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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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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不見

許棠回深城過的寒假, 一直到春節也沒有回過安城。

那天周唐繼就那樣暈厥在了門口,手裏的戒指從他手上摔出來,許棠才知道他還是找到了, 也才看到他被水泡得蒼白發脹的手指, 他的臉白得像個沒了生氣的死人。

她難得受這樣的驚嚇, 倒也還是冷靜地在打120和找劉齊之間選擇了劉齊。

她跟劉齊一塊兒把周唐繼送到醫院, 周唐繼沒事了,她才發現自己還穿著在池子裏弄濕的拖鞋, 濕了半截的外套, 濕了半截褲腿的褲子。

周唐繼還沒醒她就回家換衣服了, 換了衣服聽說他醒了,嚴信也在, 照顧他的大有人在, 那也就沒必要去看他了。

隔天他打電話, 要她去醫院看他,她以學校期末太忙為由拖著沒去。等到期末考試結束, 他也早出院了。

趁他不在家, 她回了一趟城東,當天下午就訂機票回了深城。

至於他生病的事, 家裏沒人知道,她跟她的事,家裏也沒人知道。

那圈朋友的事,有楊承逸善後,也沒對他們的生活造成什麽影響。

她回深城前沒跟謝和頌見過面, 回深城後就是普通的電話聯系。

謝和頌是個很知道進退的人,跟他的相處是輕松的。

江昱在春節又找過她,只是他跟她這是註定無緣?她本人還沒發現江昱, 許路路就先瞧見了人,不等她找到機會,偷溜出門見江昱一面,許路路就不知道說了什麽難聽話把人攆走了。

還死活不承認江昱來過。

“沒有。你看錯了,真是你看錯了。”

“……”

她這也不知道招的都是些什麽爛桃花,除夕夜那天曹煥喝多了給她打了一通電話,沒完沒了問她可以繼續做朋友嗎?還可以約她爬山嗎?

他們倆從頭到尾一直都是朋友。

許棠哭笑不得,猜曹煥這個靦腆的悶騷,要不是喝多了肯定是不好意思這麽跟她鬧一次的。

“許棠我想帶你爬山,跟我去爬山好不好。”

“做朋友可以,爬山你饒了我吧。你想一把給我推下山去?”

曹煥醉得不輕,許棠哄了他幾句,把電話給他掛了。

還有個更難纏的,每天晚上差不多八點鐘的時候會來一通電話。

“我想你了。”

一聽這話,她就一把給他掛了。

“現在的騷擾電話真是太多了。”李霞看許棠掛電話的臉相當臭就知道是騙子。

“對啊。死騙子。”

“死騙子,過年也不休息,神經病,不得好死。”

“……大姐,過分了吧!大過年的。”

“好好好,我錯了,我不善良,騙子也是人,有爹有媽,剛才的不算,我祝他早日做回人吧。”

“……”

隔天周唐繼還是會打一通電話過來,許棠正在浴室裏敷臉,手不空,很討厭,接電話把手機弄得濕噠噠的。

她咬牙問他:“又幹什麽?”

“想你了。”

“你明天敢再打一個試試!”

-

27歲是什麽年紀,該尋個合適的人談婚論嫁了。許棠都27了,她不急,但許德成不能不急,李霞不能不急,他們得知謝和頌這個人的時候,覺得這麽個人的出現太及時了,像是上天送給他們家的禮物。

都非常的感激許琴玉,還是她靠譜,還是周家的聲譽才能給許棠找到更好的婚配。

一家人在桌子上吃飯,連許路路都被姓謝的這個人各方面條件征服,認為是得這樣了不起的男人才配得上他姐姐。江昱那種小白臉,根本不配。

“小棠啊,你有他的照片嗎?”

許琴玉雖然將謝和頌的各方面條件跟這邊交待了,包括外型條件如何如何的好,但是這邊還沒人看過那好模樣的人究竟是怎麽個好模樣。

“沒有。我姨那兒才有。”

許棠是隨口胡謅的,沒想到李霞立刻就要給許琴玉打電話。

“哎哎,先吃飯不行嗎?”給許棠一把摁住。

李霞笑得撒嬌似的,“乖,都是為了你好。咱漂亮閨女的漂亮姑爺,人家好奇的要死了啦。”

“……”

“……”

“……”

許路路:“嘔~”

李霞給了兒子一巴掌,轉一邊打電話去了,許棠顫手捂額。

許琴玉在那邊接到電話,放下筷子就去給李霞找照片。周家今天擺家宴,用來宴客的餐廳裏人聲嘈雜。

許琴玉找照片的動靜不低調,一會兒功夫就大家都知道許棠有了個不錯的對象。

許琴玉直接將照片拿了出來,又說了人的背景,一個廳裏沒有不讚嘆的。

“模樣也長得好。”

“配得上小棠的。”

“那家人德行好,是個有福德的家族,是樁好婚配。”

許琴玉把照片拍了發給李霞,倆人開著免提說話,老太太也在一邊兒聽著,近旁的親戚女眷也都聽著。

李霞也說好標志的年輕人,看不出三十多歲呢,這麽年輕就能走到那麽高的位置,真是看不出來。

李霞要身邊的家人都看看照片的聲音收進手機裏傳到這方來,其中有許棠的聲音。

她說行了,要他們好好吃飯,以後會帶回去給他們看。

周文原坐在主桌的桌首,妻子的舉動他微笑附和,謝和頌這個人雖然身份特殊,但這個人沒有不能外傳的弊病,這個廉潔的家族在外邊的名聲也是清明陽光的存在。

周文原臉上是縱容的笑意,絲毫沒註意他身邊的青年喝了很多酒。

那晚周唐繼沒再固定的時間給許棠打電話,隔天相同的時間,許棠正跟方麗一幫人玩牌,兜裏的手機響起來。

包間裏掛著一面鐘,許棠轉眼瞧了一眼時間,正好八點。

走到窗戶邊,連名字也沒看她就不耐煩地摁通電話,“我昨天就警告你,你再打來我就給你拉黑……”

那邊卻響起謝和頌溫和的聲音,“許棠,是我。”

“……”

“怎麽了?有人騷擾你嗎?”

倆人第一次相親的時候江昱的出現就算是某種騷擾。

許棠沒有否認,只將聲音平靜回來,問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謝和頌聲音帶著笑意,似乎立刻就把剛才的事翻篇了,即使許棠沒有否認。“周圍這麽多說話的聲音,在外邊玩?”

“你耳朵挺靈的,我這邊學校裏的同事,今天有空大家出來聚聚,我們在玩牌。”

一通電話聊了七八分鐘,謝和頌是主導話題的人,問許棠這幾天怎麽過,問在深城的春節跟安城有沒有什麽不一樣。問她什麽時候回來,回安城的時候要不要他去機場接。

“那個騷擾電話,要不要我幫忙?”

一個男人將自己對一個女人的興趣展示得很徹底。

即便她背後或許還有什麽關系沒有處理幹凈,他也甘願蹚了這一池渾水。就像一個太好的職位,競爭者總不會少的。

他希望這段關系能夠早日穩定,而不是眼下的觀望狀態。

但許棠從深城回來的時候誰也沒有通知,連她姨也是她到家了才知道。

許棠拎著一只胭脂色的箱子從網約車上下來,春節期間天氣好,連安城都是大晴天。

她站在大門口,院中那幢大住宅卻在幽幽冒黑氣。

“……”

周唐繼瘋了,把她也搞瘋了。

許棠一把拽下臉上的墨鏡,清天白日,朗朗乾坤。

況且回來前她都打聽好,蜘蛛精今天不在家。

眼不見為凈。

春節結束前,許棠不得不留在城東的家裏,周唐繼隔天就回來了,同處在一個屋檐下,但許棠不會讓他有機會靠近她。

夜裏她爬老太太的床,跟老人家一塊兒睡。白天不是傍著人,就是反鎖在房間裏備課,研究資料。

春節過完,學校開始頻繁開會,許棠就立刻住回了城北的小家裏。

他想見她。

“我沒時間見你。”

“只是見一面。什麽也不做。”

“你以為我會信你?你的信譽在我這兒已經降到零了。”

周唐繼坐在城北公寓附近的一家餐廳裏等,他說公共場所他總不至於對她做什麽。

“……”

“只是吃飯,你不來,我不走。”

“你拿你自己威脅我?”

“我能拿我來威脅你嗎?”

“……”

許棠實在磨不過他,下樓赴約,倆人勉強算是一起單獨吃了一頓飯。

但是整頓飯,許棠都沒瞧過周唐繼幾眼。

他為她布菜,菜她吃了,人她是不理的。周唐繼為她盛湯,湯喝了,人她是不願意擡眼睛看的。

一頓飯匆匆吃完,拿紙巾擦擦嘴角,拎了包就走人。周唐繼視線一刻也沒從她身上移開過,她怎麽能不知道。

他的視線讓她感覺壓抑窒息,煩悶燥熱。

這頓飯會吃得人消化不良。

從深城回來後她見過謝和頌。

和周唐繼的事沒完,腦子裏亂糟糟的,原來對謝和頌有過的興趣現在像是被什麽東西遮蔽了一樣,完全提不起來。

連見楊承悅她也提不起興致。

自己鎖在家裏研究教案,安安靜靜,更叫她平靜舒坦,自在輕松,但是他們都不放過她。

楊承悅想聽她身上的八卦,周唐繼想見她,謝和頌不知道什麽時候越過她和她姨建立了聯系要上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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