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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抵荒蕪 他們在不敗的夏天裏痛快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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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抵荒蕪 他們在不敗的夏天裏痛快相愛。……

林疏雨被他一打岔忘記了要“趕人”。

“周二?”

林疏雨搬回宿舍就代表合租結束, 這段時間本來就是陰差陽錯得來的,以後應該也不會去住了,像一場為了讓她償願的夢。

應該知足。

“我本來也要回去收拾東西的。”林疏雨聲音低了點,“肯定要再好好看看周二。”

“不是回公寓。”

“那是去哪。”

“去玩點有意思的東西。”

林疏雨知道謝屹周玩得東西很雜, 但到地方的時候還是有點震驚, 野火裏——酒吧。

“你帶我來喝酒?”

謝屹周差點被她氣笑:“你覺得可能?”

他從車前繞過拉開車門, 林疏雨拽著謝屹周衣服跳下車:“我來過這裏,你還記得嗎。”

“我們剛見的時候,我還麻煩你把我送到這裏。”

“記得。”謝屹周把玩著鑰匙轉了一圈,“那你記不記得我說要陪你進去,結果被拒絕了。”

“那個時候和現在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謝屹周斜她一眼,還挺記仇。

“我們還不熟啊。”林疏雨想也沒想就說了出來, “我怎麽好意思、麻煩你。”

“那你和誰熟。”謝屹周悠悠反問,“賀聞算熟麽。”

“你怎麽又提他!”

林疏雨跟在謝屹周身後,和擦肩而過的服務者簡單打了招呼,眉間情緒稍有不滿,“你好記仇啊謝屹周。”

“我不是記仇。”謝屹周拿出一張卡貼在門前的感應開關上,摟住林疏雨腰重申:“我是吃醋。”

一字一字咬著音節異常清楚,絲毫不覺得害臊。

原色木門綠燈亮起, 嘩啦一聲打開, 林疏雨臉頰同時落了一吻。

“聽見沒。”

“你男朋友就是簡單吃個醋,絕對不會記你的仇。”這句話似笑非笑半真半假, 在昏暗的光線下迷惑性更強。

“吃醋?”林疏雨還不習慣把這個詞和謝屹周聯系起來。

謝屹周也會吃醋嗎, 她看著他,謝屹周又猜出她所想,“你第一次知道嗎,在你身上我一向如此。”

在古城民宿那天, 他說想抱她,靠近她,親近她。

還有一句沒說,靠近和親昵後面的詞是占有。

他一直知道自己占有欲重,只是有的東西太簡單,真正想要的又太少,所以才有人誤以為他清心寡欲,散漫的什麽都不在意。

林疏雨想了一圈這句話應該怎麽回答,遲疑地說:“你不要吃醋,我和你一樣,喜歡的只有一個人。”

似乎是沒想到她會這麽說,擡了下眉:“挺上道啊。”

林疏雨彎起眼:“一般一般。”

聶思思經常說和她做朋友是挖到寶了,林疏雨就是笑笑並不覺得,相處是兩個人的吸引,但她今天拿這句話小小跟謝屹周賣弄了下,“找我當女朋友,你撿到寶了。”

“不是撿到寶了。”謝屹周糾正,“是撿到寶寶了。”

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裝得一本正經,卻暧昧的要死:“我的寶寶。”

林疏雨在謝屹周面前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她絞盡腦汁賣弄的手段對方早就是爐火純青。

耳朵一下紅了。

謝屹周上次這樣喊過,但林疏雨一點都沒習慣。

從小到大她都沒被人這樣喊過,林清韻都是喊名字或者疊字,朋友鬧起來的時候也是喊寶貝。

只有謝屹周,他字典裏好像就沒有循序漸進這個詞。

怎麽犯規怎麽來。

她悶著頭不再撩撥,他沒怎麽樣她先投降了。

屹周帶著她穿過一條隱蔽的走廊,林疏雨還未回過神,她被領進一間由石墻圍成的寬闊空間,天然石材堆砌的墻面經打磨呈現了另一種格調,野性,神秘,明亮。

這裏像是與酒吧相連的另一個世界,明明相連,卻完全不同,墻上外延的木架子擺著幾瓶酒,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和酒吧聯系起來的物件,倒是看到了架子鼓和貝斯,還有兩支立麥。

像一個...地下樂隊?

“這是哪?”林疏雨向前走了幾步,註意力被轉移。

“Valuri基地。”謝屹周從另一片巖石鑿成的展示櫃中取出一瓶蘇打水給她。

“你的?”

“算吧。”他下頜微擡,在思考這個問題,“一個樂隊。”

“可這不是夏翊乘的酒吧嗎?”

謝屹周挑眉:“知道得挺多。”

“我投資組建,他想分一杯羹,出了個地方,正好這地挺合適。”

謝屹周隨便拽了個高腳凳,歪頭看她。

林疏雨沒想到謝屹周和夏翊乘認識,想到夏猶清前一陣風輕雲淡的跟她說,夏翊乘有女朋友了。

話說的時候很淡,像在聊天氣,但那種難過藏不住。

不是哭出來的聲嘶力竭和糾纏不放,而是早就知道會這樣,早就想過幾百遍剩下的平靜的痛苦。

反正她們不會在一起,他和誰交往,和誰過餘生都一樣。

隨便吧。

結局是早就註定好的。

林疏雨明白夏翊乘沒有錯,卻仍為夏猶清感到一陣鈍痛。

那感覺就像看著兩株纏繞生長的植物被強行分開,一根重新培於水中,另一株的根系暴露在空氣裏,慢慢幹枯也不願換一條河活下去的鈍痛。

知道結局,也等待結局。

如果不是夏猶清,她不會走進這裏。

林疏雨走神一陣,走到謝屹周身邊:“所以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你就認識他了嗎。”

“不然會放你一個人進酒吧?”

不過是知道夏翊乘的地方靠得住,又不想在重見的第一面逼得太緊。

林疏雨撇撇嘴,突然問了個很奇怪的問題:“翊乘哥...你見過他女朋友嗎。”

謝屹周撿起角落的貝斯撥了兩下,隨口回:“他有女朋友?什麽時候。”

林疏雨眼皮一跳:“沒有嗎?”

試了兩個音放下興趣不大,謝屹周起身開櫃子,好笑:“我管他有沒有幹什麽。”

林疏雨跟在他後面像只小尾巴:“你想想呀。”

“不想。”謝屹周拿出吉他,“我只對我女朋友感興趣。”

林疏雨被堵的一句話說不出來,謝屹周凝視她幾秒,眼微瞇:“好奇他?”

“不是。”林疏雨又不能說出夏猶清,憋了會兒,“算了,是不應該問。”

她把心重新拉回他身上。

“為什麽只有我們兩個。”不是樂隊嗎,怎麽沒有人。

“Valuri這個詞,有一種意思可以解釋為海的心跳。”謝屹周忽然問,“你知道為什麽嗎。”

林疏雨搖頭。

“因為雨落進海裏的漣漪就是心跳的紋路。”他指尖摁下琴弦,模擬著雨的聲音和軌跡說出下一句。

“林疏雨,這片海為你出現。”

“也只為你跳動。”

他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她要是第一個到來的人。

“這是那把吉他。”

答應她的事他不會食言,林疏雨看見一種很漂亮的顏色,海藍紋路銅金色配飾,璀璨的像是宇宙星河,更像波光粼粼的海底的神秘鑰匙。

和她眼底的驚訝重合,“做這把吉他的人跟我說,每個用心的物件都有自己的內核,這把出來的第一眼,他就想到了野蠻生長後的絢爛耀眼。”

“我覺得挺合適。”謝屹周看著她,在屬於林疏雨的海,認真開口,“我想和你一起抵抗這個荒蕪的世界。”

基地頂玻璃窗透過陽光,夾層中有用彩燈映照出的魚,幻影游來游去,仿佛真的置身於海洋。

外面是枝繁葉茂的夏日和蟬鳴,人類世界存在,海就永遠存在。

和夏天一樣生生不息,熱烈明亮。

謝屹周開口的一瞬,林疏雨甚至想停在這刻。

他們在不敗的夏天裏痛快相愛。

悸動千次,只等他的一個吻。

*

“眼怎麽還跟兔子呢,架子鼓不好玩。”謝屹周逗她。

“好玩。”林疏雨嘗試了之前沒試過的東西,她很喜歡這種新奇的滿足感,可靜下來,她察覺了一種很濃很濃的不舍。

好像真體會到了他所說的,這世界荒蕪也荒謬。

只在有他的地方才可以既往不咎。

“你隨時都可以來,剛剛錄了你的指紋。”

“真的嗎。”林疏雨想到還會有其他人,“會不會打擾到別人,我什麽都不會。”

謝屹周偏頭睨著她,唇角弧度輕挑肆意:“你是老板娘,誰敢說什麽。”

老板娘?

林疏雨差點嗆到,還好被安全帶猛猛系在原位。

謝屹周:“你想今天回去看周二還是明天。”

林疏雨連忙選了個答案:“今天吧。”

“有什麽區別嗎。”

“有點吧。”

“我現在有點想欺負你,今天回去,可能會把你親得有點慘。”

“......”林疏雨,“明天呢。”

“多忍一天。”他低低笑了兩聲,“不知道。”

林疏雨敏銳琢磨出幾分更危險的味道:“......”

怎麽他都不吃虧是吧。

林疏雨糾結好一會兒,還是選了前者:“今天吧,我上午的課都沒拿書。”

“行。”他痛快應到。

林疏雨來的時候東西不多,走的時候反而多了半個箱子。

房間一點點空起來,周二本來見到她好開心,突然意識到不對,身子跑到行李箱上占地不肯挪。

“周二,你掉毛啦。”林疏雨推推小狗溫熱的身體,周二不開心,下巴搭在沿上嗚嗚撒嬌,林疏雨慢慢也沈默下來。

直到謝屹周對話落在他們中間:“什麽時候考完。”

林疏雨算了算:“考試都在下下個周。”

謝屹周走過來,突然把一個戒指套在林疏雨手上,林疏雨驚了下不敢戴:“這個太早了。”

“情侶戒,不是婚戒。”謝屹周舉著她細指相抵抵在自己額頭,像是最虔誠的信徒,啞聲警告,“林疏雨。”

“回汀南後你必須補償我。”

“可是我媽媽也有暑假呀。”林清韻詩是老師,看著她的時間大概更多了。

“除了時間其他的也可以。”

他掀開眼,把這個難題丟給她,“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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