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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真是骯臟、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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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真是骯臟、低俗!

原來如此,這個“自欺欺人”的疑問終於有了解答。

聞璱眉頭微挑,對此不置可否。

桌上終端震動,打斷了兩個人各自沈思。

聞璱拿起終端一看,發現竟然是逄靨星來電。

他算了下日子,心想大概是逄靨星從汙染區回來,聯系他商量去公會登記的事情。

這兩天還真是事趕事趕事,忙得一刻都停不下來。

然而,一經接通,那邊傳來的竟然是稚嫩的哭聲。

“香蒲哥 !我、我是小月,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是逄靨星的妹妹,也是逄靨星唯一的家人,才十來歲,現在應該還在聖所接受向導培訓。

聞璱連忙道:“小月?你先別著急,慢慢說,發生什麽事了?”

心裏卻是一沈——恐怕發生了什麽不太好的事情,但還有哭的份,說明還有救。

果然,小月深呼吸稍作平覆之後,帶著哭腔說:“我在特種人醫院白塔總部,我哥進手術室了,我聽他們說是、是溺水導致……”

溺水?

可逄靨星的游泳成績優秀得離譜,精神體還是北極熊,冰海裏的游泳健將。

哪怕說是中暑呢!

聞璱險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就聽電話那邊又傳來另一道還算冷靜的聲音:

“聞隊,小胖是幹性淹溺導致的昏迷,已經進搶救室了,我們就在醫院,你最好也盡快來一趟。”

這是小隊裏跟逄靨星一起繼續任務的那個向導,冬歆亭,精神體是蜻蜓。

“我現在趕過去。”聞璱道。

他又安慰了幾句小月,便掛了電話,急忙忙地又準備出門。

人都拉開門了,回頭見弓錚皎似乎不知道該不該問的樣子,吩咐了一聲:“你先跟我一起過去吧。”

打車坐上之後,聞璱才有功夫揉捏著脖子,檢查終端上的消息。

特殊情況,昨晚睡得明明很不舒服,但又實在很沈,以至於聞璱錯過了太多。

淩晨的時候,冬歆亭就發來消息說了情況,大致是二人在汙染區遭遇了一些突發狀況,逄靨星中了某種精神毒素陷入昏厥,導致冬歆亭不得不暫停任務,帶逄靨星離開汙染區。

那種毒素並不致命,在註射過解毒劑後,逄靨星只需要休養幾天就好。

但不知為何,在離開汙染區之後,逄靨星突然出現異常,冬歆亭當機立斷把他送到醫院去。

這期間,冬歆亭聯絡過聞璱,隊伍裏除了彭梟之外的哨兵也紛紛發來消息詢問,但這些消息都沒能把聞璱從夢裏轟炸醒。

醫院這邊需要親屬在場,聞璱無論如何都聯絡不上,這才不得不找到了還在聖所的逄宵月。

聞璱一邊回覆,一邊簡短地給弓錚皎講述了一下情況。

礙於聞璱忙著正事,弓錚皎一直不好打擾。到聞璱主動解釋過,弓錚皎才終於問出了自己的疑惑:“為什麽她喊你‘香蒲哥’?”

“……”聞璱就知道他聽到了。

但這個問題,聞璱暫時不想回答,糊弄道:“那不重要。”

弓錚皎又關註到了某些沒有被提到的重點:“隊長又不是親屬,為什麽要先聯絡你,而不是先聯絡他妹妹?”

問這句話時,連弓錚皎自己都沒註意到,自己又下意識地屏息了。

他在想,究竟什麽樣的關系可以比親生妹妹更近?

難道……是隱婚?

聞璱一怔,沒想到他在意這個,輕嘆一聲道:“法律意義上,逄靨星他算是我弟弟。”

“……”弓錚皎震驚:“什麽?!”

“我們老家在一塊,他的監護人過世後,我媽收養了他和小月。”聞璱簡短地解釋了一番,“但是那時候他已經不小了,嚴格來說,我媽只是在他成年前的最後一段時間,短暫地頂了一下監護人的名頭。”

弓錚皎一邊震驚,一邊放心地問:“彭梟知道這事嗎?”

“為什麽要告訴他?”聞璱莫名其妙。

這又不是什麽值得四處宣揚的事。

弓錚皎立刻滿意了:“他居然誤會你們倆的關系,真是骯臟、低俗!”

絲毫不提自己曾經也認真地以為,聞璱和逄靨星或許曾經有過一段。

“……”聞璱放棄深究他的邏輯。

到醫院之後,小月已經躺在長椅上睡著了,身上還披著一件臟兮兮的作訓服外套。

外套的主人冬歆亭坐在旁邊,同樣腦袋一點一點地,在打瞌睡。

聞璱過去,默不作聲地把作訓服外套換成了自己的外套,然後拍醒冬歆亭,示意兩人到邊上說。

弓錚皎立刻懂事地比了個“OK”的手勢,示意自己會替聞璱在這裏守著。

“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冬歆亭捏了捏自己鼻梁,無奈道,“回來的路上我開車,他在後面休息。有一陣子他醒過來,還和我聊了兩句,說一會換他開。我沒答應,但我也想著這麽說他狀態不錯。那會甚至惦記著,說不定回來做個體檢,沒問題的話就可以立刻繼續任務了。”

“後來他在後面沒動靜了,我以為他又睡著了,喊了一聲沒人理,我回頭一看,才發現不對勁,趕緊送過來了。”

聞璱思索片刻,問:“汙染區中的毒是什麽毒?”

“就是普通的精神毒素,N-2食肉珊瑚,他在水裏不小心被沾上了。”冬歆亭道,“這也怪我,是我沒有……”

“現在不是妄自菲薄的時候,既然已經進了手術室,就相信醫生和他吧。”聞璱拍了拍冬歆亭的肩膀,“不過,還得問問你,和彭梟到底怎麽回事?”

說實話,聞璱不認為彭梟真的對冬歆亭動手了。

倒不是對彭梟的品格有信心,而是對冬歆亭的性格有了解——冬歆亭才不是個會乖乖被欺負,然後哭著告狀的主。

冬歆亭簡短道:“他說了一些不好的話威脅我,所以我想讓他滾。”

沒具體說什麽話,顯然是不想說。

但聞璱不得不問:“什麽話值得你發這麽大火,就這樣不顧大局?”

聞言,冬歆亭偏開臉,過了一會兒才問:“隊長,你也知道小胖和他養母的關系很好,對吧?”

聞璱點了點頭,心道:當然了,那是我親媽。

冬歆亭閉了閉眼睛,低聲道:“彭梟說小胖沒爹沒媽沒家教,從小就跟養母不清不楚,所以長大了才介入他人關系,以此威脅我在論壇上幫他作證。但是,這話實在太下賤了,我不想讓小胖聽到,所以故意說彭梟打我,小胖相信了,二話沒說就打了彭梟。”

聞璱:“……”

他深呼吸了兩口氣,語氣似乎十分平靜:“這是彭梟的原話?他還說什麽了?”

“嗯。”冬歆亭皺眉道,“別的也沒什麽了,就是那些骯臟的臆測,我聽了都上火,沒給他說太多的機會。不過,他現在應該不會承認了。”

頓了頓,冬歆亭嘆了口氣,自我檢討起來:“我當時也沖動了,是我不好……”

“不,你做得很好,非常好。”聞璱微笑著說,“這事別跟逄靨星提了,我來處理。”

了解過情況,聞璱讓冬歆亭回去休息,自己則站在原地平覆心情。

現在逄靨星的病情最要緊,他冷靜了片刻,然後撥通醫院裏朋友的電話。

朋友很快來到手術室門口,打過招呼,目光卻落在後面的弓錚皎身上。

聞璱還沒來得及介紹,就聽朋友低聲問:“弓先生來做檢查?”

“不。”弓錚皎指了指聞璱,“我只是陪他來看望病人的。”

“呵呵,原來如此。”朋友笑著給聞璱解釋,“弓先生在我們院建檔以來一直受到高度關註,所有檢查都走特殊通道來著。不說這個了,病人的已經進去了?”

聞璱心裏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把檢查結果遞了過去,隨口問:“弓錚皎經常來?”

“還好吧。”朋友拿出檢查報告細細閱讀,似乎沒太關註這個問題。

不過,他沈思許久,似乎也對逄靨星的情況一籌莫展。

“很奇怪,不過你們特種人身上奇怪的地方可不少。”朋友指了幾個指標,給聞璱簡單講解了一番其中的異常。

末了,總結道,“具體如何,恐怕要到療愈中心那邊才有說法。”

手術時間還久,把朋友送走之後,聞璱實在按捺不住,拿出終端撥出一個通話。

對方過了一會才接,上來就是一個迷糊的大哈欠:“餵?聞璱?這麽早你找我幹嘛……”

弓錚皎的目光立刻如有實質,立刻粘上了聞璱的後腦勺,原因無他——那頭傳來的聲音正是彭梟。

聞璱臉上掛起公式化的微笑,聲音也溫柔得離譜:“你還好嗎?前兩天的事真是個誤會,其實,我一直很擔心你的腿……”

彭梟受寵若驚,立刻剎住了原本的怪話:“哦!還好,還好。我可是A級哨兵,相信我,體力杠杠的!”

“你在哪?在家嗎?我去看看你吧。”聞璱隨口胡謅,“早上我想下廚試試新菜譜,不小心多做了一份三明治……”

聽了這話,電話那頭原本腦子就不太清醒的彭梟,立刻把不多的疑惑拋到腦後了。

這是求和吧?這毫無疑問是求和。

彭梟腦袋裏開始浮現聞璱圍著圍裙洗手作羹湯的畫面,頓時連擺譜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他幸福地打了個哈欠:“其實我還是有點嚴重,在住院呢,特種人醫院白塔總院,病房號是……”

這倒是巧了。

聞璱“嗯”、“好”地敷衍過,然後毫不留情地掛了通話,絲毫不顧彭梟還在幻想。

一回過頭,就望進弓錚皎那雙忐忑、覆雜、嫉妒,又隱隱帶著一絲興奮的目光。

聞璱微微一笑,低聲問他:“醫院應該也有你家的背景,對吧?”

弓錚皎點了點頭。

“那就靠你了。”聞璱沖他眨眨眼睛,“弓大少爺,在特種人的地盤,鬥毆是可以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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