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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怎麽,不願意拜我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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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怎麽,不願意拜我為師?……

妲己呆呆地看著楊戩, 像是被嚇到了一樣,一動不動。

楊戩怒火更甚,再一次重覆道:“我問你,誰讓你來的?!”

她望著他, 在身上最後一縷金光消失之際, 一顆大而飽滿的水珠終於順著她的眼眶滾落下來。

她猛地抱住了他, 聲音哽咽得不像話:“真君……太好了, 你沒死!你沒死!”

楊戩頓時僵住。

妲己又努力多擠了幾顆淚珠,爭取濕透他的衣襟。

“沒有誰讓我來……他們都不讓我來, 但我還是來了……”她聲音顫抖,斷斷續續地道, “他們都說你被花狐貂吃了,我又一直等不到你回來, 我便想, 是不是因為你把護體金光給了我, 才會……才會……”

坍塌的柴垛之外,傳來隱約的人聲:“剛才什麽動靜?”

“好像是那邊柴垛塌了, 去看看。”

楊戩沈著臉,一把撈起她的腰:“回去說。”

他像一陣風一樣帶著她離開了魔家四將的營地,再落地時, 已是在西岐的城樓之下。

夜風吹過, 吹得她滿頭亂發飄飛不定, 盔甲罩在她的身上, 愈發顯得她嬌小玲瓏。她似乎是知道了自己的錯處, 不敢看他,只敢低著頭,一邊吸鼻子一邊擦眼淚。

楊戩深吸一口氣, 冷聲道:“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我不會有事,護體金光於我,也只是可有可無。”

她囁嚅道:“……我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你還敢來?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楊戩幾乎被她氣笑,“你以為哪咤他們為什麽不來,是因為他們不知這裏深淺,才不敢輕舉妄動!如果我真的死在這裏,難道你覺得你還能活?!”

“……不能。”她咬了咬嘴唇,“但真君是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如果真君死在了這裏,我……我也不想獨活了……”

像是被人當頭一擊,楊戩定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她。

良久,他才抿了抿唇,道:“胡鬧。你不是還要拜師入教?死了怎麽辦?”

妲己不吭聲。

“……罷了。”楊戩喉嚨動了動,目光掃過她的全身,“總算還記得穿盔甲,沒把我的話忘幹凈。”說到這裏,楊戩又想起剛才的事,語氣頓時再次嚴厲,“你好大的膽子,連引氣入體都沒練熟,竟還敢追花狐貂?你可知若不是有護體金光在,你方才半邊肩膀都會被我咬掉!”

妲己擡頭瞟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委屈道:“我哪知道那花狐貂是真君變的……我只想查清楚真君是不是在花狐貂的肚子裏……”

他大爺的,楊戩有這本事也不早說,她差點就露餡了!多虧護體金光出現得快,再晚幾息,她的人手就要變成狐爪了,那可就真完蛋了!

“花狐貂的肚子早就被我撐破,我變作花狐貂的模樣繼續待在軍營裏,是為了打探消息。”楊戩道,“正好那魔禮壽叫我回西岐吃人,我本想趁機向師叔報信,誰知感覺到身後有人跟蹤,我還以為是被誰看出了本相……”

他擰著眉頭,伸手撚下一片她頭發上沾著的木屑。

妲己嘀咕道:“那真君眼神也不好,都認不出我。”

“你說什麽?”楊戩擡指,惡狠狠地抹去她臉上蹭到的黑灰,“我還沒說你妨礙軍務,你竟還說起我的不是了?”

妲己癟了癟嘴。

“汪!汪汪汪!”城樓上忽然探出一個狗頭,沖下面狂叫不休。

“什麽人?!”巡邏的士兵舉著長槍,如臨大敵,“速速報上名來!”

楊戩拉起妲己的胳膊,直接飛身而起,落在了城樓之上。

他還沒說話,便被哮天犬撲了個滿懷。它呼哧呼哧地喘著氣,興奮地在他身上來回扒拉。

“是我,楊戩。”他摸了摸哮天犬的腦袋,把它從身上拽了下去,“我回來了。”

士兵一楞,隨即大喜,連忙掉頭狂奔,高呼道:“楊道長回來了!楊道長回來了!”

楊戩一帶著妲己回到議事堂,立刻便被眾人圍住。

“師兄,我就知道你會沒事的!”哪咤用力一捶他的肩膀。

楊戩從懷中取出乾坤圈,交給哪咤:“你的東西,我給你帶回來了。”

“這也能帶回來!”哪咤驚喜不已,“那花狐貂呢?你是怎麽出來的?”

楊戩將他假扮花狐貂一事說了,目光看向一旁的清虛道德真君和黃天化:“清虛師叔、黃師弟,你們也來了?”

清虛道德真君樂呵呵地笑道:“是啊,我帶天化下來開開眼界,誰知正碰上你被花狐貂吃了的事情!得虧你回來了,否則天化只怕都不願意待在這兒了!”

黃天化:“師父,我沒有……”

姜子牙捋須笑道:“回來便好啊!但下次還是提前知會一聲,免得大家擔驚受怕。”

“弟子也是臨時想到的法子,來不及說了。下次若再有類似情況,定當提前商議。”楊戩道,“比起這個,師叔最好還是再加強一下軍中巡防,免得被人鉆了空子。”

姜子牙:“哦?怎麽了?”

楊戩把妲己往前一拎,將她膽大包天擅闖敵營的事說了,聽得姜子牙差點捏斷手裏的軍報。

妲己默默低頭,接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覆雜眼神。

“有意思,有意思。”最先出聲的是清虛道德真君,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妲己,問,“姑娘,這城門關著,你又是個凡人,是怎麽溜出去的?”

妲己摳著手指,開始瞎編:“我為了避免被人發現,假裝內急獨自離開。看見城墻邊懸掛吊索,就趁著換防的空當,自己爬了上去。因為那裏不是正門,巡防沒有那麽嚴格,所以我又趁人不備,自己爬下了城樓……”

雷震子聽得目瞪口呆:“你是說,你先抓住了用來運輸軍需的吊索,爬上了內城墻,然後又在沒有吊索的情況下,從外城墻上爬了下去?你知道這城墻有多高麽!”

“你們若不信的話,我可以再演示一遍。”

“演示什麽,還得意上了。”楊戩寒聲道。

清虛道德真君哈哈大笑:“看不出來,姑娘還有如此體力!”

哪咤摸了摸下巴:“雖然聽上去很假,但若是小九幹的,好像也沒什麽奇怪的……她雖是凡人,卻武藝超群,還能與楊師兄過上幾招呢!”

清虛道德真君:“哦?還有此事?快快與我說來。”

既然楊戩已平安歸來,屋中氣氛不再如先前那般緊張,哪咤索性把楊戩與小九相識之事講了一遍,聽得清虛道德真君嘖嘖稱奇:“我說呢,楊戩怎麽做起了這樣大的人情,原來還有這麽個故事在!這樣的奇女子,入我闡教,也未嘗不可啊!”

哪咤一聽來了勁:“怎麽,師叔,你看上小九了?打算收她為徒?”

妲己擡起頭,看了一眼清虛道德真君,又回頭看了一眼楊戩。楊戩嘴唇緊抿,並未說話,看不出是什麽表情。

清虛道德真君挑眉:“小九姑娘,你看楊戩是什麽意思?莫非你拜師,還得經過他的同意?”

“師叔。”楊戩深吸一口氣,“小九太過任性,不好管教。”

“只有不會管的師父,哪有管不好的徒弟。”清虛道德真君擺擺手,“往往就是膽子大的才有出息嘛,你看,她就這麽跑到了敵營,還無一人發現,天生奇襲聖體啊!”

楊戩:“……那還不是因為弟子及時把她帶出來了。”

“那不更說明了她運氣好,關鍵時刻還能有貴人相助!”清虛道德真君笑瞇瞇地說道,“怎麽樣,天化,給你找個師妹如何?你在西岐打仗,為師一人在青峰山修煉也怪無趣的,正好再收個徒弟作伴。”

黃天化:“呃……”從他表情來看,似乎不是很情願。

姜子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無事,那便皆大歡喜。只是小九姑娘,往後再不可如此了!”

妲己連忙應下:“絕不會有下次了。”

姜子牙又看向楊戩:“魔禮壽命你進城吃人,你現在打算如何做?”

楊戩:“待到天亮,我便回營,他們定會以為我已吃人,放松警惕。屆時先由黃師弟出城討戰,哪咤與雷震子伺機而動,我們裏應外合,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姜子牙:“好,就按你說的來!”

眾人又商議了一番其中細節,不知不覺,天已泛起了魚肚白。

楊戩看了一眼天色:“我該走了。”

姜子牙頷首:“去吧。”

楊戩走到城墻邊,警告性地看了一眼妲己,然後搖身一變,化作花狐貂的模樣,三兩下跳下了城墻,迎著熹微的天光,往魔家四將的營帳狂奔而去。

哮天犬依依不舍地嗚了一聲。

“怎麽樣,天化,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清虛道德真君拍了拍黃天化的肩膀,“初次作戰,可別給師父丟人啊。”

黃天化握拳:“定不負師父厚望!”

不多時,魔家四將的營地逐漸有了動靜。狂歡了半夜的士兵們打著呵欠起來,得知姜子牙和姬發已死,不由更為懶散放肆,恨不得再倒頭睡個回籠覺。

軍帳裏的魔禮紅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反覆確認自己的混元珍珠傘上為什麽破了個洞,正納悶間,忽聽人來報,說有個西岐小將在門口討戰。

“想必是來替姜子牙和姬發報仇的。”魔禮青按住魔禮紅,“你趕緊看能不能補救,我先去會會那小子。”

陣前鼓聲振天,紅旛如火,魔禮青提著青雲劍,掃了黃天化兩眼,不屑道:“來者何人?”

“我乃青峰山紫陽洞清虛道德真君座下弟子黃天化,今日特來取爾等賊子性命!”黃天化大吼一聲,拍馬掄錘而上。

魔禮青大怒,當即舉劍迎戰。

妲己趴在城墻頭觀戰,觀了幾回合,便知這黃天化不是魔禮青的對手。

果然,身旁的清虛道德真君也搖頭嘆道:“還需修煉啊。”

又往來了幾回合,只見魔禮青摘下手上的白玉金鋼鐲,朝黃天化用力一擊,正中後心。黃天化一口鮮血噴出,狼狽墜馬。

眼看魔禮青的青雲劍就要割下黃天化的頭顱,危急之時,哪咤蹬開風火輪殺至陣前,拎起黃天化的衣領往後一丟,自己舉槍而上,與魔禮青正面交戰。

戰至酣處,魔禮青再度舉起了金鋼鐲。然而哪咤動作更快,他將乾坤圈猛地一拋,正正與金鋼鐲撞在一處。前者為金,後者為玉,金打玉,當場打得粉碎。

遠遠觀戰的魔禮紅見了哪咤的乾坤圈,當即震怒:“此物昨日已被混元珍珠傘所收,如何今日又會出現在你手中?定是你夜裏來偷,還毀了我的傘!”

說罷,他也沖到陣前,招招直襲哪咤命門。

雷震子見勢不妙,後背振起風雷雙翅,沖下城樓去幫哪咤。魔禮海一看西岐又有幫手,也抱起琵琶加入了戰局。

五人混戰在一處,直殺得天昏地暗,雲迷霧罩。

妲己望著倒在城門口,幾近昏厥的黃天化,輕聲道:“真君不去救自己的徒弟嗎?”

清虛道德真君有些驚訝地看過來:“你在跟我說話?”

妲己轉過頭,直直地與他對視:“是啊。黃道長身受重傷,哪咤道長與雷震子道長無暇他顧,其他普通士兵又不敢接近戰場,真君不去救,還有誰能救呢?難道就放任黃道長這樣躺著嗎?”

“唔,你倒是真的膽大熱心,難怪幹得出為楊戩割血療傷、夜闖敵營的事來。”清虛道德真君笑了一聲,道,“但你有所不知,天化這孩子,看上去雖傷得重,但他只是因為沒有遇到過這麽強大的敵人,所以心生怯意罷了。我若是現在去救,他恐怕一輩子都學不會什麽叫全力以赴。”

妲己楞了一下。她本來以為這老頭是個不著調的,所以特意在他面前強化了一下自己正義耿直的人設,沒想到聽他這兩句發言,好像還怪有道理的。

不不不,什麽東西,她可不是真的來拜師的。

“可他現在根本起不來啊!就算能起來,以他現在的狀態,去了不也是送死嗎?”妲己說。

清虛道德真君想了想,道:“你說得也對,我不能急於求成,讓一個剛下山的孩子獨自面對這些。”他摸了摸衣袖,掏出一只錦囊,遞給妲己,“這裏面有我的法寶,天化心儀已久,我卻未給他用過。你去把這個交給他,他說不定就有膽氣起來了。”

妲己以為自己聽錯了,指著自己問:“我?”

“沒錯,你。”清虛道德真君篤定道,“你雖是凡人,但也頗有點本事,讓你去轉交個法寶,又不是讓你去打魔家四將,你不會做不到吧?”

妲己:“……可、可我答應了楊道長,不再亂跑的。”

“那又如何?”清虛道德真君又變得笑瞇瞇的,“他不在這裏,姜師弟也回去裝死了,誰能管你?”

妲己:“……”

“從你的眼神裏,我能看出你並不害怕這一切,是楊戩錯了,好苗子就是要放養,不能溫養,讓你歷練,才是正道。”清虛道德真君說,“去證明給我看看你的能力,你若是順利辦到了,我便收你為徒,絕無虛言。”

妲己眼神閃了閃。

“怎麽,不願意拜我為師?對我有意見?”

“不敢不敢。”妲己連忙道,“真君是認真的?”

“自然是認真的。”清虛道德真君說,“放心去吧,有我看著,總不會讓你們真的去送死。”

妲己眼珠轉了一圈,最終握緊了錦囊,點頭道:“好!”

她撐著墻頭的石磚,從墻頭擰身而下。

清虛道德真君撚著胡子,點了點頭——數丈高墻,她竟不借助任何工具,就這樣筆直地俯沖下去。然而細看她的腳步,細碎、輕盈卻穩重,始終保持著均勻的速度,沒有分毫失控,確實是武藝高超。

她沖到地面,撲到奄奄一息的黃天化跟前,道:“你師父讓我把這個給你。”

打開錦囊,裏面赫然是一根長約七寸五分、華光奪目的釘子。

黃天化原本迷蒙的眼神突然就亮了起來,他猛地抓住釘子,喃喃:“攢心釘……師父給了我攢心釘……”

妲己不知道這攢心釘是個什麽法寶,但應該很厲害,瞧把這小子激動的,簡直像回光返照。

她把黃天化慢慢扶了起來,忽然聽見身後哪咤一聲大叫:“小心!”

她轉過頭,原來是原本和哪咤雷震子戰在一處的魔禮青,看到了他們這裏的異動,便臨時改換目標,決定先拿下他們這兩個容易的人頭。

青雲劍的劍氣撲面而來,黑風如刃,差點割破了她的臉頰。

她險險避開,卻見一道細長的華光從面前嗖地閃過,只聽魔禮青一聲慘叫, 跌倒在地。

黃天化重重地喘著氣,抹了把臉上的血,原本蒼白的臉色因激動而發紅:“成功了……我竟然成功了……”

“兄長!”魔禮紅和魔禮海扭過頭,頓時放聲悲號,直沖二人而來。

好在哪咤和雷震子及時攔路,給了黃天化休整的時機,他擡起手,將釘在魔禮青胸口的釘子召回掌中,牢牢握緊。

他盯著魔禮紅和魔禮海的身影,等待著出手的機會。

只能一擊即中,不能傷著同門。

營帳內的魔禮壽忙於給花狐貂梳毛消食,聽見外面的吼聲,不由疑惑:“出什麽事了?”

士兵跌跌撞撞地來報:“青將軍陣亡了!”

“什麽!”魔禮壽大驚失色,抓起花狐貂往肩膀上一放,奔出營去。

見到魔禮青屍體的那一刻,他難以置信,心中生出滔天怒火,指著黃天化叫道:“花狐貂!給我撕碎他們!”

然而肩頭的花狐貂卻沒有動,只死死地盯著黃天化身旁的妲己。

“花狐貂!”魔禮壽大吼,“你聾了嗎!”

花狐貂終於動了。

只是不是沖著黃天化,而是沖著魔禮壽。

它張開利齒,用力一咬,幾乎將魔禮壽的脖子一撕兩半。

妲己倒吸一口冷氣。

——這麽猛?到底你是獸還是我是獸?我以為你們修道之人,殺人也要保持風範,怎會如此血腥啊!難道是我這麽多年來一直對修道之人有什麽誤解?

魔禮壽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氣絕之前,眼中還滿是驚愕。

“那花狐貂不對!是假的!”魔禮紅餘光瞥見,陡然反應過來,面色愈發猙獰,“還我兄弟命來!”

就在魔禮紅放棄哪咤和雷震子,轉戰花狐貂之時,黃天化瞄準時機,再度飛擲一釘。

血色透過前胸,魔禮紅撲倒在地,掙紮了幾下,不再動彈。

場中只剩魔禮海一人,他肝膽俱裂,一個不察,被哪咤挑破了懷中琵琶弦。雷震子一棍打在他腦殼上,打得他血漿迸出,再無聲息。

天空中盤桓不去的烏雲漸漸散了,風止煙停,只餘下四散潰逃的殷商士兵。

“死而覆生”的姜子牙再次出現在城樓,一聲令下:“全部拿下!”

城門轟然洞開,訓練有素的西岐軍士繞過陣前妲己等人,追擊敵軍而去。

妲己看著面前的花狐貂變回楊戩,下意識地松開黃天化:“真君,我……”

楊戩滿面風塵,唇邊還沾染了幾絲鮮血,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雷震子一把扶住黃天化,問道:“你怎麽樣?”

黃天化笑著搖頭,邊咳邊道:“我……我沒事……就是有點走不動路,還請師兄帶我上去。”

“好說,好說。”雷震子拉起黃天化,張開雙翅,帶他飛上了城樓。

哪咤把地上的魔家四將每個人都踢了一腳,踢到斷了脖子的魔禮壽時,表情扭曲了一瞬,最終收回腳,看向楊戩:“……師兄,你好猛啊。”

楊戩:“第一次用獸身殺人,失了分寸。”

哪咤扶額:“師兄要不你先漱漱口吧,一說話就跟剛吃完人似的,怪嚇人的。”

楊戩擡手,抹了下嘴角,看著指腹上的鮮血,皺起眉頭。

身上清光振蕩,所有汙穢一除而空。

“好了,總算可以休息了,咱們也上去吧。”哪咤叉著腰,松了口氣。

楊戩點點頭,然後徑直飛了上去。

哪咤:“哎?”

他看了看身旁的妲己,又看了看已經登上城樓的楊戩,道:“什麽意思?師兄他不帶你啊?”

妲己撓了撓臉:“可能……他生我的氣了吧,因為我又不聽他的話,跑出來了。”

“一碼歸一碼嘛,要不是你給黃師兄送來了法寶,說不定我們沒這麽快收場呢。”哪咤說,“走吧,我帶你上去。”

他踩著風火輪,帶妲己一起回到了城樓。

清虛道德真君和姜子牙正交談著什麽,看見妲己回來了,不由笑道:“小九姑娘,感覺如何?”

妲己:“還好。”

她偷偷看了一眼楊戩,他正側對著他們,負手立在墻欄邊,望著遠處仍在追擊的將士們,臉上沒什麽表情。

“天化已被帶下去療傷,臨走前讓我替他向你道謝。”

“不必不必,都是真君給的法寶的功勞,還有黃道長自己爭氣。”

“熱心善良,膽大心細,臨危不懼,又身懷難得天賦,這樣的苗子,錯過可就太可惜啦。”清虛道德真君面露讚賞,“你既已順利歸來,那我也當收你為徒。我已問過天化的意思,他全無意見。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的徒弟了,今日之後,便隨我去青峰山紫陽洞修行吧。”

楊戩驀地轉過頭來,手背上隱隱泛起青筋。

妲己避開他的目光。

姜子牙:“還不快拜謝師尊?”

妲己咬了下嘴唇,撩起衣擺,正要跪下,卻聽楊戩冷淡出聲:“什麽時候的事?她同意了嗎?”

清虛道德真君笑瞇瞇的:“她就是聽到我承諾收她為徒,才下去幫天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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