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緋聞風波

關燈
緋聞風波

江羨的指尖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個句號,並購案的最終方案剛剛發送給客戶。她擡手揉了揉太陽穴,連續36小時的高強度工作讓她的視線有些模糊。

辦公室的玻璃門突然被推開,助理小米幾乎是跌進來的,平板電腦差點脫手。

“江總!出事了!”小米的聲音發顫,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微博、財經網、賽車論壇……全都在傳這個!”

江羨皺眉,接過平板。

屏幕上的熱搜第一赫然標著爆紅字跡——

#投行女王包養賽車手#

配圖是昨晚謝臨風在公寓樓下摟住她的瞬間。拍攝角度刁鉆,她的側臉貼在他胸膛,他的手緊扣她的腰,路燈將影子拉得纏綿悱惻。

第二張圖更致命——謝臨風兩年前在摩納哥夜店摟著辣妹的舊照,標題用加粗字體寫著:

【謝少口味專一?金融圈新歡VS舊愛對比圖】。

評論區已經瘋了:

@吃瓜群眾007:臥槽!江羨不是出了名的性冷淡嗎?上次《財經人物》專訪還說“感情影響判斷力”呢!

@賽車小迷妹:謝臨風你醒醒啊!這種老女人圖你什麽?!

@金融圈內鬼:笑死,江總監平時罵我們“不夠專業”,自己倒玩得挺野啊?

江羨的指節泛白,咖啡杯在桌面磕出一聲脆響。

“聯系公關部。”她的聲音像淬了冰,“十分鐘內,我要看到聲明稿。”

小米咽了咽口水:“可是謝先生那邊……車隊官微剛剛點讚了這條熱搜……”

“不用管他。”江羨點開公司內網,輿情監測系統正瘋狂彈出警報,“讓法務部同步準備律師函,重點盯住‘包養’‘權色交易’這類造謠關鍵詞。”

公關部所有人如臨大敵,聲明稿改了七版仍被江羨駁回。

“刪掉‘深表遺憾’這句,太軟弱。”江羨戴著藍牙耳機遠程指揮,“加上‘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五分鐘後,華晟資本官方微博發布聲明:

嚴正聲明:

近日部分媒體發布的關於江羨女士與謝臨風先生的不實信息,已嚴重損害我司聲譽。二人僅為風馳車隊融資項目商業合作夥伴,請勿散布謠言。

聲明冷靜克制,符合她一貫的作風。

“謝哥!你被‘澄清’了!”隊友阿K把手機懟到謝臨風面前。

休息室電視正重播昨晚的拉力賽,謝臨風癱在按摩椅上敷冰袋,聞言懶洋洋地掀開眼皮。

聲明裏“僅為商業合作”六個字被網友畫上大紅圈,表情包配文:【姐姐說我們不熟.jpg】

謝臨風突然笑了。

他抓過手機,點開相冊裏那張珍藏的照片——酒店床頭櫃上那沓粉紅鈔票的特寫。

“謝哥你存這圖幹嘛?”阿K瞪大眼睛,“該不會真是服務費吧?!”

謝臨風沒回答,直接轉發江羨公司的聲明,附上現金照片:

@謝臨風_LF:嗯,服務費。

發送鍵按下的瞬間,整個休息室死寂兩秒,隨即爆發出掀翻屋頂的起哄聲。

“牛逼啊謝哥!”

“這是能說的嗎?!”

“所以是富婆姐姐付費戀愛???”

社交平臺再次核爆——

@財經八卦V:破案了!江總監是甲方!(熱評第一:什麽項目要晚上在酒店洽談?)

@法律顧問張:從法理角度分析,若轉賬備註“服務費”且證據充分,可能構成…

@賽車協會官微:???(吃瓜手抖點讚)

江羨攥著方向盤的指節發青。車載藍牙不斷播報來電:

“風馳車隊媒體部主管來電——”

“《金融日報》王主編來電——”

“母親來電——”

她猛打方向盤拐進應急車道,按下接聽鍵的瞬間,謝臨風帶笑的聲音灌滿車廂:

“江總監,聲明寫得不錯。”他背景音嘈雜,隱約能聽見隊友起哄“嫂子好”。

“刪掉那條微博。”她聲音繃緊,“現在,立刻。”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清脆的聲響,他吸了口煙才慢悠悠道:“憑什麽?”

“就憑你害我丟了德銀的盡調委托!”她突然拔高聲音,“對方CEO剛發郵件說‘擔心合作方私德問題’!”

電話那頭沈默了三秒。

“所以在你眼裏……”謝臨風的聲音突然冷下來,“我連個工作機會都比不上?”

江羨呼吸一滯。

遠處高架橋上有列車呼嘯而過,車窗映出她驟然蒼白的臉。她張了張嘴,卻聽見自己說:“我們本來就不該有交集。”

電話被狠狠掛斷。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時,江羨正在回最後一條工作郵件。

她習慣性摸出鑰匙,擡頭瞬間猛地剎住腳

步——

謝臨風靠在她家門邊的消防栓上,黑色皮衣泛著雨潰,指間夾的煙已經燒到末端。腳邊散落著七八個煙頭,顯然等了很久。

感應燈在他頭頂明明滅滅,勾勒出他緊繃的下頜線。

“你怎麽進來的”她條件反射後退半步,手指扣進包裏摸防狼噴霧。

他直起身,煙頭碾滅在垃圾桶上,從口袋裏勾出一張門卡晃了晃:“物業給的。”見她瞳孔驟縮,又惡劣地補充:“我說女朋友鬧脾氣鎖我出門,大叔很熱情地幫我開了權限。”

“偽造業主身份是違法的。”她聲音比手裏的金屬鑰匙還冷。

“那你去告我啊,”他突然一步踦到她面前,帶著煙草味的陰影籠罩下來,“江總監不是最擅長用法律解決問題嗎”

感應燈終於徹底罷工,黑暗裏只剩他腕表微弱的藍光,和他呼吸間淡淡的威士忌氣息。

她側身想繞過他開門,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墻上,文件袋“啪”地砸在地上,紙張散落一地。

“放手。”她掙了掙,他反而握得更緊。

“三天。”他低頭逼近,鼻尖幾乎蹭到她冰涼的耳垂,“不接電話,不回消息,連融資會議都派助理參加——你就這麽怕見我”

她偏頭避開他的氣息:“我很忙。

“忙著發聲明和我劃清界限”他突然冷笑,騰出另一只手劃開手機,刺目的白光裏顯示著那條官方通告,“‘僅為商業合作關系’江羨,那晚你在我身下喘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血液轟地沖上耳膜,她揚手就要扇過去,卻被他輕松截住。

“急了”他拇指摩挲她泛紅的腕骨,語氣突然放軟,“為什麽不敢承認你對我有感覺”

走廊盡頭傳來鄰居開門的聲音,她渾身一僵。

謝臨風敏銳地察覺,反而得寸進尺貼得更近,“怕被人看見”滾燙的掌心順著她腰線滑到後背,“那你抖什麽”

她確實在抖。

連軸轉的會議、媒體轟炸式的追問、董事會施壓的郵件……所有疲憊在這一刻決堤。

“謝臨風。”她突然擡頭,眼裏有他從未見過的水光,“你到底想要什麽”

他怔住,喉結滾動兩下:“我要你誠實地面對自己。”手指撫上她眼角,“比如現在,你明明想讓我吻你。”

“自戀狂。”她冷笑,卻控制不住目光落在他唇上。

感應燈突然亮起,照亮他鎖骨處一道結痂的傷口—一是上周訓練賽的擦傷。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碰了碰:“還疼嗎"

他呼吸一滯,隨即抓住她手指按在傷疤上:“你關心我”

理智回籠,她急急抽手:“只是作為投資方確認資產完好性……”

“嘴硬。”他猛地摟住她的腰往懷裏帶,鼻尖抵住她的,“那我換個問法——”

“江羨,你真的討厭我嗎”

雨後的風從樓道窗戶灌進來,吹散她一絲不茍的發髻,幾縷碎發拂過他嘴唇,像無聲的邀請。

江羨的手指還僵在半空,指尖微微發顫。

謝臨風的呼吸近在咫尺,帶著淡淡的煙草味和薄荷糖的涼意,像一場蓄謀已久的風暴,終於席卷到她面前。

“謝臨風……”她聲音發緊,後腰抵在冰冷的門板上,退無可退。

他卻沒有給她思考的餘地。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後頸,指腹摩挲著她耳後那一小塊敏感的皮膚,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她渾身一麻。

“最後一次問你,”他嗓音低啞,帶著蠱惑般的耐心,“要不要試試?”

她應該推開他的。

她應該像之前每一次那樣,冷靜地告訴他“這不合規矩”,或者幹脆用高跟鞋狠狠踩他一腳,讓他知道招惹她的代價。

可這一刻,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擡頭,對上了他的眼睛。

走廊的聲控燈昏黃暗淡,他的瞳孔卻亮得驚人,像是蟄伏已久的野獸終於等到獵物松懈的瞬間。

——然後他吻了下來。

他的唇比她想象中更燙。

第一下只是輕碰,像是試探,又像是給她最後反悔的機會。她沒動,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西裝下擺。

下一秒,他低笑一聲,徹底碾上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性,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像是要證明什麽似的,纏著她的舌尖重重吮了一下。她悶哼一聲,膝蓋發軟,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衣領。

謝臨風順勢將她整個人壓向門板,一只手墊在她腦後,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留下指痕。

“江羨,”他在換氣的間隙啞聲叫她的名字,呼吸灼熱地撲在她唇角,“你明明也想要。”

她應該否認的。

可當他再次吻下來時,她竟然仰起頭,主動迎了上去。

理智在崩塌。

他的吻技太好,舌尖掃過她上顎時帶起一陣戰栗,她甚至能嘗到他嘴裏殘留的薄荷糖味道,清涼裏混著淡淡的甜。

——這不對。

她迷迷糊糊地想,她從來不吃糖,更不喜歡煙味。可此刻,這兩種氣息交織在一起,竟然讓她頭暈目眩。

他的手不知何時探進了她的西裝外套,掌心貼著她後背裸露的肌膚,溫度燙得驚人。她猛地一顫,指甲不自覺掐進他肩膀。

“疼?”他稍稍退開一點,拇指蹭過她濕漉漉的唇角,眼底帶著惡劣的笑意,“那換個地方咬。”

說完,他低頭咬上她的鎖骨。

“謝臨風!”她倒抽一口氣,手指插進他的頭發想把他拽開,卻反而被他扣住手腕按在門上。

“別躲,”他貼著她耳垂低語,呼吸灼熱,“你明明喜歡。”

她無法反駁。

因為她的身體正在背叛她的理智——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腔,皮膚在他的觸碰下泛起細小的戰栗,甚至當他用膝蓋頂開她雙腿時,她竟然下意識地迎合了。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探入她襯衫下擺的瞬間——

遠處傳來一聲極輕的“哢嚓”。

江羨渾身一僵。

謝臨風也察覺到了,他猛地擡頭,目光銳利地掃向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黑暗中,隱約有紅光一閃而過。

“被拍了。”他語氣陰沈,卻沒有松開她。

江羨這才如夢初醒,一把推開他,手忙腳亂地整理淩亂的襯衫和西裝外套。她的口紅已經花了,唇角還殘留著暧昧的水光,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

“你故意的?”她聲音發抖,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後怕。

謝臨風嗤笑一聲,擡手用拇指擦掉她唇角的痕跡:“我要是故意,就該讓他們拍到更刺激的。”

她揚手就要打他,卻被他輕松扣住手腕。

“現在才想起來裝貞潔烈女?”他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剛才誰摟著我脖子喘得那麽歡?”

她耳根燒得通紅,猛地抽回手,彎腰撿起地上的鑰匙,顫抖著插進鎖孔。

“滾。”她頭也不回地說。

謝臨風沒動,直到她摔上門的前一秒,他才伸手抵住門板。

“江羨,”他忽然收起玩笑的表情,眼神認真得讓她心驚,“明天頭條見報的時候,別否認。”

她狠狠甩上了門。

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江羨把臉埋進掌心。

她的嘴唇還在發麻,鎖骨處隱隱作痛,不用看都知道肯定留下了痕跡。更可怕的是——

她竟然在回味那個吻。

手機突然震動,屏幕亮起,是小米發來的消息:

“江總!謝臨風剛剛發了一條微博!”

她點開鏈接,看到那張被拍到的“擁抱照”,配文只有兩個字:

“我的。”

評論區已經瘋了——

“臥槽!這是官宣???”

“姐姐看看我!我也很乖!”

“所以之前的現金真的是……[狗頭]”

她深吸一口氣,切到通訊錄,撥通了公關部總監林奕的電話。

“現在,立刻,起草聲明。”她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否認一切。”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

“江總,”林奕斟酌著用詞,“現在否認可能會適得其反,網友已經扒出你們之前……”

“那就用更爆炸的消息轉移註意力。”她打斷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鎖骨上尚未消退的咬痕,“把華東並購案提前曝光,或者放出風馳車隊的財務問題——隨便什麽,只要能蓋過這個話題。”

林奕嘆了口氣:“您確定要這樣做?”

“我很確定。”她掛斷電話,手指終於敲下鍵盤,登錄自己沈寂多年的私人微博。

@江羨V :

關於近期網絡傳聞的說明:

1. 本人與謝臨風先生僅為商業合作關系,不存在任何私人情感糾葛。

2. 所謂“親密照”系角度問題及惡意截圖,已委托律師取證。

3. 對於繼續散布不實信息者,將依法追究法律責任。

附:華東金融並購案白皮書鏈接(明日發布會詳情)

發送。

屏幕上方立刻彈出無數條消息提醒,但她直接關機,把手機扔進了沙發深處。

窗外,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她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流沖刷過發燙的臉頰,卻沖不散唇上殘留的觸感。

鏡子裏的女人眼眶發紅,嘴角破了一小塊,西裝領口下隱約可見泛紅的指痕——全是謝臨風留下的證據。

她狠狠擦掉嘴角的水漬。

“混蛋。”

第二天上午9:15,江羨辦公室。

“江總!謝先生他——”小米的驚呼被一聲巨響打斷。

辦公室門被猛地踹開,謝臨風一身黑色機車服,墨鏡推在頭頂,手裏還拎著兩杯咖啡。

“出去。”他看都沒看小米一眼。

小米求助地望向江羨,後者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門關上的一瞬間,謝臨風把咖啡重重放在她桌上。

“冰美式,雙份濃縮,”他俯身撐在她辦公桌兩側,冷笑,“夠清醒了嗎?江總監。”

她擡眸看他:“如果你是為了聲明的事——”

“聲明?”他嗤笑一聲,突然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音頻——

“……謝臨風………”

“這裏?還是這裏更舒服?”

“……你混蛋……”

她的血液瞬間凝固。

那是昨晚在走廊裏的……他居然錄音了?!

“刪掉。”她猛地站起來,聲音發抖。

謝臨風慢條斯理地收起手機:“現在,我們可以重新談談‘聲明’的問題了嗎?”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想要什麽?”

“很簡單,”他勾起唇角,“第一,撤回聲明;第二,發一條新微博,就說昨晚我們是在‘討論項目’。”

“不可能。”

“那這段錄音十分鐘後就會出現在各大媒體郵箱。”他晃了晃手機,“標題我都想好了——《投行女王私下真面目》。”

她死死盯著他,指甲陷入掌心:“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受你威脅?”

“因為你在乎。”他忽然伸手撫上她的臉,拇指蹭過她緊繃的下頜線,“江羨,你太在乎你的完美人設了——可你知道嗎?”

他湊近她耳邊,呼吸灼熱:

“你昨晚在我懷裏發抖的樣子,比現在可愛一萬倍。”

她突然笑了。

“謝臨風,”她輕輕推開他,從抽屜裏取出一份文件,“認識這個嗎?”

他的目光落在文件上,瞳孔驟然收縮——那是風馳車隊的絕密財務報表,上面用紅筆圈出了幾處明顯的稅務漏洞。

“如果這段錄音流出去,”她溫柔地說,“這份文件明天就會出現在稅務局桌上——你猜,是你先毀了我,還是我先毀了你的車隊?”

空氣凝固了。

謝臨風盯著她看了很久,突然大笑起來。

“江羨,”他擦掉笑出的眼淚,“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他伸手按下她拿著文件的手,另一只手掏出手機,當著她的面刪除了錄音。

“不過你漏了一件事,”他眨眨眼,“我備份了。”

在她反應過來前,他迅速低頭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你等著,我一定會追到你。”

說完,他瀟灑地轉身離開,留下她一個人站在原地,唇上還殘留著刺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