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刺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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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呢。是他追的我呢。”

姜疏寧的目光仍舊落在傅西庭的臉上。

聽聞這話, 其他三人紛紛露出不信的神色,反而當事人的笑意加深不少。對她輕擡下頜,像在鼓勵她繼續說一樣。

姜疏寧頓了頓, 平靜地撤回眼。

面前幾個男人, 都是傅西庭的發小。

興許是想快點解決掉這個麻煩,又或者不想讓他們覺得,傅西庭帶來的人這麽不識趣。

於是姜疏寧開始睜眼說瞎話:“其實是他先認識的我, 那天重新遇見之後,就著了魔似的瘋狂追求我。”

“……”

紀衡目瞪口呆。

唐忱漂亮的桃花眼裏露出極度高昂的興致。

而鐘其淮,鐘其淮徹底楞了。

至於傅西庭是什麽反應,姜疏寧壓根不可能回頭去看, 只能盡量挺直了脊背,姿態落落大方。

“我當然是不可能為了權貴折腰, 但沒辦法,我不能阻擋一顆愛我的心。”

編到這裏。

面對三人毫不遮掩的震驚表情, 姜疏寧的頭皮隱隱發麻,但做戲全套這個道理她明白。

因此她接著說:“然後我就答應了。”

“……”

包廂裏霎時一片寂靜。

誰都能聽得出來, 姜疏寧是在胡說八道, 可偏偏配上她這張臉, 就莫名叫人信以為真。鐘其淮知內情暫不談,紀衡反應過來後,也沒忍住笑出聲。

他對姜疏寧豎起拇指:“你是這個。”

姜疏寧眉眼彎彎:“過獎過獎。”

另一位當事人半晌都沒有說話, 鐘其淮憋笑看過去, 只見傅西庭百無聊賴地玩著打火機。

神色隱晦,也不似生氣。

鐘其淮楞了楞, 隨後笑:“真看不出來, 你這麽騷啊?”

“不行嗎?”傅西庭拋了下打火機, 似笑非笑地提醒,“這小崽子很會騙人,她說話只能信百分之二十。”

聞言,姜疏寧心頭微動。

好在這個話題很快被揭過,鐘其淮叫人來收拾隔壁的麻將機,摩拳擦掌:“今天得好好坑傅西庭一把。”

傅西庭:“還是下輩子吧。”

隔壁房間很快整理好,一行人起身朝那邊走。

姜疏寧被傅西庭扣住腰,上半身相貼。他語調幽幽:“看不出來,你還挺會編。”

“不是你讓我說的。”姜疏寧表情無辜,“況且你都知道我是胡編亂造了,那還跟我計較。”

傅西庭睇她:“這是計不計較的問題嗎?”

“不然呢。”

姜疏寧越發迷茫,盯著他瞧。

而後聽他壓低聲音說:“這關乎我的外在形象問題。”

“哦,既然這樣——”姜疏寧拉長聲調,“那下次別人再問起,我就說是我發了瘋的才追上你。”

聽見傅西庭哼笑,姜疏寧打趣的話還未出口,通話鈴聲忽然響起,前面三個紛紛回頭。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是黎應榕的號碼。

眉頭輕蹙。

姜疏寧下意識往胸前壓來,松開傅西庭說:“你先去吧,我接個電話。”

不知道傅西庭有沒有看見。

他的情緒淡淡,交代道:“快點。”

等到走廊空無一人。

姜疏寧握緊手機折回剛才的包間,抵住門走到窗邊,這才敢接通響鈴不止的電話。

“有事嗎?”

“我是不是不該這時候打來?”黎應榕一如往常的溫潤,緩緩問道,“怎麽這麽久才接,在忙嗎。”

兩人這段時間沒有聯系。

黎應榕仿若消失在了她的世界,從未出現過。眼下突然打來電話,倒讓姜疏寧有些急迫。

“你直接說吧。”

“說什麽?”黎應榕笑,“爸爸給你打電話,是想問你,前些天見到小予了嗎?她是不是欺負你了。”

姜疏寧面無表情:“讓她離戚靈遠一些,否則再有下次,我不確定自己會做些什麽。”

“好,我一定答應你。”黎應榕嗓音輕柔,“聯系你其實是因為你媽媽。她最近不是很好,如果有時間的話,你最好親自去看看她。”

姜疏寧察覺出奇怪:“你怎麽知道?”

“知道什麽?”

“她的事情你為什麽知道。”

像是發覺這話有些不對,黎應榕閉口不再提。

姜疏寧抿唇,按斷電話給姜曼枝撥過去。

那頭接起,驚喜聲才發出一半,姜疏寧開門見山地質問:“你又去聯系黎應榕了?”

“……”

她囁嚅半天憋不出字眼。

姜疏寧聲線發冷:“你可別忘了,之前求我幫你的時候答應過我什麽。”

那天黎夫人剛剛小產。

姜曼枝走投無路之際找到姜疏寧,讓她去求求黎應榕。起初她壓根沒想過趟渾水,是姜曼枝口口聲聲發誓,風波結束就與黎應榕斷絕往來。

他們糾纏這麽多年。

難得聽姜曼枝說這樣的話,她又哭的悲切,一雙眼如同被水洗過,脆弱不堪。

姜疏寧終是生出惻隱。

姜曼枝:“我沒有忘!真的,我也沒有主動聯系過。”

“那他怎麽會知道你最近不好?”姜疏寧語氣發重,“上次我說讓你去找他,你找了嗎?”

姜曼枝聲音細銳:“沒有!”

“你最好是。”姜疏寧沈默良久,才緩下情緒問,“最近又怎麽回事?身體不舒服?”

姜曼枝:“有點失眠。”

聞言,姜疏寧懶得多管。

她被這兩通電話搞得心浮氣躁,一邊說結束語,一邊拉開門往出走。

先邁出的右腳一滯。

姜疏寧看見了兩步開外吸煙區的傅西庭,呼吸聲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拍,她掐斷通話。

提步走過去。

“不是打麻將的嗎?”姜疏寧揮了揮輕薄的霧,打量他,“怎麽出來了。”

傅西庭肩頭傾斜倚著墻面。

眼眸微瞇,意味難辨的眼神尤為疏淡。

姜疏寧心頭一跳。

兩步走到傅西庭跟前,伸出手。

與此同時,他也擡手捏住姜疏寧的下巴,稍稍用力,就把她的臉掰正,四目相對。

姜疏寧的心跳猝然加快。

後背抵住墻面那一剎,姜疏寧唇角緊抿,冰涼的觸感侵襲她的肌膚,戰栗四起。

“怎麽了?”姜疏寧緊張地問。

傅西庭一聲不吭。

手往下滑,側頭吸了口快要燃盡的煙,而後手掌將她死死摁在墻上,帶著煙味的吻強勢地渡了進來。

辛辣的嗆口感湧入。

姜疏寧按著傅西庭的胸,用力地推拒,咳嗽與窒息感鋪天蓋地地襲來,加上他不由分說的吻。

唇舌被攪動,姜疏寧的眼尾溢出淚。

傅西庭丟掉煙頭,覆上她的耳根輕輕摩擦。

親到姜疏寧換不過氣時。

傅西庭退開,呼吸發沈,看著大口喘氣的姜疏寧說:“怎麽就是學不會換氣呢?”

“……”

姜疏寧睜眼。

出門前梳好的低丸子頭散亂開,睫毛沾著水汽,嘴角的口紅被傅西庭吃掉一半,僅剩的牢牢黏在下唇。

氣悶的感覺好受了些。

下一瞬,傅西庭又傾身吻了上去,含糊道:“懲罰。”

他的吻技很好,把姜疏寧帶動的頭腦發昏,幾乎癱軟地靠在傅西庭懷裏,壓根沒聽清那兩個字。

直到遠處的包廂門忽而打開。

姜疏寧清醒過來。

牙齒磕碰到傅西庭的唇,動作停頓,後者悶哼一聲緩慢地站直,眼神似有責備。

“……”

姜疏寧大腦發懵,下意識去摸他:“不疼吧?”

傅西庭:“我咬你一口試試。”

說到這兒,姜疏寧往後縮了縮。脖頸貼上冰涼的墻磚,不等她一個激靈躲開,傅西庭的手隔了上來。

“接完電話了?”

姜疏寧避開眼點點頭:“我媽打來的。就……因為要出去幾天,我跟她說了聲。”

怕傅西庭繼續追問,姜疏寧主動問:“你怎麽出來了呀?”

“有點悶,出來抽根煙。”傅西庭說,不動聲色地又把話題繞了回去,“你跟你媽媽關系不錯?”

姜疏寧心頭隱隱無奈。

由於緊張,她下意識掐住手心:“以前還好。現在我們不怎麽聯系的,各過各的。”

“是嗎。”

傅西庭的聲音低沈,聽不出信了還是沒信。

只是他註意到姜疏寧的動作,片刻後,伸手握住她的,力道輕緩地捋開幾根手指。

兩人同時看向她的掌心,白凈泛紅的嫩肉上,留下了不深不淺的好幾個指甲印。

多說多錯,姜疏寧閉嘴不再吭聲。

傅西庭的指腹刮過那些印記。

沈默須臾,他才不動聲色地吐出渾濁郁氣,嗓音平淡:“沒別的事。出來是想問問你,是不是跟他們待著不適應?”

“……”姜疏寧楞住,“也還好。”

傅西庭嗯了一聲。

手指滑入她的掌心,兩手相貼,他拉住姜疏寧的手:“那就回去了,小騙子。”

姜疏寧稍微落後一步。

安靜地看著傅西庭的後脖頸,與皮膚連接處的頭發被打理的尤為幹凈,黑白交襯,看上去莫名的禁欲。

難道他出來。

真的只是為了問這件事?

姜疏寧的耳邊環繞起那最後三個字。

小騙子。

稱呼寵溺又繾綣。

姜疏寧回握住傅西庭的手。

而走在前面的人,腳步微頓。

掌心的溫熱源源不斷的在相連處彼此交換,姜疏寧收緊自己的五指,牢牢扣住對方的手。

唇畔不自知地揚起笑。

資本家打牌下的籌碼是姜疏寧想不到的大,加上傅西庭許久沒有赴約,鐘其淮抱著狠狠宰他一筆的想法,極為幼稚的每場都超級加註。

起初他還能贏個幾.把。

直到姜疏寧上場,原以為的菜雞竟是黑馬。玩到最後,鐘其淮盒子裏的籌碼全都堆到她面前。

第二天一早。

H家的線下專櫃員帶著人,將當季剛剛上新,還未展示的五款限量新包連夜提貨,安全送到了奧森花園。

起因是昨晚結束前。

唐忱與紀衡打了平手,傅西庭贏得最多。於是鐘其淮陰陽怪氣道:“你倆今天這手氣夠可以的啊。說吧,想要什麽?”

“我就不要了。”

傅西庭的指尖捏了塊五條隨意轉動,散漫道,“倒是上周給鐘向窈買的那幾個包我看挺好,你就再買一份吧。”

沒成想他的速度這麽快。

傅西庭去上班時,姜疏寧靠在旁邊櫃沿問:“他買這些,你回頭是不是得還一筆?”

“不用還。”傅西庭說,“下次他帶女伴再買回去就是。”

姜疏寧感慨:“你們真會玩。”

等傅西庭去上班。

姜疏寧看了看時間,感覺還早,便將沙發的幾個盒子原封不動地搬進了衣帽間。

在她住過來前,傅西庭讓人把東側雜物間改成了衣帽間,只是姜疏寧的衣物並不多,於是始終空置著。

姜疏寧一直沒有好好看過。

直到眼下。

她將包包放進玻璃櫥櫃,認真環視四周,才發現原先空蕩蕩的櫃子,正在被一點點填滿。

幽靜的空間,推拉衣櫃門的聲音極為明顯。

姜疏寧忽然看到什麽,轉身走了兩步,彎腰蹲下,伸手去探黑色鞋盒裏的那雙紅色細高跟。

是雙嶄新的鞋。

應該是傅西庭剛挑的。

因為他似乎非常喜歡,姜疏寧穿正紅這個顏色,之前那次拍賣會,傅西庭選中的高定裙也是這樣。

大概是知道她今天會看到。

所以鞋盒蓋立在一邊,每一格玻璃櫃裝的乳白色展示燈打在鞋面,布靈布靈帶著細閃。

很好看。

但她知道,其實自己並不適合。

姜疏寧拿起一旁的防塵袋,輕輕擋在鞋子上。

而後蓋好了盒蓋。

這些東西並不屬於她。

高定禮服也好,鉆石項鏈也罷。總有一天,姜疏寧都得盡數還回去,再隨之悄悄離開。

哪怕之後的算計並不成功,她也無法留在傅西庭身邊。

思及此,姜疏寧的心情略微茫然。

拉上衣帽間的門,她在走廊裏停留片刻,回到房間,簡單梳了個低馬尾,換上黑色外套。

姜疏寧拎著昨天早起去買的東西,走到門口,摘下玄關處的鴨舌帽,扣在了發頂出了門。

因為墓園跟這邊還有點距離。

姜疏寧提前叫了車,剛下樓就能走。

半小時後。

出租車停在墓園門口,姜疏寧熟練地登記了名字,跟保安大爺打過招呼,循著石子路一直往前。

走到盡頭,眼前出現一條很長的大理石臺階。

姜疏寧沈默無聲地往上走。

一直到中間路段,左拐了將近三十米,姜疏寧停在一座只寫了“喻溓”的墓碑前。

這是她八歲前的繼父。

姜疏寧半蹲下,擡頭看著照片裏的男人。

那是一張豐神俊朗的臉。只可惜她對幼年時的記憶有限,後來一場高燒,能想起的更是所剩無幾。

只記得,他身上有讓姜疏寧感到安全的味道。

喻溓的胳膊很有力。

能夠輕而易舉的把姜疏寧單手舉起,她坐過他的肩膀,騎過他的背,別人家女兒應該有的。

喻溓都給了她。

可姜疏寧從沒想過,那樣的日子會姜曼枝的自私而毀掉。

以至於葬送了喻溓的性命。

或許是這些年始終過得不快樂。

姜疏寧看著看著,眼圈明顯的紅了起來。霧氣在眼眶裏彌漫開,卻始終沒有聚成淚珠滑落。

正午的日頭有些大。

陽光拉扯著姜疏寧的影子,在風裏搖搖晃晃,她擡起胳膊抹了把眼睛。背景虛化,看上去有些脆弱。

過了好長時間。

姜疏寧才低不可聞地喊:“爸爸,要是你在就好了。”

……

離開墓園剛十二點。

姜疏寧走出大門,恰好有輛出租車下客,她過去問了問,隨後坐上了後排。車內味道有點大,像是上個乘客留下的辣椒油的味道。

姜疏寧起初沒有在意。

等走了小半段路程之後,一股汽油裹著辣椒的奇怪味道愈發嚴重,在車後座回蕩。

而且她此時本來就情緒低落。

味道沖的人想吐。

太陽穴突突的跳著,姜疏寧側身靠在玻璃上,迎面吹來的冷風也絲毫沒能緩解她的難受。

眼看離奧森花園還有將近二十多分鐘。

姜疏寧強忍下不適,顫著手指翻出傅西庭的聊天框,發送幾個字後,對面很快發來地址。

司機按照姜疏寧的要求換了道。

很快停在了明盛門口。

付了錢,姜疏寧按著絞痛的胃迅速下車,像是再多呆一秒,就要壓不住那股惡心感。

她忍得頭暈眼花,剛推開門,一只腳還沒落地站穩,就扒著車窗險些摔了下去。

驚呼還沒出口。

一只像喻溓那樣,極其有力的胳膊攬住了她。

鋪天蓋地的雪松香壓迫。

姜疏寧像是預料到了什麽,與此同時,頭頂落下傅西庭又驚又怒的斥責聲:“你是怎麽看路的?”

“……”

姜疏寧眼皮動了動。

下一秒,她扶住傅西庭的手腕站好。強烈地想要擁抱的情緒侵占整個大腦,不想去看周圍有誰,也不想顧忌眼光。

姜疏寧伸手。

掌心上移環住他的腰,臉埋進他身前。

好聞的氣息徹底替換了那股味道。

姜疏寧閉眼,很輕地松了口氣。

耳邊是傅西庭格外穩重的心跳聲,此時加快了些。她收緊雙臂,喻溓忌日與返程暈車令她雙倍難受。

姜疏寧感覺自己好累。

帽子在下車時跌落在地,姜疏寧偏過臉,額頭在他側脖頸上蹭了兩下。察覺到傅西庭身上,有與喻溓如出一轍的安全感。

姜疏寧有點難受,也有點想哭。

於是她幾乎毫不遮掩地,說了實話。

“我就是有點想你。”

作者有話說:

一萬字更新惹。評論好少1551,發紅包勾引一下。

下章應該是中午12點,如果沒有就下午,我盡量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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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檔想開《退後》這本火葬場,也求求收呀。

苦手待改的文案:

“你別退後,我不再往前就是。”

——陳越舟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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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歲,阮心琢終於告白成功。

她倒追竹馬陳越舟好多年,終於在生日前夕,得來了對方的一個許願作為禮物。

於是在生日蛋糕前,她虔誠閉眼:“希望陳越舟做我男朋友。”

許願成功。

阮心琢從青梅掛件變成了小女友掛件,滿心滿眼都是陳越舟,這段戀愛談的眾人艷羨。

沒人想到這枚掛件會消失。

直到那次陳越舟參加校籃球賽,阮心琢躲在墻角預備給對方驚喜,卻不料聽見他朋友問:“怎麽突然答應了?”

陳越舟:“覺得煩。”

他沒提名字,可阮心琢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阮心琢清醒地提出分手,申請了國外學校走的迅速又徹底,甚至隱隱發誓這輩子都不要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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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畢業回國,兩人在聚會上偶遇。

當年意氣風發的少年長成男人,將她堵在通道口,神色失態地追問她這些年去了哪裏。

可阮心琢早已不是從前喜形於色的少女,眼中倒影也再無對他的半分留念。

她笑著退後:“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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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她愛他,風也好,雪也罷。

陳越舟都是她的心頭好。

直到後來不愛了,口是心非的人才學會說真話。

- 甜妹×酷哥

* 青梅竹馬/追妻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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