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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你的生命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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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你的生命屬於我

米崇看著熊白那猙獰的傷口和氣若游絲的樣子,又望了望即將亮起來的天色,牙一咬心一橫,低下頭用嘴開始吸出那裏的毒血。

不知來回反覆了多少次,直到那條深紫色的手臂顏色漸漸變淺,熊白的臉色不再那樣可怕,地上也多出了米崇吐出的一灘血跡。

米崇只感覺頭部有些昏沈,嘴部也有些麻痹,但是卻沒有多少中毒的現象,想必是吐的比較幹凈迅速的原因。

熊白再一次醒來看見的就是趴在自己肩上的小蟲子。

“你……在做什麽?”此時的熊白覺得自己已經恢覆了一些力氣。

“大叔,我要把你傷口上的毒血吸出來一部分,這樣可以爭取一些時間。”米崇吐出最後一口,擦了擦嘴說道。

“你!你這樣也可能會中毒。”熊白的眼睛大睜,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只膽大包天的小蟲子。

“放心,我盡量都吐出去了,就算中毒也是輕微的,不會嚴重。”米崇拍拍胸脯保證到。

“胡鬧……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麽和小貓交代?”熊白無力的看著他。

“你要是在他和鷹翼大哥回來之前就死了我一樣沒有辦法和他們交代!”

“你……”熊白氣若游絲,這一次要是昏過去一定是被米崇氣昏的。

日出的一剎那米崇聽到了外面的歡呼聲,熊魁半攙扶著鷹翼回來了。

二人還沒進門就已經把手裏的蛇毒花交給了等在門外的大夫,第一時間去煎藥了。

鷹翼的樣子慘不忍睹,才過了不到一晚人就像被榨幹了一身的精力一般,也不知經過了多少艱險才到達山頂拿到了這從無人能取回的解藥。

渾身上下帶著數不清的大的小的傷口,被許多野獸同時襲擊過留下的咬傷,抓傷,撕傷,臉上慘白無血色,頭發散亂,只有那雙眼依舊明亮,從進屋開始就一直看著躺在床上等待的熊白。

熊白顫抖的伸出手,立即被鷹翼握住,兩人就這樣默默對視了一會兒,鷹翼嗓音嘶啞的說道:“沒事了,有解藥了,我說過我會拿到解藥救你的……”

“我知道你一定回來……”熊白笑著,努力的伸出手擦拭鷹翼臉上的血跡。

米崇看著站在一旁的熊魁,掃視了一下,看到他全身上下沒有什麽傷口,心下松了口氣,想必大熊應該走在山間不遠處就看到了已經下山的鷹翼。

可是想到熊魁先前的怒氣,米崇仍舊不知道該如何對他開口。

“也許……你的決定是對的。”熊魁看著前方一邊微笑一邊流淚一邊相擁親吻的二人,緩緩的開口。

“什麽?”米崇看著大熊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看到鷹翼的時候,他正在被山腳下的幾只獅子圍攻,雖然連走路都困難卻把解藥牢牢護在懷裏,他是用他的命換我小叔的命,這世上沒有一個人會有比他還強烈的信念和決心。”

熊魁伸出後環住米崇的肩膀,“你是因為看出了這一點,才選擇讓他去的吧?”

米崇看著熊魁理解的表情心裏感慨萬千,忙不疊的點點頭,覺得這世界上沒有什麽比眼前這個人的理解還要來的珍貴了。

族裏人用最快的速度把那解毒的花熬成了藥汁送了進來,鷹翼揮手拒絕了旁人要給他處理傷口的動作,一心一意的看著熊白將那藥喝下去。

熊白喝了大半碗,臉色明顯的緩和許多,想必是解藥起到了效果,臉色也漸漸恢覆正常。

恢覆了力氣,他立刻擡頭看看米崇的臉色,看著他現在沒有什麽中毒現象仍舊不太放心,剛要開口讓米崇把餘下的藥汁喝下去以防萬一,屋裏就傳出一聲響動。

鷹翼氣力用盡,現在一放松整個人向前栽倒暈厥在熊白的手邊。

“翼!”

就在大家手忙腳亂的時候,又是‘嘭!’的一聲響起,米崇向後栽倒,暈厥了過去。

熊魁一驚,回過頭才發現米崇的嘴唇已經是青紫色,整個人呈現中毒的癥狀。

“小蟲!”

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米崇努力睜開眼,只覺得頭痛欲裂,渾身無力,沒想到只是吸進去了些微的毒性就如此厲害。

模模糊糊看到熊魁坐在旁邊,頓時安心了下來,軟軟的呼喚:“大熊……”

熊魁迅速低頭看著醒來的人,仔細在那小臉上搜尋了一邊,確定了他已經無事,便再也不肯看他,也不肯說話。

“大熊……”米崇怯怯的看著熊魁,也得不到回應,心裏也搞不清楚怎麽回事。

還在為了之前的事情生氣嗎?可是他暈倒之前明明聽到他已經認同自己的選擇了啊。

自己明明救了人,中了毒,現在剛剛清醒過來,這家夥為什麽還拉長著一張臉?我救得可是你叔叔啊,你這頭笨熊!撇撇嘴,米崇氣虛的喊著:“大熊,難道我醒過來你不高興?”

熊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好像在看一個傻瓜一般,不屑於與他爭辯。

米崇又是不解又是生氣,“說話啊,這又是怎麽了?”

熊魁仍舊不理他,取來了水,餵著他喝下去之後也不理會米崇的呼喚,直接走了出去。

“真是的,我又做錯什麽了?”米崇無力的嘟囔著,身體又動不了只好焦躁的躺回去。

“你是需要好好想一想。”鷹翼從外面走來進來。

“鷹翼大哥,你沒事了?大叔呢?”米崇高興的問。

“他很好,讓我過來看看你的情況。”鷹翼的聲音依舊冷冷的,氣色也沒有完全恢覆,不過臉上卻帶著之前從沒有過的神采,這就是大叔說的令他著迷深陷的光芒嗎?

“哦,那就好,那就好。”米崇放心的躺在那裏。

鷹翼走了過來,低頭端詳了米崇一會兒,冷冷的說道:“我感激你的行為,卻不認同。”

“什麽?”米崇擡眼看著他。

“如果沒有你將毒血吸出來,熊白也許真的等不到我回來,所以我感激你,但是作為一個想要活下去的人,我無法認同你送死的行為。”

“呃……我沒有要送死啦,頂多只是有些大膽的而已,沒想到還是中毒了……”米崇不好意思的搖搖頭。

“熊白中毒的時候你看到的我,是什麽樣子?”鷹翼突然問了一句。

“生不如死。”米崇直接回答,過去的一夜裏包含著多少艱險,多少痛苦和擔憂只有眼前這個人和熊大叔才明白其中的滋味吧。

“所以你也明白你中毒的時候,熊魁的心情了?”

“這個……”米崇有些明白鷹翼要表達的意思了。

“我和大熊不是你們兩人那樣的關系。”米崇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才恰當,也不知道該如何去隱藏說出這句話時的悵然若失。

“哦?不是嗎?”鷹翼冷笑了一聲,“你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嗎?”

米崇向外看了看,“半天?一天?”

“從你昏倒開始到現在太陽已經第三次升起了。”

“啊?已經過了三天?”米崇張大著嘴驚訝的問道。

“你暈倒之後熊魁把剩下的藥汁給你喝下去就再也沒有離開過。”

“你是說……大熊在這裏守了我三天?”米崇不可思議的問道,又是心疼又是愧疚,這才想起來剛才大熊那疲憊的臉色。

“不管你們是哪種關系,做過約定的人都不能輕易毀約,即使是死亡。”鷹翼看著米崇意味深長的說。

“我的確沒有考慮到大熊的心情。”米崇覺得很愧疚,剛才熊魁那樣子不是生氣,而是難過與焦慮吧?

“米崇,你是個奇怪的人,看起來小小的需要熊魁的保護,可是膽子大起來卻很驚人,我不知道你對於生命是怎麽看的,但是無論發生什麽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才有可能實現你想做的事,才能守護與重要的人的約定,你好好想想吧。”如果米崇沒有有恩與熊白,以鷹翼的個性不會與他講這麽多話,這些話的確讓米崇開始思考,這一思考就到了晚上。

夜色襲來,米崇看到熊魁坐在地上背對著屋子,偷偷走了過去,從後面抱住他,整個人趴伏在他厚實的背上。

“嘿嘿,大熊。”米崇討好的傻笑著。

熊魁也不理他,也沒有把他推開。

“我想出來走走透口氣,可是身上卻沒有力氣,你背著我好不好?”米崇抱住熊魁的脖頸。

聽著米崇撒嬌示好的語氣,熊魁嚴峻的表情也緩和了不少,最終還是站了起來,調整了一下米崇的位置,慢慢的背著他走了起來。

米崇趴在他身上偷偷的一笑,伸手把熊魁摟的更緊了。

“大熊,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熊庫停頓了一下,輕輕的“嗯”了一聲。

“大熊,再重新來一次,說不定我還是會選擇幫助大叔把毒血吸出來,但是我會更謹慎。”米崇知道自己救了熊大叔,大熊心裏是感激的,但是自己的中毒的又讓他心裏焦急矛盾。

“我這樣做不只是為了大叔和鷹翼大哥,更是為了你,如果大叔真的死掉了你會很痛苦很難過。”

熊魁嘆了口氣,只吐出一個字:“傻。”

“嘿嘿,我是挺傻的,都不知道你剛剛是在擔心我。”

熊魁似乎又停頓了一下,許久才反駁了一句:“我才沒擔心你!”

“好,好,你不擔心,我自己擔心總行了吧?”米崇好笑的看著孩子氣的熊魁,伸手摸摸他的耳朵,果然在發熱。

“大熊,我承認我對生命的態度有些輕忽,與膽子大小沒有關系,而是因為從小到大似乎沒有人在意過我的存在與消失,我的生命只屬於我自己,所以危難關頭是生是死我不需要去考慮他人的感受,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但是現在我知道如果我死掉,你會難過,我受傷你會擔心,以後我會更加謹慎小心的。”

“小蟲?”

“嗯”

“從今天開始,你的命是我的,你的生死,我在意。”

“嗯。”心頭暖暖的,第一次體會到生命有了歸屬。

“只是單方面交易嗎?”把臉埋在熊魁頸間,米崇小聲的問。

“什麽?”

“我是說只有我的生命屬於你,那你呢?”

“這有什麽?我們交換。”熊魁大方的說:“我的也給你。”

米崇沒想到熊魁回答的這麽爽快,低低的笑了:“好啊,從今天開始我們交換生命的歸屬,沒有對方的允許絕不允許輕易受傷死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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