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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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今年夏天很長。

十月中旬,按照往年經驗,江北的溫度一般都會逐漸變涼,隨著十一月的來臨,氣候由秋轉冬。

可今年已經臨近十一月底。

天氣依舊極其炎熱。

自從那次給徐子騁開過親子會,小朋友隔三差五,都會從住處來到南奧湖,跟姜疏寧待兩三天。

直到過了兩個月。

醫院那邊出了些問題。

徐子騁的母親徐嬌嬌在生產後,患上嚴重的抑郁癥,以及重度情緒焦慮。

之前姜疏寧詢問徐子騁臉上的傷口。

那就是徐嬌嬌動的手。

由於她下手不分輕重,傅雲墨怕傷到孩子,便沒再讓徐子騁去醫院看她。

只是誰知道,在八月份的一天。

護工家裏臨時有事,傅雲墨便一邊寫論文,一邊在醫院裏看顧她。中途她母親來了趟,恰好病房裏沒有熱水了,傅雲墨去水房打水。

不過走了十分鐘。

沒人知道傅雲墨母親與徐嬌嬌說了些什麽。

等傅雲墨聽見有人尖叫。

再回房間,徐嬌嬌已經從病房窗戶,僅有半人寬的縫隙裏側身跳了出去,直接摔死在樓下的水泥地板上。

這事兒影響尤為惡劣。

最主要在於,那天是領導來視察工作的日子,而徐嬌嬌墜落的位置,不偏不倚被一群人看見。

事態發酵,瞬間在江北圈中引發關註。

傅家往事再度被推送至臺面。

而那段時間,正是姜疏寧作品集熱賣的時間點,不知道是不是被故意買通稿拉踩,遜江那事又一次提起。

只不過這回明盛並未再坐以待斃。

陸陸續續將這次事件中,存在煽風點火行為的網友名單一一列出,並且蓋上公章發布聲明。

與此同時,鄭恒拿到獄中那位員工的證詞。

能從視頻中清晰聽出。

當初遜江被算計,其實都是傅老爺子一力為之,但由於對軟件數據無法熟練操控,以至於多年來並未上市使用。

真相瞬間大白,一時間圈內嘩然。

姜疏寧倒沒覺得有什麽。

只是聚會時,鐘其淮滿臉怨恨地盯著他們倆,看上去表情頗為不滿:“這種事情也偷偷處理。”

傅西庭丟給他抱枕:“之前是不想讓三房那邊發現我知道這事兒,後來時間一久,也就忘了。”

“忘了?”鐘其淮霎時擡高聲音,“咱們這麽多年感情,你說忘就忘了?”

被他聲音嚇了一跳,唐忱皺眉:“你嚎什麽?”

鐘其淮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於激動了。

四處看了看,冷靜下來,又覺得這事兒放在他們的角度,似乎不解釋也是理所應當的事兒。

一行人跟姜疏寧道了個歉。

雖說並未怪過誰,但看他們神態認真,姜疏寧倒也覺得,心裏面某個一直被忽視的刺,終於被拔了出來。

之後的幾個月。

姜疏寧與傅西庭忙著彼此的工作,偶爾飛到臨城,去海邊散散心,住一晚又回家。

時間很快到了年底。

因為作品集再次火出圈。

姜疏寧的行程變得愈發密集,十二月的某一天,為了拍攝江北郊區紫金山上的自然景象。

團隊等待小半月,並未人工幹預。

直到二十號,才徹底結束拍攝。

下山時,姜疏寧與林笛走在最後閑聊。

前面的三個人回頭提醒:“姐,好像下雨了欸。”

聞言,姜疏寧剝離出思緒。

才發現此時的天色暗沈到了極致,仿若黑壓壓的烏雲密布,風一吹過,迎面飄起細雨。

看了眼幾人身上的器材,她微微蹙緊眉:“現在繼續下山的話,最起碼還得二十分鐘。”

“難道又要支帳篷嗎?”林笛問。

最近這段時間在外拍攝,一行人都在山頂住著,每天只是團隊內三位男性輪流下山去準備吃食。

聽林笛這麽說,姜疏寧下意識排斥。

但話還沒說出口,忽然想到:“這附近不是有座廟嗎?咱們去避避雨,等這波過了再走。”

一行人沒再往山下走。

從上頭五十米處的岔路口,穿過一條極窄的棧道,剛走到寺廟的後門口,瓢潑大雨瞬間落下來。

僧人帶著他們進到室內。

姜疏寧摸了摸包,好在是防水布料,水珠沾染,輕輕拍打後就能清理幹凈。

後院禪房很大很寬敞。

等到適應後,姜疏寧起身在屋檐下站了會兒,再回到房間,另外四個正湊在一起說著閑話。

接不上他們的八卦。

姜疏寧拖著凳子坐到窗戶邊,長舒口氣,趴在那兒看雨。

下雨的雜聲很重。

看著看著,姜疏寧莫名開始走神。

因為傅西庭的求婚已經過了很長時間,不太清楚近期是不是營銷號沒有話題可發,居然傳播起他們即將結婚的謠言。

雖說是虛假的,但姜疏寧其實隱約有一絲期待。

她不知道,傅西庭會什麽時候提出領證這話。

或者會在什麽樣的契機下。

腦間的思緒越想越雜,姜疏寧嘆了口氣,手機在羽絨服外套口袋裏瘋狂震動,翻出來一看。

是傅西庭的電話。

姜疏寧嘴角抿起笑意,接通後,重新趴回去調侃:“小五爺打電話,是有什麽指示嗎?”

“……”那頭頓了一瞬,而後也笑,“我是來問問,現在都四點半了,我那麽大一個未婚妻怎麽不見了?”

姜疏寧換了個姿勢,撇嘴道:“那我可不知道。”

傅西庭低低笑出聲來:“好了不鬧了。你們上車了嗎?幾點能回家。”

“暫時沒辦法。”姜疏寧嘆息,“紫金山這邊下雨了,我們在半山腰的廟裏躲雨呢。”

“你有淋到雨嗎?”

姜疏寧正好說話,只聽傅西庭又道:“知道你心疼設備,但自己註意點,設備換了給你換,你不準冒雨。”

“噢。”姜疏寧嘟囔,“那你又不來接我。”

傅西庭沒聽清楚她這話:“什麽?”

姜疏寧:“我讓你在家等我。”

掛斷電話,姜疏寧玩了會兒手機。

見電量還有不到百分之三十,她熄滅了屏幕,回頭看了眼那幾個聊的熱火朝天的人,起身朝出走。

姜疏寧沒有來過這裏,卻也記得戚靈之前說,這座廟求簽很靈驗。

於是順著前路,去到前廟。

只是很可惜,求簽解惑的那位主持不在廟裏,姜疏寧索性添了筆香火錢,去拜了拜殿內的佛像。

走出大殿,姜疏寧停駐臺階前。

這場雨越下越大,並不平整的地面積起水坑。

寺僧人見姜疏寧出神,拿著掃帚緩慢站在她旁邊:“剛才看您拜了很久,是有什麽心事嗎?”

姜疏寧斂起念頭,眨了眨眼:“都是凡塵事。”

“您是很有福氣的人。”寺僧人笑道,“許下的願望,佛祖一定會保佑您心想事成的。”

姜疏寧詫異扭頭:“您說我嗎?”

“咱們這兒有位常客,是江北商圈的傅家人。”寺僧人回視她,“您認識嗎?”

姜疏寧:“傅家……傅西庭?”

見她神色遲疑的模樣。

寺僧人眉眼帶笑,並未肯定,只繼續說了下去:“傅先生每半年都要來一次,每次來,都趕上紫金山的下雨天。添完香火錢拜過,也不走,就愛站在您這個位置看雨。”

“有回我問他,才知道是為了位姓姜的小施主求平安。”

姜疏寧慢慢轉過身,面朝他低聲問:“您怎麽知道是我?”

“原本不確定,但看到您的背影我就清楚了。”寺僧人說,“你們是有緣分的人,一定要好好珍惜。”

說完,也不再顧姜疏寧有無疑惑。

寺僧人緩緩同她施了一禮,拎著掃帚提步走開。

姜疏寧仍然楞在原地。

耳邊回蕩著他剛剛說的那些話,許久都沒回過神。

直到雨聲淅淅瀝瀝傳遞,姜疏寧才察覺到口幹舌燥,狼狽地吞咽了兩下喉嚨。

轉過上半身,目光怔忡地看著雨幕。

順著風吹過的方向,雨絲朝廟檐下飄來。

姜疏寧一直有猜測過,那四年間,傅西庭必定不會像外界傳言的那樣,過得很好。

現下被寺僧人證實。

姜疏寧生出一種,自己何德何能的荒唐念頭來。

她到底憑什麽,能讓傅西庭念念不忘。

看著近在咫尺的雨幕。

姜疏寧無意識地伸出右手,掌心朝上,試圖讓冰涼的雨絲跌落在她的皮膚上。

可還沒感受到這場雨帶來的涼意。

眼前忽而出現一只手。

分明的骨節宛若玉質扇骨,清晰幹凈,溫熱的指尖落入姜疏寧手心。微微收緊後,將她的手拉了回來。

姜疏寧回頭。

只見傅西庭漫不經心地垂著眼,一手捏住她的,一手拿著紙巾一點一點給她擦拭沾染的雨滴。

似是察覺到她的眼神。

傅西庭嗓音淡淡:“看我做什麽?剛還在電話裏說了,讓你生理期不要淋雨,欠收拾是吧。”

“你怎麽來了?”

擦幹凈她手上的雨水,傅西庭將潮濕的紙團揉了揉,捏進掌心,回頭朝向身後的鄭恒伸出手。

“給你打電話就已經在山下了。”

眼睫輕顫,姜疏寧的肩膀被披上大衣。

傅西庭盯著她看了兩秒,唇角輕輕扯起:“怎麽幾天不見,你好像又瘦了啊。”

“你一直在這裏給我求平安嗎?”

這話回應的牛頭不對馬尾。

傅西庭挑眉:“我給我喜歡的人求求平安怎麽了?難道這廟裏規定,許願不能許關於別人的。”

傅西庭擡手蹭了下她的鼻尖:“那你剛才又求了什麽?”

“我嗎?”姜疏寧還有些沒回過神,低聲喃喃,“我求的是——”

耳邊響起寺僧人說的那句有緣人。

極其突兀地,一個猝然出現的猛烈想法浮上心頭。

姜疏寧頓時改話,剛要準備說謊的時候,聽見傅西庭提醒:“佛祖面前說假話,可是要被反噬的。”

即將出口的字眼遏制在齒間。

姜疏寧只得坦誠:“希望你身體健康,事業順遂。”

“嘖。”傅西庭的表情像是不滿意,“我還以為你會求咱們好一輩子,保佑家庭圓滿。”

姜疏寧抿唇:“即將發生的不用再許願。”

“嗯?”

沒去留意傅西庭驚異的眼神。

浮現出的想法在時間的流逝之下,變得越來越強烈,姜疏寧頻繁地舔了舔下唇。

神色躑躅。

“但我現在想要許的願望,你要聽嗎?”

傅西庭的眼底含笑,不怎麽正經地打趣她:“現在終於學聰明了,知道只有我能給你實現願望了?”

他這麽說,姜疏寧微頓。

而後直勾勾地與傅西庭四目相對,認真道:“是。所以傅西庭快點娶我,可以實現嗎?”

傅西庭的眉頭不著痕跡地擡了擡。

眼眸閃爍,過了很久,他的唇邊緩慢揚起一絲弧度,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

目光觸碰交錯。

姜疏寧也跟著他笑,重覆道:“既然你答應了,那就快點、快點娶我。”

氟西汀:知道你很急了。

評論區掉落紅包,愛你們~

看有飽飽在問,順便說:下本開的是系列文《婚婚欲睡》。

其餘幾本都有聯動噠,先婚後愛《不逾》和破鏡重圓《越池》都是江北商圈系列文;校園火葬場《退後》和《夏日荊棘》也是聯動文哦,還沒有收藏的,記得點開專欄幫作者收藏一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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