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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胃裏難受,心裏就不會那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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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胃裏難受,心裏就不會那麽難受

淩若棠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將自己調理好。她不願意再去想吳照是什麽背叛她,兩人又在一起多久,還有以後……她覺得她暫時都不會想談戀愛了。

她也不想再提起這段失敗的感情。

但是第二天早上吃早飯時,碰上剛從廁所出來的田夢,她那躍躍欲試想要探究的眼神,令淩若棠心一下沈了下去。

她主動提起,“你要吃早飯嗎?我這還有幾個包子。”

“不用了。我昨天……”

“那好。那我就把這些收拾一下。”淩若棠將嘴裏還剩的包子,連同外賣袋那些還冒著熱氣的包子,全部裝好,扔進垃圾桶。

又提著垃圾袋,走到沙發上拿起包,“我先去上班了。”

“……好。”田夢滿腔的好奇都只能這麽咽了下去。

到了公司,大家都是打工族,對於那個圈子裏的事情不知道。淩若棠平靜地度過了一個上午,中午就收到了陳秋池的微信,約她晚上吃飯。

淩若棠拒絕了,但陳秋池應該是知道了,回了句,“心情不好,就要出來晃,別悶著。”

淩若棠也不想回去面對田夢的好奇,就同意了。

吃飯的時候,陳秋池也沒談起吳照出軌的事情,而是聊著現在的電視劇,以前的朋友,還有律所的八卦。

淩若棠這才知道,許朔要升合夥人了。

震驚之餘,淩若棠其實更多的是羨慕。她在剛畢業時,也曾想過兩年內成為合夥人,但後來這種想法慢慢被磨滅,她也認清現實,不再去奢望。

“那真的是恭喜他了。”

吃完飯,陳秋池開車送淩若棠回家。隔著不算遠的距離,坐在副駕駛的淩若棠看清了停在她樓下的熟悉的車。

吳照又來了。

她的心中湧起煩躁、無力還有憤怒,他為什麽能在幹出這些事情之後還能若無其事地出現在她面前?她都說了,她一輩子都不想再見他。

“我今天能住你家嗎?”淩若棠問陳秋池。

陳秋池疑惑地看著她,淩若棠解釋說,“前面那臺車,是吳照的。我不想見他。”

“行。”陳秋池掉頭,回了自己家。

陳秋池自己家也在別墅區,離工作地方太遠,就在律所附近買了套房。她帶著淩若棠回家,又把房間裏新的洗漱用品拿給她,還給她拿了套新的睡衣。

淩若棠去洗澡的過程中,陳秋池收到了吳照的電話。問剛剛她是不是從淩若棠家路過。

陳秋池挑眉,沒想到他眼還挺尖,“沒有。”

“你別騙我。她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我有話跟她說。”

“那你去找她。找我幹什麽?”

“陳秋池!”

陳秋池將手機拿開,“別喊這麽大聲。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懷了你孩子呢?”

這話直接戳到了他的痛處,吳照低聲說,甚至帶著懇求意味,“你把電話給她。我想要跟她解釋。”

淩若棠這時正好洗澡出來,幹毛巾包裹著頭發,雙手扶著毛衣,“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電話那頭的吳照聽見了她的聲音,他沈著聲音,“把電話給她。十萬。”

陳秋池雖然不缺錢,但她確實心動了,她對淩若棠說,“吳照想跟你通話,接嗎?”

淩若棠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讓他不要再來找我。我不想看見他。”

“聽見了吧?”那頭肯定是聽見了,無聲的沈默。

“那我掛咯。”

陳秋池放下手機去洗澡。洗完澡出來,淩若棠正在跟她母親打電話。等她掛完電話,陳秋池問她,“你媽催你結婚?”

“嗯。說了很多次了,”淩若棠坐在陳秋池旁邊,“但是從來都不聽我講。”

陳秋池輕笑,她又想到一個問題,“你真的信婉婉懷了吳照的孩子嗎?”

淩若棠沒料到陳秋池突然將話題轉移得這麽快,楞住。

陳秋池說,“我倒不是為他說話。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情,很蹊蹺。突然出現的前女友,突然出現的家暴,還有突然出現的孩子,無論怎麽想都覺得所有的蹊蹺都堆積在了一起。”

淩若棠從來沒想過這種可能,如果這事情,是假的,她還會原諒吳照嗎?她回想了一下她和吳照這段時光,有快樂,有生氣,也有無奈,如果在一起,後續就是結婚。她真的做好和吳照結婚的準備嗎?

淩若棠心中突然生出不願。

她看著陳秋池,“不會。就算沒有孩子,也不可能。他肯定是和婉婉睡過了。”這一點,淩若棠務必確認。不然不會在她質問吳照時,他的反應會是當時那樣。

既然在一起,就要保持對對方的忠貞,這是基本要求。她不在乎吳照以前談過多少戀愛,又挖過多少墻角,但既然在一起了,她就不該背著她做出這種事情。

而且,一個婉婉,他都上趕著幫忙,要是什麽明明、白白,那她要忍受多少。

陳秋池懂她的意思,她不再勸。

“我感覺他肯定還會在你家樓下蹲著,你要不就在我這住幾天。”

淩若棠微微點頭。

她也擔心這點,她現在不想見吳照。但吳照肯定不會就此罷手。而且淩若棠更擔心的一點是,吳照會去她公司。

淩若棠心驚膽戰地上了幾天班,發現吳照沒來。剛松了口氣,臨近下班時,總監將她喊進了辦公室。

目的是——裁員。

淩若棠整個人都是蒙的,她沒預想到這種情況。她能察覺到公司業績下滑,但是一直沒有聽見裁員的風聲,為什麽這麽突然?而且為什麽是她?

聽見淩若棠的追問,總監沒有以官方口吻敷衍她。她還挺喜歡淩若棠這個小姑娘,工作認真上進,為人謙遜平和。她提點似地說,“做人最忌諱的就是搖擺不定。要不然就一直清高,清高到死,要不然你就忍著,一直忍到死。不要像現在這樣。”

像是一棍砸在淩若棠腦袋上,令她頭腦發暈,“你……你的意思是?”

總監沒有再多說,而是給了她張名片,“這是我的一個朋友,也在公司當法務總監。你可以去那應聘。工資、福利待遇也差不多,不過沒有提供住宿。但我記得你原本也沒有住公司宿舍吧?”

淩若棠掐著自己的大腿,強迫自己冷靜。她搖搖頭,“不用了。謝謝您。”

淩若棠強撐著走出辦公室,卻在關門那刻,控制不住眼淚。

辦公室外人來人往,她擦幹凈眼淚,收拾自己的行李。周圍的同事看著她收拾東西,不明所以地問她這是幹什麽?

明明已經笑不出來,但淩若棠扯著臉上的肌肉,輕松地笑著說,被裁員了。

同事意外地看著她,都圍了過來,紛紛詢問為什麽會裁員,他們都沒有聽見任何裁員的消息。

在辦公室的總監也聽見了門外的吵鬧,她走了出來,讓她們回去工作,又喊了個人進去,說跟她聊聊合同。

這話一出,圍在淩若棠周圍的人全部散去。

那瞬間,淩若棠的嘴角徹底落下。她如同行屍走肉般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又去人事那辦了離職。人事應該也是提前收到了消息,離職手續辦得很順利。

淩若棠背著包,離開大廈,站在陽光底下。刺眼的陽光,也照不亮她一身的灰暗。

待著車內的許朔,看著她慢慢地往外走,頹廢,灰暗。

他下了車,拉住她的手,“喝酒嗎?”

許朔帶著她去了淩若棠家附近的燒烤店,臨近下班,人漸漸多了起來。

許朔要了五瓶啤酒。利落地開了一瓶,遞給淩若棠。淩若棠接過,面無表情地灌了半瓶,眼眶不知道為什麽紅了,“真難喝。”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評價什麽。

許朔溫和地說,“是挺難喝。但胃裏難受,心裏就不會那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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