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番外一:純欲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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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番外一:純欲風。
聞璱一覺睡到接近中午，才緩緩睜開雙眼。
夢裏他總覺得有種被八爪魚纏住的束縛感，醒來之後，果不其然，被窩裏的另一個人用雙手雙腳，連同一根奇長無比的毛絨大尾巴，把聞璱緊緊鎖在懷裏。
幸好聞璱已經逐漸習慣了。
他放縱地迷糊了一會，等意識漸漸清醒，才緩緩扒拉開身上的手和尾巴，幾乎沒發出什麽動靜地起床。
電動牙刷震動起來太響，聞璱含了片漱口片，安靜而緩慢地一邊手動刷牙，一邊處理終端上積攢的消息。
前段時間公會在論壇發布了公告，其中有一條是有關於逐步放開向導梳理的要求，只是這方面行為都會受到公會和白塔的監管，“向導聞某”被以該政策的試點向導簡短提到。
在那之後，聞璱的認證大號就被擠爆了。
小號上，最近也常常有曾經的老顧客問聞璱什麽時候覆工，聞璱都回覆說短期內暫時沒有計劃。
聞璱甚至在思考以後不再繼續進行梳理服務了，捫心自問，他似乎沒有那麽熱愛工作。
但現在把話說死對於新政策推廣似乎不大好，聞璱也只能暫時先以“休假”為借口。
洗漱之後，他來到餐廳。
冰箱的保鮮倉裏放著備好的食材，只等下鍋。
聞璱挑了幾樣簡單的，簡單收拾了一下，加上必備的辣椒，一並囫圇放進自動料理機中啟動。
現在沒有專屬營養師準時備餐送餐了，整天下館子吃外賣也總有膩的時候，而聞璱還是對烹飪毫無興致，平時這臺料理機就承擔了主要的做飯職責。
菜則大多是弓錚皎提前幾天采購之後，按照份量和菜市按照份量和菜式備好放在保鮮倉裏，聞璱只用動動手，把東西放進料理機裏即可。
那邊料理機開工的動靜還算可控，但破壁機就很難靜音了，哪怕把臥室、廚房幾層門都關上，恐怕也逃不過弓錚皎的耳朵。
聞璱想了想，沒榨果汁奶昔，只是打開冰箱拿了一瓶氣泡水喝。
他沒想到弓錚皎今天回來了。
為了阻攔星海能源令酸雨提取物作為能源催化劑上市，希冕創輝連帶著遭受的打擊也不小，如今已經撤資白塔，連特種人醫院的股份也在轉讓，看起來是徹底放棄了特種人相關產業。
這也意味著從前宮家的監視，和宮家能提供的各類便利，都一並離開弓錚皎的生活，當然也包括各類分紅。
好在不動產大多還在弓錚皎的名下，宮爍陰陽怪氣地問過一次，後來其他事務忙得焦頭爛額，就顧不上了。
換句話說——弓錚皎現在沒有“份例”了。
這事弓錚皎起初還想瞞天過海，他的心思莫名其妙，總覺得追聞璱時仗著自己是豪門闊少放下豪言，追到之後就“破產”讓聞璱陪自己吃苦實在太令人發指，為此即便一天打十八分工也要維持聞璱“豪門闊夫”的優質生活。
然後他就去汙染區偷摸接了一堆野隊任務刷積分。
為求高效，為了能用“烹飪課課後練習”作為借口讓聞璱不發現，他甚至同時接十幾個小隊任務，一趟掃蕩汙染區全部完成。
這樣做來錢確實很快——被發現得也很快，公會原本對組野隊的行為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此事之後為了防止有人效仿，立刻將非註冊式組隊行為規範化了，現在已經不再有“野隊”的說法。
哨兵弓某餃自然也被公會通報批評，只是這個隱私保護得實在形同虛設。
聞璱在書房發現弓錚皎的檢討書草稿，才知道還有過這一檔子事。
與其說是感動，或者丟人，聞璱只覺得摸不著頭腦。
“……我有吃苦嗎？”他不太明白。
就算沒有分紅，實際上以弓錚皎戶頭存款的零頭，接下來就算徹底躺平，生活也絕對不能說是“苦日子”。
“你以前可以把百元大鈔當廁紙，但現在只能當廚房紙了。”弓錚皎很認真。
聞璱：“……”
“別說得那麽酒池肉林。”聞璱無語，“我也沒有這種癖好。”
他思索片刻，提供了另一份思路：“你要是真的想的話，就去自己做任務，做回首席，這樣我們小隊有雙首席積分加成，以後從公會領的積分更多。”
首席——遵守規則、完成任務多、積攢積分高、信譽良好、積極參與公會活動，這一系列行為經過公會的覆雜評定之後，會從哨兵和向導裏各選取第一名作為首席。
聽起來高端大氣上檔次，其實非要說的話，聞璱覺得這就像公會評定的一個“年度優秀員工獎”。
“這不好吧。”弓錚皎委婉道，“胖星弟弟和我關系還挺好的。”
對於“胖星弟弟”這個詭異的稱呼，聞璱已無力吐槽。弓錚皎總喜歡私下cue一下逄靨星的“弟弟”身份，尤其在結合、登記之後，這個“你弟弟”還從法律上也變成了“我們的弟弟”。
他只是道：“但首席哨兵和首席向導聽起來會更配一點。”
當這句話被說出口的一刻——今年的“年度優秀員工獎”註定易主了。
由於被通報批評過一次，對弓錚皎的積分造成了嚴重打擊，而逄靨星這幾年兢兢業業做任務，並且將來也會繼續做任務，弓錚皎想要實現斷層反超，還真不能算是易如反掌。
於是弓錚皎開始實名在汙染區狂做任務刷積分。
排行榜的變動逃不過大家的眼睛，逄靨星果然警惕起來，立刻返崗。
兩人不斷競爭、競爭……然後讓聞璱這個只是偶爾和弓錚皎去一趟汙染區的養生向導，靠著弓錚皎完成任務刷出來的小隊積分，又暴漲了好多分。
今天之前，弓錚皎就又去汙染區做任務了。
U-3的委托，對弓錚皎來說不算很困難，結合之後，即便有些困難，也能通過向導和哨兵間的連接傳達給聞璱。
去之前，弓錚皎說大概會趕在今天晚餐之前回來，還說已經訂好了餐廳。
沒想到聞璱一睡醒，就已經被強人鎖鵝了。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冰水入喉時，聞璱回想著早上，還是有點驚訝於自己居然毫無察覺，顯得實在是有點警惕性缺失，可能也算是狀態下滑？
或許他最近真的任務做得太少了。
思考時，聞璱的終端輕輕震動，是逄靨星發來的消息。
天空中最亮的星：【我舉報，你哨兵昨天在汙染區勾搭向導被我抓個正著！】
天空中最亮的星：【我有照片為證，你答應我管管他，不能讓他出門沾花惹草了，我就把照片給你。否則……】
也不知道這照片能否則些什麽。
放在平時，聞璱尚且不太會相信這種胡言亂語，更不用說是最近這兩人卷生卷死無所不用其極的哨競時期。
聞璱只是淡淡地回覆：【我也有你中學時和向導吃pocky的照片，抄送一份給小冬，怎麽樣？】
天空中最亮的星：【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再說只是吃個pocky又不能代表什麽，我都忘了那是誰了！但這不妨礙你很惡毒。】
拔牙小鴨：【彼此彼此。】
天空中最亮的星：【交換好吧，交換，服了。】
天空中最亮的星：【圖片】
聞璱點開一看，果然毫不意外地意外了。
向導，有。
肢體接觸，有。
汙染區場景，有。
甚至還有“親密”地用擬態尾巴觸碰對方的動作。
但如果用尾巴把人絆倒摔個大馬趴也能算勾搭的話……那確實吧。
聞璱又看了兩眼照片，突然發現，不對。
拔牙小鴨：【這不是柳心致嗎？他為什麽在汙染區？】
天空中最亮的星：【咦，是他嗎，這我沒註意，我就是路過偷拍一下。】
天空中最亮的星：【那你確實該罵弓錚皎了，罵個三天三夜，他怎麽能毆打老人？素質真低！】
聞璱：“……”
他沒再回覆，又喝了幾口水，轉身回了臥室。
門一推開，就被一雙藍紫色的眼睛鎖定。
弓錚皎醒了。
或者說，他醒了有一會了，只是被窩裏聞璱向導素的濃度很高，讓他對這個環境感到十分依賴，以至於在賴床中又瞇了半個回籠覺。
只是隨著門被打開的動靜，和向導本人的靠近，讓弓錚皎的身體本能般地做出了選擇。
聞璱在弓錚皎的那一側床邊坐下，用剛剛摸過冰水的冰手冰了一下弓錚皎的喉結。
與此同時，毛茸茸的大尾巴又熟練地卷過來，只是在被聞璱冰到的瞬間一個激靈。
“手好冰。”弓錚皎含糊道，“我給你捂捂。”
說著就要把聞璱的手往自己衣服裏塞，也不知道是想貼胸上還是腹肌上。
聞璱又彈了他一下，道：“還沒問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想你了。”弓錚皎蹭著又躺到聞璱腿上了。
“……好吧。”聞璱不得不承認這個解釋其實也完全具有道理，轉而又問，“你在汙染區遇見柳心致了？”
“哦，胖星弟弟告訴你的吧，我就知道他在那偷窺是為了告狀。”弓錚皎了然道，“確實，我還絆了他一跤。”
聞璱溫聲道：“發生什麽了嗎？”
弓錚皎在感情之外的場合一貫克制而又隱忍，情緒外露也不算多，聞璱不覺得會是他主動找事。
“他的嘴巴實在是太臭了，而且眼睛還瞎。”弓錚皎對此也有點無語，“他每次聞到我身上有你的味道都要破防，破防著破防著差點一腳踩進流淚蛙的陷阱裏，我好心搭救他，讓他只是摔了一跤。”
聞璱忍著笑說：“你別理會他的話就是了。”
“我知道，畢竟之前他也算是救過我，論跡不論心，我已經很讓著他了。”
聞璱：“說起來，他怎麽會在汙染區？”
弓錚皎搖了搖頭：“我沒問，但是他好像是在做研究……或者也不能說是做研究，他是隨行人員。”
這倒有意思了。
白塔正值改革，柳心致主動辭職，然而公會的清算並沒有因此而放過他，罰款、處分無一不少。
在看到宮博士身敗名裂，被判處無期徒刑之後，柳心致似乎也沒了什麽心氣，放棄一切抵抗，似乎就打算湊合活了。
聞璱想了想，覺得只有一種可能——公會確實接受了聞璱的建議，柳心致“戴罪立功”，又要被用來做研究了。
說不定有關於“酸雨生物”的研究很快就會有新的說法。
眼見著弓錚皎似乎要在自己腿上又睡一覺，聞璱摸了摸他的頭發，突然道：“好像該剪頭發了。”
幾個月過去，聞璱一直是長發，倒是沒察覺出自己頭發長度的變化，又三天兩頭見弓錚皎就在眼前，對這都一時沒了感知。
時至此刻，聞璱才突然發現，弓錚皎的前後發都有些長了。
“不剪了，我也留長發怎麽樣？和你一樣，別人看見就覺得我們天生一對。”弓錚皎笑嘻嘻道。
聞璱道：“可能更覺得你是學人精。”
弓錚皎翻了個身：“你不喜歡嗎？你不喜歡我就剪掉。”
“沒有。”聞璱道，“其實我有點想象不出來，你想的話，可以試試。”
“那就先留著，不好看再剪掉。”弓錚皎抱住聞璱的腰，“哎，真細。”
“……”聞璱已經對他這種隨地大小摸脫敏了。
膩了一會之後，弓錚皎也爬起床，熱了一份哨兵餐。
餐桌上，兩人照舊各吃各的，弓錚皎有時自討辣吃然後被辣得好半天緩不過來，但永遠不長教訓，下次還敢，就這樣賭會不會偶爾有一次開盲盒開到隱藏般地——發現聞璱悄悄調整他的感官。
然後他就會立刻終止吃飯，開始發燒。
午後，聞璱在陽臺的躺椅上臥著，一邊曬太陽，一邊刷終端。
冬天已然來到，精神體小黑不能南遷，天天窩在這裏曬太陽，聞璱也被感染上這份懶惰，時常在這裏一摸魚就是一下午。
剛畢業時渾身沖勁，後來又因病不得不高強度接私活，到如今聞璱才覺得，原來自己的本性如此懈怠。
但保持狀態又是必須的，他還不打算早早退役，於是瀏覽著白塔線上平臺的委托列表。
以前接領委托必須要去公會線下登記，現在隨著改革線上平臺也被優化了，最近內測版推出了線上接任務的更新。
聞璱隨口道：“下周我和你一起去做任務吧。”
弓錚皎正在打游戲，聞言，隨口道：“最近沒有那麽難的，你在家休息就好啦。”
雖然如果按照“太困難才可以尋求聞璱幫助”為標準的話，恐怕一年到頭也沒有幾個任務值得聞璱出山。弓錚皎這麽說，只不過是早就看透了聞璱其實享受清閑，並非閑不下來的本質。
聞璱道：“還是要定期活動一下。”
他心裏想到逄靨星造謠弓錚皎在外面“勾搭”的胡話，忍不住想笑，又隨口多講了一句：“也得看著你。”
本來只是隨口一笑的話，沒想到弓錚皎聽了，竟然面色為之一凜，緩緩放下游戲機。
幸好最近弓錚皎又換了個模擬經營游戲玩，掛機也不會影響隊友。
好半天沒能等到聞璱的下文，聞璱只是背對著弓錚皎刷終端，反而讓弓錚皎心裏更覺得不對勁起來，低聲道：“你知道了？”
聞璱：？
聞璱看向弓錚皎，有種微妙的預感：“你……”
在悠揚歡快的BGM裏，弓錚皎湊上來，在聞璱的躺椅扶手上坐下。
他附下上半身，有些壓迫地把聞璱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裏，又用雙手按在聞璱身側，一副一言不合就要騎上來這樣那樣的意思。
聞璱更覺微妙。
靜靜地對視片刻之後，聞璱故弄玄虛道：“你心裏有數。”
其實聞璱心裏完全沒數。
但話音剛落，弓錚皎就瞳孔一縮，只需要看這反應，就知道弓錚皎心裏確實是非常有數。
“我……”弓錚皎張了張嘴，“好吧，你別看他們的捕風捉影，我自首。”
他按住聞璱的終端，又有點心虛，又有點驕傲地說：“我只是行使我作為你法定配偶、結合哨兵的義務，將那些擅自意因，有破壞他人婚姻和結合關系的家夥正義執行了而已，這不能怪我。”
聞璱眨了眨眼，竟然覺得有點沒聽懂：“什麽？”
“什麽？”弓錚皎一楞之後回過味來，“你說的不是這個？”
“現在是了。”聞璱問，“正義執行？你做什麽了？”
“呃。”
鋸嘴葫蘆也不想鋸嘴，只是一時間語言功能莫名喪失，似乎自己也覺得自己做過的事太有點那個了，做的時候理直氣壯，說卻說不出口。
聞璱也不用自己的終端，直接對他伸出手，查崗一般地：“給我看看。”
弓錚皎只能乖乖交出終端。
鎖屏已經被換成了另一張聞璱“床照”，更唯美的光線，更圓潤飽滿的尾巴比心，以及發絲更淩亂，睡得更迷糊的聞璱。
解鎖之後，聞璱直奔論壇，瀏覽著傳說中的“CRUSH日記”。
他其實對這個帖子的熱度略有耳聞，畢竟在整個論壇的討論度實在不低，即便是聞璱不愛刷論壇，也免不了會有朋友分享來，更不用說上次弓錚皎被通報批評讓它又翻熱了一輪。
但聞璱其實從沒有仔細拜讀過這篇帖子。
可能是因為自己是當事人，也是文字中的另一個“主角”，那些明明真實發生過的事情被弓錚皎的文字潤色之後，聞璱看得經常產生“文字還能這樣組合嗎”的困惑，不是懷疑自己的閱讀理解能力，就是懷疑自己的記憶出了什麽謬誤。
而現在，比起那些文字更顯眼的是一個半月前的帖子鏈接：
【你們被出警了嗎？有沒有過來人有應對出警的經驗啊？在線等！急！】
看似是被警衛隊出警，實則——
【大家都知道某向導的年度大瓜前段時間被官方澄清了，說實話樓主其實早就覺得那帖子寫太誇張了，只是之前總覺得畢竟是個撈男和被撈的傻大款所以忍住了。澄清之後樓主再次誤入著名夢男聖經，一不小心就讀完了，一不小心有點被觸動，心潮澎湃之下忍不住說了點什麽……結果真的被蒸餃omo發好友申請了怎麽辦啊啊啊！平臺上看到他過幾天也在汙染區有任務，樓主也有任務，有沒有人有類似的經驗？能不能告訴我他真的會公報私仇嗎？？？我發誓我真的只是口嗨啊！】
附上兩張截圖，一張是樓主在隔壁的回帖，全是亂七八糟的燒話，聞璱只是掃了一眼，不大上心。
另一張是蒸餃omo的好友申請，驗證留言是：你，自重。
【樓主你在隔壁帖子說的話只是發燒，這種不會被他怎麽樣的，他應該只會‘親切’地跟你聊聊天，然後秀一下鉆戒，再讓你自重，他也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
【他還不小心眼啊？樓主別聽上面的，不騙你，我朋友被執行過，他真的會在汙染區揍人的，而且是那種不動聲色地揍，你想舉報都沒處說！】
【樓上展開說說？】
【用氣味啊，他會先用氣味給你一拳打得神志不清，然後開始拷打，如果不立刻屈服的話，他真的會用精神體揍你精神體的！不開玩笑，我朋友甚至住院了幾天，到現在還有點ptsd。】
【聽起來好感同身受的樣子，這是‘我有一個朋友’文學？】
【我更關心，樓上你是說了什麽啊，怎麽他還區別對待？】
不多久就有人扒出了自稱“朋友被揍過”的ID本人在CRUSH日記的回帖，並為其中露骨的言論而深深震撼。
【你……這就是饑渴的光棍嗎，可怕。】
【我有點理解餃了……只是我不會用氣味打人，不是won't，而是can't。】
【軟蛋罷了，精神體被揍不會反擊嗎？】
【說得輕巧，獎勵說反擊的人面對一下蒸餃omo的頭像，能堅持過10s算你贏。】
回帖被壘了不少層，經這條真實經歷分享之後，多數人都在發蠟燭為樓主默哀，還有一層專門的“蹲後續”樓被頂成了最熱回覆。
僅次於蹲後續的回覆，就是被置頂的樓主更新後續：【從汙染區回來了，被蒸餃omo勾肩搭背的體驗誰想有？？？現在報名我免費贈送一個！】
【誰想和哨兵勾肩搭背啊，不夠嗆的。】
【其實餃對氣味管理還挺嚴格的吧，上個月剛在汙染區組過他，沒錯我隊就是找過他的野隊之一，反正當時餃完全沒有任何哨兵氣味，反而噴了香水，聞起來怪那個的。】
【你確定真的是香水？該不會是某向導的向導素吧？】
【真假的，那我心動了，我突然想被他勾肩搭背試試了，透過餃能讓我吸兩口主人的向導素也好啊。】
這一層被樓主回覆：【是香水，不是向導素。但是你有了。】
果然，評論裏就有層主的更新：【SOS，蒸餃omo來執法我了我要銷號跑路】
聞璱：“……”
首先燒話的濃度略高，聞璱有點不想看了，其次……
“你真的去汙染區找人家公報私仇？”聞璱擡眼看著弓錚皎，“網絡上那些話不要放在心上，如果這件事鬧大，公會可能又會處分你的，我不想你又偷偷熬夜寫檢討。”
“不怪我，是他太過分了。”弓錚皎指了指屏幕上那個“有一個朋友”的挨打哨兵，“別人我都只是警告一下，但他說得太過分了，汙言穢語你就別看了，總之，我見不得有人那麽說你。”
說實話，聞璱對這些都不太放在心上，無論是之前被彭梟造謠汙蔑，還是現在這些過於低俗的渾話。
畢竟這都是在網絡上，許多人也只會在這裏激進地亂說話，現實生活中就沒有人敢、也沒有人有機會指著聞璱的鼻子說出這些話，對於聞璱來說，生活並沒有因此而受太多影響。
但弓錚皎這個網癮患者顯然深受其害。
聞璱剛想安慰點什麽，弓錚皎又道：“其實我不是不能接受別人喜歡你。”
聞璱：？
他覺得這話保真與否還真不好說。
“你別這個表情，我是認真的。”弓錚皎輕抿薄唇，“你很好，會迷戀你是像呼吸一樣簡單的事，有人喜歡你，我只覺得他們有品。”
“但是，總有人喜歡打著說點什麽胡話的幌子，暗度陳倉。如果他們有機會，就會成為第二、第三、第四個彭梟，我看到這種家夥就手癢，不揍不行。”
聞璱摸了摸他的臉：“好吧。”
“就是這樣……啊？”弓錚皎顯然沒想到聞璱這麽好說話。
“這本來就不是什麽值得生氣的事。”聞璱溫和道，“我們的關系受法律保護，沒有見不得人的地方，你當然可以制止他們每一個人的發言，我並不反對，只是認為為這些話生氣不值得。”
弓錚皎心裏又是柔軟，又是臉上咬牙切齒：“但是這幫人得寸進尺，還管你叫主人！”
“為什麽？”聞璱思索片刻，“叫主人，這好像不是彭梟類人格的特質。”
“你！”弓錚皎簡直恨鐵不成鋼。
聞璱絕對是徹頭徹尾的S——經過這些時日弓錚皎更加確信這一點，並欲罷不能。
但偏偏聞璱似乎對這些概念又有一種令人不敢置信的天然感，仿佛S只是他與生俱來且完全沒有任何主觀培養意識的某種特質，在這些小眾性癖上，聞璱總是天賦異稟地無師自通，卻又對術語遲鈍而純真。
弓錚皎很難說這種反差感不會讓他更心動機也動。
他非常享受，簡直是爽得要飛了，所以絕對不想打破現狀，讓聞璱被瑟琴的知識所玷汙！
所以弓錚皎一番激烈的鬥爭之後，只能說：“反正只有我能管你叫主人，只有我能對你汪汪叫！”
可他一提起“學狗叫”，聞璱又覺得實在冤枉。
事已至此，聞璱早已放棄就這個話題進行拉鋸。
他的手指一動，輕輕撬開弓錚皎的嘴唇，修長而白皙的手指碾過舌側，直直抵住舌根喉頭。
“大貓，你的領地意識和占有欲，是不是太過分了？”
弓錚皎剛要說話，聞璱就又動了動手指，叫弓錚皎只能含糊地哼出幾個類似於“應該的”的音。
“別說話。”聞璱的吐息拂在弓錚皎臉上，“你忘了該怎麽回答了嗎？”
就是這樣！
一時間有如一道春雷劈開迷霧——弓錚皎感覺自己立刻來勁了。
舌根被抵得緊緊貼在上顎，讓喉嚨的聲音也變得微妙起來。
“汪。”——雖然沒人能知道這聲汪背後的含義。
但大概也不會有人深究了。
“好乖。”
一個吻輕輕印在唇角，顯然，主人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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餃：小鵝你是一款純欲風的主人[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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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頭][摸頭][摸頭][抱抱][抱抱][抱抱]謝謝大人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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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他總覺得有種被八爪魚纏住的束縛感，醒來之後，果不其然，被窩裏的另一個人用雙手雙腳，連同一根奇長無比的毛絨大尾巴，把聞璱緊緊鎖在懷裏。
幸好聞璱已經逐漸習慣了。
他放縱地迷糊了一會，等意識漸漸清醒，才緩緩扒拉開身上的手和尾巴，幾乎沒發出什麽動靜地起床。
電動牙刷震動起來太響，聞璱含了片漱口片，安靜而緩慢地一邊手動刷牙，一邊處理終端上積攢的消息。
前段時間公會在論壇發布了公告，其中有一條是有關於逐步放開向導梳理的要求，只是這方面行為都會受到公會和白塔的監管，“向導聞某”被以該政策的試點向導簡短提到。
在那之後，聞璱的認證大號就被擠爆了。
小號上，最近也常常有曾經的老顧客問聞璱什麽時候覆工，聞璱都回覆說短期內暫時沒有計劃。
聞璱甚至在思考以後不再繼續進行梳理服務了，捫心自問，他似乎沒有那麽熱愛工作。
但現在把話說死對於新政策推廣似乎不大好，聞璱也只能暫時先以“休假”為借口。
洗漱之後，他來到餐廳。
冰箱的保鮮倉裏放著備好的食材，只等下鍋。
聞璱挑了幾樣簡單的，簡單收拾了一下，加上必備的辣椒，一並囫圇放進自動料理機中啟動。
現在沒有專屬營養師準時備餐送餐了，整天下館子吃外賣也總有膩的時候，而聞璱還是對烹飪毫無興致，平時這臺料理機就承擔了主要的做飯職責。
菜則大多是弓錚皎提前幾天采購之後，按照份量和菜市按照份量和菜式備好放在保鮮倉裏，聞璱只用動動手，把東西放進料理機裏即可。
那邊料理機開工的動靜還算可控，但破壁機就很難靜音了，哪怕把臥室、廚房幾層門都關上，恐怕也逃不過弓錚皎的耳朵。
聞璱想了想，沒榨果汁奶昔，只是打開冰箱拿了一瓶氣泡水喝。
他沒想到弓錚皎今天回來了。
為了阻攔星海能源令酸雨提取物作為能源催化劑上市，希冕創輝連帶著遭受的打擊也不小，如今已經撤資白塔，連特種人醫院的股份也在轉讓，看起來是徹底放棄了特種人相關產業。
這也意味著從前宮家的監視，和宮家能提供的各類便利，都一並離開弓錚皎的生活，當然也包括各類分紅。
好在不動產大多還在弓錚皎的名下，宮爍陰陽怪氣地問過一次，後來其他事務忙得焦頭爛額，就顧不上了。
換句話說——弓錚皎現在沒有“份例”了。
這事弓錚皎起初還想瞞天過海，他的心思莫名其妙，總覺得追聞璱時仗著自己是豪門闊少放下豪言，追到之後就“破產”讓聞璱陪自己吃苦實在太令人發指，為此即便一天打十八分工也要維持聞璱“豪門闊夫”的優質生活。
然後他就去汙染區偷摸接了一堆野隊任務刷積分。
為求高效，為了能用“烹飪課課後練習”作為借口讓聞璱不發現，他甚至同時接十幾個小隊任務，一趟掃蕩汙染區全部完成。
這樣做來錢確實很快——被發現得也很快，公會原本對組野隊的行為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此事之後為了防止有人效仿，立刻將非註冊式組隊行為規範化了，現在已經不再有“野隊”的說法。
哨兵弓某餃自然也被公會通報批評，只是這個隱私保護得實在形同虛設。
聞璱在書房發現弓錚皎的檢討書草稿，才知道還有過這一檔子事。
與其說是感動，或者丟人，聞璱只覺得摸不著頭腦。
“……我有吃苦嗎？”他不太明白。
就算沒有分紅，實際上以弓錚皎戶頭存款的零頭，接下來就算徹底躺平，生活也絕對不能說是“苦日子”。
“你以前可以把百元大鈔當廁紙，但現在只能當廚房紙了。”弓錚皎很認真。
聞璱：“……”
“別說得那麽酒池肉林。”聞璱無語，“我也沒有這種癖好。”
他思索片刻，提供了另一份思路：“你要是真的想的話，就去自己做任務，做回首席，這樣我們小隊有雙首席積分加成，以後從公會領的積分更多。”
首席——遵守規則、完成任務多、積攢積分高、信譽良好、積極參與公會活動，這一系列行為經過公會的覆雜評定之後，會從哨兵和向導裏各選取第一名作為首席。
聽起來高端大氣上檔次，其實非要說的話，聞璱覺得這就像公會評定的一個“年度優秀員工獎”。
“這不好吧。”弓錚皎委婉道，“胖星弟弟和我關系還挺好的。”
對於“胖星弟弟”這個詭異的稱呼，聞璱已無力吐槽。弓錚皎總喜歡私下cue一下逄靨星的“弟弟”身份，尤其在結合、登記之後，這個“你弟弟”還從法律上也變成了“我們的弟弟”。
他只是道：“但首席哨兵和首席向導聽起來會更配一點。”
當這句話被說出口的一刻——今年的“年度優秀員工獎”註定易主了。
由於被通報批評過一次，對弓錚皎的積分造成了嚴重打擊，而逄靨星這幾年兢兢業業做任務，並且將來也會繼續做任務，弓錚皎想要實現斷層反超，還真不能算是易如反掌。
於是弓錚皎開始實名在汙染區狂做任務刷積分。
排行榜的變動逃不過大家的眼睛，逄靨星果然警惕起來，立刻返崗。
兩人不斷競爭、競爭……然後讓聞璱這個只是偶爾和弓錚皎去一趟汙染區的養生向導，靠著弓錚皎完成任務刷出來的小隊積分，又暴漲了好多分。
今天之前，弓錚皎就又去汙染區做任務了。
U-3的委托，對弓錚皎來說不算很困難，結合之後，即便有些困難，也能通過向導和哨兵間的連接傳達給聞璱。
去之前，弓錚皎說大概會趕在今天晚餐之前回來，還說已經訂好了餐廳。
沒想到聞璱一睡醒，就已經被強人鎖鵝了。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冰水入喉時，聞璱回想著早上，還是有點驚訝於自己居然毫無察覺，顯得實在是有點警惕性缺失，可能也算是狀態下滑？
或許他最近真的任務做得太少了。
思考時，聞璱的終端輕輕震動，是逄靨星發來的消息。
天空中最亮的星：【我舉報，你哨兵昨天在汙染區勾搭向導被我抓個正著！】
天空中最亮的星：【我有照片為證，你答應我管管他，不能讓他出門沾花惹草了，我就把照片給你。否則……】
也不知道這照片能否則些什麽。
放在平時，聞璱尚且不太會相信這種胡言亂語，更不用說是最近這兩人卷生卷死無所不用其極的哨競時期。
聞璱只是淡淡地回覆：【我也有你中學時和向導吃pocky的照片，抄送一份給小冬，怎麽樣？】
天空中最亮的星：【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再說只是吃個pocky又不能代表什麽，我都忘了那是誰了！但這不妨礙你很惡毒。】
拔牙小鴨：【彼此彼此。】
天空中最亮的星：【交換好吧，交換，服了。】
天空中最亮的星：【圖片】
聞璱點開一看，果然毫不意外地意外了。
向導，有。
肢體接觸，有。
汙染區場景，有。
甚至還有“親密”地用擬態尾巴觸碰對方的動作。
但如果用尾巴把人絆倒摔個大馬趴也能算勾搭的話……那確實吧。
聞璱又看了兩眼照片，突然發現，不對。
拔牙小鴨：【這不是柳心致嗎？他為什麽在汙染區？】
天空中最亮的星：【咦，是他嗎，這我沒註意，我就是路過偷拍一下。】
天空中最亮的星：【那你確實該罵弓錚皎了，罵個三天三夜，他怎麽能毆打老人？素質真低！】
聞璱：“……”
他沒再回覆，又喝了幾口水，轉身回了臥室。
門一推開，就被一雙藍紫色的眼睛鎖定。
弓錚皎醒了。
或者說，他醒了有一會了，只是被窩裏聞璱向導素的濃度很高，讓他對這個環境感到十分依賴，以至於在賴床中又瞇了半個回籠覺。
只是隨著門被打開的動靜，和向導本人的靠近，讓弓錚皎的身體本能般地做出了選擇。
聞璱在弓錚皎的那一側床邊坐下，用剛剛摸過冰水的冰手冰了一下弓錚皎的喉結。
與此同時，毛茸茸的大尾巴又熟練地卷過來，只是在被聞璱冰到的瞬間一個激靈。
“手好冰。”弓錚皎含糊道，“我給你捂捂。”
說著就要把聞璱的手往自己衣服裏塞，也不知道是想貼胸上還是腹肌上。
聞璱又彈了他一下，道：“還沒問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想你了。”弓錚皎蹭著又躺到聞璱腿上了。
“……好吧。”聞璱不得不承認這個解釋其實也完全具有道理，轉而又問，“你在汙染區遇見柳心致了？”
“哦，胖星弟弟告訴你的吧，我就知道他在那偷窺是為了告狀。”弓錚皎了然道，“確實，我還絆了他一跤。”
聞璱溫聲道：“發生什麽了嗎？”
弓錚皎在感情之外的場合一貫克制而又隱忍，情緒外露也不算多，聞璱不覺得會是他主動找事。
“他的嘴巴實在是太臭了，而且眼睛還瞎。”弓錚皎對此也有點無語，“他每次聞到我身上有你的味道都要破防，破防著破防著差點一腳踩進流淚蛙的陷阱裏，我好心搭救他，讓他只是摔了一跤。”
聞璱忍著笑說：“你別理會他的話就是了。”
“我知道，畢竟之前他也算是救過我，論跡不論心，我已經很讓著他了。”
聞璱：“說起來，他怎麽會在汙染區？”
弓錚皎搖了搖頭：“我沒問，但是他好像是在做研究……或者也不能說是做研究，他是隨行人員。”
這倒有意思了。
白塔正值改革，柳心致主動辭職，然而公會的清算並沒有因此而放過他，罰款、處分無一不少。
在看到宮博士身敗名裂，被判處無期徒刑之後，柳心致似乎也沒了什麽心氣，放棄一切抵抗，似乎就打算湊合活了。
聞璱想了想，覺得只有一種可能——公會確實接受了聞璱的建議，柳心致“戴罪立功”，又要被用來做研究了。
說不定有關於“酸雨生物”的研究很快就會有新的說法。
眼見著弓錚皎似乎要在自己腿上又睡一覺，聞璱摸了摸他的頭發，突然道：“好像該剪頭發了。”
幾個月過去，聞璱一直是長發，倒是沒察覺出自己頭發長度的變化，又三天兩頭見弓錚皎就在眼前，對這都一時沒了感知。
時至此刻，聞璱才突然發現，弓錚皎的前後發都有些長了。
“不剪了，我也留長發怎麽樣？和你一樣，別人看見就覺得我們天生一對。”弓錚皎笑嘻嘻道。
聞璱道：“可能更覺得你是學人精。”
弓錚皎翻了個身：“你不喜歡嗎？你不喜歡我就剪掉。”
“沒有。”聞璱道，“其實我有點想象不出來，你想的話，可以試試。”
“那就先留著，不好看再剪掉。”弓錚皎抱住聞璱的腰，“哎，真細。”
“……”聞璱已經對他這種隨地大小摸脫敏了。
膩了一會之後，弓錚皎也爬起床，熱了一份哨兵餐。
餐桌上，兩人照舊各吃各的，弓錚皎有時自討辣吃然後被辣得好半天緩不過來，但永遠不長教訓，下次還敢，就這樣賭會不會偶爾有一次開盲盒開到隱藏般地——發現聞璱悄悄調整他的感官。
然後他就會立刻終止吃飯，開始發燒。
午後，聞璱在陽臺的躺椅上臥著，一邊曬太陽，一邊刷終端。
冬天已然來到，精神體小黑不能南遷，天天窩在這裏曬太陽，聞璱也被感染上這份懶惰，時常在這裏一摸魚就是一下午。
剛畢業時渾身沖勁，後來又因病不得不高強度接私活，到如今聞璱才覺得，原來自己的本性如此懈怠。
但保持狀態又是必須的，他還不打算早早退役，於是瀏覽著白塔線上平臺的委托列表。
以前接領委托必須要去公會線下登記，現在隨著改革線上平臺也被優化了，最近內測版推出了線上接任務的更新。
聞璱隨口道：“下周我和你一起去做任務吧。”
弓錚皎正在打游戲，聞言，隨口道：“最近沒有那麽難的，你在家休息就好啦。”
雖然如果按照“太困難才可以尋求聞璱幫助”為標準的話，恐怕一年到頭也沒有幾個任務值得聞璱出山。弓錚皎這麽說，只不過是早就看透了聞璱其實享受清閑，並非閑不下來的本質。
聞璱道：“還是要定期活動一下。”
他心裏想到逄靨星造謠弓錚皎在外面“勾搭”的胡話，忍不住想笑，又隨口多講了一句：“也得看著你。”
本來只是隨口一笑的話，沒想到弓錚皎聽了，竟然面色為之一凜，緩緩放下游戲機。
幸好最近弓錚皎又換了個模擬經營游戲玩，掛機也不會影響隊友。
好半天沒能等到聞璱的下文，聞璱只是背對著弓錚皎刷終端，反而讓弓錚皎心裏更覺得不對勁起來，低聲道：“你知道了？”
聞璱：？
聞璱看向弓錚皎，有種微妙的預感：“你……”
在悠揚歡快的BGM裏，弓錚皎湊上來，在聞璱的躺椅扶手上坐下。
他附下上半身，有些壓迫地把聞璱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裏，又用雙手按在聞璱身側，一副一言不合就要騎上來這樣那樣的意思。
聞璱更覺微妙。
靜靜地對視片刻之後，聞璱故弄玄虛道：“你心裏有數。”
其實聞璱心裏完全沒數。
但話音剛落，弓錚皎就瞳孔一縮，只需要看這反應，就知道弓錚皎心裏確實是非常有數。
“我……”弓錚皎張了張嘴，“好吧，你別看他們的捕風捉影，我自首。”
他按住聞璱的終端，又有點心虛，又有點驕傲地說：“我只是行使我作為你法定配偶、結合哨兵的義務，將那些擅自意因，有破壞他人婚姻和結合關系的家夥正義執行了而已，這不能怪我。”
聞璱眨了眨眼，竟然覺得有點沒聽懂：“什麽？”
“什麽？”弓錚皎一楞之後回過味來，“你說的不是這個？”
“現在是了。”聞璱問，“正義執行？你做什麽了？”
“呃。”
鋸嘴葫蘆也不想鋸嘴，只是一時間語言功能莫名喪失，似乎自己也覺得自己做過的事太有點那個了，做的時候理直氣壯，說卻說不出口。
聞璱也不用自己的終端，直接對他伸出手，查崗一般地：“給我看看。”
弓錚皎只能乖乖交出終端。
鎖屏已經被換成了另一張聞璱“床照”，更唯美的光線，更圓潤飽滿的尾巴比心，以及發絲更淩亂，睡得更迷糊的聞璱。
解鎖之後，聞璱直奔論壇，瀏覽著傳說中的“CRUSH日記”。
他其實對這個帖子的熱度略有耳聞，畢竟在整個論壇的討論度實在不低，即便是聞璱不愛刷論壇，也免不了會有朋友分享來，更不用說上次弓錚皎被通報批評讓它又翻熱了一輪。
但聞璱其實從沒有仔細拜讀過這篇帖子。
可能是因為自己是當事人，也是文字中的另一個“主角”，那些明明真實發生過的事情被弓錚皎的文字潤色之後，聞璱看得經常產生“文字還能這樣組合嗎”的困惑，不是懷疑自己的閱讀理解能力，就是懷疑自己的記憶出了什麽謬誤。
而現在，比起那些文字更顯眼的是一個半月前的帖子鏈接：
【你們被出警了嗎？有沒有過來人有應對出警的經驗啊？在線等！急！】
看似是被警衛隊出警，實則——
【大家都知道某向導的年度大瓜前段時間被官方澄清了，說實話樓主其實早就覺得那帖子寫太誇張了，只是之前總覺得畢竟是個撈男和被撈的傻大款所以忍住了。澄清之後樓主再次誤入著名夢男聖經，一不小心就讀完了，一不小心有點被觸動，心潮澎湃之下忍不住說了點什麽……結果真的被蒸餃omo發好友申請了怎麽辦啊啊啊！平臺上看到他過幾天也在汙染區有任務，樓主也有任務，有沒有人有類似的經驗？能不能告訴我他真的會公報私仇嗎？？？我發誓我真的只是口嗨啊！】
附上兩張截圖，一張是樓主在隔壁的回帖，全是亂七八糟的燒話，聞璱只是掃了一眼，不大上心。
另一張是蒸餃omo的好友申請，驗證留言是：你，自重。
【樓主你在隔壁帖子說的話只是發燒，這種不會被他怎麽樣的，他應該只會‘親切’地跟你聊聊天，然後秀一下鉆戒，再讓你自重，他也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
【他還不小心眼啊？樓主別聽上面的，不騙你，我朋友被執行過，他真的會在汙染區揍人的，而且是那種不動聲色地揍，你想舉報都沒處說！】
【樓上展開說說？】
【用氣味啊，他會先用氣味給你一拳打得神志不清，然後開始拷打，如果不立刻屈服的話，他真的會用精神體揍你精神體的！不開玩笑，我朋友甚至住院了幾天，到現在還有點ptsd。】
【聽起來好感同身受的樣子，這是‘我有一個朋友’文學？】
【我更關心，樓上你是說了什麽啊，怎麽他還區別對待？】
不多久就有人扒出了自稱“朋友被揍過”的ID本人在CRUSH日記的回帖，並為其中露骨的言論而深深震撼。
【你……這就是饑渴的光棍嗎，可怕。】
【我有點理解餃了……只是我不會用氣味打人，不是won't，而是can't。】
【軟蛋罷了，精神體被揍不會反擊嗎？】
【說得輕巧，獎勵說反擊的人面對一下蒸餃omo的頭像，能堅持過10s算你贏。】
回帖被壘了不少層，經這條真實經歷分享之後，多數人都在發蠟燭為樓主默哀，還有一層專門的“蹲後續”樓被頂成了最熱回覆。
僅次於蹲後續的回覆，就是被置頂的樓主更新後續：【從汙染區回來了，被蒸餃omo勾肩搭背的體驗誰想有？？？現在報名我免費贈送一個！】
【誰想和哨兵勾肩搭背啊，不夠嗆的。】
【其實餃對氣味管理還挺嚴格的吧，上個月剛在汙染區組過他，沒錯我隊就是找過他的野隊之一，反正當時餃完全沒有任何哨兵氣味，反而噴了香水，聞起來怪那個的。】
【你確定真的是香水？該不會是某向導的向導素吧？】
【真假的，那我心動了，我突然想被他勾肩搭背試試了，透過餃能讓我吸兩口主人的向導素也好啊。】
這一層被樓主回覆：【是香水，不是向導素。但是你有了。】
果然，評論裏就有層主的更新：【SOS，蒸餃omo來執法我了我要銷號跑路】
聞璱：“……”
首先燒話的濃度略高，聞璱有點不想看了，其次……
“你真的去汙染區找人家公報私仇？”聞璱擡眼看著弓錚皎，“網絡上那些話不要放在心上，如果這件事鬧大，公會可能又會處分你的，我不想你又偷偷熬夜寫檢討。”
“不怪我，是他太過分了。”弓錚皎指了指屏幕上那個“有一個朋友”的挨打哨兵，“別人我都只是警告一下，但他說得太過分了，汙言穢語你就別看了，總之，我見不得有人那麽說你。”
說實話，聞璱對這些都不太放在心上，無論是之前被彭梟造謠汙蔑，還是現在這些過於低俗的渾話。
畢竟這都是在網絡上，許多人也只會在這裏激進地亂說話，現實生活中就沒有人敢、也沒有人有機會指著聞璱的鼻子說出這些話，對於聞璱來說，生活並沒有因此而受太多影響。
但弓錚皎這個網癮患者顯然深受其害。
聞璱剛想安慰點什麽，弓錚皎又道：“其實我不是不能接受別人喜歡你。”
聞璱：？
他覺得這話保真與否還真不好說。
“你別這個表情，我是認真的。”弓錚皎輕抿薄唇，“你很好，會迷戀你是像呼吸一樣簡單的事，有人喜歡你，我只覺得他們有品。”
“但是，總有人喜歡打著說點什麽胡話的幌子，暗度陳倉。如果他們有機會，就會成為第二、第三、第四個彭梟，我看到這種家夥就手癢，不揍不行。”
聞璱摸了摸他的臉：“好吧。”
“就是這樣……啊？”弓錚皎顯然沒想到聞璱這麽好說話。
“這本來就不是什麽值得生氣的事。”聞璱溫和道，“我們的關系受法律保護，沒有見不得人的地方，你當然可以制止他們每一個人的發言，我並不反對，只是認為為這些話生氣不值得。”
弓錚皎心裏又是柔軟，又是臉上咬牙切齒：“但是這幫人得寸進尺，還管你叫主人！”
“為什麽？”聞璱思索片刻，“叫主人，這好像不是彭梟類人格的特質。”
“你！”弓錚皎簡直恨鐵不成鋼。
聞璱絕對是徹頭徹尾的S——經過這些時日弓錚皎更加確信這一點，並欲罷不能。
但偏偏聞璱似乎對這些概念又有一種令人不敢置信的天然感，仿佛S只是他與生俱來且完全沒有任何主觀培養意識的某種特質，在這些小眾性癖上，聞璱總是天賦異稟地無師自通，卻又對術語遲鈍而純真。
弓錚皎很難說這種反差感不會讓他更心動機也動。
他非常享受，簡直是爽得要飛了，所以絕對不想打破現狀，讓聞璱被瑟琴的知識所玷汙！
所以弓錚皎一番激烈的鬥爭之後，只能說：“反正只有我能管你叫主人，只有我能對你汪汪叫！”
可他一提起“學狗叫”，聞璱又覺得實在冤枉。
事已至此，聞璱早已放棄就這個話題進行拉鋸。
他的手指一動，輕輕撬開弓錚皎的嘴唇，修長而白皙的手指碾過舌側，直直抵住舌根喉頭。
“大貓，你的領地意識和占有欲，是不是太過分了？”
弓錚皎剛要說話，聞璱就又動了動手指，叫弓錚皎只能含糊地哼出幾個類似於“應該的”的音。
“別說話。”聞璱的吐息拂在弓錚皎臉上，“你忘了該怎麽回答了嗎？”
就是這樣！
一時間有如一道春雷劈開迷霧——弓錚皎感覺自己立刻來勁了。
舌根被抵得緊緊貼在上顎，讓喉嚨的聲音也變得微妙起來。
“汪。”——雖然沒人能知道這聲汪背後的含義。
但大概也不會有人深究了。
“好乖。”
一個吻輕輕印在唇角，顯然，主人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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餃：小鵝你是一款純欲風的主人[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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