。

寒風陣陣,神殿內的燈光忽閃,轉息之間周遭的氣氛出現了明顯的變化,讓人脊背陣陣發涼,寒毛倒立。

誰也不知道裏面的東西徹底化為原型後會發生什麽,解嘉良一見形勢不對,立馬收手。

“不好意思了,我先走一步。”

這時候他也還不忘對面罩男人禮節性地微笑點頭,說罷甩下面罩男人一人離開。

少了一個人的支撐,面罩男人擋門擋得更加艱難,但是他對解嘉良的臨陣逃脫沒有一丁點反應,連個眼神都吝嗇給予,只是在心中默默數秒。

3,2,1……

零點整。

叮咚一聲,所有玩家腦海中都響起系統音。

【恭喜游戲玩家找出潛藏的惡魔,逃離小鎮時限為30分鐘。】

【倒計時開始——】

下一秒,神殿陷入一片無盡的黑暗中,轟然一聲,面罩男人被爆炸般的沖擊震飛,脊背狠狠撞在身後的墻壁上,咳出一口血。

沒有多餘緩氣的機會,他迅速調整回防守姿勢,用匕首抵擋住以雷霆之勢撲上來的惡魔。

以他的能力脫身並不是難事,但他要為鐘年爭取更多的逃離時間。

……

與此同時,神殿外先一步跑出的鐘年和小瑜困於迷霧之中。

找出惡魔任務只是成功一半,最難的是在與危險並行的迷霧裏找到出路。

深夜的大霧裏,能見度極低。

月亮被遮,就沒有一絲可以照亮的光源,他們不得不打著手電筒走,但這也可能會使他們像是活動的靶子一樣暴露在惡魔的眼前,走得戰戰兢兢。

值得慶幸的是,小瑜前幾天就不聲不響地研究過鎮子裏房屋建造的朝向,在此時派上了大用場。

他們能借此判斷方向,不至於原地打轉,所以此時的情況總比最初落在荒地上幾乎沒有任何參照物找木屋來得要好。

鐘年與小瑜貼著一座座房屋走了沒多久,他以敏銳的聽覺捕捉了腳步聲,行動迅速地抓緊小瑜的手腕往後躲,示意她噤聲。

小瑜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十分配合地捂住自己的嘴,一起警惕四周。

鐘年本以為是惡魔,想辨認清楚後再換條路,以免弄巧成拙自投羅網。

但他越聽越像是人的腳步聲。

惡魔奇形怪狀,與人類的腳步聲有著明顯的差別,也就除了最接近於人的山羊惡魔難以辨認。

會不會是面罩男?

鐘年和小瑜對視了一眼,無聲地達成了共識。

沒一會兒,他們見到一個身影在迷霧中匆匆而過。

鐘年失望地扁了扁嘴。

單看衣服能認出來,那人是解嘉良。

且只有他一個人。

那麽面罩男呢?

鐘年覺得解嘉良撇下面罩男逃跑的可能性非常高。

要獨自一人面對強悍嗜血的怪物,另外可能還要對付其他突破限制後能肆意進入教堂的惡魔……

鐘年的眉頭越擰越緊,被小瑜的低聲詢問打斷愁緒。

“我們要和他一起嗎?”

鐘年搖頭:“不。”

看解嘉良那失去平時的游刃有餘的樣子,也不像是知道出路。

雖然在這最後解嘉良的確是稍微幫上了一點忙,與他們的計劃不謀而合,但他始終覺得解嘉良不可信。

“我們自己找吧。”鐘年說。

小瑜點頭:“我也這麽覺得,還是離他遠點比較好。”

鐘年又看了一眼虛空漂浮的熒光數字。

還剩25分47秒。

看著很多,但萬一要是遇上惡魔……

糟糕的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鐘年再次聽到別的動靜。

說不出來是什麽的奇怪聲響出現在附近,像蛇類動物在地上游弋,不是從某個方向,而是四面八方地逼近。

鐘年神思一凜,目光梭巡四周,卻在迷霧中什麽也沒看到。

“小心!”

原本被他擋在身後的小瑜反抓了他一把,幫他躲過一次突襲。

鐘年聽到某種濃稠液體打在墻壁上的聲音,一扭頭看清是什麽後,頭皮發麻。

一種滿身黑色泥漿的生物,長著尖酸刻薄的五官,即使形狀扭曲,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那是幹瘦男人的臉——

鐘年打了個寒顫:“跑!”

即使在逃命,他們也沒有慌張到六神無主,像無頭蒼蠅一樣亂了步伐。

小瑜帶路,跑的都是他們走過的路線,繞著比較熟悉又遮擋物夠多的房屋來回躲藏,這樣不至於完全被打亂節奏,得又一次重新摸索。

兩人雖然不夠強,沒辦法正面迎敵,但勝在身姿靈巧,動作敏捷,沒一會兒就把那詭異又惡心的東西甩開了。

小瑜重新把手電筒打開:“應該是甩掉了吧……”

兩人都出了一身冷汗,氣喘籲籲。

沒有時間休息,他們回到之前的地方,繼續通過房屋的朝向往與之前統一的方向走。

可十分鐘後,眼前還是會不斷地出現別的房屋,仍在迷霧之中。

“好奇怪……”小瑜聲音發抖,“就這麽大,再怎麽走都能走出去了吧。”

鐘年用手電筒仔細掃視前後的兩座房屋。

很陌生,從沒見過。

在副本裏的這幾天,他每天都有外出,並且這兩天跟面罩男人一起四處到各家門戶幫忙幹活,早就把鎮子逛遍了。

再怎麽說也能有個印象,這明顯不對。

鐘年擰眉:“這霧有問題,我們……”

話說到一半,其中一道手電筒的光束熄滅了。

鐘年一轉身,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他顫著聲音,輕輕喊了一聲:“小瑜?”

沒有回應,眼前除了黑暗就只有迷霧。

一個活生生的人轉眼消失,獨留鐘年一人。

在死寂中,鐘年愈發地慌張,眼眶染上了紅。

他也顧不上會不會被惡魔聽到,大聲叫著小瑜的名字,往回尋找。

脊背出了一層汗,濕透的衣料貼著肌膚,陣陣發冷,寒意浸透到骨子裏。

鐘年不自覺咬破了嘴唇,一抹殷紅像是沁出的花汁,濕著眸在迷霧中驚惶的模樣,像是只可憐的小動物。

焦灼間,他忽地聽到有鈴鐺聲遠遠傳來。

鈴鐺聲清脆悅耳,左右搖晃的頻率竟是有些歡快活潑,出現在這陰冷的夜霧中詭異極了。

跟著鈴鐺聲出現的,還有另一道略顯沈重、深淺不一的腳步聲。

鐘年貼到墻後暗中觀察,不一會兒視線裏多出了一只……

毛茸茸的、佩戴蝴蝶結的黑山羊。

蝴蝶結的大紅色在這迷霧中十分顯眼,下面還綴著一個金燦燦的鈴鐺,隨著黑山羊小跑著的步子晃蕩來晃蕩去。

這只羊怎麽從教堂裏出來了?

鐘年猶豫著要不要躲開它,緊接著看到了跟在它後面的人。

半邊肩膀塌著,拖著一條鮮血淋漓的腿步履蹣跚。

鐘年只是一眼就認出來了,眼睛像是落了星光亮起來。

他毫不猶豫地從墻後露出身形,跑著沖過去:“面罩男!”

面罩男人擡頭也看到了他,費力地走過去,擡起沒有受傷的手撫開他臉上的發絲,幽深的眸子定在他臉上:“有沒有受傷?”

鐘年搖頭:“我沒事,倒是你……”

傷得沒有之前被關在懺悔室那次重,但也不輕。

他小心地觀察著面罩男人的肩膀和腿,後腰被什麽輕輕頂了一下。

一回頭,黑山羊對著他叫:“咩!”

“我甩掉神殿裏的惡魔後,迷了路,是它帶我找到了你。”面罩男人一兩句話把事情說清楚。

鐘年怔了下:“它認得路?”

靈光一閃,他雙眸晶亮地看著黑山羊,“那你能帶我去找小瑜嗎?我們在找出路的時候,走著走著她突然就不見了……對了,我們還遇到了那只惡魔。”

面罩男人心頭一跳:“它襲擊你們了?”

鐘年點點頭,但是現在他來不及仔細跟面罩男人解釋,向黑山羊懇求:“你能找到她嗎?是一個女孩兒。”

黑山羊跳了兩下,甩動鈴鐺,往前走了兩步,示意鐘年跟上自己。

對於人類行走困難的迷霧,黑山羊仿若能明鑒萬裏,一雙獸眸反著湖藍色的光。

鐘年攙扶著面罩男人跟在後面。

沒一會兒,他聽到了小瑜的聲音。

“滾開!”

快步趕去,就見小瑜正與那長著人臉的黑液惡魔對峙著。

她被逼到死角,手裏拿著一根蠟燭,抵擋在身前,咬牙抗爭著。

神奇的是,她手裏的蠟燭如同明火對於惡狼,讓惡魔不敢靠近。

應該是游戲道具,只是燭光幽微搖曳,在鐘年趕到時,恰好燃盡熄滅。

沒了顧忌,惡魔流著黑色涎水撲上去。

“砰!”

一聲槍響壓過了小瑜的尖叫聲。

被面罩男人手中銀槍擊中的惡魔嘶叫一聲,粘液像水一樣落在地上,卻又很快重新聚回人形,只是肉眼可見地看出凝聚得沒有那麽堅固。

再扣動扳機時只有空響,面罩男人毫不留戀地把銀槍丟開,轉而抽刀。

鐘年拿著匕首,也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只是他們沒想到,他們根本沒有再次出手的機會。

“叮當叮當”幾聲響,黑山羊撲上那團剛剛成形的粘液,嘴巴一張竟是撕扯下來一塊,就跟吃草一樣吧唧吧唧吞進肚裏。

那惡魔尖叫蠕動著,想逃又逃不掉,沒有什麽反抗之力。

鐘年呆楞地看著黑山羊吃完後,還打了個飽嗝。

“咩——”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飽了很興奮,黑山羊蹦蹦跳跳地回到鐘 年身邊,用腦袋去蹭他的腰,頂他的手。

太過驚訝,手裏湊過來一團溫暖的毛茸茸,鐘年就下意識揉了一把。

黑山羊簡直興高采烈,嘴裏不停地咩咩叫,鈴鐺也晃個不停。

劫後餘生的小瑜都忘記了害怕,楞楞地看著上一秒還在兇殘吃惡魔,這一秒又在鐘年面前像狗一樣撒嬌的黑山羊。

“它……好像是神父身邊那只羊?”她不太確定地說。

“是它。”鐘年點頭,看著黑山羊心情也有點覆雜。

很難想象神父的能力有多強大,只是溢出的力量所化成的分身,也能輕而易舉地吃掉令玩家們束手無策的惡魔。

“咩。”

黑山羊撒完嬌,扯扯鐘年的褲腿,似乎又要帶他到哪裏去。

“它要做什麽?”小瑜看了一眼只剩下五分鐘的倒計時,“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鐘年仿佛明白了它的意思:“你要帶我們出去嗎?”

“咩。”

黑山羊走回來又蹭了下鐘年的腰,繼續帶路。

鐘年看看面罩男人和小瑜:“走吧。”

比起之前,山羊的步伐慢了很多,時不時就要停下來蹭兩下鐘年才繼續走。

明明時間緊迫,鐘年卻出奇地平靜,不慌不忙。

三人中只有小瑜在擔心:“會不會趕不上?”

黑山羊並不搭理她。

當倒計時還剩下一分鐘,眼前的濃霧淡了,依稀見到了屬於小鎮外的景色。

“真的走出來了!”小瑜驚喜出聲。

她已經受夠了這裏,迫不及待地要離開,“快!”

鐘年並不著急,對面罩男人說:“你們先走。”

他轉身,蹲到黑山羊面前。

黑山羊似乎也知道他將要永久地離開,不覆之前的活潑,低低地叫了一聲,黏糊地蹭他的臉。

鐘年與它的眼睛平視。

“謝謝你。”

他真誠地對黑山羊說。

他知道,那個人正在透過黑山羊的眼睛看自己。

“也謝謝你,神父。”

“咩——”

鐘年又一次主動撫摸了黑山羊的腦袋。

一只手伸過來,是等待著他的面罩男人。

“該走了。”

鐘年彎眸,自己站起來:“你都受傷了,就別拉我了,還是我扶你吧。”

兩人互相扶持著,並肩前行。

黑山羊獨自站在迷霧中,目送著少年的身影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就和之前每一次在教堂門廊下目送少年一般,它只能看著他離開。

……

【恭喜玩家通過C級多人副本“惡魔小鎮”。】

【劇情探索度:100%】

【獲得評分:SSS】

【獲得道具“隨身寵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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