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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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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或許是因為傅西庭在孕中,就始終給傅昭瑰灌輸的思想,以至於孩子生下來,整個月子都很乖。

與在腹中的前幾個月,完全不相同。

孩子出生那天,傅西庭將手術室外那層樓全部包了起來,傅蓉與二叔兩家人紛紛在外候著。

除卻四叔在部隊走不開。

該來的都來了。

傅西庭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兒,再加上有趙悅卿的例子在前面,所以整個過程,都顯得尤為緊張。

從姜疏寧腹痛,傅西庭抱著她走出蘭苑。

一直到送進手術室,不過短短半小時,他的後背完全被汗水浸透,像剛從水中打撈出來一般。

傅蓉自知他的心結。

見傅西庭不停地在門前走動,回頭看了眼傅駿寧,後者猶豫兩秒,又看向大姐傅雲薔。

不得不說,作為傅家孫輩最大的孩子。

在長輩的眼中,傅雲薔並未做出很好的領導。誰也想不到,他們這輩最先有孩子的,會是老五傅西庭。

傅雲薔作為不婚主義者,將底下幾個弟弟妹妹,帶領的要麽是工作忙碌無心戀愛的傅駿寧與傅行周,要麽便是遠在國外的丁克家族傅見深夫妻。

至於傅雲墨與傅雲意。

前者醉心學術,後者向來走腎不走心。

於是對這第一個出生的寶貝。

自然都格外重視。

看傅西庭這樣緊張,傅雲薔沈默兩秒,在傅駿寧的視線中,硬著頭皮提步朝他走過去。

不料走到一半,她被傅蓉拽住:“你幹嘛去?”

“駿寧讓我去安慰安慰小五。”

傅蓉皺眉:“你安慰個什麽勁兒,說得好像你自己結婚生過孩子一樣,給我安分待著。”

傅雲薔憋屈地退了回去。

聽到這邊的動靜,傅西庭側頭看過來。

傅駿寧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站在他的旁邊,擡手捏捏他的肩膀:“別太擔心,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三哥。”傅西庭垂落在腿邊的手放松又收緊,最後沒忍住滾了滾喉結,啞聲說,“我是怕她疼。”

傅駿寧清楚他們之間的感情。

然而此時除了陪他等待,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手指稍稍用了些力,壓了壓他的肩。

其實生產過程並不順利。

姜疏寧起初自願選擇的是順產,她不想在腹部留下刀口,然而誰都沒有想到,宮縮很久後,孩子的頭部卻不再下降。

這對兩人來說都不是很好的兆頭。

不過好在之後的順轉刨手術很成功。

得到消息的時候,手術室外的一行人皆是松了口氣。

孩子率先被送了出來。

但由於姜疏寧還在產房內,傅西庭沒多看孩子,眉目冷沈地拽住護士的胳膊,皺眉詢問姜疏寧的情況。

直到又過了幾十分鐘,姜疏寧被推出來。

門剛打開,站在兩側的傅西庭與傅蓉便齊齊迎了上去。

姜疏寧原本笑著的表情,在看見傅西庭的那瞬間,撞進他擔心的眼睛裏,她立馬紅了眼眶。

濕漉漉的眼睫輕輕眨動,眼淚簌簌滾落。

傅西庭的心頭瞬間像被揪了似的,握住她的手:“是不是傷口疼?還是哪裏不舒服?”

“我有點怕。”姜疏寧哽咽,“我不要再生了。”

傅西庭閉了閉眼:“嗯,不生了。”

從前想要孩子,是因為想要他們愛情的延續。

如今不想再要孩子,是因為姜疏寧發現,生孩子這件事情的本身,就是在拿母親的性命做賭註。

那一瞬間她忽然有點懂了,傅西庭對趙悅卿死因的執念。

也似乎慢慢開始釋懷,當初姜曼枝幫黎應榕算計她,這件事情無論對錯,姜疏寧都有意識到:

姜曼枝或許是愛她的。

只不過比起這份愛,姜曼枝更愛黎應榕。

也正是如此。

姜疏寧終於跟過往和解了。

雖說過程並不順遂。

但好在整個月子,孩子省心,丈夫體貼,甚至連家裏的傭人與月嫂,從上到下都讓她尤為舒心。

傅昭瑰出生後,圈內看熱鬧的多少都松了口氣。

紛紛揚揚的傳言如同雪花一般,布滿了整個上流圈子。有人說這胎不是皇長孫,姜疏寧必定得生第二胎;還有人說,傅家這樣的家族最註重繼承人,只恐怕長輩們失望了。

然而流言傳開沒幾天,就被狠狠打了臉。

姜疏寧由於剖腹產做了手術,留院觀察了一周,發現沒有其他什麽並發癥,在第八天出了院。

出院那天,各家媒體記者都在門口候著。

一片擁擠之下,姜疏寧率先被傅西庭護著送上車。

而她身後,特意來接應的四叔傅齊神色冷硬地被圍在門口,記者詢問:“請問傅先生對這胎女兒有什麽看法嗎?”

“我有什麽看法?”傅齊顯然沒聽明白這番話的意思,也並不能理解記者挖的這個坑,皺眉坦言,“女兒除了好好寵著,還需要什麽看法?”

“我們傅家沒那麽多討人嫌的規矩,女兒地位更高。”

沒想到得來這樣一番話。

記者愕然,隨後話筒又往前支了些:“那咱們也都知道,小傅總雙親都已故,您會要求他們響應政策生二胎嗎?”

“你們不看新聞?去年傅家光是定點扶貧就將近兩個億,這不算響應?”傅齊的表情疑惑,“生孩子是他們倆之間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

頓了頓,傅齊撥開面前的人:“跟你們又有什麽關系。”

這段視頻徑直播放出去,網絡黑子都無從下手,又在之後的幾天裏,陸陸續續傳出有關姜疏寧收到的禮物。

先是二叔贈予的碧湖灣別墅,寸土寸金的地皮不說,位置還是碧湖灣內裏最好的半山腰地段。

而後又是傅蓉大手筆的六千萬銀行卡,以及幾位長輩做主,轉入姜疏寧名下的明盛百分之三的股份。

前面幾樣倒都還好說。

直到股份被曝光,礙於現在姜疏寧的粉絲量,連帶著傅西庭的身價,也再一次被送上熱搜。

這一切姜疏寧都並不清楚。

月子裏,傅蓉並不讓她多看手機,又因為生產時候的變故,硬是讓她坐了雙月子。

於是八月份雙滿月宴那天,宴席被安排在聯森酒店,傅昭瑰早早被傅蓉抱著,去到大廳見人。

姜疏寧與傅西庭在休息室內。

造型師幫兩人收拾好,剛剛拉上門,姜疏寧便回頭:“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麽多的事兒?”

傅西庭走到身後,雙手壓在她的肩膀上:“什麽事兒?”

“你不看熱搜的嗎?”姜疏寧的上半身朝後仰靠,擡臉盯著傅西庭,“咱們都成營銷號的常客了。”

傅西庭失笑:“哪兒這麽誇張。”

聞言,姜疏寧撇了撇嘴角。

傅西庭的目光垂落。

自從姜疏寧生完孩子後,整個人與孕前的狀態完全不同,渾身像是籠罩著一層閃亮亮的光,溫潤又知性。

此前的所有刺頭模樣,全部消失不見。

尤其月子坐的好,姜疏寧稍稍胖了一些,臉上的膠原蛋白令她看起來,比幾年前還要幼嫩的多。

該豐滿的地方一處不落。

傅西庭簡直愛不釋手。

安靜地盯著她看了會兒,傅西庭唇角掠起一抹笑,指尖很輕地在姜疏寧的側臉挑了兩下:“晚上回南奧湖?”

姜疏寧臉紅:“幹嘛啊。”

傅西庭:“想跟你過二人世界也不行?”

見他不懷好意地挑了下眉,姜疏寧抿唇,收起手機,起身將旗袍裙擺捋順:“我懶得跟你講話。”

“誰說生了孩子我還是她的第一順位?”傅西庭追上去,“現在翻臉不認人了。”

姜疏寧被壓在休息室的門板上。

後腰落下一只手,稍稍用力地壓住她的骨節,上半身不由自主地挺起,靠近傅西庭的胸膛。

因為懷孕,姜疏寧已經很久沒有化過全妝。

今天這麽乍一看,陌生的同時,愈發覺得驚艷。傅西庭盯著她多看了好久眼,唇畔輕挑。

姜疏寧絲毫未察覺。

只感覺這姿勢別扭又令人臉紅。

她擡手將人推了一把,皺眉別開臉:“你煩死了,趕緊松開啊,都還在等——唔……”

話還沒說完,傅西庭就低頭親了過來。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親近過了。

自從姜疏寧懷孕,前三個月時她孕吐的厲害,傅西庭那段時間,滿腦子都是想著怎麽減輕她的痛苦,壓根沒心思。

而之後坐穩胎,傅西庭怕她出岔子更是一直忍耐。

倒是偶爾姜疏寧難受了,傅西庭幫她用其他方式紓解過,至於更親密的,傅西庭是一次沒敢試過。

眼下仔細算算日子,已經一年多沒有開過葷了。

傅西庭垂眸親著跟前的人。

舌尖細密地舔過她染了口紅的唇,緩慢伸入,一點點與姜疏寧的舌頭糾纏。

被親的喘不過氣,姜疏寧低聲哼哼。

聽見這聲音,傅西庭的力道愈發加重。

像是受到鼓舞一般,低下頭,重重含住她的下唇,吮.吸輕咬著,宛若氣息標記似的,一點點侵.占屬於他的領地。

姜疏寧被迫承受著狂風暴雨。

半仰起頭,雙手被傅西庭扣緊,以極其別扭的姿勢壓迫著按在門板上。雙腿發軟,她的眼尾溢出細碎的淚花。

玄關處的氣息旖旎而暧昧。

姜疏寧許久沒有被這樣親吻過,呼吸變得急促的同時,整個人也如同被風雨拍打過,脆弱易折。

喉間發出低低的哽咽。

不知道親了多久。

傅西庭喘著粗氣松開她,額角抵住姜疏寧的,似是安撫,輕緩地淺啄著她的眉心。

視線低垂,他看見姜疏寧的紅唇微張,舌尖若隱若現。

被這眼神盯得難受,姜疏寧移開臉,嗓音嗔怪:“松手。”

“生我氣了?”傅西庭說,“那我這不是,好久沒見你化過妝了,實在沒能忍住。”

姜疏寧:“那難道怪我?”

說這話的時候,她順勢擡起眼瞪向傅西庭。

明明是極其兇巴巴的表情,可偏偏,這眼神落在他眼裏,仿若眸間含了一汪春水般令人心動。

傅西庭又重新低下頭。

誰知姜疏寧伸手,一把按住他的嘴巴。

四目相對。

傅西庭沒有被擋住的上半張臉露出淺淡笑意,眉眼彎彎:“好了,我不逗你了。”

姜疏寧這才撤下手。

她輕哼一聲,扭頭朝梳妝鏡前走去。

對準鏡子裏面的臉,一邊補口紅一邊低聲道:“知道今天很忙的,還要弄花我的妝。”

傅西庭慢悠悠地跟過來。

身型稍側,他靠在桌沿邊笑著說:“打扮那麽好看做什麽?你這麽好看的樣子,就該藏起來,只給我看。”

這番話莫名將兩人的思緒拉扯回很多年前。

姜疏寧也是化了妝,即將與戚靈約會的那一天,傅西庭壓著她在玄關口親吻,氣息不穩地說“想把你給藏起來”。

思及此。

姜疏寧回頭瞥向身側的男人。

他的眼底帶著戲謔的笑,時光於他太過仁慈,已經過了這麽多年,卻始終還是那副最為令她心動的模樣。

姜疏寧泰然自若地收回眼,心緒輕晃。

擡手將唇邊溢出的口紅擦幹凈,用極為淡然的語氣道:“噢。那今晚就回南奧湖吧。”

“怎麽?”

姜疏寧餘光輕掃,語調驕縱:“獎勵你始終如一。”

傅昭瑰三歲前的日子過得飛快。

從皺巴巴的小猴子模樣,到越來越白凈,會翻身、會爬,再接著能夠扶著東西自主行走。

三年時光轉瞬即逝。

而她作為傅家小輩唯一的孩子,可謂算得上是備受寵愛。

因為周歲宴抓鬮,小玫瑰隨手抓到小提琴玩具與芭蕾舞鞋。傅蓉轉頭便讓人安排了早教課程,請來幼教領域格外優秀的專家培養她,美名其曰絕不能讓寶貝輸在起跑線上。

姜疏寧覺得有些離譜。

但看小玫瑰玩的不亦樂乎,搖搖頭一言不發。

後來再大一些,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姜疏寧不止一次與傅西庭提起:“這樣下去,會被慣壞的。”

“沒事兒。”傅西庭摟過她,“咱們家的孩子們,基因在這裏,壞也壞不到哪兒去。”

話雖這麽說,但姜疏寧想到傅清平與傅老爺子。

這不也是傅家的基因。

見老婆整天把思緒放在小屁孩兒身上,傅西庭思來想去,終於在小玫瑰滿三歲前,跟姜疏寧商量送她去幼兒園。

兩人一拍即合,立馬著人安排幼兒園名單。

年前傅駿寧結婚,妻子有了寶寶。

他們一家人便又搬回了南奧湖,這邊距離公司近,再加上有孕婦在,傅昭瑰吵起來實在很影響睡眠。

這天晚上。

姜疏寧洗漱完坐在梳妝鏡前,一邊貼面膜,一邊問傅西庭:前段時間我聽小茉莉說,已經給唐書昱看好幼兒園了?”

“唐忱兒子才多大,這麽早就預備這些?”

見傅西庭驚訝,姜疏寧攤手:“我這不是問你呢。”

許茉莉跟唐忱在姜疏寧懷孕後沒多久領證的。

據說當時剛過年,唐家鬧得厲害。唐忱家裏不似傅家這樣散漫,向來喜歡以子女聯姻來擴張版圖。

而唐忱作為最優秀的繼承人,婚姻大事自不會由他做主。

許茉莉性子綿軟,在被唐忱母親攤牌談話後,甚至一度想要結束這段感情。

但誰也沒想到。

唐忱看似不著調,實則比誰都狠得下心。

唐家偌大家業說放手就放手。

剛搬出唐家,就登門去許茉莉家提了親,半個月後直接領證結婚,又在他手下的產業裏過得如魚得水。

反倒是唐家內部。

因為有了唐忱這樣的先例,再有被安排的小輩們,紛紛免不得與家裏鬧上一鬧。

小兩口在外卻過的蜜裏調油。

傅昭瑰雙滿月宴時,許茉莉懷孕三個月。

而自打唐書昱出生之後,一貫性格強硬的唐忱母親,終是被寶貝孫子磨軟了心腸,主動跟許茉莉示好。

直到年初,唐忱才帶著妻子回了趟家。

想到這。

姜疏寧回頭看了眼傅西庭:“不過說實在話,你身邊這些朋友,的確都很厲害。”

“怎麽呢?”

姜疏寧:“唐忱能扛到現在不搬回去,無非是怕他媽找小茉莉的事兒。還有紀衡,我的確是沒想到他能追到靈靈。”

傅西庭聞言直笑。

戚靈與紀衡的事兒被發現,還是在傅昭瑰的滿月宴上。姜疏寧被弄花了妝,下樓的時間有些長,兩人抄近道走了小路,卻不小心撞見,戚靈揪著紀衡的領子在接吻。

動靜不大不小。

姜疏寧震驚地睜大了眼。

不等她發出聲音,只聽紀衡輕嘖了聲:“不能溫柔點?”

“喜歡溫柔的?”戚靈撒開手,“紀醫生身邊應該不缺溫柔美人吧,那你去找唄。纏著我做什麽。”

話音剛落,紀衡就勾著人的腰拽進了懷裏。

再之後的姜疏寧便沒再看了。

唯獨記得,回頭滿眼錯愕地望向傅西庭時,對方眼底如她一樣的嘆息一目了然。

姜疏寧洗完臉上了床。

徑直窩進傅西庭攤開的臂彎中,摸索來手機,忍不住感慨:“紀衡真的是鐵頭王。”

“他一直都這樣。”

臥室的門窸窸窣窣被推開。

夫妻倆察覺到動靜,驚訝地側頭看過去,只見傅昭瑰探出腦袋張望,一雙與傅西庭宛若覆刻般的眸子忽閃忽閃。

直到對視,小玫瑰嘿嘿笑起:“媽媽。”

她光著腳丫子,邁開碎步朝床邊走來,小小的身子壓在床沿邊踮起腳尖看向他們:“可以和你們一起睡覺嗎?”

“怎麽了?”姜疏寧側身,靠近她,“睡不著嗎?”

傅昭瑰的小肉手交疊,墊著下巴看她:“我就是害怕,我想跟爸爸媽媽睡。”

從搬回來後,傅昭瑰偶爾鬧覺會要跟他們睡。

除此之外,坐月子時的月嫂一直照顧著她,到現在為止,每晚也都會陪著她睡著,再回到保姆房。

傅昭瑰很久沒再這麽鬧過。

不清楚今晚是怎麽了,任憑姜疏寧怎麽問她,傅昭瑰都不肯說為什麽,只一個勁兒的想留在這裏。

姜疏寧把她抱進懷裏坐好。

從身後捏捏她的小手指,而後學著小時候,喻溓教她的那樣對手指玩:“寶寶,媽媽跟你商量件事兒好不好呀?”

“幹什麽?”傅昭瑰仰起頭。

姜疏寧對上她葡萄似的眼睛。

低頭親了又親,思索片刻後直接道:“你想不想去幼兒園?就是很多像你這樣大的小朋友一起玩的地方。”

“哇!”傅昭瑰的眼睛瞬間變亮,“是像動畫片裏一樣嗎,有很多小夥伴,還有好玩的玩具?”

姜疏寧眼尾溢出笑:“是呀。”

“那我要去!”

說著話,傅昭瑰就激動地將手高高舉起。

甚至險些從姜疏寧懷中蹦出來。

傅西庭在旁邊看了會兒,隨後伸手拎住她的咯吱窩,將小姑娘抱進懷裏:“那就這麽決定了?不能反悔。”

“好呀好呀!”傅昭瑰伸出手指,“那我們拉鉤鉤。”

見小朋友並未表現出任何抗拒。

姜疏寧松口氣,掀開被子,正預備將傅昭瑰塞進去讓她睡覺的時候,手背被傅西庭壓住。

再一擡眸,聽傅西庭一本正經道:“那你知道,想要去上幼兒園,第一件事要做的是什麽嗎?”

傅昭瑰乖乖看他。

傅西庭正色:“要學會一個人睡覺。”

姜疏寧:“……”

本以為見傅昭瑰對幼兒園那樣亢奮激動,這樣的小要求,於她而言算不上什麽。

可誰知道,還沒出三秒。

傅昭瑰扭頭一把抱住姜疏寧的胳膊:“那我不要上幼兒園,我要跟媽媽在一起。”

“我要跟媽媽睡。”

姜疏寧被她盯得心都快化了。

準備妥協的時候,傅西庭又淡淡出聲:“那你也不想去游樂園玩兒了是嗎?”

傅昭瑰楞住了。

傅西庭垂眸看著她,再接再厲:“你之前不是說,隔壁的嘉嘉姐姐跟父母去了游樂園,很羨慕她嗎。”

“爸爸,”傅昭瑰明顯開始動搖,“那……”

傅西庭:“明天帶你去。”

聞聲,傅昭瑰露出整齊白凈的小米牙,歡呼道:“真的嗎!”

“但你今晚要自己睡覺。”

這明顯是個極其致命的誘惑。

傅昭瑰的笑容消失兩秒,慢慢松開手,又反應過來什麽似的緊緊抱住。

這樣反反覆覆的舉動,令姜疏寧忍俊不禁。

猶豫了很久,最終傅昭瑰還是松開她,表情有些愧疚地說:“媽媽對不起,我真的好想去游樂園哦。”

“沒關系的寶貝。”

傅昭瑰扭身拱啊拱,熟稔地攀爬到傅西庭臂彎裏,被抱起來的時候還忍不住表白:“但我最愛媽媽的。 ”

門被拉上。

姜疏寧盯著門板出了會兒神,莫名察覺到,傅西庭今晚致力於趕走傅昭瑰這行為有些不對勁。

還沒理出頭緒,傅西庭原路折返。

咯噔一聲。

臥室房門被上了鎖。

姜疏寧擡起頭,只見傅西庭一邊解開睡衣紐扣,一邊提步走到她身邊,單膝跪在床沿:“忘了今天什麽日子了?”

突然被提醒,姜疏寧瞬間反應了過來。

這幾年兩人的性生活規律不少,比起年輕時的隨性,姜疏寧有些吃不消,便規定了每月的一號、十一號、二十一號。

而恰好今天是五月三十一。

傅西庭彎下腰。

牙齒輕輕咬住她的耳骨,低聲絮語:“交公糧的日子。”

姜疏寧被觸碰到敏.感地帶,渾身發軟地靠在床頭,手指被帶著壓在傅西庭的胸膛上。

她瑟縮兩下,微微蹙眉:“可說好了明天要去游樂園。”

“兩碼事兒。”傅西庭說,“下午去也一樣。只不過你要是能起得來,早上也無所謂。”

姜疏寧有些無語,被親吻的微微揚起頭:“你多大人了,整天跟你女兒鬥智鬥勇,傳出去,呃——不讓人笑話。”

“誰敢笑話我?”

傅西庭支起上半身,指尖勾起她的肩帶輕輕摩擦:“況且搶我老婆,就是我一輩子的天敵。”

說完這話,他低頭吻了下去。

吻的越來越深,姜疏寧被動地陷入了枕頭裏。臥室內的燈光漸暗,窗邊的影子搖曳了一整晚。

第二天一早。

準備出發的傅昭瑰穿著公主裙,保姆阿姨幫她梳了極其漂亮的丸子頭,背著小黃鴨雙肩包。

妥妥一副要出門的架勢。

然而在客廳等了兩個小時。

電視內播放的動畫片重覆第三遍,小玫瑰終於忍無可忍,邁著小短腿上樓,重重拍響了主臥的門。

房門剛一打開。

傅昭瑰張大嘴巴要控訴的話,被傅西庭精準地捂住,一絲聲音都沒發出。而後門被合攏,他將人抱起來,朝樓下走去。

“你們是大騙子!”

傅西庭懶散挑眉:“怎麽騙你了?”

可惜小玫瑰現在還說不清楚太長的語句。

她只能漲紅了臉,氣哼哼地窩在傅西庭的懷裏,滿臉憤怒,活像一只游戲裏的紅色小鳥。

傅西庭盯著她看了兩秒,好笑:“你跟你媽一個德行。”

“德行是什麽?”

傅西庭單手抱著她,邁開長腿走到沙發邊坐下,把人摟在胳膊裏,閑適地切換了個動畫片說:“誇你漂亮呢。”

“哼!”小玫瑰癟嘴。

好在她忘得快,沒過兩秒又扭頭看向傅西庭,嘀嘀咕咕:“但你要是現在跟我玩,我就不跟你生氣。”

“行啊。”傅西庭掩唇打了個呵欠,“玩什麽?”

一個小時後。

姜疏寧收拾妥當從樓上下來,看見的就是沙發上,傅西庭雙腿微敞,胸前抱著傅昭瑰。

兩人靜悄悄地睡著。

姜疏寧無聲笑起。

幾步走近,她俯身親了親傅昭瑰的臉頰,又擡頭親了下傅西庭的唇角。正要起身,猝然撞進了傅西庭的眼眸。

落地窗外的陽光明亮而溫暖。

細碎地灑落在客廳地板,泛著漂亮的光。

兩人視線觸碰。

傅西庭揚了揚唇角,笑容舒朗:“老婆,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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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大四狗臨時返校做畢設,所以沒能按時更新,很抱歉啦~

明天應該還有一章甜甜日常,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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