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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輪人質8 “笑你占人便宜的手段太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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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輪人質8 “笑你占人便宜的手段太拙……

鐘年一時失神,面前的人微微低下頭,關切地看著他。

“還好嗎?”

雖然聲音意外的低沈磁性,但是語氣柔和,流入耳中像是某種奏響的古典西方樂器,有一種優雅的韻味在。

低頭時披在身後的一頭白金發也散落下來,帶起一股木質幽香。

一張像是古希臘神話裏才會出現的臉,也像是雕塑出來的藝術品,五官線條是英挺硬朗的,冷白色肌膚,一雙灰綠色的眼眸註視著鐘年。

“我……我沒事。”在過近距離下,鐘年不太自在地退了一步。

“那你現在能告訴我一下1號包廂在哪了嗎?”

鐘年擡手示意:“就在這裏。”

“原來就在眼前……白天睡太久,我都迷糊了。”

鐘年了然。

難怪,發絲有點亂,衣服也穿得很隨便,像是在睡衣外面隨便套了件黑色風衣,不過其獨特的氣質和挺拔的身材一點也不會讓人覺得奇怪,還挺隨性自然,像是T臺模特。

他盡職盡責地為人開門,等人進去了就重新站回崗位,後知後覺1號包廂裏的是什麽人在。

是跟宗星祎和盛儲一起的?

那應該身份也不太簡單。

他偷摸摸湊到門邊,透過門上的圓形窗口觀察裏面的情況。

他看到剛剛進去的男人自然隨意地坐在那兩人邊上,長腿往矮桌上一架,右手一舉,那原本杵在宗星祎後面的保鏢就很有眼力見地上前,給他指尖夾上一根細長香煙,並且點燃。

一口又一口,吐出的煙霧都是特別標準的圓圈,再時不時給自己送口伏特加。

十分老練,與剛剛給鐘年的優雅矜貴印象相差去遠。

鐘年:“……”

繼續扒著窗口看了一會兒。

倒是那看著玩得最花的宗家大少爺在很嫌棄地揮打煙霧,不太習慣的樣子,不悅地說了兩句。

也不知道長發男人說了什麽,宗星祎忽然擡起眸,往門的方向看過來,逮住了在偷看的鐘年。

鐘年被嚇得心臟一停,趕緊把腦袋縮了回去。

沒一會兒,在裏面專門負責服務的同事出來,叫他進去。

鐘年心裏一萬個不願意,也拒絕不了。

他硬著頭皮進去了,在沙發前站定,很恭順地垂眸。

他能感覺到有人在打量他。

目光是無所顧忌、肆意大膽的,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從頭看到腳。

“餵,擡頭。”

沙發中間的人一聲令下,鐘年暗暗撇嘴,又熟練地帶上公式假笑,面對宗星祎。

也不知道怎麽了,性子躁動的大少爺看著他發起楞,手裏的酒杯傾斜,流出來的酒液嘩啦啦全澆在自己褲子上。

“草草草!!”宗星祎瞬間回魂,從沙發上跳起來,用紙巾去擦。

尷尬的是,那酒澆的很不是位置,就在褲.襠中間。

這大少爺可能也是覺得丟臉,一張臉爆紅,跟猴子屁股似的,第一反應就是指著鐘年抖著聲音命令:“你不準看!”

鐘年無所謂地背手低頭,在心裏默默加上一個定義。

嗯,這個宗家大少爺有點傻。

宗星祎去換褲子,包廂裏靜默了一會兒。

館內音響的音樂換了一首,接著主持人上臺宣布比賽即將開始。

八角籠內表演的舞者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肌肉健碩的拳擊手。

二樓的視野很好,就算鐘年沒有站在最邊上,也能將底下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懂拳擊,也不懂觀眾在熱血沸騰地歡呼什麽,只覺得那在籠在格鬥拼殺的兩只野獸野蠻又血腥。

“真沒意思。”

耳邊傳來一句輕嘆。

鐘年擡眸,看到長發男人正笑著看過來,還問:“對吧?”

鐘年有點不知道該不該回應,慢了半拍謹慎地點點頭。

長發男人低笑一聲,把手中的香煙摁滅,然後對他招招手:“坐過來吧,跟我聊聊天。”

他拍著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

鐘年遲疑了兩秒,又瞄了一眼盛儲,對方靠著玻璃護欄往下看,似乎並不在意。

於是鐘年擡腳過去,坐在了長發男人身邊。

“你叫什麽名字?”

“鐘年。”鐘年回答著,小小地聳動了一下鼻尖。

長發男人身上多了一股香煙的味道,不算難聞,是帶薄荷茶香味那類,他就偷偷多聞了兩下。

“挺好的名字。”長發男人伸出一只手,“我叫關山越。”

有點正式的打招呼方式,以及“關”這個姓氏,都出乎鐘年的意料,他錯愕了片刻,擡手握上去。

關山越握著他的晃了兩下,突然發出驚奇的“咦”的一聲,無比自然地把他的手心翻過來,指著他掌心上的紋路線條:“你的手相可真不錯。”

“是嗎?”鐘年沒有研究過這個,也很好奇,“具體怎麽說呢?”

“比較厲害的是你的感情線,能從這裏延伸到這裏,還這麽清晰,說明你此生會擁有一段刻骨長久的愛情,桃花也不少呢……事業線和財富線都不錯……嗯,就是生命線有點特殊。”

說話間,關山越跟他挨得很近,長發也跟著身體傾斜有幾縷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一手捧著他的右手,一手食指在他手心的各路線條上滑動摩挲,有些癢。

鐘年又一次從白金色的發絲上聞到木質幽香,感覺鼻子也癢起來,用另一只手揉了兩下,接著滿臉認真地詢問:“是怎麽特殊了?”

絲毫沒在意此刻與男人超過社交距離的情況。

關山越看著少年因為擔憂抿起顯得格外飽滿的嘴唇,頓了下才道:“這裏斷了一點,說明可能中途會出現一點意外,但是關系不大,尾巴很長,你的壽命還是很長久的。”

“哦……那就好。”鐘年松了口氣。

對於自己沒接觸過的知識,他保持著敬畏之心,還是有點信的。

看完手相,關山越又捏著他的手指驚訝地“呀”了一聲:“你的手指好長啊,特別適合彈鋼琴,以前學過嗎?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手把手教你,我可是個不錯的鋼琴家哦。”

“真、真的嗎……”鐘年去上菜時見過游輪餐廳裏的鋼琴家給客人們彈琴,那是一種優雅又美妙的藝術。

他不由心向神往了。

他有點激動,臉變得紅撲撲的,期待關山越的回應。

但比關山越的應聲更先到的,是他人一聲短促的低笑。

從鼻腔裏哼出,意味不明。

不過在這個時機,沒緣由地這麽突然一笑,就容易被人認為是在譏嘲什麽了。

鐘年一撇嘴,擡頭覷向那靠在玻璃圍欄的盛儲。

果然,男人已經沒在看底下的拳擊表演了,而是在看他,眼裏仍然有幾分笑意沒有散去。

鐘年的身份有所顧忌,但是關山越就沒有什麽不敢了,直問:“盛儲,你在笑什麽?”

盛儲說:“笑你占人便宜的手段太拙劣。”

直接被揭穿的關山越臉上一熱,想要辯解什麽,包廂的門猛地被人大力推開。

居然敢這麽沒有禮數地闖進來,鐘年詫異地扭頭看去。

一個眼熟的紈絝臉色慘白地站在門口,站都站不穩似的撐在門上:“盛、盛哥,出、出事了……”

盛儲擰眉問:“什麽事?”

“錢少他……他……他死在了衛生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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