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第 93 章 這個世界上,我最愛的就……

關燈
第93章 第 93 章 這個世界上,我最愛的就……

這番話著實讓舒穎和權冽陷入沈思中。

聞璱並不急於灌輸其它信息, 平靜地任兩人放出精神體檢查自己。

一條蛇,一頭狼繞著聞璱走了幾圈,到底沒有撲上來。

但站在聞璱背後的弓錚皎卻有點蠢蠢欲動了。

他細致地欣賞了這雙擬態羽翼從聞璱背後冒出來的全過程, 甚至睜大眼睛,恨不得能有一雙透視眼,穿過衣服將背肌的每一下發力都記錄下來。

當烏黑的羽翼緩緩展開, 又輕輕垂下時,聞璱微微偏頭,餘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弓錚皎。

於聞璱而言, 不過是隨意一瞥, 落在善於聯想的弓錚皎眼中卻百般特別。

——如果把那雙羽翼看作雙手, 這便如此像一出芭蕾舞劇的謝幕動作。

哪怕聞璱早就說過了, 對芭蕾舞一竅不通, 弓錚皎還是忍不住這樣幻想。

就連此刻的場景也如此合適,聞璱在向他人坦誠關於融合派身份的秘密,而弓錚皎,好巧不巧,就曾是這個秘密的唯一知情人。

就像成為了舞劇主角的親屬, 因此能夠站在後臺, 以這樣親密而又特別的視角欣賞一個不同的謝幕禮。

甚至那位奪人眼球的主角還會不經意間暗送秋波。

……簡直更爽了。

弓錚皎甚至覺得這是個絕佳的求婚場合, 他很喜歡, 只是他不確定聞璱會不會喜歡。

權冽對聞璱的擬態融合羽翼興味盎然, 認真道:“怎麽做到的?教教我。”

“這我沒法教。”聞璱笑了一下,“怎麽說呢……就像你沒法教我,如何讓精神體通過嚎叫在族群中傳遞信息。”

聞言,權冽有些失望地點了點頭:“好吧。”

舒穎則更快地在腦海中把聞璱剛才說過的一切都串上了線,總結道:“所以說, 如果我們去研究‘酸雨’,可能會觸及星海能源的大項目,並且其中還有希冕創輝的手筆,和普通人資本作對,是嗎?”

“是的。”聞璱輕嘆,“這很危險,我明白,只可惜我也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是為了自己更好地活下去,或者說,也是為了弓錚皎能活下去。

然而舒穎和權冽並沒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所以,如果舒穎現在退出,聞璱沒有絲毫怨言。

舒穎也對此心知肚明。

就像聞璱一樣,她首先聯想到這可能會危及家人,更何況她還和權冽正在孕育著一個孩子。

似乎從任何角度來看,放棄好奇心都是更明智的選擇。

舒穎偏頭看向權冽,權冽攤了攤手。

她長舒出一口氣,權冽便了然道:“我就知道。”

權冽替她對聞璱說:“可惜你勸我不要繼續的理由是‘與資本作對’,而不是‘於倫理、道德和原則不合’。”

也就是說,她不會就此放棄。

聞璱鄭重地對她伸出手:“謝謝。”

這動作對數年共事、能夠交付性命的戰友而言,實在有些距離感,不過遺憾的是,這些年他們的私交或許就是如此生疏。

舒穎握上那只手之後,權冽也上前,給了聞璱一個短暫的擁抱。

對彼此來說,這個擁抱都很生疏。

權冽甚至毫不掩飾自己的聲音,在擁抱的同時抱怨道:“唉,麻煩事。”

但她到底沒說“後悔”。

“……”

送走兩人之後,聞璱如釋重負地嘆了一聲,轉頭就看見弓錚皎亮晶晶的眼神。

理所當然地,他有些意外——在設想中,弓錚皎應該詢問“中毒”的線索,或許也會為此感到難過;又或者是很迅速地討論一些猜想、接下來的計劃。

唯獨不包括現在一臉強作鎮定但根本鎮不住的期待。

“怎麽了?”

“有個不情之請想問問你,”弓錚皎故作扭捏道,“只是問問,沒有真的要做什麽的意思,也沒有逼迫的意思……當然如果你同意的話我也可以這樣做。”

聞璱有種不算很妙的預感,“有話直說。”

弓錚皎便直說:“很高調、很大排場的那種宴會上,如果發生點什麽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的事情,你會覺得尷尬嗎?”

“……”

見聞璱表情微妙,弓錚皎又立刻補充道:“別擔心,不是要捉弄你什麽糗事,也不是要故意讓你難堪。但是你不喜歡的話可能會覺得難堪……所以我想著得提前問問你。”

他語無倫次,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地解釋著什麽“逄靨星又不懂你”、“這事你的意見最重要”此類胡言亂語。

但聞璱莫名會意了。

聞璱微微挑眉,有些無法理解的驚訝:“你想求婚。”

“!!!”

弓錚皎試圖極力掩飾的“驚喜”就這樣被一句道破,一時間臉上都繃不住表情,眉梢眼角都有點發顫,又是忐忑又是興奮。

他張了張嘴,一句多餘的解釋都說不出,最終只能鄭重而又認真地應了一聲:“是。”

只是這話題的轉變對於聞璱來說 有些太跳躍了。

聞璱實在不能理解,之前他們還在談論毫無暧昧的正事不是嗎?這其中究竟有什麽話題能引申到感情上,進而讓弓錚皎聯想到求婚?

毫無關聯,所以完全符合弓錚皎一貫作風。

聞璱靜靜地凝視著弓錚皎,幾不可察地輕微沈了一下眉頭。

連他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這樣的動作,弓錚皎卻註意到了。

那些星星點點的抽象的閃光似乎變得朦朧,漸漸在弓錚皎眼中隱去。

他低下頭輕抿了一下薄唇,再擡頭時,仍然掛著笑,只是情緒不同到底反應在肌肉的細微運動裏,期待變成了落寞,看起來實在是再標準不過的強顏歡笑。

“我就是問問。”他說,“本來也是我突發奇想,現在知道你暫時沒有這種想法,我就把這件事先擱下。”

頓了頓,又補充道:“我不急。”

當然是謊言——他急得快要死要活了。

聞璱卻輕聲道:“可我沒說不可以。”

弓錚皎沒再接話。

他著實有些茫然了,聞璱剛才的反應已經是最好的回答,現在卻說“可以”,實在矛盾。

如果不是求婚而是其它請求,如果換了別人譬如逄靨星,弓錚皎必然立刻將這件事敲定下來,完全不在意對方是否礙於情面、口是心非。

但偏偏這是求婚,這是對聞璱。

他不舍得,也不理解,因為除了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性癖,聞璱是全世界最不會委屈求全的人。

“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還沒有處理完。”聞璱道。

弓錚皎了然地點點頭:“好,那等到我們跟舒穎去調查完酸雨,我再問你這個問題。”

“不,”聞璱搖了搖頭,話鋒一轉:“只是有件事情我要先跟你確認,你清楚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對嗎?”

弓錚皎“啊”了一聲,按照自己的理解回答道:“和張律師會面,然後去汙染區幫舒穎做研究。”

字面上的要做什麽,確實如此。

“新物質研發雖然是星海能源主導的,但你叔叔脫不開幹系,你也被他利用了。”聞璱平靜道,“繼續下去,說不準我會和他作對到什麽程度。我不想說‘我和你叔叔掉水裏你救誰’這樣胡鬧的話,但未來確實有可能走到這一步,你明白嗎?”

弓錚皎秒答:“我肯定救你啊!”

“不僅是先救我。”聞璱道,“如果能上岸的註定只有一個人,不像上次那樣,即便你再快、再強,也不能兼顧呢?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如果我想要勝利就只能把他按倒在水裏,我不會手軟。”

他輕嘆一聲,竟然先移開視線,不再看弓錚皎。

捫心自問他當然不想讓弓錚皎難做,然而,是他人先將弓錚皎擺上牌桌的籌碼區。

聞言,弓錚皎眨了眨眼,執拗道:“可我剛剛沒有說‘先’。”

聞璱一怔。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又不是傻子。”弓錚皎理直氣壯,“叔叔他們利用我做實驗,把我當做道具,他們做了這麽多,好像也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難道此時此刻我還要為了他們和你決裂?現在想要救我的明明是你。”

聞璱解釋:“我也是為了我自己——”

他下意識地不想讓自己被戴上這頂高尚的大帽子,弓錚皎打斷了他,大聲道:“你就承認吧,你明明就是為了我!”

“那種物質,你現在對它已經有頭緒,未來還會更了解——就算你不繼續深入,以後也只需要註意一些,就能避開,以後也會安全、健康、平穩地度過餘生。你其實根本不需要卷入這些事,明哲保身對你來說很容易,可你偏不,完全就是因為你正義、善良,而且愛我!”

一番話擲地有聲,空曠的房間裏甚至隱有回聲,重覆著最後兩個字:愛我。

聞璱心裏罕見地有幾分淩亂,像是被戳破的惱羞成怒,但他甚至不明白自己有什麽可惱羞成怒的……又或許只是羞。

這還是頭一回弓錚皎在交鋒中占據上風,見聞璱被說得眼下泛起一層淡淡的緋色,卻仍然執拗地不直視自己,弓錚皎又是憐愛又是風水輪流轉的暗爽。

他很想用聞璱的咒語來回擊聞璱,但話出口時,憐愛到底還是占了上風。

“看著我好嗎,小鵝。”他溫柔地伸手去探聞璱臉頰,聲音要比動作更溫柔幾百倍,完全看不出這是一種回擊。

聞璱不像他,總是硬梗著肌肉自以為耍帥實則添亂。

被一只比自己臉頰還燙的手撫過時,聞璱沒有任何躲閃,順著力道重新看向弓錚皎。

那雙眼睛得意到堪稱意氣風發。

聞璱擡手握住他的手,有些無奈地說:“好吧。”

好吧,他確實有點愛……雖然昨天在列車上,他還覺得只是喜歡而已。

“我也愛你,這個世界上,我最愛的就是你。”弓錚皎認真道,“你不會真的讓我去動手,親自完成殺人的動作,這對我來說就足夠了。我當然會站在你這邊,沒有任何糾結為難,因為是你先選擇站在我這邊的。”

話音才落,弓錚皎便湊上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聞璱臉上留下一個巨響無比的吻。

聞璱:“……”

沒等聞璱的情緒徹底轉變,弓錚皎獎勵完自己,又很機靈地變成有些悵然的模樣:“我肯定不是什麽很賤的東西,否則你也不會愛上我,但我其實也想不通,為什麽叔叔對我就這麽無情呢?你和柳部長無親無故,但柳部長對你好像都有幾分真情實感的關切。”

否則在公墓那時,聞璱就不可能以自己的安危威脅柳部長交付情報。

聞璱明知這是弓錚皎適時裝可憐的策略,卻還是心甘情願地順著他轉移話題。

“我和柳部長之間說不上是感情深厚,而是他認為我們立場相同、在同一個群體裏,所以他會維護我,也會維護這個群體裏的所有人。”聞璱道,“但這和我們之間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我們是愛情。”弓錚皎搶答。

“……”聞璱無語,“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我是說,你應該按照種族主義來理解他們。”

“柳部長認為特種人和普通人是兩個種族,但特種人中,向導才是完美的,哨兵則是畸變體,這會給他帶來強烈的種族歸屬感。”聞璱攤了攤手,“當然,他肯定也不是無緣無故這樣,他有他的故事——我要說的是,所以我只是在利用他的這種集體心態,而不是因為他對我很有感情。”

頓了頓,見弓錚皎理解良好,聞璱才繼續道:“而宮董其實與他是同一類人,很不幸,宮董的觀點大概是反過來的,所以你成了集體之外的那個人,而不是因為感情上的偏心。”

弓錚皎明白聞璱這番話是為了讓自己心裏好受些。

他領聞璱的情,只可惜他仍然對這些意識形態嗤之以鼻,並完全表現在臉上:“就因為我是特種人?真是荒謬,他老弟還想方設法地想變成特種人呢。”

聞璱被他豐富的表情逗得輕笑一聲。

沒想到下一秒,弓錚皎的腦回路立刻拐向新的羊腸小道:“等等,那按照他們的想法,我們豈不是跨越種族的真愛?”

聞璱:“……”

他突然意識到素質教育任重道遠。

不過,既然話題到了這裏,聞璱又想起另一件要說的事。

“你剛才說我可以保護自己,這未必。”聞璱道,“星海能源的研究,意味著這種‘酸雨’物質大概是某種新能源,或是能源催化劑,為了將它研究出來,星海能源不惜發布違規委托、封鎖一系列課題,付出不小,可見利潤更大,也就是說一旦順利推出,很大概率正常生活中避無可避,我只能壓縮自己的生活空間。”

“而且,實驗室數據裏的閾值不一定適用於生活中。據我所知,星海能源的委托只是測驗了單次接觸的安全濃度,實際上在生活中如果大肆推廣,重覆接觸會讓風險變得更高。”

“所以,我們的計劃是不能讓它上市?”弓錚皎思索道,“這可不太容易,雖然技術上的事我不懂。”

聞璱點點頭:“至少不能讓它不明不白地就這樣進入大家的生活。”

對於弓錚皎的後半句話,他沒有多說什麽,卻也並不顯得十分苦惱,便能勉強算是胸有成竹。

弓錚皎又抱了一下聞璱,安慰道:“我會幫你。”

“你當然要幫我。”聞璱低聲道,“雖然我不想這樣說,但是……我得利用你。”

宮家人把弓錚皎當實驗道具、當牌桌上的籌碼,聞璱當然反感,但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讓弓錚皎成為自己手裏的一把刀。

終端的來電提醒打斷了這個擁抱。

聞璱拿出來一看,是柳部長撥來的通話,想來和張律師會面的事有些變數。

不知為何,聞璱有種直覺——這通電話最好不要讓弓錚皎在場。

這些斟酌的念頭在聞璱腦袋裏只不過是一瞬之間,聞璱狀似不經意道:“對了。”

弓錚皎:?

“我喜歡低調一點的,私人場合就好。”聞璱笑了一下。

弓錚皎楞了幾秒,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聞璱是在回答一開始關於求婚的話題。

頓時,他腦袋裏炸響了一發煙花,又變成婚禮的禮花炮,落下來撒了一地,彩色花片幾乎要把弓錚皎淹沒。

他幾乎覺得呼吸困難,但不是痛苦,而是狂喜。

聞璱微笑著輕觸他額頭:“去洗個澡吧,你都要燒著了。”

自從列車上下來至今,行程都很緊張,一件事接著一件事,聞璱抓緊時間沖澡時,弓錚皎在收拾行李。

如今弓錚皎看起來雖然不算風塵仆仆,但足以令一個有強迫癥的人無法忍受。

果然,弓錚皎並不起疑,果斷上樓洗澡去了,步伐輕快地幾乎要跳起來。

聞璱按在通話上的手指終於劃向接通。

通話那頭,柳部長的第一句話果然是:“弓錚皎在不在?”

“不在。”聞璱道,“這次是真的。”

“我管你們怎麽樣,現在說正事。”柳部長沈聲道,“壞事了,張光霽把證據給了宮董。”

聞璱皺眉:“你把張永榮的事情告訴他了?早不說晚不說,為什麽現在才說?”

沒等柳部長解釋,聞璱又道:“你想拿到證據,跳過我,沒想到張律師也跳過了你。”

柳部長無法反駁。

說不意外是假的,但幸好聞璱原本就想象過類似的可能,這番變動對他來說倒是不算很措手不及。

柳部長緊接著道:“總之,那份證據的下落現在宮董更清楚,不過,宮泰初打算動手了,既然如此,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什麽機會?”聞璱冷笑一聲,“讓弓錚皎為你的貿然買單?”

柳部長聲音更沈,“我只是從利弊的角度在考慮問題,既然寧滂的證據我們得不到了,能抓弓錚皎作為現行也未必不可。”

“那還真的不可。”聞璱冷冷道。

柳部長怒道:“你不要太感情用事,聞璱!難道你以為弓錚皎真的能撇得清?”

聞璱沒有回答柳部長,突然問:“會面,安排了嗎?”

“現在安排你們見面還有什麽意義?”柳部長惱火,“聞璱,你能不能動動腦子,你以為你現在的處境比弓錚皎好多少嗎?無論如何,我是在幫你!”

“那就安排我們會面。”聞璱道,“別再自作主張。”

.

幾天之後,聞璱如約抵達了療養院。

柳部長並沒有出現,從院落到病房門口,都由另一個白塔在職向導帶路。

直到推開病房門之前,弓錚皎突然沈下臉色,拉住聞璱的手。

“別進去。”弓錚皎低聲道,“病房裏不只一個人,我叔叔在裏面,還有……”

他有些欲言又止,大概沒想到宮董的速度能這麽快,但還是緩緩將自己感知到的說出口:“有一個老人,很可能是張永榮。”

從柳部長打草驚蛇開始,短短幾天時間,這位遠在墨代山療養的精神病患者、實驗受害者就被安置到了首都,回到希冕創輝的掌心,宮董的危機反應不可謂不快。

而宮董本人也在這裏,幾乎明晃晃地宣告著,這就是一場鴻門宴。

弓錚皎心裏一緊嗎,叮囑過聞璱,轉頭便質問起那位向導:“病房裏似乎不只有病人而已?”

向導微笑解釋:“好巧不巧,今天宮董來探望病人。”

弓錚皎沒想到這樣一個濃眉大眼的白塔在職特種人,或許還是柳部長的親信,也成了被宮董收買的人。

他很快反應過來,如果不是這樣,便是柳部長又動了手腳,背叛聞璱。

然而當他怒不可遏地轉過頭去時,只見聞璱神情淡淡,似乎對此說不上很生氣。

“你先回去吧,弓錚皎。”聞璱目不斜視,“你不是報了個烹飪教室嗎?現在來得及跟老師說,你又不用請假了。”

弓錚皎頓時怔住,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先思考聞璱這是不是反話,還是先解釋烹飪教室的事。

見他不動,聞璱又道:“沒關系,我人都在這了,你叔叔總不會當場掏出槍來把我斃了。”

話粗理不粗,雖然這話確實是很粗——不想張律師會突然暴起拉人跳樓,這種事宮董是做不出來的,或者說,不可能臟了自己的手。

而療養院今日很冷清,看得出有專門“清場”過,似乎確實沒有能立刻威脅到聞璱人生安全的存在。

只是,弓錚皎不太理解,為什麽此時此刻要支開自己。

遲疑之間,聞璱輕笑一聲,說道:“記得給我帶點課上的伴手禮來,比如說烹飪教室裏最入門的……應該是手指餅幹?”

說著,他擡手抹過鬢邊的一縷碎發。

在某個監控的死角裏,那根發絲有一瞬間浸了墨般烏黑,轉眼間又化成一支羽毛,被交到弓錚皎的手裏。

似乎是擬態融合——但白塔向導對此置若罔聞,仿佛什麽也沒有看到。

下一刻,那支羽毛無風自起,飛出窗戶,一路飄搖向不知何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