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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陳二,我沒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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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陳二,我沒騙你

三人也不再交流,飛快乘車前往陳疏道的別墅。

即使在全力趕往下,他們抵達時候也只看見門口的滿眼狼藉。三人馬不停蹄地繼續向上,陳疏道第一時間向著有動靜的書房奔去。

書房的門敞開著,所有動靜自然能清晰地傳到並不吵鬧的書房裏。

徐頌聲手上電腦啪地一聲合上,消滅證據般給它往桌子下面一扔,然後順勢往邊上一退。他支撐著桌子的腳一松,桌子頃刻壓下。

再次被壓中的徐驕發出淒厲的慘叫,他眼睛充血,胸膛鼓動。他也聽見有人要來的腳步聲了。

比起被抓到陳家繼續關起來,那個地方沒了徐洲深,徐驕倒寧願就死在這裏。但他死之前,也一定要給這倆人添上堵。

他提起一口氣,聲嘶力竭喊道:“陳疏道,徐頌聲對你另有所圖!他要,”

正在一旁整理自己衣服的徐頌聲,聞言面色一變。男人一腳踏上了壓著徐驕的桌子,但發現慘叫聲裏徐驕仍不想活的叫著,徐頌聲淺金色眸底一沈,冷笑出聲。

他整個人都壓在桌子上,踩著它又跺幾腳,甚至能清晰聽見身下骨頭跟血肉斷裂壓碎的聲響。越過桌子後,徐頌聲目標明確。

地上那把被他踢遠的槍。

徐頌聲頃刻扭轉身子,舉起槍口,無聲說道:“我本想留你一命。”

被陰影籠罩的淺金色裏,徐驕驚恐地瞪大眼。在這個傻子身上,他竟然看見了以往熟悉的影子。

還未說完的話被堵在喉頭,徐驕拼命掙紮起來。

“怎麽可能!”你不是被註射了藥劑嗎。

他很快意識到了真相,脫口而出:“你是裝——!”

砰。

陳疏道趕上樓時,手掌剛扒住門往裏看,正好目睹了這一幕。

徐驕未說完的話被子彈打碎,還沒死透的身體倒在地上,一個勁抽搐。

鮮血很快自身下蔓延開來,接著還有些黃白的穢物。

陳疏道目光往徐驕那掃了一眼,很快收回視線,率先看向仍然舉著槍僵在原地的人身上。

他呼喚幾聲,腳步上前:“徐頌聲?”

剛還氣勢煞人的徐頌聲,眼睛一閉,手一松,槍被丟得遠遠的。他跟個柔弱的小貓崽一樣,就那樣軟綿綿地昏在了陳疏道懷裏。

陳疏道抱著徐頌聲,扭頭跟恰好趕到的江訴、祁探凇兩人對視上。

“走,去看看徐驕。”江訴移開視線,擡手戳了戳祁探凇腰窩。祁探凇一把握住老婆的手,黏黏糊糊地去了。

看傷口最中心的位置,徐頌聲那一槍是對著徐驕的嘴去的。子彈的力道太大,直接給腦袋像轟西瓜一樣,轟爛了。

江訴有些嫌惡地皺皺眉,那血快要蔓延到他腳下了。但還有事沒做,他不能走。

江訴換了個幹凈點的地方,垂落的衣服一拽,徑直蹲下身去。

祁探凇眼疾手快,阻攔下自家老婆幹凈的手:“欸欸,我來我來。你光說找什麽東西就行。”

“把所有東西都翻出來,徐驕他不應該知道徐頌聲在這。”江訴收回手,蹲著邊用眼神為祁探凇鼓勁,邊解釋道:“他來這或許是得到了揚斯的指令,來找東西。”

說到這,江訴扭頭問向陳疏道:“你有重要的東西放在這裏嗎?”

彼時陳疏道正將徐頌聲剛公主抱起來,準備給人先放去臥室的床上。聞言他眉頭輕皺,仔細想了想後搖搖頭。

“只有些公司文件和電子產品,重要東西我都放在收藏室。”陳疏道突然一怔,想起來一些別的:“除了那張野八川書簽,我給夾在這的書裏了。”

“哪個位置?”江訴起身,問道。

陳疏道給了大致方向:“書名叫《如何愛你的Omega》。”

那書架上的書大部分都已經在地上了,還在上面的一眼就能看清。

江訴比了個“知道”的手勢,讓祁探凇繼續搜屍,他則走到旁邊彎著身仔細搜索。

陳疏道:“我先給徐頌聲送回臥室。”

“好。”

……

徐驕的屍體被江家人帶了回去,和徐洲深、葉季川都安置在了一個冷庫裏。

而陳疏道說的那個野八川書簽,無論是書本裏還是徐驕身上,都沒有找到。那個東西像是就沒有存在過一般,怎麽也搜查不到線索。

陳家的家庭醫生來給徐頌聲檢查過,說:沒什麽大礙。只是驚嚇過度,精神狀態不穩定,短暫昏迷過去了,休息一陣就能醒過來。

夜晚。

果不其然如醫生所說的,沒過多久,徐頌聲就從床上緩緩睜開了眼。

剛醒來的人腦中還有些不清醒,他迷茫地看著天花板好一陣,一副大腦正在緩慢開機中的模樣。

陳疏道坐在一旁看了徐頌聲半晌,見人這副樣子,不自覺垂下眼,眼睫遮住眼底的幾分笑意。

過了一會,徐頌聲還沒有轉頭的樣子,陳疏道出聲:“醒了?”

徐頌聲含糊應了聲,慢半拍後,他才猛地反應過來:“陳二?”

陳疏道應了聲,“昏迷前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

男人拉拉被子,面上作思考的模樣:“我就記得,那個叫徐驕的闖進來了。一進去就亂翻東西,給書架上的東西砸了一堆。”

“我就進去阻止他,跟他大戰了三百回合,然後趁他不備,拿桌子給他壓下面了。”徐頌聲驕傲地哼哼兩聲,“我發現自己現在是大力士,那桌子輕的跟玩具一樣,我輕輕松松就掀起來了。他怎麽也掙脫不出來。”

陳疏道被逗笑了,面上本來嚴肅的面容松懈幾分:“行,你是佛祖,用五指山給徐驕壓住了。”

“就徐驕,”徐頌聲冷笑,並對此有異議:“別侮辱孫悟空。”

之後的事情,徐頌聲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來:“那徐驕現在怎麽了?”

被你開槍打死了。陳疏道看著面前這雙好奇又真誠的眼睛,到口的話轉了個彎,“人犯錯了該去哪裏?”

徐頌聲信心滿滿地回答:“該被扔掉。”

擡指給了徐頌聲一個腦瓜崩,陳疏道失笑:“哪裏跟哪裏,人又不是什麽東西,說扔就給扔了。”

他沒管徐頌聲的嘟囔,“人犯錯該送去警察局,自有法律去管他。”

徐頌聲揉揉腦瓜,似懂非懂:還有這規矩啊。

“徐頌聲。”陳疏道開口叫了他名字,換來徐頌聲疑惑地擡頭。

徐頌聲:“什麽?”

陳疏道看著他的眼睛,平靜開口:“你去江家那次,跟揚斯見面了嗎?”

“我,”

陳疏道打斷徐頌聲的話,聲音加重了幾分:“不能騙我。”

被陳疏道那雙眼睛盯著,徐頌聲分明沒有說謊的念頭,卻下意識就想躲開。他手掌不知覺間抓上了被單,嘴唇抿緊。

“我沒跟揚斯見過。”半晌後,徐頌聲開口:“在我記憶裏沒有。”

陳疏道不說話,仍然以一種摸不透的眼神看他。

“真的。”徐頌聲慌亂萬分,他目光急切看向陳二,話語裏不由帶上乞求:“陳二,我沒騙你。”

暖黃色燈光的室內,柔光灑落在二人身上,照得他們之間距離那般近,又那樣遠。

“好,我知道。”

率先打破這場沈默的是陳疏道,他輕輕開口,站起身後揉了揉徐頌聲的發頂。

“我知道小松不會騙陳二。”

徐頌聲拽住陳疏道的衣服,額頭抵在人胸口。他顫了顫,覺得這話裏意思似乎不對,可翻來覆去也找不到錯處。

他像一個犯錯的孩童,沈默著垂著頭。

半晌後,徐頌聲輕輕從胸腔裏擠出來一個沈悶的“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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