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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小鎮8 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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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小鎮8 觸手

混沌的迷霧將世界包裹得嚴嚴實實, 厚重著聚攏成一團,湧動著,如有生命一般。

午夜時分的小鎮, 一片死寂。

似乎所有的事物都被迷霧吞噬了, 不見蟲鳴鳥叫,連風聲也沒有。

此時, 霧中某處傳出一些細碎的、急促的喘息。

飄蕩在這寂靜且潮濕的霧中,也帶上了一層朦朧的水汽, 多出了旖旎淫.靡的韻味。

若有人經過聽到, 只會以為霧中藏了會勾人心魄的艷鬼, 不受控地想要追尋一探究竟,甘心被引誘。

霧中也確實藏了艷鬼一般的尤物, 但其身上趴伏的、不可名狀的惡魔完全籠罩住了他。

它身軀龐大, 覆著密密麻麻的鱗片, 之下的血肉猶如藏著巖漿是流動的血紅。

獠牙尖銳, 貪婪的涎水流在了腹下的少年身上。

說是惡魔,應該稱之為怪物更準確。

它的行動速度與外表一般可怖,在一刻鐘前, 它無聲無息地把位於玩家側方的少年叼走, 疾風一般沒有讓任何人察覺。

被叼在怪物口中的感覺十分糟糕, 身體被夾在猙獰獠牙與潮濕口腔之間,牙尖抵著細嫩的皮肉, 要經受著隨時會被咬穿的恐懼。

事情發生得太快, 鐘年剛開始被抓走時都沒反應過來,一陣暈眩中,被放到柔軟的幹草堆上。

漆黑的環境裏,他什麽也看不到, 也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何處,唯一清晰可見的就是惡魔嗜血的紅眸。

他試著逃跑過,可圍困住他的惡魔有八只手臂,鐵籠一般焊在身側,將他圈禁在了自己身下,然後把頭顱埋在他身上嗅聞起來,喉嚨間發出人類聽不懂的低吼,帶著饑渴的意味。

很像是猛獸進食前的行為,鐘年不住地抖著,努力地大口喘息,給大腦供氧,讓自己稍微鎮定下來,悄悄摸索到身上藏著的武器。

“呲——”

惡魔連躲都沒躲,被利刃紮破的肢體噴出滾燙的紅色血液,傷口如被灼燒一般發出滋滋聲,燒焦潰爛。

在鐘年身上亂嗅亂拱的惡魔頓住了,又是“噗嗤”一下,腹部被刺中,終於再也忍受不住,嘶叫著起身。

鐘年能看到那流出巖漿般發著暗紅光澤的血液,以及試圖自動愈合又不斷破開的刀口,微微一怔,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裏染了血後冷光更盛的匕首,了然。

知道道具不簡單,但沒想到面罩男人給自己的有這麽厲害。

抓住機會,他再次朝困著自己的手臂揮去。

可惡魔硬生生吃下疼痛,也不願意給他逃跑的機會,徒手抓住了刀刃,將其搶奪過來,丟到遠處。

鐘年力量自然不及,見手裏唯一有用的武器沒了,頓時有些心如死灰。

吃到疼痛的惡魔似乎更亢奮了,粗重地低喘著,獠牙撕破了他的衣服。

帶著倒刺的舌頭在白嫩的肚皮上舔舐而過,刮破了表層皮膚,沁出了血珠。

鐘年低嗚一聲,想要蜷縮起來,又發現身上的惡魔不知為何僵住了,粗喘聲也戛然而止。

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停住的惡魔忽然整個被什麽東西甩飛了出去,沈重的身軀撞擊在石壁上,震得整個石洞簌簌落灰。

昏暗中,鐘年什麽也沒看清,只聽到惡魔在吼叫,與那東西激烈地纏鬥廝殺起來。

石洞搖搖欲墜,但沒一點灰塵或石塊落在自己身上。

鐘年隱約感覺到是有東西幫自己擋住了,他沒有發楞,哪怕被嚇得雙腿發軟,也強撐著站起來,踉踉蹌蹌地撿回了最重要的匕首。

剛拿到手,腰肢一緊,雙腿離地,身體懸在了半空中。

鐘年驚叫出聲,往腰上一摸,又迅速被不妙的手感嚇得縮回。

濕冷柔滑的,十分不適,鐘年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被這東西圈著一路快速移動,回頭看到那剛剛還在欺負自己的惡魔奄奄一息地躺在了幹草上,渾身流著巖漿般的血液,心中一緊。

逃了狼口又進了虎穴,抓住自己的是更要可怕強悍的東西。

石洞外,環境沒有那麽黑沈,借著一點細微天光,鐘年在迷霧中勉強看清了抓走自己的東西。

是一只……藍黑色的巨型章魚。

表面上的斑點猶如一只只眼睛,在空中揮舞的十幾根觸手樹根一般,粗壯且堅韌,是最有力的武器,且底下長滿了一張一合的吸盤,能牢牢卷住獵物。

鐘年立馬就想起白日裏神父從自己影子抓住的那截觸手分身,就是這只章魚觸手的縮小版。

原來它就是神父所說的低等惡魔?

但是,回想著它輕易擊敗的那個同類,似乎能力並不弱。

意外一個接一個,鐘年反倒冷靜下來,不像之前那樣害怕得發抖。

他攥緊手裏的匕首,等待著時機。

隨意出手無法重創惡魔,更可能會惹惱對方,他需要等一個一擊必中的機會。

他不動聲色地在章魚身上找著弱點,最後鎖定在了它的眼睛。

等它把自己放下來,湊過來要吃的時候——

做著如此打算的鐘年小臉上呈現著一種冷感的白,明亮的眸裏溢出些許銳光。

這時,章魚忽然轉動眼睛看過來一眼,鐘年還以為它看穿了自己的意圖,渾身一僵。

糟糕的事情並沒有發生,章魚只是揮動著觸手,又伸出一根托在他膝蓋下方,模擬出一種像是公主抱的方式,讓他下墜而不適的雙腿有了支撐。

這個托住的動作很輕,沒有卷住,凹出最貼合人體的弧度。

做完後章魚的觸手揮舞得更加歡快了,把鐘年擡得高高的,發出咕咕啾啾的奇怪聲音,像是舉著戰利品一樣高興極了。

鐘年有些發懵,沒懂這個章魚腦袋在想些什麽。

沒過多久,視線裏逐漸出現了熟悉的小木屋,越來越近。

鐘年錯愕,原本他以為章魚也是要剛剛那個惡魔一樣,把自己帶去巢穴然後好好享用,怎麽也沒想到它會送自己回屋裏。

章魚靈活地從木屋背面順墻爬上,觸手勾開鐘年房間的窗戶,將賦有彈性的身體擠了進去。

它的腦袋實在是大,擠進去時還發出了“啵”的一道類似於拔酒瓶塞子的聲音。

大抵是因為帶著自己,這只章魚惡魔暢通無阻。

是要借著他進到屋裏,然後吃掉其他玩家嗎?

不過章魚並沒有離開房間的意思,不知是意不在此,還是有別的游戲規則限制。

章魚輕輕地把他放到床上,然後擡起其中一根卷著的觸手,一松,零零碎碎的東西嘩啦啦地落在了鐘年的身上。

鐘年陷在柔軟的被子裏,拿起掉在臉上的一顆……糖果?

這些,似乎都是那些孩子們送給他的,因為被迷霧追得沒顧上,大多掉在了半路上。

不知怎麽會在章魚這裏,它又還給了他。

鐘年躺在散著五彩繽紛的糖果中,只感覺自己在做夢。

一根觸手卷起其中一顆,章魚似乎想要剝開,但是十分不擅長處理這種小巧的東西,尖端靈活地變得細長,仍然費了大半天的勁。

剝開糖衣後,它捏著裏面的糖果,伸到了鐘年的嘴邊,塞進去。

在發怔的鐘年沒有防備,嘴裏多了一道葡萄味的甜。

下意識的,他舌頭一動,合攏口腔去吮糖,卻忘了那根細長的觸手還在自己的嘴裏,連帶著含吮了下。

章魚再次發出咕咕啾啾的聲音,觸手張牙舞爪地動著,有的甚至互相打結。

鐘年正想吐出來,已經為時已晚。

他那一吮打開了惡魔某個開關,它的情緒越來越躁動,不願意把觸手收回,擠在他嘴中。

“嗚嗚——”

鐘年低嗚,擰起眉心,一邊費力地用舌頭去抵,一邊用手去扯。

不過是白費力氣,他就像是把自己的舌尖送上去一樣,被對方卷住。

在這種時候,他竟是在想幸好章魚惡魔的觸手尖端沒有吸盤,不然的話……

很快,他沒辦法胡思亂想了,嘴巴裏的觸手在變大,逐漸充盈他的口腔。兩腮鼓起來,含不住合不上,被撐開的嘴角隱隱作痛。

一不好受,鐘年再也無法忍耐,擡起另一只手,利落揮刀。

夜色中,刀刃猶如一泓月光閃過。

被割斷的觸手流淌著藍色液體,留在他嘴裏的那截還活著一般在扭動著,不過是一些肌肉神經殘留,遠遠不及剛剛的力道,鐘年一扯就扯開了。

趁著章魚有下一步動作前,他迅速起身,抓著匕首朝章魚的眼睛攻去。

在要得手的前一秒,一根觸手陡然卷住他的手腕,將他帶倒,接著更多的觸手襲來,分別卷住他的四肢和腰肢。

手腳受困無法攻擊,鐘年仍然沒有放棄反抗,咬著牙去掙動,之後被擡至半空,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嘰嘰咕咕——”

章魚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把最危險的匕首奪走,沒有丟開,而是妥帖地擱置在了房間的木桌上。

又一根細長的觸手伸過來,在他臉上戳來戳去,鐘年忍無可忍,扭頭去咬,咬了個空,觸手像是覺得有趣,又戳他的嘴角,去摸他的牙。

鐘年只覺得自己像是被逗弄的獵物,氣惱道:“要吃就快點!”

“啾咕——”

章魚叫了一聲,把濕滑的觸手伸進他的衣服和褲腿,似乎聽了鐘年的話,準備開始“美餐一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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