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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軍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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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軍的告白

比賽進入最後一圈。

謝臨風的賽車緊咬前車尾流,引擎聲浪撕裂空氣,轉速表指針在紅線區瘋狂震顫。他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敲,像在計算什麽。

"還剩兩個彎道!"車隊無線電裏,工程師的聲音緊繃到變形,"你現在落後0.8秒,除非——"

"除非我玩命。"謝臨風輕笑,頭盔下的眼睛鎖死前車剎車時亮起的尾燈。

他知道江羨在看。

那個永遠冷靜自持的投行女王,此刻一定坐在VIP包廂裏,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他太熟悉她緊張時的小動作。就像那晚在他床上,她咬住嘴唇不肯出聲,卻在他加重力道時猛地攥住床單。

"謝臨風!你油箱只剩——"

他關掉了無線電。

入彎前200米,前車按慣例減速。

謝臨風沒踩剎車。

"他瘋了!"解說員尖叫起來,"這個速度入彎會直接撞墻!"

江羨的咖啡杯砸在地上。

她看著12號賽車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切向內線,輪胎擦過護欄,迸出一連串刺目火星。金屬摩擦的尖嘯聲穿透隔音玻璃,她後頸的寒毛全部豎起——

就像那天夜裏,謝臨風的牙齒碾過她頸動脈時的戰栗。

兩車後輪相撞的瞬間,全場觀眾集體起立。

"超車了!謝臨風從死亡線超車!"大屏幕慢鏡頭回放著驚險一幕:他的左側輪胎幾乎懸空,右輪壓著賽道最邊緣的白線,車身與護欄的間隙不到五厘米。

江羨的指甲陷進掌心。

最後800米直線加速。

謝臨風的賽車像頭被激怒的野獸,排氣噴出青藍色火焰。速度表突破320km/h時,車身開始劇烈抖動——林敘的人果然對他的車動了手腳。

"轉向助力失效!"工程師在無線電裏崩潰大喊。

謝臨風笑了。

他早發現了剎車油管被人為磨損,故意不報修。就像他早知道林敘偷拍了江羨出入他公寓的照片。

"正好。"他喃喃自語,在劇烈顛簸中看向大屏幕上的VIP包廂特寫。江羨站起來了,套裝裙擺晃出緊張的弧度。

前車後視鏡裏,對手驚恐地發現:謝臨風不僅沒減速,反而在直道上打開了DRS超車系統。

"你他媽不要命了?!"對手的無線電意外串頻。

謝臨風調整呼吸,突然想起今早江羨回他的短信:【輸了別來找我哭】。當時他笑著回覆:【贏了找你娶】。

現在,他要兌現承諾了。

兩車並排沖過終點線時,江羨的耳膜嗡嗡作響。

她清晰聽見自己失控的心跳,比引擎轟鳴更震耳欲聾。大屏幕上的計時器閃爍三次,最終定格:

12號車,謝臨風,領先0.3秒。

彩帶從空中爆破而下的瞬間,她看見謝臨風摘掉頭盔,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滾進賽車服領口。那裏還留著她昨晚的牙印。

"這個冠軍,"他對著主鏡頭喘氣,喉結滾動,"送給我最重要的人。"

導播立刻把鏡頭切給VIP包廂。江羨在特寫裏僵住,珍珠耳釘晃出細碎的光——就像她高潮時眼角溢出的淚光。

全場寂靜三秒,隨即爆發出掀翻屋頂的尖叫。

引擎的轟鳴聲還未完全散去,賽場上空飄蕩著彩帶和燃燒的輪胎橡膠味。謝臨風摘下頭盔,汗水順著他的眉骨滑落,在熾熱的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甩了甩濕透的黑發,嘴角勾起一抹張揚的笑,目光越過沸騰的人群,直直鎖定VIP觀賽區的那道身影。

江羨站在欄桿邊,指尖無意識地收緊。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裝,黑發高挽,耳垂上一枚小小的鉆石耳釘在陽光下閃爍——那是謝臨風上周硬塞給她的,說是“幸運符”。

“江總監,”他的聲音通過現場廣播傳遍整個賽場,帶著幾分懶散的笑意,“看了我三個月比賽,不點評一下?”

大屏幕瞬間切到她的臉。江羨呼吸一滯,鏡頭裏的她微微睜大眼睛,唇線抿緊,耳尖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全場寂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起哄聲。

解說員笑得差點嗆到:“謝臨風選手這是要現場告白嗎?!讓我們看看江總監怎麽回應——”

江羨的助理在旁邊瘋狂拽她袖子:“羨姐!羨姐!鏡頭!鏡頭!”

她沒動。

謝臨風站在領獎臺最高處,冠軍獎杯在他手邊閃著冷冽的光。他忽然從口袋裏摸出一樣東西——一枚銀色的冠軍戒指,賽車手的傳統紀念品。

他捏著戒指,對著鏡頭晃了晃,笑得肆意又篤定:“江羨,做我女朋友,獎杯歸你。”

江羨的大腦一片空白。

耳邊是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口哨聲,混合著解說員語無倫次的“我的天哪!”,可她什麽都聽不清了。

她只看到謝臨風站在光裏,黑發淩亂,賽車服敞開領口,鎖骨上還帶著上次訓練時留下的淤青。他看著她,眼神熾熱又專註,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

——就像那天晚上,他在酒店房間裏,也是這樣看著她,低聲說:“姐姐,你確定要玩?”

然後她吻了他。

就像現在。

江羨猛地站起身。

高跟鞋踩過座椅,她一把推開試圖阻攔的保安,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註視下,直接翻過護欄沖向了賽道。

“江總監!危險!賽道還沒清理完——”有人大喊。

她沒停。

白色西裝外套被風掀起,耳邊的碎發淩亂地飛舞,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跑得有多快,直到她喘著氣站在領獎臺下,仰頭看著謝臨風。

他挑眉,笑得囂張:“就知道你舍不得——”

江羨一把拽住他的領口,狠狠吻了上去。

謝臨風的唇上有汗水的鹹澀,還有一股淡淡的薄荷糖味道——他賽前總愛含一顆。他的呼吸滯了一瞬,隨即反客為主,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全場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

江羨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賽車服,又快又重,和她的一樣。

她松開他時,嘴唇微微發麻,而謝臨風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這麽急?”他低笑,拇指蹭過她的唇角,“看來江總監對我的表現很滿意?”

江羨深吸一口氣,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他坦然承認,把冠軍戒指塞進她手心,“從第一眼見到你,就在計劃這一天了。”

大屏幕還定格在兩人接吻的畫面上,現場觀眾的手機閃光燈此起彼伏,解說員已經徹底放棄專業素養,瘋狂大喊:“這絕對是本賽季最精彩的瞬間!沒有之一!”

江羨閉了閉眼,忽然覺得——

去他的理智。

去他的公私分明。

她踮起腳,在謝臨風耳邊輕聲說:“……戒指尺寸不對。”

他楞了一秒,隨即大笑出聲,直接把她抱起來轉了一圈:“回家就量!”

十分鐘後,#謝臨風冠軍求婚#爆了熱搜第一。

視頻裏,江羨沖上賽道的畫面被慢放,配上浪漫的BGM,轉發量瞬間破十萬。

【網友A】:臥槽!這是現實偶像劇吧?!

【網友B】:江總監平時開會冷臉罵人的樣子呢?!這沖上去吻人的是誰?!

【網友C】:謝臨風笑得好寵……我死了……

江羨的手機瘋狂震動,投行高層、競爭對手、閨蜜的消息一股腦湧進來。

她看都沒看,直接關機。

謝臨風摟著她的腰,把她帶進選手休息室,反手鎖上門。

“現在,”他把她抵在墻上,低頭蹭她的鼻尖,“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江羨擡眼看他,忽然笑了:“後悔了?”

“後悔沒早點這麽幹。”

他吻下來的時候,她聽到外面隱約的歡呼聲,還有解說員激動到破音的總結——

“讓我們恭喜謝臨風選手!不僅贏了比賽,還贏了愛情!”

陰暗的辦公室,電腦屏幕映出他冷笑的臉。

林敘盯著電腦上#謝臨風冠軍求婚#的熱搜,手指狠狠敲擊鍵盤,將監控錄像裏江羨沖上臺的畫面反覆播放。

“江羨,你以為這樣就能贏?”他冷笑著撥通一個電話,“把之前準備好的料放出去,標題就寫——‘投行女總監私生活混亂,借項目勾引賽車手’。”

助理猶豫:“可是現在輿論一邊倒祝福他們……”

“那就再加一條。”林敘瞇起眼,“謝臨風的車隊財務有問題,讚助款來路不明。”

他掛斷電話,靠在椅背上,仿佛已經看到江羨身敗名裂的樣子。

第二天,幾篇匿名爆料突然在網上流傳:

《深扒“冰山總監”江羨:靠身體上位?歷任男友非富即貴》

《謝臨風車隊財務疑雲:讚助商撤資,資金鏈斷裂?》

評論區開始出現質疑: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能拿下項目。”

“賽車手和女總監,各取所需罷了。”

江羨的手機被記者打爆,公司高層緊急召開會議。

董事會質問:“江羨,你必須解釋清楚,這些負面新聞已經影響到公司股價!”

她攥緊拳頭,冷靜道:“我會處理。”

走出會議室,她撥通謝臨風的電話,卻聽到他那邊傳來引擎轟鳴聲。

“別擔心。”他的聲音帶著笑意,“我早準備好了。”

謝臨風將一疊文件甩在桌上:“林敘以為動點手腳就能搞垮我們?”

車隊經理皺眉:“他買通了我們的技術員,剎車系統確實被動了手腳,幸好你賽前檢查出來了。”

“不止。”謝臨風冷笑,“他還想用這個栽贓江羨,說她和我們勾結,故意制造事故騙保。”

他打開電腦,調出一段錄音——林敘和技術員的交易對話,清晰可聞。

“這段錄音,夠他喝一壺了。”

新聞發布會現場,閃光燈瘋狂閃爍。

謝臨風帶著車隊全員出席,大屏幕播放兩段視頻:

1. 林敘指使技術員動手腳的監控錄像

2. 謝臨風賽前親自檢查剎車系統的全過程

記者嘩然,直播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林敘這是謀殺吧?!”

“謝臨風太帥了,這都能發現!”

謝臨風對著話筒,語氣冰冷:“有些人為了利益,連人命都可以不顧。”

他頓了頓,突然勾起嘴角:“不過,我得謝謝他。”

全場一楞。

“如果不是他逼我更快——”他看向鏡頭後的江羨,笑意加深,“我可能贏不了這場比賽,更沒機會贏得江羨的芳心。”

全場哄笑,掌聲雷動。

投行會議室,江羨將文件推到林敘面前。

林敘臉色鐵青:“你什麽意思?”

江羨微微一笑:“公司剛通過決議,暫停你所有項目權限,配合內部調查。”

“你以為憑這些就能扳倒我?”林敘猛地站起來。

“當然不止。”她慢條斯理地打開平板,“過去三年,你經手的七個項目都有資金問題,證據我已經交給審計部了。”

屏幕上的數據清晰顯示——林敘挪用公款、收受回扣的記錄。

他的臉瞬間慘白。

林敘被保安帶出公司,記者圍堵。

“林先生!對於謝臨風公布的錄音你有什麽回應?”

“挪用公款是真的嗎?你會坐牢嗎?”

林敘狼狽地推開鏡頭,倉皇逃離。

夜風微涼,江羨靠在賽車場頂層的欄桿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冠軍戒指。金屬的涼意滲進皮膚,卻壓不住血液裏翻湧的熱度。

她竟然真的沖上去吻了他。

在幾萬人的註視下,在直播鏡頭前,在全世界都能看到的地方。

“……瘋了。”她低聲喃喃,指尖抵住眉心,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身後傳來腳步聲,懶散又熟悉。

“現在才後悔?”謝臨風的聲音帶著笑,溫熱的氣息從背後貼近,他的胸膛貼上她的脊背,手臂松松地環住她的腰,“晚了,江總監。”

她沒躲,但也沒回頭,只是輕輕哼了一聲:“你故意的。”

“嗯。”他承認得幹脆,下巴擱在她肩上,呼吸拂過她耳側,“不這樣,你打算裝傻到什麽時候?”

她沒回答。

夜風卷著遠處賽道的餘溫,混著輪胎摩擦後的焦灼氣息,還有他身上淡淡的汗水與機油的味道。侵略性十足,卻又莫名讓人安心。

謝臨風捏住她的手腕,擡起她的手,借著月光打量那枚套在她無名指上的冠軍戒指。銀色的指環上刻著賽道的紋路,內側是他的名字縮寫。

“尺寸大了。”他低笑,拇指蹭過她的指節,“回頭我換一個戒指”

江羨終於轉頭看他。

月光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鋒利的輪廓。他眼裏帶著笑,卻又比平時沈,像是藏了太多沒說出口的話。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時,他在包廂昏暗的燈光下挑眉看她的樣子——玩世不恭,卻又帶著某種近乎危險的專註。

而現在,那種專註毫無遮掩地落在她身上。

“……謝臨風。”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

“嗯?”

“為什麽是今天?”

他沈默了一瞬,隨後笑了:“等不及了。”

“等不及什麽?”

“怕你又被哪個前男友騙走。”他半開玩笑地說,可眼神沒移開半分。

她嗤笑:“我看起來那麽好騙?”

“不好騙。”他低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所以我得抓緊。”

夜風拂過,吹亂她的頭發。他伸手替她撥開,指尖卻在她耳後停留,輕輕摩挲。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江羨。”他忽然連名帶姓叫她,嗓音低啞,“你知道我今天最怕什麽嗎?”

“……怕輸?”

“怕你不來。”

她一怔。

“如果你沒來現場,我這場戲就白演了。”他笑了一下,可眼神卻認真得讓她呼吸發緊,“幸好,你來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可他的拇指已經按上她的唇。

“別說什麽‘只是一時沖動’。”他盯著她,“你比誰都清醒。”

她確實是。

江羨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不說不該說的話,不碰不該碰的人。

可偏偏對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

“……謝臨風。”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我三十歲了。”

“所以?”

“我不玩小孩子那套。”

他笑了:“巧了,我也是。”

下一秒,他低頭吻住她。

不同於領獎臺上那個沖動又熱烈的吻,這個吻很慢,很沈,像是要把所有沒說出口的話都渡給她。

她的手攥緊他的賽車服,布料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他的掌心貼在她後頸,溫度灼人。

遠處,賽場的燈光一盞盞熄滅,只剩下月光籠罩著他們。

良久,他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呼吸還有些亂。

“……戒指我收下了。”她低聲說。

他低笑:“人呢?”

“試用期。”她擡眸看他,眼裏帶著挑釁,“三個月,不合格就退貨。”

他瞇起眼:“江總監,你這算職場霸淩。”

“怕了?”

“怕死了。”他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按進懷裏,“所以得好好表現。”

夜風裏,她終於笑了。

而就在此時,休息室裏的電視聲音隱隱傳來,播報著晚間財經新聞——

“……謝氏集團今日召開董事會,謝老爺子罕見出席,疑似為繼承人問題……”

謝臨風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江羨敏銳地察覺到了:“怎麽了?”

“沒什麽。”他松開她,隨手關上了天臺的門,將電視的聲音徹底隔絕,“走吧,送你回家。”

她看了他一眼,沒多問。

但那一刻,她忽然意識到——

這個男人的身上,或許還藏著比她想象中更多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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