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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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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端午節一過,天氣逐漸變得炎熱。

有關傅老爺子的案件,終於在六月中旬的起始,有了好的開頭,這一切似是都慢慢好了起來。

直到夏至前兩天,江北公安局發了官方通告。

內容簡潔,但明眼人一看便知曉,傅老爺子犯的事兒不小。

而就在那天晚上七點,至少有三家尚且還在正常運作的公司老總,被警方帶走。

完全沒有例外,幾人皆是金融犯罪。

這次公安局效率很高。

剛過月底,盛夏的七月將將迎來,與酷暑同樣抵達的,是案件偵查終結後移至檢察院審查。

接到戚隊電話,傅西庭很想去見見那位。

只是可惜在判決前無法見到。

姜疏寧在沙發上玩手機,聽到落地窗外動靜,偏頭去看,只見傅西庭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動臺面的綠植。

那是她剛剛買的花!

走到窗戶邊,姜疏寧擡手在玻璃扣了扣。

聞聲,傅西庭側眸看了過來。

姜疏寧瞪他一眼,隔著玻璃指指他不規矩的手,而後四指收回,立起拇指在脖子橫著劃了道。

傅西庭被她的舉動逗樂。

隨機放下胳膊,跟電話那邊又說了幾句。掛斷後,拉開落地窗走進來,壓迫感十足地把姜疏寧攬進懷裏。

“剛幹嘛呢?”

姜疏寧的手戳戳他的腰腹:“是你,你幹什麽?”

“我就碰碰。”

聽他這麽說,姜疏寧唇角稍彎,去撓她的癢癢肉,語氣極不正經道:“那我也碰碰。”

“跟我比這個是吧?”傅西庭威脅。

姜疏寧眨眨眼睛,率先退讓:“跟戚隊聊這麽久?”

雖說口頭從不放過她,但傅西庭並未動手,只將掌心抵在姜疏寧的後腰:“多說了幾句這個。”

“那怎麽樣?”

傅西庭:“暫時見不了。”

見他語調無波無瀾,姜疏寧想了想,在他懷裏轉身,把自己的後背緊貼在傅西庭胸膛裏。

帶著他走到沙發跟前,而後轉身。

傅西庭被迫坐好,姜疏寧橫跨在他腿上。

兩人互相摟抱著對方,姿勢親昵。

姜疏寧高一些,垂眸盯著傅西庭看了會兒,蹭蹭他的鼻尖:“你是不是想知道當年的事情?”

“是吧。”被這麽一問,傅西庭眼底閃過茫然,很快在姜疏寧的視線裏收斂,“我就是想知道為什麽。”

姜疏寧安靜地聽著。

傅西庭:“為什麽他要毀了我父母。”

原本以為傅西庭還能說些什麽。

可這句話說完,他也跟著沈默了下來。

只是姜疏寧並未任由他,如同從前獨身一人時,每每想到過去都沈浸在自己的世界。

反而垂首吻了吻他的唇角。

她低聲提議:“我們明天去看看叔叔阿姨吧。”

聞言,傅西庭的神色微微詫異:“你——”

“咱們現在,應該算是確定要結婚了,我應該去看看的。”姜疏寧笑意靦腆,歪頭貼在他肩上,“都走到這一步了,你不跟他們說,會生氣的吧。”

胸口熱浪滾滾而來。

傅西庭忍不住上下滑動喉結,目光怔忡地看向被粉色落地燈染色的墻壁,指尖發緊:“你怎麽知道。”

姜疏寧:“知道什麽呀?”

傅西庭垂眸:“知道我沒去說。”

聽見這話,姜疏寧頓時啞然無聲。

倏地一下坐直上半身,視線呆呆地落在他臉上:“你什麽時候說的?和好以後嗎?”

對上姜疏寧的眼。

傅西庭到嘴邊的那個嗯字,驟然被他咽下去,唇角掠起一絲淺淡的弧度:“你以為是分開那四年?”

姜疏寧蔫了:“我沒這麽覺得。”

傅西庭揉揉她的腰:“你回來之後。”

其實那四年間,傅西庭也去過。

只不過不僅僅是去傅濯與趙悅卿的墓前,看的更多的,反倒是另一邊的喻溓。

每次去,所求所願都不同。

起初是求事業順遂,不要讓她受委屈。

後來求身體健康,開心平安。

直至姜疏寧從蘇黎世回來,傅西庭得到消息,當天去了趙悅卿與傅濯的合葬墓前,跪了將近半小時。

滿腦子裏回蕩著的。

都是這次一定要小心些,耐心些,祈求父母在天之靈,不要責怪姜疏寧。

他們這未來的兒媳婦。

傅西庭是要定了。

只是眼下,有些話並不好開口。

傅西庭似笑非笑地岔開話:“這麽想見我父母?那這次你要以什麽名分去。”

姜疏寧眨眼:“女朋友?”

“這可不太行。”傅西庭閑散而舒適地往後靠,“我們家祖傳的規矩,沒確定關系,不能給祖宗過目的。”

還沒說話,傅西庭又閑閑補充:“未婚妻除外。”

聽出他就是想要聽自己親口承認。

姜疏寧笑著掐他的臉:“那我以未婚妻的名義去看望。”

被掐也不惱,傅西庭滿意揚眉:“行吧。”

兩人將時間確定在次日十點。

姜疏寧換好黑色半身裙,淺淺上了層氣墊,給眉毛描了個輪廓,挑了只日常豆沙色的口紅。

看起來氣色不錯,也不過分張揚。

傅西庭在門口等了會兒。

正要來喊她,接到了許久沒有聯系的傅雲墨的電話,傅西庭沒怎麽猶豫,直接接通。

情況總是突然改變的。

傅雲墨在電流聲中哽咽難耐,整個人宛若一根緊繃的弦,被折磨到極致般開口:“五哥,怎麽辦啊。”

“我快要被逼瘋了。”

半小時後,傅西庭兩人抵達醫院。

恰好紀衡無聊到穿著白大褂從住院部經過,被姜疏寧一眼捕捉到,三人同時乘坐扶梯上樓。

瞧見姜疏寧滿面紅光。

紀衡多看她兩眼,忍不住咂舌:“所以我就說,能跟咱五哥並肩的女人,必定不是一般人。”

姜疏寧:“?”

而原本還在思索傅雲墨事情的傅西庭,聞聲不冷不淡地瞥了紀衡一眼,沒什麽表情地說:“你有事兒?”

“我這誇人也不行。”紀衡無語,“不是我說,五哥你現在性子也實在太奇怪了。”

姜疏寧探頭:“怎麽奇怪?”

紀衡:“這占有欲被變態看了,都得喊聲哥。”

“……”姜疏寧沒忍住笑,“不一直都這樣嗎。”

“你說的也是。”紀衡先一步下扶梯,邊走邊說,“不過姜妹妹,我都後悔當初——”

傅西庭冷不丁開口:“喊什麽呢?”

話突然被打斷,紀衡氣急到擡手在他肩頭砸了一拳:“你他媽真是魔怔了,鐘其淮一點沒說錯。”

“知道為什麽唐忱不跟你們同流合汙嗎?”

紀衡沒註意,追問:“為什麽?”

傅西庭抽出被姜疏寧挽住的胳膊,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袖口,而後牽住她的手:“因為你們兩個是單身狗。”

說完,紀衡站定在原地。

傅西庭噙著笑意,領著姜疏寧朝病房走去。

走到一半,姜疏寧緊繃著臉上即將漫出的笑意,回頭對尚且沒動靜的紀衡做了個抱歉的手勢。

隨即臉就被掰正回去。

姜疏寧眨眨眼。

傅西庭意味不明地看著她,仿若在疑惑一般:“我占有欲很重?像……變態嗎?”

走廊裏的護士與病人來來回回經過。

人聲鼎沸的環境下,姜疏寧看進傅西庭漆黑如點墨的眸,清晰可見的,是他眼中的自己。

很想親他。

但此刻的位置不太適合,姜疏寧移開眼,按捺住撲通撲通的心跳,字眼在齒間迅速滑過。

快到傅西庭壓根沒能聽清。

他追問了一遍。

姜疏寧才咬了咬牙:“我愛死你這樣了。”

傅西庭眼中的細微緊張瞬間退散,而後很輕很輕地,帶著氣息的笑音從喉間滾出。

握緊她的手,傅西庭說:“那我放心了。”

傅雲墨給的地址在靠右手邊倒數第二間。

進入到單人病房之後。

姜疏寧看見床上躺著個年輕而羸弱的女人,傅雲墨背對門站在窗戶前,護工正賣力的給女人擦拭著胳膊。

房間角落裏,白凈漂亮的徐子騁縮成一團,坐在那兒。

見狀,她下意識看向傅西庭。

只見他和自己一樣,剛剛把視線從墻邊角落收回,看向傅雲墨:“小六。”

聽見聲音,傅雲墨很快地轉過了身。

在看到傅西庭的那一刻,宛若磅礴的情緒蔓延開來,眼眶幾乎在兩秒間變紅,失聲哽咽:“五哥。”

她沒忍住朝這邊走了兩步。

像是想和小時候一樣,受了委屈習慣性去抱傅西庭,可很快註意到姜疏寧,又生生止住了步伐。

到底人和人不同。

傅雲墨、傅老爺子與傅清平,是三個不同的個體,饒是後兩位再怎麽作死,傅西庭也不能連坐。

尤其他知道此前姜疏寧的經歷。

有些行徑便更不能做。

察覺到姜疏寧松開了他的手,傅西庭側頭看了眼,而後會意地走到傅雲墨跟前,揉揉她的後腦勺。

“人怎麽回事?”

而站在一邊的姜疏寧並未繼續聽下去。

收回視線,轉過身看向徐子騁。

剛滿四歲不久的小男孩兒,在發覺姜疏寧看他的時候,肩膀輕輕瑟縮了下。擡起頭的那瞬間,眼瞼的傷口清晰明顯。

姜疏寧蹙眉,走過去蹲在他面前。

對上視線的那一秒鐘。

姜疏寧放輕聲音:“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大抵人都對漂亮的東西沒有抵抗力。

再加上姜疏寧這樣溫柔,徐子騁沒能堅持多久,極其小聲地開口:“我叫徐子騁。”

“真好聽的名字。”姜疏寧笑,“我叫姜疏寧。”

徐子騁害羞,臉頰紅紅:“謝謝姐姐。”

聽到房間兩人的談話。

姜疏寧自知不該被徐子騁聽,索性伸出手,將掌心遞給他:“我想去洗手間,但有些害怕,你可以陪我嗎?”

猶豫了會兒,徐子騁從板凳上下來。

小心翼翼地牽住姜疏寧的手,邁著同樣的步伐,一前一後地離開了病房。

上完廁所,姜疏寧帶徐子騁在自助機買了牛奶。

回到門外的長椅上,兩人坐下。

姜疏寧喝了口礦泉水,偏頭看著小口嘬奶的小男孩兒,片刻後,輕聲詢問:“你的臉怎麽了?”

姜疏寧耐心:“有人欺負你嗎?”

徐子騁:“沒有。”

姜疏寧擡手撥了兩下他有些亂的後腦發絲,語氣誇張:“哇!我們一起上廁所,還一起喝奶,我都不算是你的朋友嗎?”

“漂亮姐姐。”徐子騁喊,“你這個不是奶呀。”

姜疏寧被他的邏輯打敗。

剛要開口,頭頂忽而落下一聲笑。

兩人同時看過去,只見傅西庭不知什麽時候,環抱著胳膊靠站在門邊,正緊盯著姜疏寧。

傅西庭掃過徐子騁:“小孩兒。”

“幹什麽?”

“裏面的姐姐讓你進去。”

話音落,徐子騁便乖乖起身。

等到他進了房間,姜疏寧才沒好氣地問:“你笑我做什麽?”

“笑你可愛也不行?”傅西庭挑眉,學著她的語氣,“不是吧崽崽,你現在這麽惡霸嗎?”

姜疏寧表情掛不住。

很重地抿了下唇,轉移話題:“你幹嘛讓他喊傅雲墨姐姐,人家明明是——”姜疏寧頓了頓,很快理清,看著傅西庭咬字極重地道:“是你們的小叔叔。”

傅西庭莞爾:“那我怎麽見你挺高興?”

姜疏寧:“我高興什麽。”

傅西庭:“讓我猜猜,是被漂亮姐姐的前兩個字取悅,還是被後兩個字擡高輩分而高興?”

聞言,姜疏寧一陣無語:“無聊。”

傅西庭不計較,走到她面前,指尖落在耳邊撩起頭發,低低嗯了聲:“你想要孩子嗎?”

“……”姜疏寧擡眼,“怎麽了?”

傅西庭的語氣尤為隨意:“想要的話提前告訴我。”

“告訴你幹嘛?”姜疏寧猜測,“戒煙啊。”

傅西庭收回的手沒入口袋,漫不經心:“去做手術。”

腦間浮現出一個極為荒唐的念頭。

姜疏寧很快意識到他在說什麽,猝然起身:“你是瘋了嗎?做那種手術,你爸媽知道——”

“我沒想過讓你生孩子。”

傅西庭打斷她,唇邊帶著並不在意的笑:“他們知道又怎樣?你生不生孩子是你的權利,但我不想要你做這些。”

結.紮手術是在碑前跪完半小時決定的。

趙悅卿因懷孕付出生命,傅濯至此而慘烈赴死,他們有沒有後悔過傅西庭無從得知。

只是他自己清楚。

他不會,也不舍得讓姜疏寧為此搏命。

那時候甚至還沒有和好。

但傅西庭已經想好了之後的事。

如果是姜疏寧,這手術就做的有意義;如果沒能得償所願,那不做也似乎並沒有失去什麽。

反正又不會再有別人。

思及此,傅西庭對上姜疏寧覆雜又震驚的眼。輕佻地彈了下她的鼻尖:“安心去做姜疏寧。至於父親的身份,對我來說,不會比姜疏寧的丈夫這個稱呼更有意義。”

我只想說,氟西汀你別太愛(手動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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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輕笑了一下,眉眼間滿是得意。

“那當然是連夜抓住要離開的白月光,讓她成為老板娘了。”

#我人生最值得驕傲的事情,就是遇見你,愛上你。娶你大概是我下輩子也值得驕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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