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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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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磋磨

許棠收到的生日禮物簡直堆成了一座小山, 周唐繼所說的幸福和快樂裏顯然含蓋了物質上的。他說的沒錯,誰能真正控制住對物質上的滿足感呢。

收一件禮物,的確是會讓她感覺高興一下的事, 不停地收禮物, 她真的感覺新奇又興奮。

生日宴結束, 她姨陪她拆禮物, 周唐繼最後遞給的禮物也在其中,她還不及藏起來。所以在拆的時候, 唯獨不敢拆他的那份。

禮物的內容豐富貴重得她有點受之有愧, 僅一個H開頭的包, 她就覺得這拿了恐怕就是欠了,還好有她姨陪著。

“這有什麽關系, 難道這些不算是我跟你幹爸送給你的禮物。”一個家庭一收一送的禮物, 其實不都是以家庭為單位的整體上的對外禮上往來。

但她覺得她姨好像沒理解她的意思, 又好像也許理解了,也會是同樣的回答。

許棠埋下眼睛繼續拆禮物, 心情覆雜, 她姨突然戳了一把她的腦袋,抿唇笑道, “這輩子別得罪你哥,就等著抱著他的大腿雞犬升天吧。”

原來都聽懂了。

“這麽說來這些禮物算什麽。我送你的才是大禮吧?多一個哥哥,是不是我送給你的最大禮物?”

“……”

許棠看著人,一點也笑不出來。

禮物什麽時候拆都沒關系,她姨以為她是累了, 所以琳瑯滿目的禮物已經不能讓她開心。

她姨親手幫她脫下禮服,讓她早點休息就走了。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拿出了周唐繼送的那個小盒子。

外邊包得很漂亮, 包裝紙打開,是一只漂亮的手飾盒子。再打開,裏邊裝著一只舊舊的鉑金戒指。

許棠心裏冷一陣熱一陣,倒也不知道他送的這是個什麽意思。

論價值,一大堆的禮物,他那麽有錢,計算起來這只戒指是最寒酸的。

戒指款式素雅簡單,不帶鉆不帶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就是一只素戒指。冷色的戒身映著屋裏淡暖的光,許棠手指將它從盒子裏挑起來,握在手上打量。

戒圈大小看起來不大不小,她套上左手的無名指,大小正合適。

-

十月中旬的時候,市上舉辦教師大會,許棠作為北區的青年交換教師代表參加。這種會議她在深城的時候也有幸參加過,也算是有經驗。

上臺領獎也不那麽緊張,簡短發言也算是從容大方。

方麗說她就是臉皮厚,站在臺子上講話,出這種風頭肯定爽飛了吧。

抱著鮮花和榮譽獎章享受猶如排山倒海的掌聲時,心裏的確是爽飛了的。

她沈肩挺胸,直背微笑,將她從肺腑深處挖掘出來的教育心得,經過校長姐姐審核也豎大拇指的演講稿侃侃談來。

她希望她的學生都是快樂的。兒童是一個國家的未來,這是真理。那麽她希望國家的未來是積極的,陽光的,快樂的。

人不該是只會讀書背誦的機器,更不是扛著別人的期望、別人的責任負重行走的機器。

畫家畫到極限那一定是因為喜歡,哪一行哪一業做到極限不都是因為喜歡。

她認為教育的責任不是拿著鞭子嚇唬,打壓,羞辱,歧視,即使成才,這樣的人才能善待他人嗎?從來沒有受過善待的人能去善待社會嗎?

她認為教育該是引導他們去喜歡,去熱愛,教他們去發現知識中所蘊含的小樂趣。教他們去找到自己的熱愛,哪怕夢想就是一夜暴富呢,那也應該快快樂樂的,心裏是溫暖的,帶著花香味的動力。

許棠一段簡短的發言,算不上頂嚴謹,也算不上頂有文字底蘊、字字珠璣,但這是一個青年教師熱血的肺腑之言。

有年輕人的活力和幽默,有年輕人自己對教育的正確理解,有一份對教育與社會連接的深刻的剖析在其中。

何況這是個有魅力的陽光女孩,她長發飄飄,即使頭發用頭繩簡單地束在腦後,一轉身,一側臉,都能看到那些發絲幹凈飄揚的魅力。

她的臉孔漂亮,美得勝過電影電視劇中那些經過精心雕琢的定格嬌面。

她活生生的,一顰一笑都在嚴謹沈悶的舞臺上生發著光輝。

許棠只知道自己今天是圓滿地完成任務了,臺下掌聲雷動,她爽得飄飄然,全不知道她勾走了一個男人的魂。

又或許不止一個,又或許不止男人。

許棠從臺上下來,發現領導席中有個熟人。

那個曾經累得她特意打扮了才去見的那個,可能會看不上她的走仕途的相親對象。

他坐的是領導席位。

許棠下舞臺的時候才想起是他,回頭瞧了一眼,他隔空對她揚了個有別於大家禮貌鼓掌的那種微笑。

越大的領導坐得越靠前,許棠坐在後邊的教師隊伍中,會議結束從禮堂出來,她被一個年輕男人叫住,禮貌地將她請到靜處,那個男人出現在面前,說她還欠他一頓飯。

那次相親被江昱打斷,許棠回電話過去道歉,說有空請他吃飯。

他雙眼明亮,澄澈含笑,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有興趣的態度表現的淋漓盡致,許棠不傻視力也好。

這個男人紳士,英俊,同她走了一小段路,問她可尋覓到合適的對象了?

“沒有,找一個合適的人哪那麽容易的。”許棠的話脫口而出,她的確從來沒有將周唐繼想要的事與她未來的日子系上聯系。

所以有些事冥冥之中就發生了,在她的無意間。

之後,吃飯,見面,幾乎是將那次戛然而止的相親後續內容一一補上了。

他對她感興趣,她對他也曾經有過興趣。

時間是推著人前進的動力。

這件事許棠回家告訴許琴玉,許琴玉一雙手捂在她臉上,說如果這個人能成為他們家的女婿,那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官家子弟配富家女,門當戶對的婚配。連周文原一聽名字,知道家族,也點頭讚同。

只有一個人不同意,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急火攻心得鼻腔裏立刻淌出血來。

“董事長您這是怎麽啦?”

周氏集團最高層的辦公室,嚴信並幾個助理都在董事長的辦公室裏協助辦公。董事長接了一通家裏老太太來的電話臉色就很難看,電話掛斷鼻子裏就淌出了血來。

助理慌亂地找紙,嚴信慌亂地扯了一大把又接又遞,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周唐繼冷白的皮膚徹底失了顏色,用手指一抹,便染了一手鮮紅的血液。

而他心裏的血氣還在不停地翻湧,大腦的血氣也熱滾滾地翻湧。

楊承逸的事查清後,他回歸冷靜。但許棠後來的不見不接電話抽幹了他的生氣,許棠的新戀情會抽幹他的血。

董事長大人近段時間臉色都極差,辦公室沒人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麽事。集團裏有不少周家的人,周家家族裏肯定是沒什麽事的。

一辦公室的人,只最親近的嚴信和劉齊知道個大概,卻不敢言語。

周唐繼滿懷是血,嚴信嚇得夠嗆,叫人拿毛巾,拿冰袋,高大冷俊的男人倒只是冷靜地用手抹了一把鼻尖,鮮血滑過他根根修長的冷白手指,溫熱地流淌過掌心。

血流了太多,旁人是嚇壞了,他本人在想些什麽?

這是不被許棠稀罕的血,如果就此流幹呢?

她會為他掉眼淚嗎?

他只是在想這些,想得眼睛裏泛起血絲。愛而不得的痛苦,是他逆流的血液。

他閉了閉眼。

天黑的時候,周唐繼早從公司裏出來,叫劉齊將車開到城北小家的小區樓下。

周唐繼坐在汽車後排,臉上沒什麽血色,劉齊勸他去吃晚飯。

“你餓了?”

“我是擔心您,我在公司裏吃過了的。”

“吃過就行了。”

“……”

劉齊閉嘴,周唐繼只是灰暗著一張臉,看著人來人往的小區門口。

劉齊不知道老板在這裏等著是要幹什麽,入夜的時候周唐繼就親眼看見了真正受許棠認可的那個男人。

許棠喜歡楊承逸與否他是如何查清的,不需要猜側楊承逸是否有撒謊,只需要24小時的調查,查清許棠的行動軌跡,以辨明她的真情假意。

那麽現在他為什麽如此緊張,因為許棠實實在在應了一次又一次的約會。

許棠心裏沒有人,身邊沒有人,這件事在老太太的一通電話後立刻就成了過去式,叫他計劃的從長計議在傾刻間粉碎。

他甚至不知道他們是在什麽時候開始的,已經到了告之家長的地步。

怎麽能不叫他流淚、流血。

12月冬,一場雨打落了行道樹上最後的枯葉。雨停後氣溫驟降,路邊撒滿了枯黃的落葉,沒有夏日的生氣,沒有秋日的金黃,無人問津的鋪成一地糟亂。

夜越發地深,一輛黑色普通轎車駛到小區門口臨時停靠。

因為附近左右都沒有空停車位。

是許棠先下的車,而後一個男人從駕駛室下來,繞過車頭,走到許棠面前。

男人身材挺拔,高了許棠一個頭,三十多歲,小區門口的燈光將他的臉剝離出來,是個相貌不錯的男人。

不錯到劉齊大事不好地從後視鏡裏看看老板的臉。

周唐繼也認為那會是許棠喜歡的好面孔。

叫他嫉妒得心頭發涼的好面孔。

倆人站在車邊說話,隔著恰當的距離,那男人遞給許棠一個紙袋子,許棠也沒推遲,伸手接過,倆人又開始說笑。

保安出來告之門口不能停車,那男人完全不生氣,絲毫沒有派頭,一個區區的保安哪知道他的身份。

的確是一個有涵養,有風度,有一副好容顏的好男人。

他朝保安點頭,帶著笑臉,又無奈地對他身邊的女士笑笑,然後道別,離開。

那男人周唐繼認識,只是沒想到這輩子和這個人還能有這樣的交集。

官商沒有不打交道的,官要商的浩浩稅款,商要官的政策支持。相輔相成,共同建設和諧社會,攜手創造繁榮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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