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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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聊天
一接通，先是大聲喘氣聲。
那頭話還沒開始，康程拿著手機，神情陰沈，一字一句，“你他媽在幹什麽？”
電話那頭蒙了，淩若棠也蒙了。
後知後覺，項良大罵，“你他媽腦子在想什麽？大白天的，我他媽在運動！”
“鍛煉腰？”
調情的語氣，聽得淩若棠直皺眉。
在項良大罵之前，或者說在兩人當她面調情之前，淩若棠先阻斷了這種趨勢。
她平靜地闡述事實，對著手機那頭的人，“康先生最近幾天，天天來律所找你。因為找不到你人，所以找到這來了。”
“淩律師，挺會說話啊。”康程斜望著她，似貶非貶。
“謝謝誇獎。”
“……”
“你他媽把我話當耳旁風嗎？我讓你不去找她，不去找她，你妨礙她幹嘛？”項良的吼聲從手機中傳出來。
“你不讓我找你，那我只能找她。”
“我現在在xxx，趕緊滾過來吧！”
“好嘞。”
康程站起身子，美滋滋地將手機遞給淩若棠，“淩律師，下次見啊。”
“既然來了，我們討論下解約的事情吧。”淩若棠平靜地看著他。
康程皺眉，“我現在有事。”
“沒事啊。我跟項良說一聲，他應該不會介意的。”淩若棠舉起來了手機。
“……”
他怎麽用淩若棠逼項良，淩若棠就怎麽用項良逼他。
康程又緩緩地坐回了原位。
“你真可以啊，淩若棠。”全是威脅。
“請叫我淩律師。”
淩若棠存了不讓康程好過的意味，但也確實有公事。
只是公私沒那麽分明而已。
康程也知道這點，剛開始存心不配合，但發覺淩若棠是真的在處理案件，也就丟棄了心中的那點不爽。
在兩人的配合之下，一個小時，將大致的證據整理完畢。
幾乎是在淩若棠說“可以了”之後，康程跟個火箭一樣彈射出去，留下還在晃悠的門。
“……”
許朔進來了，坐在淩若棠身邊。
門已經關上了。
“他最近找你挺頻繁啊。”
“興師問罪？”淩若棠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想。但是沒有資格。”
淩若棠輕笑，原本想告訴許朔康程在律所蹲守她的真正原因，但是轉念一想，還是不告訴好了。讓他也體會下之前自己的感受。
“那你要努力了。”
“不然——我到時候跟他跑了。”
表情肉眼可見的消失，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真的對他動心了？”
心中舒暢，笑望著他，有幾分真心又有幾分調侃只有淩若棠自己知道，“可能吧。”
電話響了。
是康程。
許朔看著亮起來的名字，掌心緩緩地按住手機屏幕，淩若棠的視線從屏幕移到許朔臉上，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上。
調侃，“不是吧？電話都不讓接。剛還說，沒資格呢？”
“是。所以你什麽時候能給我個資格？”
淩若棠想了想，抽手機，感受到阻力，但那阻力轉瞬即逝，她看向許朔，“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
她接起電話，站起，往外走，“餵。”
許朔緩緩收回手，垂著眼皮，面上毫無波瀾。
他起身，跟著淩若棠。
“你打個電話，問項項人在哪。”
“不是在xxx嗎？”
“他要是還在，我給你打什麽電話。你幫我打個電話。”
“我要是不打呢？”
“我反正現在沒事，再回去也行。”
“……”
淩若棠掛斷電話，點開微信，發現項良給她發了兩條微信。
個人名片。
“她最近在跟她老公離婚，正在找律師。”
很明顯，為了康程給她造成的麻煩道歉呢。
淩若棠笑了笑，“謝啦。他剛剛問我你在哪，怎麽回？”
“你不用管，我到時候來處理就行。”
淩若棠收好手機轉身，許朔正倚靠在茶水間的門旁邊，無聲地望著她。
她笑，“你幹嘛？偷聽我打電話。”
許朔輕輕搖頭，笑著，眼卻望著她，“我站在你身後，已經很久了。”
“那你不出聲？”
“我想看，你什麽時候能發現我。”
“嗯。那我現在發現了。”
“那祝賀你。有獎拿。”
“什麽獎啊？”淩若棠來了興趣。
下班之後，淩若棠跟著許朔去了一家拳擊館。
許朔應該是常客，帶著她直接走入館內，又和路過的幾個教練熟絡地打招呼，又帶著她進入了更衣室。
“我穿的高跟鞋，還有這一身——”淩若棠指了自己的襯衫和裙子。
“我讓人準備好了。”
許朔從更衣室的櫃子裏拿出一個袋子和鞋盒。裏面是一套嶄新的運動服，和一雙嶄新的運動鞋。
“你先換。我在外面等你。”
淩若棠換上那套淺藍色的運動服套裝，不大不小，還挺合身，鞋碼也居然是她的碼數。
她換好後拉開門，許朔正倚靠著墻，聽見開門聲，“挺合適。”
“你怎麽知道我穿多少碼的鞋子？”
“有天在我家，你跟你媽打電話的時候，聽見了。”
“什麽時候？我完全沒有印象。”
“很久了。”許朔沒有多聊，就把這個懸念留給淩若棠，“我先進去換衣服。”
：=
淩若棠在門口，也想不到什麽時候在許朔家……許朔家，這三個字，令她想起，應該是在兩人還處於那段不正當關系時。
突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其實應該過去也就不到兩年，但這兩年，她經歷談戀愛分手被許朔倒追，又經歷跳槽、被辭退、回家、又重新回到商和……波折不斷的兩年。
許朔出來了。
淩若棠看了他身上的運動服套裝，和她身上一模一樣。
她笑，“你怎麽跟個高中生一樣？還整什麽情侶套裝。”
“雖然你不給我名分，但我需要在外證明，我可是有主的。”
淩若棠笑著，不語。
許朔這話，也確實沒錯。
兩人穿了情侶套裝，許朔也只在教她一人打拳，但是周圍仍有好幾個女生、女人偷偷在拍照。
甚至在淩若棠中途休息，上了趟廁所回來，發現有個女人站在許朔面前，朝他伸出手機，像是在要微信。
淩若棠就站在一旁，不過去，看著。
許朔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看了過來，手指著她，說出來的話，令距離他3、4米的淩若棠聽的一清二楚。
“我有主了。”
女生看了她一眼，友好笑了一下，然後離開。
淩若棠慢悠悠地走到許朔面前，還沒等她開口調侃，許朔先表明自己的正直，“她找我要微信，我沒給。”
淩若棠原本想說的，“魅力真大”改成了，“真不心動？”
“我有一個，就夠了。”
像是真話。
許朔似乎也並不想故意利用這話來和淩若棠調情，說完之後直接問，“要不要繼續？”
“好啊。”
淩若棠以前也沒打過拳，在許朔的指導下，狠狠過了一把癮。
出了汗，洗了澡，換了套衣服。
兩人又到了淩若棠家附近的燒烤店。
“他們家的燒烤是挺好吃的。但也不至於，你對它如此的情有獨鐘吧。”
許朔笑了笑，擰了瓶水，放在淩若棠面前，“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懶得一個個嘗試。”
“但吃這麽多次，不膩嗎？”
“還行。我來的次數，不算多。”
“但我感覺我看見過你好多次。”
“說明我倆有緣。”許朔反問，“你不覺得嗎？”
“是挺有有緣的。”這點，淩若棠還真的反駁不了。
燒烤店多如牛毛，偏偏許朔就喜歡上她家附近這家店；這家店又偏偏在她坐地鐵上班的路上，每日上下班都經過……
“你喝酒？”
許朔端起了酒瓶。
“嗯。我等下喊代駕。你好像不開車？”
“不開。之前出過車禍，我怕撞死人。所以，為了別人安全，也為了我自己心理健康，我還是不開車比較好。”
“好。”
“好什麽？”
“既然你不想開，那我以後記得叫代駕。”
淩若棠無奈，“要是我說是，你是不是就喊我當你司機了？”
“怎麽會這麽想？”許朔解釋，“我的意思是，以後我倆出來，我喝了酒，又不能送你回去，只能喊代駕。”
遺憾道，“原本還想著把車讓你開回去，第二天開車去律所呢。”
如果真這麽做了，淩若棠會罵許朔心機男，但他這麽坦坦蕩蕩地說出來，淩若棠反倒覺得有點挺搞笑的。
“那就讓你失望了。”
淩若棠又問，“你怎麽會去學拳擊？”
“小時候差點被拐賣，所以我媽讓我去學拳擊，還有跑步。”
“拐賣？”
“嗯。我媽那時候出去喜歡排場，身後每次跟著5、6個人。我覺得煩，跟著她出去的時候，偷偷跑了。後來也不知道跑到哪，然後遇見一個阿姨，說可以帶我去找我媽媽。她還能說出我媽的名字，所以，就跟著她走了。”
“後來才知道，是個人販子。”
“那你運氣還算不錯。還能回來。”
“是不錯。”
兩人聊起來了小時候，淩若棠回想了小時候，發現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她的生活，就很平靜的，按時上學，按時下學，也沒什麽特別的。
但有一次，“我媽讓我跪搓衣板。”
許朔失笑，“跪搓衣板？”
“是吧。我媽覺得洗衣機洗不幹凈，所以我家還留著搓衣板。”
“為什麽跪搓衣板？”
“那時候同學說，游戲廳很好玩。問我去不去。我當時也好奇，放學之後，就跟著她去了。後來我回家，我媽問我去哪了。我說去同學家玩了。然後我媽很生氣。”
“因為那天，我媽下班回來沒有看見我，去那個同學家也沒有看見我，以為我丟了，將我家所有的親戚喊過來滿世
界找人。”
“然後發現我在游戲廳。”
“然後呢？”許朔樂不可支。
“然後我跪了搓衣板。邊跪邊哭。後來是我外婆過來了，我抱著我外婆哭，我外婆說我媽，我才能站起來。”
“你還挺聰明。知道找你外婆。”
“我要不聰明，我那天晚上得跪一晚上搓衣板。你應該沒跪過……”
“跪過。”
淩若棠楞住。
不是因為許朔說的兩個字，而是許朔在說這兩個字時的神情，冷漠到似乎在說別人的事情，但他又是那麽在意。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因為我和我哥搶了個玩具車。我爸說，這個是我哥的東西，我不該搶。”
“就因為這件事情？”
“嗯。我們家的所有東西，都是我哥的。”
如此的坦然。
淩若棠沒有說話。
她回想起以前的事情，許朔說他哥逼他結婚，許朔明明是許家的人，又偏偏在律所，他又不是一個只求安穩度日的人……
“可是，你跟你哥，的關系似乎挺好的。”
“是啊。當然好啊。他是我哥。”
許朔笑得咧開了嘴，笑得那麽燦爛。
看的人心裏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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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知後覺，項良大罵，“你他媽腦子在想什麽？大白天的，我他媽在運動！”
“鍛煉腰？”
調情的語氣，聽得淩若棠直皺眉。
在項良大罵之前，或者說在兩人當她面調情之前，淩若棠先阻斷了這種趨勢。
她平靜地闡述事實，對著手機那頭的人，“康先生最近幾天，天天來律所找你。因為找不到你人，所以找到這來了。”
“淩律師，挺會說話啊。”康程斜望著她，似貶非貶。
“謝謝誇獎。”
“……”
“你他媽把我話當耳旁風嗎？我讓你不去找她，不去找她，你妨礙她幹嘛？”項良的吼聲從手機中傳出來。
“你不讓我找你，那我只能找她。”
“我現在在xxx，趕緊滾過來吧！”
“好嘞。”
康程站起身子，美滋滋地將手機遞給淩若棠，“淩律師，下次見啊。”
“既然來了，我們討論下解約的事情吧。”淩若棠平靜地看著他。
康程皺眉，“我現在有事。”
“沒事啊。我跟項良說一聲，他應該不會介意的。”淩若棠舉起來了手機。
“……”
他怎麽用淩若棠逼項良，淩若棠就怎麽用項良逼他。
康程又緩緩地坐回了原位。
“你真可以啊，淩若棠。”全是威脅。
“請叫我淩律師。”
淩若棠存了不讓康程好過的意味，但也確實有公事。
只是公私沒那麽分明而已。
康程也知道這點，剛開始存心不配合，但發覺淩若棠是真的在處理案件，也就丟棄了心中的那點不爽。
在兩人的配合之下，一個小時，將大致的證據整理完畢。
幾乎是在淩若棠說“可以了”之後，康程跟個火箭一樣彈射出去，留下還在晃悠的門。
“……”
許朔進來了，坐在淩若棠身邊。
門已經關上了。
“他最近找你挺頻繁啊。”
“興師問罪？”淩若棠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想。但是沒有資格。”
淩若棠輕笑，原本想告訴許朔康程在律所蹲守她的真正原因，但是轉念一想，還是不告訴好了。讓他也體會下之前自己的感受。
“那你要努力了。”
“不然——我到時候跟他跑了。”
表情肉眼可見的消失，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真的對他動心了？”
心中舒暢，笑望著他，有幾分真心又有幾分調侃只有淩若棠自己知道，“可能吧。”
電話響了。
是康程。
許朔看著亮起來的名字，掌心緩緩地按住手機屏幕，淩若棠的視線從屏幕移到許朔臉上，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上。
調侃，“不是吧？電話都不讓接。剛還說，沒資格呢？”
“是。所以你什麽時候能給我個資格？”
淩若棠想了想，抽手機，感受到阻力，但那阻力轉瞬即逝，她看向許朔，“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
她接起電話，站起，往外走，“餵。”
許朔緩緩收回手，垂著眼皮，面上毫無波瀾。
他起身，跟著淩若棠。
“你打個電話，問項項人在哪。”
“不是在xxx嗎？”
“他要是還在，我給你打什麽電話。你幫我打個電話。”
“我要是不打呢？”
“我反正現在沒事，再回去也行。”
“……”
淩若棠掛斷電話，點開微信，發現項良給她發了兩條微信。
個人名片。
“她最近在跟她老公離婚，正在找律師。”
很明顯，為了康程給她造成的麻煩道歉呢。
淩若棠笑了笑，“謝啦。他剛剛問我你在哪，怎麽回？”
“你不用管，我到時候來處理就行。”
淩若棠收好手機轉身，許朔正倚靠在茶水間的門旁邊，無聲地望著她。
她笑，“你幹嘛？偷聽我打電話。”
許朔輕輕搖頭，笑著，眼卻望著她，“我站在你身後，已經很久了。”
“那你不出聲？”
“我想看，你什麽時候能發現我。”
“嗯。那我現在發現了。”
“那祝賀你。有獎拿。”
“什麽獎啊？”淩若棠來了興趣。
下班之後，淩若棠跟著許朔去了一家拳擊館。
許朔應該是常客，帶著她直接走入館內，又和路過的幾個教練熟絡地打招呼，又帶著她進入了更衣室。
“我穿的高跟鞋，還有這一身——”淩若棠指了自己的襯衫和裙子。
“我讓人準備好了。”
許朔從更衣室的櫃子裏拿出一個袋子和鞋盒。裏面是一套嶄新的運動服，和一雙嶄新的運動鞋。
“你先換。我在外面等你。”
淩若棠換上那套淺藍色的運動服套裝，不大不小，還挺合身，鞋碼也居然是她的碼數。
她換好後拉開門，許朔正倚靠著墻，聽見開門聲，“挺合適。”
“你怎麽知道我穿多少碼的鞋子？”
“有天在我家，你跟你媽打電話的時候，聽見了。”
“什麽時候？我完全沒有印象。”
“很久了。”許朔沒有多聊，就把這個懸念留給淩若棠，“我先進去換衣服。”
：=
淩若棠在門口，也想不到什麽時候在許朔家……許朔家，這三個字，令她想起，應該是在兩人還處於那段不正當關系時。
突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其實應該過去也就不到兩年，但這兩年，她經歷談戀愛分手被許朔倒追，又經歷跳槽、被辭退、回家、又重新回到商和……波折不斷的兩年。
許朔出來了。
淩若棠看了他身上的運動服套裝，和她身上一模一樣。
她笑，“你怎麽跟個高中生一樣？還整什麽情侶套裝。”
“雖然你不給我名分，但我需要在外證明，我可是有主的。”
淩若棠笑著，不語。
許朔這話，也確實沒錯。
兩人穿了情侶套裝，許朔也只在教她一人打拳，但是周圍仍有好幾個女生、女人偷偷在拍照。
甚至在淩若棠中途休息，上了趟廁所回來，發現有個女人站在許朔面前，朝他伸出手機，像是在要微信。
淩若棠就站在一旁，不過去，看著。
許朔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看了過來，手指著她，說出來的話，令距離他3、4米的淩若棠聽的一清二楚。
“我有主了。”
女生看了她一眼，友好笑了一下，然後離開。
淩若棠慢悠悠地走到許朔面前，還沒等她開口調侃，許朔先表明自己的正直，“她找我要微信，我沒給。”
淩若棠原本想說的，“魅力真大”改成了，“真不心動？”
“我有一個，就夠了。”
像是真話。
許朔似乎也並不想故意利用這話來和淩若棠調情，說完之後直接問，“要不要繼續？”
“好啊。”
淩若棠以前也沒打過拳，在許朔的指導下，狠狠過了一把癮。
出了汗，洗了澡，換了套衣服。
兩人又到了淩若棠家附近的燒烤店。
“他們家的燒烤是挺好吃的。但也不至於，你對它如此的情有獨鐘吧。”
許朔笑了笑，擰了瓶水，放在淩若棠面前，“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懶得一個個嘗試。”
“但吃這麽多次，不膩嗎？”
“還行。我來的次數，不算多。”
“但我感覺我看見過你好多次。”
“說明我倆有緣。”許朔反問，“你不覺得嗎？”
“是挺有有緣的。”這點，淩若棠還真的反駁不了。
燒烤店多如牛毛，偏偏許朔就喜歡上她家附近這家店；這家店又偏偏在她坐地鐵上班的路上，每日上下班都經過……
“你喝酒？”
許朔端起了酒瓶。
“嗯。我等下喊代駕。你好像不開車？”
“不開。之前出過車禍，我怕撞死人。所以，為了別人安全，也為了我自己心理健康，我還是不開車比較好。”
“好。”
“好什麽？”
“既然你不想開，那我以後記得叫代駕。”
淩若棠無奈，“要是我說是，你是不是就喊我當你司機了？”
“怎麽會這麽想？”許朔解釋，“我的意思是，以後我倆出來，我喝了酒，又不能送你回去，只能喊代駕。”
遺憾道，“原本還想著把車讓你開回去，第二天開車去律所呢。”
如果真這麽做了，淩若棠會罵許朔心機男，但他這麽坦坦蕩蕩地說出來，淩若棠反倒覺得有點挺搞笑的。
“那就讓你失望了。”
淩若棠又問，“你怎麽會去學拳擊？”
“小時候差點被拐賣，所以我媽讓我去學拳擊，還有跑步。”
“拐賣？”
“嗯。我媽那時候出去喜歡排場，身後每次跟著5、6個人。我覺得煩，跟著她出去的時候，偷偷跑了。後來也不知道跑到哪，然後遇見一個阿姨，說可以帶我去找我媽媽。她還能說出我媽的名字，所以，就跟著她走了。”
“後來才知道，是個人販子。”
“那你運氣還算不錯。還能回來。”
“是不錯。”
兩人聊起來了小時候，淩若棠回想了小時候，發現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她的生活，就很平靜的，按時上學，按時下學，也沒什麽特別的。
但有一次，“我媽讓我跪搓衣板。”
許朔失笑，“跪搓衣板？”
“是吧。我媽覺得洗衣機洗不幹凈，所以我家還留著搓衣板。”
“為什麽跪搓衣板？”
“那時候同學說，游戲廳很好玩。問我去不去。我當時也好奇，放學之後，就跟著她去了。後來我回家，我媽問我去哪了。我說去同學家玩了。然後我媽很生氣。”
“因為那天，我媽下班回來沒有看見我，去那個同學家也沒有看見我，以為我丟了，將我家所有的親戚喊過來滿世
界找人。”
“然後發現我在游戲廳。”
“然後呢？”許朔樂不可支。
“然後我跪了搓衣板。邊跪邊哭。後來是我外婆過來了，我抱著我外婆哭，我外婆說我媽，我才能站起來。”
“你還挺聰明。知道找你外婆。”
“我要不聰明，我那天晚上得跪一晚上搓衣板。你應該沒跪過……”
“跪過。”
淩若棠楞住。
不是因為許朔說的兩個字，而是許朔在說這兩個字時的神情，冷漠到似乎在說別人的事情，但他又是那麽在意。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因為我和我哥搶了個玩具車。我爸說，這個是我哥的東西，我不該搶。”
“就因為這件事情？”
“嗯。我們家的所有東西，都是我哥的。”
如此的坦然。
淩若棠沒有說話。
她回想起以前的事情，許朔說他哥逼他結婚，許朔明明是許家的人，又偏偏在律所，他又不是一個只求安穩度日的人……
“可是，你跟你哥，的關系似乎挺好的。”
“是啊。當然好啊。他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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