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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盤絲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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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盤絲洞

什麽事情能到這種地步也就說不清了。

何況周唐繼在耳邊告訴她, 他也不知道這幾天是怎麽了,為什麽滿腦子都是她,想來想去都是她。

他的“好像”是不是已經變味了?

從清早一離開, 他就盼著回來, 所以好不容易才捱到了下班, 捱到回家, 捱到此時此刻。

許棠聽得渾身都抖了抖。

他說他喜歡上了她。

他真的喜歡上她了。

許棠神思不清明地望著人,眼角掛著身體禁不住掉下的眼淚水。周唐繼跟她說著異於情人的情話, 許棠在想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搞成了這樣?

這個妖精, 她該怎麽才能甩掉。

“小棠?”

“呃……”

“我們不是很契合嗎?”

“呃……”

“那麽你會不會也喜歡我了呢?”

周唐繼將疲軟得一塌糊塗的人抱進懷裏, 吻上她的唇,將她從她一個人的模糊世界裏再找回來。讓她清醒地聽他告訴她:“我愛你。”

“……”

“我愛你, 你知道嗎?”

“你這不是愛我。”

“不是愛你是什麽?”

“你就是想跟我做而已。跟我一樣。”

“你也喜歡跟我做?”

“廢話。但是我不會愛你。”

“不愛也沒關系, 有一點喜歡就可以。”

“也不喜歡。我喜歡的是你這副身體, 頂多這樣。”

-

躺到第二天的清晨,許棠只是一個人幹幹凈凈地躺在被子裏。房間裏有關昨晚的所有痕跡都已經清理幹凈。

她腳踝上的繃帶也還綁得好端端的, 且在腳踝下墊了兩個枕頭, 使她無論怎麽睡,腳踝都可以處於懸空狀態, 維持良好的康覆姿態。

這些自然是一個人的周到。

清晨,許棠還沒醒來許琴玉輕輕推開房門,走到床邊看人還睡得熟,就走到床尾。掀起床尾的被子,看許棠腳踝下墊著枕頭, 一切都好好的,只是房間裏似乎有一道異於平常的味道。

又或許是聞錯了。

許琴玉悄悄退出房間下了樓,餐廳裏周唐繼安靜地吃著早餐, 左手手腕上綁著一圈白色的紗布。

許琴玉走過去,問他手怎麽了,他說不小心劃了一下。

雖然許琴玉不知道他房間裏會有什麽東西能將他劃傷,但孩子的事,又是男孩子,她也不方便管太多,惹人厭煩。

就像剛才發現許棠身上穿的不是昨晚她離開前穿的睡衣,她也不可能啰啰嗦嗦什麽都問。

“手上我說看看你也不答應,該擦藥要擦藥,劃厲害了該上醫院也得上醫院。”

“沒關系,一點點小傷。”

“那你們都在家好好休息,我們該走了,下午我們早點回來。”

“沒關系,既然去了就該好好玩。家裏這麽多人,不用擔心。”周唐繼溫和地對許琴玉笑笑。

今天城外有端午節後的匯報活動,讚助企業受邀參加。周文原早從事業的一線上退下來,但這種半公半私的活動,他還是可以代勞的。

一來可以帶著家眷出門散心,二來周唐繼提出來了就證明這種活動他懶於應付,年輕人做事全不在乎人情事故的風格,他向來不大讚同。

院子裏兩輛豪華氣派的轎車緩緩駛出,整個家愈發地安靜下來。坐在桌子上吃飯的人看了看腕上的紗布,紗布擋住的並不是什麽不小心的劃傷,而是一口牙印。

許棠的牙印,夜裏咬的。

他從餐桌上起身,一路上了二樓,在許棠房間裏的椅子上坐下來,看著人,直到她自己醒過來。

二樓,沒有主人的派遣,傭人難得上來。

因為睡得太久,這樣難得的一天已經結束了一半。許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就有人在親她的眉毛,然後是眼睛,最後是嘴唇。

會是誰,她睜開眼睛就看到周唐繼放大在眼前的臉,以及他綁著一圈白色的手腕。

她伸手推人,昨晚的事像潮水一樣湧來。

她為什麽咬他?

他活該!

“醒了嗎?”

“……”

“肚子餓了嗎?”

不說肚子還好,許棠窩在薄被子裏蘇醒,身體動了動就感覺腰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脹又緊繃。

這個不要臉的妖精昨晚勾著她到底做了多少次?

許棠皺著眉腦子裏一片混沌,一雙手朝她臉上伸來,動作溫柔地撥開她額上的細碎頭發。

“幾點了?”

“是不是有哪不舒服?”

“我問你幾點了?”許棠沒好氣,但聲音一點生氣的力量也沒有。

後者擡起手腕,金屬腕表清光晃爍,“快1點了。”

在家裏。

還是在她自己的房間。

許棠眼皮打顫,轉了個身,不想理會人。她從床上坐起來,腳陷在枕頭堆裏,她生氣地撥開。

這些枕頭不用說也知道這是誰給她墊的。

許棠才剛撐起一點身,兩條結實的胳膊,一條從她後背穿過,一條從腿彎下穿過,她被他從床上橫抱了起來,“去浴室?”

“我,我自己去。”

“他們都不在。”他解釋如此肆無忌憚的原因。

“……”

“出門參加活動去了。”

他抱著她,穩穩地從床上下來,許棠掀著眼睛看人,問連奶奶都不在?

“都不在。”

然後她擡手就甩了周唐繼一個耳光。

許棠打得很是用力,跟昨晚咬人出氣是一樣的。

但今早打出去的手,連她自己都覺得軟綿綿的。所以被打的人垂眼看她,一點不像是被打了。

周唐繼彎著唇,清冷英俊的臉上是一個淡淡的笑容。他將雙臂擡高,同時將臉往下壓,就又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

然後高興地抱著她進了浴室,將她放到了盥洗臺前。

許棠實在軟得厲害,根本提不起勁要跟他認真叫勁,“行了,你出去吧。”

其實她說出的話也軟得一點不能表明自己生氣的態度。

周唐繼便朝她伸了手,在她臉頰上摸了摸,“小心腳,我就在外邊等你。”

此時此刻她根本就不需要他的關心。

門合上,許棠轉回臉看鏡子,就被鏡子裏的自己嚇一跳。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眼睛有點兒腫,嘴巴也有點兒腫。眼睛是夜裏休息得太晚,嘴巴是被親的。

害怕的原因是擔心見人,才想起來周唐繼說大家都出門了。

許棠心裏一松,只是擔心一放下,昨晚在浴室裏的一幕幕就隨之襲來。在這間浴室裏他們是怎麽做的?

她求他用力。

用大力。

許棠舉手撫上額頭,手指一個勁兒地顫。

這不能怪她沒有原則,不能怪她,全是死妖精勾引的她!

許棠整個人都軟了一下,腰身靠在臺面上支撐著自己,倒又想起另外一件事。這兒她昨晚坐過,坐完以後把臺面弄得臟兮兮的。

她嫌棄,他說這是她跟他在一起也感到幸福的證明。

許棠是從盥洗臺前彈開的,浴室不寬,背脊一下撞在了涼涼的墻面上。

但是瓷白的臺面上此時此刻很幹凈,地上也很幹凈,連一點濕跡都沒有何況其它。

許棠腦子裏一陣眩暈。

昨天她是想清賬來著!

原本不多的賬好像成了利滾利。

來的時候還好好的。

許棠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她這一點聲響也被門外的人聽到了,他立刻敲門要進來。

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盡了,外邊的人還裝得彬彬有禮。

“小棠怎麽啦?”

“我可以進來嗎?”

“我進來啦?”

他嘴裏問著,手已經轉動門把,將門扇推開。許棠一瞧見周唐繼的臉就有種飯吃太多的膩味感,他長的不膩味,但是她現在看見他這個人就覺得膩味得受不了。

周唐繼一進門就發現了她坐在地上,他滿臉都是擔憂,不得不說是十足的真誠,她有眼睛看得出來。

他一把就將她從地上抱起來,放在昨晚倆人打得火熱的盥洗臺上。

“沒事吧?”

“沒傷著腳吧?”

他上上下下在許棠身上查看,關心的樣子叫許棠想再給他一巴掌都找不到由頭。

“沒,沒有。”

“沒有就好,小心點兒。”

她不想跟他說話,他有自知之明地點點頭就不再多話,但他沒有出門而是開始幫忙擠牙膏,甚至還想替她刷牙。

她奪過牙刷自己刷,他就站在旁邊看著她,看她刷得差不多就幫忙拿牙杯。

她一臉的木訥他應該看得出來,他們倆站在鏡子前。昨晚站在這兒的是他們,此時此刻人沒變,結合昨晚上發生的事,倒似乎他的舉動更為合理,而她對人的態度才是不合適的那一個。

許棠隨便洗了洗臉,“要擦護膚品?”他問。

她理也沒理,隨手拿了妝臺上之前放在這邊的水和乳擦了些。

“化妝嗎?”

她搖頭。

“畫眉毛?”

她擡起眼睛,視線落在鏡子裏,他在鏡子裏跟她對視。他伸手摸了摸她擱在盥洗臺上的手指。

“怎麽啦?”

“別碰我。”

她叫他別碰她,後者倒像是聽不懂人話似的側了臉來朝她壓近。

她看著他高大的身影靠近,也行,這下算是找到了對他動手的理由。她準備著等他一靠近她就動手,但他剛壓到她耳朵邊,她肚子裏咕嚕嚕地叫了一聲。

“……”

她餓了,所以她脾氣大。

“原來是餓了。等等,我去給你拿吃的。”

“……”

他在她額頭上親了,又摸了摸,立刻從她面前消失,高大的身影在屋裏晃過,他離開前還將輪椅拎了放在衛生間門口,說是方便她在房間裏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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