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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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雲蒼蒼只覺眼前一陣扭曲，先前那令人窒息的殿堂威壓驟然消散。
周遭的景象如水波般晃動，旋即穩定下來。
她腳踏實地，清新的空氣湧入肺腑，帶著松木與潮濕泥土的芬芳。
龍虎山。
她上來了。
可是……墨璃呢？
她急切地環顧四周。
宏偉古樸的山門矗立在眼前，匾額上“龍虎山”三個遒勁大字，筆力雄渾，透著一股正氣。
山門內外，有身著龍虎山天縹色長袍的弟子往來，卻不見她心心念念的那抹身影。
墨璃！
這兩個字幾乎要沖口而出，她卻死死咬住了下唇，將那份焦灼與恐懼壓了下去。
不能亂。
如果她的猜測是對的，這一切真的是一個針對她和墨璃的圈套，那她眼下的每一步，都必須小心謹慎。
她必須先弄清這龍虎山的底細，摸清這些人的真正目的，才能相機行事，救出墨璃。
若是猜錯了……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她寧願自己是杞人憂天。
總之，現在她必須冷靜，不能自亂方寸。
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自身側傳來：“這位小友，可是雲蒼蒼姑娘？”
雲蒼蒼霍然轉頭。
一名身著青色道袍，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站在不遠處，含笑看著她。
男子目光澄澈，氣息沈穩，顯然修為不低。
雲蒼蒼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的翻湧：“正是晚輩，不知前輩是？”
中年男子稽首回禮，笑容和煦：“貧道靜塵，蘇沐航那孩子的師父。”
蘇沐航的師父？
雲蒼蒼心念微轉，頷首道：“原來是靜塵真人。”
靜塵真人語氣溫和：“貧道已收到沐航的飛劍傳書，知曉姑娘為了九轉凈魂蓮而來。”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帶著幾分讚許：“原本貧道還在擔憂，以姑娘的修為，要上這龍虎山恐怕不易，如今看來……是貧道多慮了。掌門師兄也已得知此事，貧道正要引姑娘前去拜見。”
他說完，側過身，朝著山門內那條蜿蜒向上的石階小徑示意。
雲蒼蒼的目光掠過那山道，卻未立刻應允。
她心系墨璃，此刻哪裏有心思去見什麽掌門。
“真人，”她頓了頓，聲音因竭力克制而顯得有些幹澀，“晚輩與一位同伴約定在此山門匯合，不知真人可曾在此處見過一名年輕男子？”
靜塵真人聞言，露出了然的神色，捋了捋頜下短須：“哦，方才山門口確實有些動靜，一位容貌氣質均是絕佳的少年郎君，嗯，很是引人註目。”
雲蒼蒼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那他現在人在何處？”
“說來也是湊巧，”靜塵真人說道，“那位公子不知為何，突然就暈倒了。還好當時附近有不少熱心的女弟子，手忙腳亂地將他擡進山門裏去了。”
他略帶歉意地笑了笑：“貧道已遣人請了山中的醫者前去為他診治，想來並無大礙。若貧道沒有料錯，那定是雲姑娘你所說的同伴了。”
轟的一下。
雲蒼蒼只覺得那塊一直死死壓在心口的巨石，驟然被挪開。
墨璃沒事。
他被人救了。
正在接受診治。
強烈的放松感席卷而來，讓她緊繃的身體微微晃了晃，那股幾乎讓她窒息的恐慌，終於潮水般退去。
“多謝真人告知。”她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與疲憊，但那份深入骨髓的焦躁卻消散了大半。
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原處。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翻騰的心緒，對靜塵真人欠了欠身：“那便有勞真人帶路了。”
***
龍虎山，主峰大殿。
殿內此刻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五道身影，如同五尊雕像，紋絲不動地圍立在一面巨大的水鏡屏風之前。
兩男兩女，皆是三四十歲的模樣，容貌端正，氣質不凡。
另有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束發玉冠，眉眼精致，神情卻帶著不符合年齡的沈肅。
水鏡屏風上光影流轉，赫然是雲蒼蒼先前闖關時的景象。
此刻，五人的目光都牢牢盯在屏風上，神情凝重。
畫面反覆播放的，是雲蒼蒼通過那尊青銅鼎考核的一幕。
只見畫面中的雲蒼蒼，身形忽然一個踉蹌，整個人憑空消失。
過了好一陣，那巨大的青銅鼎突然劇烈地震顫起來，隨即“哐當”一聲，竟化作一堆扭曲的廢銅爛鐵，散落在地。
緊接著，雲蒼蒼的身影，又重新顯現在畫面之中。
五人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這段影像，眉頭越皺越緊。
許久，其中一名面容儒雅的男子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這……莫非是某種高明的結界之術？”
他身旁，一名宮裝麗人接口道：“我也覺得，像是一種能徹底隱匿身形與氣息的結界。”
“可就算是結界，”那俊朗少年突然出聲，清脆的嗓音打破了沈悶，“那她又是如何，在結界之內，將那般堅固的青銅鼎徹底摧毀的？”
此言一出，其餘四人皆是一滯，面面相覷，都說不出話來。
確實，隱匿身形是一回事，隔空毀物，還是如此堅固的法寶，又是另一回事。
那青銅鼎乃是試煉法器，堅固異常，即便他們出手，也需費些力氣。
一個築基中期的丫頭，是如何做到的？
俊朗少年繼續開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而且從青銅鼎毀壞的結構看，摧毀過程是由內而外逐漸展開的。”
四位長輩聞言，皆是一怔，再次仔細看向畫面。
那青銅鼎剩餘的部分，斷裂之處確實呈現出由內向外的爆裂痕跡，仿佛……仿佛有人鉆進內部，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精確地引爆了它。
“確……確實如此……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先前開口的儒雅男子眉頭緊鎖。
“此法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另一名身形魁梧，氣息霸烈的男子沈聲道。
“若非親眼所見，實難相信。”宮裝女子也點頭附和：“此事蹊蹺，還需當面詢問本人，才能知曉其中玄機了。”
少年微微頷首，看向儒雅男子：“靜塵師弟可去請人了？”
儒雅男子回道：“回稟掌門，靜塵已經去了，算算時間，應該在回來的路上了。”
“嗯，好。”少年應了一聲，目光再次投向水鏡，眸色深沈，不知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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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蒼蒼只覺眼前一陣扭曲，先前那令人窒息的殿堂威壓驟然消散。
周遭的景象如水波般晃動，旋即穩定下來。
她腳踏實地，清新的空氣湧入肺腑，帶著松木與潮濕泥土的芬芳。
龍虎山。
她上來了。
可是……墨璃呢？
她急切地環顧四周。
宏偉古樸的山門矗立在眼前，匾額上“龍虎山”三個遒勁大字，筆力雄渾，透著一股正氣。
山門內外，有身著龍虎山天縹色長袍的弟子往來，卻不見她心心念念的那抹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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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字幾乎要沖口而出，她卻死死咬住了下唇，將那份焦灼與恐懼壓了下去。
不能亂。
如果她的猜測是對的，這一切真的是一個針對她和墨璃的圈套，那她眼下的每一步，都必須小心謹慎。
她必須先弄清這龍虎山的底細，摸清這些人的真正目的，才能相機行事，救出墨璃。
若是猜錯了……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她寧願自己是杞人憂天。
總之，現在她必須冷靜，不能自亂方寸。
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自身側傳來：“這位小友，可是雲蒼蒼姑娘？”
雲蒼蒼霍然轉頭。
一名身著青色道袍，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站在不遠處，含笑看著她。
男子目光澄澈，氣息沈穩，顯然修為不低。
雲蒼蒼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的翻湧：“正是晚輩，不知前輩是？”
中年男子稽首回禮，笑容和煦：“貧道靜塵，蘇沐航那孩子的師父。”
蘇沐航的師父？
雲蒼蒼心念微轉，頷首道：“原來是靜塵真人。”
靜塵真人語氣溫和：“貧道已收到沐航的飛劍傳書，知曉姑娘為了九轉凈魂蓮而來。”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帶著幾分讚許：“原本貧道還在擔憂，以姑娘的修為，要上這龍虎山恐怕不易，如今看來……是貧道多慮了。掌門師兄也已得知此事，貧道正要引姑娘前去拜見。”
他說完，側過身，朝著山門內那條蜿蜒向上的石階小徑示意。
雲蒼蒼的目光掠過那山道，卻未立刻應允。
她心系墨璃，此刻哪裏有心思去見什麽掌門。
“真人，”她頓了頓，聲音因竭力克制而顯得有些幹澀，“晚輩與一位同伴約定在此山門匯合，不知真人可曾在此處見過一名年輕男子？”
靜塵真人聞言，露出了然的神色，捋了捋頜下短須：“哦，方才山門口確實有些動靜，一位容貌氣質均是絕佳的少年郎君，嗯，很是引人註目。”
雲蒼蒼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那他現在人在何處？”
“說來也是湊巧，”靜塵真人說道，“那位公子不知為何，突然就暈倒了。還好當時附近有不少熱心的女弟子，手忙腳亂地將他擡進山門裏去了。”
他略帶歉意地笑了笑：“貧道已遣人請了山中的醫者前去為他診治，想來並無大礙。若貧道沒有料錯，那定是雲姑娘你所說的同伴了。”
轟的一下。
雲蒼蒼只覺得那塊一直死死壓在心口的巨石，驟然被挪開。
墨璃沒事。
他被人救了。
正在接受診治。
強烈的放松感席卷而來，讓她緊繃的身體微微晃了晃，那股幾乎讓她窒息的恐慌，終於潮水般退去。
“多謝真人告知。”她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與疲憊，但那份深入骨髓的焦躁卻消散了大半。
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原處。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翻騰的心緒，對靜塵真人欠了欠身：“那便有勞真人帶路了。”
***
龍虎山，主峰大殿。
殿內此刻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五道身影，如同五尊雕像，紋絲不動地圍立在一面巨大的水鏡屏風之前。
兩男兩女，皆是三四十歲的模樣，容貌端正，氣質不凡。
另有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束發玉冠，眉眼精致，神情卻帶著不符合年齡的沈肅。
水鏡屏風上光影流轉，赫然是雲蒼蒼先前闖關時的景象。
此刻，五人的目光都牢牢盯在屏風上，神情凝重。
畫面反覆播放的，是雲蒼蒼通過那尊青銅鼎考核的一幕。
只見畫面中的雲蒼蒼，身形忽然一個踉蹌，整個人憑空消失。
過了好一陣，那巨大的青銅鼎突然劇烈地震顫起來，隨即“哐當”一聲，竟化作一堆扭曲的廢銅爛鐵，散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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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其中一名面容儒雅的男子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這……莫非是某種高明的結界之術？”
他身旁，一名宮裝麗人接口道：“我也覺得，像是一種能徹底隱匿身形與氣息的結界。”
“可就算是結界，”那俊朗少年突然出聲，清脆的嗓音打破了沈悶，“那她又是如何，在結界之內，將那般堅固的青銅鼎徹底摧毀的？”
此言一出，其餘四人皆是一滯，面面相覷，都說不出話來。
確實，隱匿身形是一回事，隔空毀物，還是如此堅固的法寶，又是另一回事。
那青銅鼎乃是試煉法器，堅固異常，即便他們出手，也需費些力氣。
一個築基中期的丫頭，是如何做到的？
俊朗少年繼續開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而且從青銅鼎毀壞的結構看，摧毀過程是由內而外逐漸展開的。”
四位長輩聞言，皆是一怔，再次仔細看向畫面。
那青銅鼎剩餘的部分，斷裂之處確實呈現出由內向外的爆裂痕跡，仿佛……仿佛有人鉆進內部，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精確地引爆了它。
“確……確實如此……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先前開口的儒雅男子眉頭緊鎖。
“此法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另一名身形魁梧，氣息霸烈的男子沈聲道。
“若非親眼所見，實難相信。”宮裝女子也點頭附和：“此事蹊蹺，還需當面詢問本人，才能知曉其中玄機了。”
少年微微頷首，看向儒雅男子：“靜塵師弟可去請人了？”
儒雅男子回道：“回稟掌門，靜塵已經去了，算算時間，應該在回來的路上了。”
“嗯，好。”少年應了一聲，目光再次投向水鏡，眸色深沈，不知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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