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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這樣顯得你和黃師弟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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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這樣顯得你和黃師弟很傻……

西岐城下, 兩軍對壘,殺氣迷空,征雲蔽日。

鄧嬋玉端坐馬上,眉頭緊鎖, 目光牢牢盯著前方兩道激鬥的身影。鄧九公與黃飛虎, 二騎交加, 刀槍並舉, 你來我往,正殺得塵土飛揚, 天昏地暗,難解難分。

“這黃飛虎, 不過一叛國投敵之將,竟如此不知羞恥, 還敢正面與我們對戰!”她不快道, “好歹也算同僚一場, 他還真對父親下得去手!”

副將在一旁低聲道:“小姐有所不知,聽聞這黃飛虎到了西岐後, 那姬發小賊也封了他個開國武成王的虛銜,他既有心賣命,自然要全力以赴, 才好討那姬發小賊的歡心。”

鄧嬋玉哼了一聲:“癡心妄想!我看他招數也不過如此了, 父親年紀雖大了些, 但還寶刀未老, 他若想踩著父親邀功, 做夢!”

正說著,便見鄧九公窺見個破綻,一聲暴喝, 赤銅刀以迅雷之勢橫掃而出,黃飛虎驚得猛一錯身,險險避過刀鋒,手中提蘆杵倉促回刺,卻失了準頭,擦著鄧九公的盔甲而過。

鄧嬋玉的笑容尚未舒展,便聽對面城樓上一聲高叫:“黃將軍,我來助你!”

鄧嬋玉猛地擡頭,只見一人腳蹬風火輪,躍下城樓,手中火尖槍一抖,人未落地,一道眩目金光便已奪風而出。

只聽當的一聲,乾坤圈狠狠砸在了鄧九公的臂甲上,鄧九公措手不及,臂甲碎裂,魁梧身軀在馬上一晃,險些就要栽落。

“父親!”鄧嬋玉勃然大怒,一拍副將,“你去接應父親,我去替他!”

說罷,猛地一夾□□馬腹,駿馬長嘶一聲,直奔而出。

哪咤見對面竟然來了個女將,不由吃了一驚,道:“你是何人?”

剛要退場的黃飛虎連忙道:“她乃鄧九公之女鄧嬋玉!道長不可小覷!”

哪咤冷笑一聲:“管他男的女的,既然自己送上門來,那便休怪我不客氣!”

鄧嬋玉咬牙切齒:“豎子安敢!你暗傷我父,今日便受我一刀!”

她手持雙刀縱馬劈來,哪咤急架火尖槍相迎。

戰未數合,鄧嬋玉心道此人身法靈活,又會法術,不宜硬戰,便匆匆收了刀,把馬一撥,道:“是我輕敵,技不如人。”

哪咤:“怎麽這就走了?殷商數萬大軍,竟無人至此!”

他哈哈大笑,正要追去殷商軍營,忽見鄧嬋玉扭頭,長臂一甩,什麽東西閃著光朝自己襲了過來,哪咤猝不及防,只覺臉上一陣劇痛,直接從風火輪上摔了下去。

鄧嬋玉一勒馬韁停住,輪到她望著哪咤冷笑:“看來西岐也無人至此,竟派一小童應戰,還不快快回去找你爹娘,哭了還能有糖吃!”

“你——”哪咤氣急敗壞,一抹臉上的血就要提槍再戰,卻被趕來的黃天化一把拉住。

“師兄莫急,她手裏那幾個東西怪異得緊,你越是急躁,越是容易中招。”黃天化道,“你且回去療傷,我來會會她。”

哪咤:“你能行麽?”

黃天化:“師父此前給我留了攢心釘,連魔家四將都殺得,這凡女又有何殺不得!”

哪咤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抹了把臉,只覺得臉上又腫又痛,想來是破相了,不由恨恨道:“那你當心些。”

他重新踩上風火輪,狼狽地回了城樓。

姜子牙問:“那鄧嬋玉手裏究竟是何物,竟將你打成這樣?”

哪咤:“不知是什麽東西,瞧著像小石頭,可絕非普通石頭可比。偏偏她出手還快,都來不及看清——噫!”

話音未落,城樓下的黃天化尚未發出攢心釘,便又被鄧嬋玉五光石打中。

哪咤:“……”

“我去試試!”雷震子扇動雙翼,正欲起飛,卻被楊戩攔住。

一直安靜觀戰的楊戩終於開口:“我去。”

“師兄?”雷震子驚愕,“你怎麽能……”

自從小九犧牲,楊戩就像變了個人一樣,整日整日地待在她的舊居裏,閉門不出。後來因為三霄叫陣被迫出門,卻又入了九曲黃河陣,也不知是在陣裏經歷了什麽,雖然終於願意和其他人說話了,也不再閉門不出了,但整個人看上去都冷冷淡淡的,沒什麽情緒,叫人看著都……感覺空空的。

更何況還有元始天尊親自點解,說他如今心生魔障,不可妄動,若是強行運功,則容易失去控制,走火入魔。

姜子牙曾想過,既然他都這樣了,不如跟著玉鼎真人回玉泉山去休養算了,可楊戩卻不肯離去,非要留下。大家私下裏揣測,恐怕是因為西岐相府裏還留有小九生活的痕跡。

但大家都很識趣地不在楊戩面前提那些,楊戩自己也不提,只靜靜地旁觀他們作戰,偶爾說幾句,充當個軍師角色。

“你還是別去了吧,我去就行。”雷震子委婉道,“師兄你眼睛尖,就看看這女子用的法寶到底什麽來頭,我們回來再共商對策。”

楊戩卻道:“不必,我去。”

他盯著城下鄧嬋玉的身影,她騎在馬上,五光石飛回她掌中,發出淡淡的光澤。

他心裏一陣悸動。

這種悸動,上一次出現,還是路過五夷山的時候。他在冥冥之中若有所感,覺得附近有什麽東西在等著自己,便一路探幽深入,最終發現了一件披風、一柄三尖兩刃刀,以及……遇到了她。

他虛虛一抓,三尖兩刃刀便已握在手中。

像是感知到了什麽,三尖兩刃刀竟微微地顫動起來。這在之前是完全沒有發生過的事。

楊戩眉頭微蹙,推開雷震子,飛身躍下了城樓。

哮天犬緊隨其後。

鄧嬋玉見西岐又來一個,不由笑道:“反正都會是我的手下敗將,你們與其一個一個上,不如一起來算了!”

說罷便反手一石甩了出去。

負傷而退的黃天化驚呼:“師兄小心!”

卻見楊戩不躲不避,那一石頭正砸中他的臉。當的一聲,火星迸濺,楊戩擡手接住落下的石頭,微微瞇眼,仔細觀摩了起來。

鄧嬋玉一驚,這人明明被砸中,怎麽臉上卻毫發無傷?

她急忙又連扔幾石,楊戩連位置都沒挪一下,只又接住了那幾顆石頭,垂眼細看。

城樓上的哪咤和雷震子面面相覷。

哪咤:“他,他怎麽……”

雷震子看了一眼鼻青臉腫的哪咤,憐憫道:“這樣顯得你和黃師弟很傻。”

哪咤:“你欠打啊!”

鄧嬋玉五光石皆已用完,見楊戩依舊安然無恙、長身玉立地站在那兒,不由心裏一沈。

她擡手欲召回五光石,卻見楊戩擡眼望來,手中一攏,所有五光石皆被他攥在掌中,根本召不回來。

鄧嬋玉大驚,她練了這麽多年,還從沒見過五光石不聽她使喚的時候,這人額上有疤,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楊戩來著?不是說他也進了九曲黃河陣,被削了三花五氣嗎?怎麽還這麽厲害?那五光石可是她的家傳法寶,獨門絕技,絕不可落入他人之手!思及此,鄧嬋玉也顧不得這人修為深淺了,直接提刀躍馬來奪。

楊戩看了哮天犬一眼,哮天犬立刻大叫一聲,沖了上去。

鄧嬋玉哪裏和這麽靈巧的狗鬥過,直接被哮天犬在頸上咬了一口,鮮血淋漓,痛不欲生,大敗回營。

楊戩得了勝,帶著哮天犬回了城樓,卻也沒什麽喜色。

哪咤伸著腦袋想來扒拉他的手,將那五光石看個明白,楊戩卻將手一 背,道:“我先走了。”

哪咤還想再說什麽,看見他的臉色,又默默閉上了嘴,目送他徑自離開。

殷商軍營,軍醫為鄧嬋玉包紮傷口,鄧嬋玉疼痛難忍,嗚咽不絕。

鄧九公捂著自己的傷臂,看女兒如此受罪,心疼不已。

正逢土行孫督糧回營,聽聞鄧家父女雙雙戰敗,立刻來見鄧九公:“末將有丹藥,請將軍及小姐服用,可立時止痛。”

鄧九公命人取了藥,用水化開,自己和鄧嬋玉各自服下,果然立竿見影,療效奇佳。

鄧九公總算是高興了一回,看土行孫這矮小身材也順眼起來。想到他還是帝辛親自派來的人,便問道:“今日我等與西岐交鋒,屢戰屢敗,軍心難免浮動。不知道長可有良策,以振我軍士氣?”

土行孫笑道:“若是鄧將軍早派末將上陣,如今定已收服西岐多時了。”

鄧九公:“敢問道長有何戰術?”

“無甚戰術,末將一人便可。”

鄧九公一噎,心道這矮子好大的口氣,但轉念一想,既然是帝辛舉薦,說不定他真有幾分本事呢?更何況他說一人即可,即便是失敗了,也連累不到軍中,不如便讓他一試。

於是鄧九公道:“道長有此本領,真乃我大商之福也!敬道長一杯,望道長明日旗開得勝,重振我大商旗鼓!”

土行孫哈哈大笑:“必不讓將軍失望!”

宴飲過後,土行孫離帳,鄧嬋玉從裏帳走出來,看著鄧九公皺眉道:“父親,你真讓他去嗎?”

鄧九公:“他既口出狂言,我豈有不依之理?他若順利,那是最好,他若戰敗,那也是他道行淺薄,絕非我埋沒人才。”

鄧嬋玉撇了撇嘴。

鄧九公:“你不喜歡他?”

“瞧著不像個正經人。”鄧嬋玉說,“長得矮也就罷了,對面那哪咤也沒比他高多少,可哪咤雖然可惡,但瞧著總比土行孫正經些。”

鄧九公:“這些話你與我說說也就罷了,往後就放心裏,切不可對外人道。畢竟人家是大王親派,你還用了人家的藥,承了人家的情。”

鄧嬋玉勉強嗯了一聲,心想這土行孫不知天高地厚,正好讓他去西岐那裏碰碰硬茬,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在他們鄧家的地盤耍風頭。

可她萬萬沒想到,她第二天躺在營帳裏養傷,壓根沒去觀戰,就聽人接二連三地來報:“小姐,土行孫道長方才生擒了對面哪咤,已將他捆著送去將軍帳中了!”

“小姐,土行孫道長又生擒了對面黃天化,也捆去將軍帳中了!”

鄧嬋玉聽得驚坐而起:“什麽?他怎麽做到的?”

這兩個人昨天她也交過手,必須得承認,若不是有五光石,她恐怕戰勝不了他們。這土行孫到底哪來的本事?他不是擅長遁地嗎?難不成是把人拉到地底下去打的?

“屬下也沒看清,就見他們打著打著,一道金光閃過,土行孫道長憑空就把對面的人給綁起來了!”

還有這種事?

鄧嬋玉問:“那現在呢?對面又派誰應戰了?”

“對面不肯應戰了。”下屬回答,“任憑土行孫道長如何叫陣,也緊閉城門,不再理會了。”

“那個楊戩也沒出來?”

“沒出來。”

鄧嬋玉不由翹起嘴角,哼笑一聲。雖然心裏仍對土行孫抱有懷疑,但看西岐吃癟,她心中還是很痛快的。

“走,隨我去父親帳中瞧瞧那兩個剛來的俘虜。”她心情大好,立刻收拾起身,背著手往鄧九公帳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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