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第 110 章 現在拍什麽照啊!

關燈
第110章 第 110 章 現在拍什麽照啊!

偷襲快, 但聞璱躲避的速度更快,更不用說還有兩個警惕的哨兵時刻防備著,他當然沒有被擊中。

特種人的戰鬥神經敏感, 即便聞璱是向導也不例外,在場中人都能察覺到,這一箭未經掩飾, 並不帶有什麽惡意和殺意。

等箭頭落地,發現那只是一小截樹枝,造不成任何殺傷, 更佐證了這一點。

也因此聞璱只是閃開, 並未還手。

一擊未遂,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襲擊的來源方向, 包括“自己人”。

出手的是彭梟小隊的一個哨兵, 精神體是鬣狗。

下作如彭梟都震驚了:“你幹什麽?”

鬣狗哨兵面無表情:“你說呢?我是受不了你在這發癲。”

他不再遮掩手中的改裝弩箭,直勾勾地盯著聞璱,補完了剛才另一個隊友沒能說完的話:“你真的和金峙組了野隊嗎?有人跟我們說,你是偷渡的。”

事到如今,他必然得聽聽鬣狗哨兵的話, 面不改色道:“誰?”

“一個奇怪的人。”鬣狗哨兵又問,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偷渡的?組野隊的話, 拿出你的臨時ID銘牌來。”

很顯然, 聞璱確實拿不出這個臨時身份——如果能用臨時身份的話, 他當然也可以以自己小隊的身份隨便接一份任務進入汙染區了。

而聞璱幾人被卡程序導致無法以正常途徑進入汙染區的事情,除了他們本人之外,就只有操作程序使絆子的人了。

聞璱的目光中似乎帶了幾分質疑:“……希冕創輝的人?”

“我哪知道。”鬣狗哨兵搖了搖頭,“但他真的很奇怪,既散發著向導素, 也有哨兵的氣味。”

此言一出,電光火石之間,讓聞璱聯系上了逄靨星的留言。

逄靨星所謂的“人妖”或許不是什麽二元性別界定的人妖,而是哨兵與向導兩性間的“人妖”。

誰會能同時散發向導素和哨兵氣味?

通常情況下,哨兵為了宣誓主權或許會在伴侶向導身上留下氣味,向導散發向導素則不是安撫就是調情。

眼前彭梟小隊的這幾個哨兵並不存在任何安撫需求,因此,如果不是這個“向導”追求刺激,專門帶著結合哨兵的氣味來偷情,那就只可能是這些精神力的散發並不受個體自由操控。

聞璱瞇了瞇眼睛:“他是不是一頭金色長卷發,藍眼睛,笑起來時高低眉?”

“你認識他?”鬣狗哨兵說,“高低眉我倒是記不清了。”

果然——是宮博士。

他掌握者人造特種人的技術,並覬覦著弓錚皎的精神體,會在自己身上做一些研究,或者說是必要的“術前準備”,來預先適應特種人的體質,誤打誤撞地迷惑了逄靨星河彭梟小隊的判斷。

這個推測大概合理,但聞璱還不明白,宮博士為什麽會親自出現在汙染區?還能到達一區那麽深的地方?

程序上的不合理有鉆空子的辦法,更令聞璱在意的是宮博士的意圖。

宮博士是來“抓”弓錚皎的嗎?用什麽手段?怎麽確保對弓錚皎有效?

又是什麽意外的發生,讓宮博士不再耐心等待,而是冒險深入汙染區?會不會還有什麽後手?

聞璱看著鬣狗哨兵手裏的弩箭,問道:“這也是他給你的?”

“我自己的,但他似乎很感興趣,就給了我們幾個適配的特制麻醉彈,說能用來對付你們。”鬣狗哨兵再次執意發問,“所以你真是偷渡的?”

聞璱直接伸手:“給我一顆看看。”

“那你得先回答我的問題,否則就只能讓你的身體來承受它了。”鬣狗哨兵固執道。

他作勢把箭頭填裝進弩箭,似乎聞璱一旦承認偷渡他就會立刻射擊,看來是真的很想得到這份“見義勇為”的獎勵積分。

“慢著。”彭梟打斷二人,“聞璱,你真的不感興趣金峙說過什麽?那你又知道弓錚皎背著你偷偷幹了什麽事嗎?你……”

彭梟看了一眼鬣狗哨兵,轉而道:“你問問我,我就把我這顆麻醉彈給你。”

說著,彭梟從口袋裏取出自己手裏的幾枚特制麻醉彈,裝模作樣地在掌心裏拋接著。

“……叛徒。”鬣狗哨兵對他耍帥的動作大翻白眼,張口就是一聲啐。

聞璱沒有理會兩人內訌。

索要不成,他也並不打算繼續拉扯下去,背在身後的手比了個手勢,示意花豹哨兵可以先走——至少花豹和弓錚皎可以先走了,而聞璱能飛,自然也不擔心這兩步路的距離。

他餘光瞥見弓錚皎趴在花豹上,已然好半天不出聲,只有在聞璱偏過頭時,艱難地融合出一只飛機耳抖了抖。

“小心……”弓錚皎的聲音很微弱。

聞璱低聲安慰了一句:“你先走,沒事,我會趕上你的。”

然而就是這一聲叮囑叫彭梟察覺到了什麽,臉色立刻難看得像誤將雕梟的羽毛花色擬態融合成了面部皮膚。

“誰在那?”彭梟陰沈道,“不會就是金峙吧?聞璱,怪不得你那麽冷靜,原來……”

“不是。”聞璱淡然道,“是弓錚皎,你很想見見他嗎?”

對於彭梟來說,這比是金峙還糟。

金峙雖強,強在他是個關系戶上,單論無力,受傷之前的彭梟仗著會飛,倒不是很怵金峙。

可弓錚皎就是彭梟曾經傷的來源之一,撇開背景不談,彭梟都對他有點心理陰影了。

好在弓錚皎此前一直沒讓彭梟幾人聽見自己的動靜,聞璱剛才的語氣又實在太過溫柔,刺痛彭梟的同時,讓彭梟產生了一個推測:他們吵架了。

彭梟當然不會認為,這汙染區會有什麽讓弓錚皎傷到說不出話,除非是聞璱讓弓錚皎傷心了——就像以前的自己。

彭梟心裏一喜,連忙自作聰明地火上澆油道:“你讓弓錚皎陪你加入金峙的小隊?真有你的,聞璱,你是不是很喜歡我們幾個頂級哨兵為你爭風吃醋的感覺啊?”

聞言,花豹哨兵嗤笑一聲:“你算什麽頂級。”

“你!”彭梟氣得一把捏緊了麻醉彈。

正要反駁,才組織好的語言還沒來得及出口,異變又生。

只見鬣狗哨兵手裏的改裝弩箭莫名“走火”,一發快如閃電的弩箭就這樣射出,目標方向卻是彭梟的手。

或者說,是彭梟手裏的那顆特制麻醉彈。

距離更近,弩箭異常又在人意料之外,即便鬣狗哨兵甚至用自己的手去攔,仍然沒能成功阻止弩箭發射。

接著,他本能地令精神體撲過來,哪怕明知精神體無法對這支具有實質的弩箭做什麽——不只是他,另外幾個哨兵也有類似的反應,連天上的禿鷲都有一個下意識俯沖動作。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聞璱有種很不妙的預感,或者說猜測,對於所謂“特制麻醉彈”的真實身份。

他比在場的所有精神體都反應更快。

一瞬間,流淌著緞光的羽翼在聞璱背後展開,他一頭白發也化為同樣的烏黑。

速度快到聞璱的雙眸仿佛在哨兵的視覺裏留下一道血紅的流光——聞璱沒有去阻止那發已經被射出的弩箭,而是淩空一腳踹飛了彭梟,又在半空中用雙翼拂開其它精神體。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完成了一個叫人不敢置信的動作,宛如雜技舞蹈,修長的手臂動作優美且迅速地截走了失衡的彭梟那顆脫手的麻醉彈。

一場還不知是滑稽還是危險的風波就這樣消弭。

聞璱並沒有落地,而是停留在半空中,順手把俯沖到一半了的禿鷲拍回去。

動作時,聞璱聽到下方似乎有一閃而過的微光。

還有彭梟隊友有些無語的聲音:“臥槽這是什麽情況……不對,你搞什麽?現在拍什麽照啊!”

鬣狗哨兵怒道:“你別管!”

是閃光燈和快門嗎?

聞璱沒能來得及深究這個問題。

他本能地感知到有什麽不對,厲聲道:“散開——”

——霎時間,一聲巨響伴隨著強光爆炸在幾人之中!

震蕩彈,對於五感敏銳而反應快體質強的哨兵來說,比破片彈、□□的威力還要大得多。

聞璱不是哨兵,卻因為離爆炸中心太近,同樣被震得恍惚過去,自半空中跌落。

他腦袋裏嗡嗡響,雙眼也被強光晃得一時無法調動視覺,除了回聲和眩光,什麽也看不到、聽不到。

然而預料之中的墜地疼痛遲遲未到,聞璱只覺得好像有點顛簸,或者說是,在翻滾。

就像被裝進了三維彈球游戲機的那個彈球裏面一樣,幸好這個彈球的內殼很柔軟,還很溫暖。

又有點像是冰箱裏剛拿出來的隔夜飯米粒,被倒進鍋裏翻來炒去,直到每一粒都裹上金黃的蛋衣……

沒錯,金黃。

聞璱終於找回了半分意識——他的視力受到損傷了嗎?為什麽感覺過去好一會兒了,眼前還是一片模糊的淺金色在亂晃?

他伸出手指屈伸想測試自己的目視能力,然後被柔軟的毛毛溢滿指縫。

……怎麽回事?

翻滾早已停下,但聞璱仍然被包裹在絨毛中,他過了一會才緩過勁來,手上用力薅住金色的絨毛。

就像握住了什麽開關,毛茸茸的“軟殼”頃刻間展開,把聞璱“吐”了出來。

他才發現那是阿咬的腹部絨毛,或者說,是完全融合態的弓錚皎的獸形絨毛。

這只巨大的野獸顯然比考古學家覆原的模型體型更大,聞璱剛才就是被壓在腹下,又被尾巴纏了一圈,現在爬起來時,又被後足輕輕按著臥了回去。

聞璱:“?”

他有些迷茫地開口喚了一聲:“弓錚皎?”

想來聲音沒能傳出多遠,只有刃齒虎察覺到聞璱的呼喚,用尾巴纏得更緊了些。

聞璱還有些耳鳴,卻也在嘈雜的聲音中聽到兩道聲音。

一道是野獸哈氣的嘶嘶聲,夾雜著混亂過速的心跳。

還有一道是人聲,伴隨著腳步聲的回聲越來越近。

“……怎麽只有你?聞璱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